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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篡清天使奥斯卡-第10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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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徐一凡,现在虽然才是起步,但是他都是骈手砥足,一直在自己经营这一个团体!而不是在满清官场体制正常升迁!

      只要一个理由,只要有个理由。让朝廷有借口不对他下手。朝廷已经没有能力,没有资源完全管制这些自成团体的地方诸侯!

      中央威权,已经一碰就破。但是曾李忠心耿耿,让这威权在历史上一直延续到了庚子年八国联军入侵。东南五省督抚自保扯掉了这最后一块遮羞布!中央播迁西安,而地方政权却宣布中立自保,也不勤王也不朝见。反而和侵略者打得一团火热,和谈之后,也对这五省督抚无能为力。什么大清中央,简直是活见鬼!

      再往下,李鸿章故去,重臣不再。满清似乎还回光返照,收了一下权。但是纸老虎既然已经被戳破,就再糊不起来了。北洋团体依然,辛一声炮响。几乎所有省份独立,而最后是北洋篡了满清的天下!

      其中道理,徐一凡都已经是反复思量。一夜一夜地睡不着觉。他的行为虽然弄险,但是朝廷想弄明白,决定是拉下脸还是怎么。半年说不定早就飞快的。甲午炮声一旦如期响起,朝廷自顾不暇,哪里还?有朝廷名分大义,他赖在朝鲜,对付北洋进逼还是有两下散手的。大家都是地方团体对地方团体,大哥不要说二哥。老子就耍赖了,你还真能开兵打仗?

      风险是有,还很大。但是必须冒,不得不冒————事到临头,放胆而已。真正篡了清的袁老哥都下了决心,他还有什么说的?自己这个后来者穿越客跟着雄起呗。

      他缓缓站了起来,看着姜子鸣,目光逼人。而他身边楚万里也悄悄站了起来,洒脱如他,也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样子。他可不像徐一凡,有那么多的历史经验,可以将大清分析得跟没穿裤衩一样。不过这种好玩【创建和谐家园】的事情,怎么少得了他楚万里?

      “我要你率领马队。劫杀朝廷命官。封锁南北之间消息,我还会给你增派人手,在朝鲜北部各地扯旗,杀官造反都由得你们。只是一点,完全要奉命行事,一个【创建和谐家园】都不许枉杀。也只许扯着朝鲜东学党,花马队地旗号…………你,敢不敢?”

      徐一凡目光如电一般的看向姜子鸣。霎也不霎。

      叮当一声。却是旁边一直在笑眯眯听着的老丈人杜麒麟手中酒杯落在了地上。

      ~~~~~~~~~~~~~~~~~~~~~~~~~~~~~~~~~~~~~~~~~~~

      姜子鸣身子猛的一晃。他身边的戴君已经傻了。

      杜麒麟想起身。一下却发觉没了气力。

      他们马贼是马贼,但是可没扯旗造反。自从打算归了官里,无法无天的事情都少做了。徐一凡如此话语,难道是他反而想反了这大清的天下?

      屋子里面只剩下喘气的声音,一阵紧似一阵。徐一凡反而好整以暇地坐下,看也不看姜子鸣杜麒麟他们,拈起酒杯。看着眼前不动声色陪着他地楚万里。两人还轻轻碰了一下杯子,有滋有味地喝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子鸣才低声道:“大人,你想造反?”

      徐一凡头也不回:“老子是大清的禁卫军总统,是钦差大臣,老子要保住的也就是这么一个团体而已!你们横行江湖,没了手下还混个屁,这个道理你都不懂?再说我想造反。老子先关了你!”

      姜子鸣脸上全是冷汗:“大人。这团体大人有信心保住?”

      徐一凡一脸不屑:“这是我的事情,你们只管听令行事就成。”

      姜子鸣腮骨咬得紧紧的:“大人,您到底想要什么?”

      徐一凡一笑。这才回头:“曾文正公,左文襄公的功业,难道你不想要?我这是想给大清当擎天保驾的功臣嘛!没建成功业之前,你看他们哪个想自请退下来地?”

      姜子鸣越逼问越紧:“大人如果——假若建了如此功业,又将怎样?”

      徐一凡静了半晌,只是瞧着姜子鸣。好一会儿之后,他才一字一顿的道:“那时,醒掌的是天下权,醉卧着的是美人膝。恩仇快意了,抱负实现了,或进或退。命系于天……你们都是苦出来的人,杜大当家和心腹弟兄是被逼落草的。你们真觉得,大清就这样,能成么?是听我徐一凡的号令,还是一拍两散,咱们一言而决。”

      冷汗涔涔的从姜子鸣鼻梁两侧滑落,他身边地戴君只是瞧着他,杜麒麟闭目不言。

      杜麒麟女儿都给徐一凡了,又身受重恩,自己还残废。徐一凡就算去菜市口开刀问斩,他也只有两个字,奉陪。

      戴君则听得浑身发热,他正是年富力强地时候。一路给楚万里已经扇乎得一脑门子热切,又是马贼出身。天不怕地不怕的,去朝鲜这样闹事,还有徐一凡罩着,正对了心思。又立功又爽,还要怎么着?大清的威权,在这一匹马一颗枪,天下去得地前马贼骨干看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跟对有种的老大就成。不过现在既然他们马队以姜子鸣为主,只好强捺着不说话,只觉得身上一阵阵的冒热汗。

      姜子鸣木然半晌,轻声自语:“快意恩仇……快意恩仇……”他抿住嘴唇,庄重的一个头磕在地上,半晌也不起来。

      “大人,咱们这些人的命,就当真卖给您了…………”

      ~~~~~~~~~~~~~~~~~~~~~~~~~~~~~~~~~~~~~~~~~~~~

      徐一凡和楚万里对望一眼,都觉得浑身发软。他忍不住还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当初布了杜麒麟这么一个闲棋冷子儿,现在正派上用场!收服这些马贼去做这些卖命的勾当,别看双方辞锋你来我往,比起让自己禁卫军去做这件事情都容易百倍!

      禁卫军想真正完全成为他的,而不是满清的,还有路要走呢。

      两人同时起立,要去搀扶姜子鸣。门外突然传来了喧哗的声音,隔得远远儿的。听得清楚的就是李星斩钉截铁的语气:“大人在议事,不得入内!”

      一个声音嚷嚷着些什么:“那也是我的大人!光你一个人就把大人占着了?什么玩意儿!老子探消息回来了,要禀报!”

      戴君低声道:“是陈兄弟!他查到伏击大人的那帮孙子的消息了?”姜子鸣一下跳起,看了徐一凡一眼,徐一凡摆摆手。姜子鸣顿时大声对外喊道:“奉徐大人的示,传陈彬进来!”

      门外喧哗立止,就看见李星陪陈彬进来。陈彬已经跑敞了怀,辫子盘在头顶,腾腾的冒热气儿。看着徐一凡站在那儿,也不懂得行军礼。咚的一声就跪下来了。就差送徐一凡叫三老四少啥的。

      “大人!我……标下已经探到了那帮孙子的来路。是棒子的花马队,还有百多号人,离这里不过三十来里路。只要大人一声吩咐,我们这就去灭了这帮不长眼睛的家伙!”

      队哗啦啦的从高家窝棚的屯子里面撒了出来,踏冰溅铮而响。

      走在前面的是青布包头,反穿羊皮祅的溜子斥候队。陈彬当仁不让的带队前行,手里家伙也换成了五子洋马枪,大背着鬼头砍刀,杀气腾腾的。

      这些斥候先撒出去五六百步,呈他们口中的散星阵,稀稀拉拉的张开两翼前行。嘴里都衔着啸声尖利的木笛,随时会将前面的消息传回来。如果不是示警而是去偷袭别人,他们就会快马回驰,将溜子捎回来。

      这些人是马贼当中的最精悍的人马,打得跑得耐得。眼睛毒,动作快,枪法准。不是拼老本的时候儿,往往就是这些溜子斥候队,将什么买卖都干下来了。

      跟在这些斥候队后面的中军,是杜麒麟的老营队,一直由姜子鸣统帅的主力。都是乘马,但是能下马步战。打掩护是他们,主力攻坚砸开响窑也是他们。姜子鸣用军法部勒这支老营队,进退都有旗号命令,和其他马贼大异其趣。这老营队最巅峰的时候怕不有千多人,是能和进剿的毅军等练勇摆开打的队伍。现在为了招安,精挑细选剩了四百号人马出来,都是壮棒汉子,看着就出挑的人物。一半装备的毛瑟九响十三响棒棒。还有一半枪号杂乱一些,但是也是雷明顿,温彻斯特,伯麦等后膛快枪。和当时练勇一般的装备水准相差仿佛。

      徐一凡的二十多残存戈什哈带了十五名,其他六七名留在高家窝棚保护自己内眷。他们这支小小队伍就和老营队在一起。徐一凡倒也没有干将戈什哈派下去当老营队新任下级军官地蠢事。这些江湖汉子初投。正是满心思热切再加上心下忐忑的时候儿。又是自成体系,贸然派人下去,既指挥不动,又还让别人以为马上要吞并消化他们呢。干脆就让姜子鸣负责主要指挥这次战事。

      老营队后面跟着的是后殿,马贼来去可不是没有章法。前面有哨探,后面有后殿。就是专门看着后路,一个风头不对,前面的人撒丫子就可以撤***。当马贼。第一件事情就是要能逃!后殿有时还负责征粮打粮。和有炮手的屯子讲价钱。和沿途保险队拉关系。这次为了万全,这后殿队百多人也全拉上来了。戴军委委屈屈的带着,一匹马忽前忽后的老要望中军里面窜,就巴望着再在徐一凡面前露一小脸。

      队伍全部拉出来,就是准备去打陈彬发现地那些高丽马贼地。

      倒不是徐一凡气量小,非要报这个仇。而是他必须搞清楚,这些高丽人是什么来路。为什么要对付他,怎么掌握他行踪地!区区百余人的高丽马贼,敢于袭杀大清钦差大臣。还和他那对朝鲜侍女扯上了关系。他们不是商队,不是行人。数十全副武装的马队,遭到精心安排的突然袭击。背后没有什么企图,徐一凡打死也步相信!

      他现在就在朝鲜,根子也暂时在朝鲜,四面皆敌。还憋着弄险作乱。准备给大清和北洋好看!再有一股神秘莫测的棒子马队出来。说不定再加上什么势力。他这担子就真是百上加斤了。

      当时陈彬消息一回来,徐一凡顿时就拍案而起,收拾他们!问问他们到底为什么要对付他徐一凡!

      楚万里当时无话。他和徐一凡想到的是一处。而杜麒麟看来是打定主意,以后赖着他女婿享福,外事不问。什么都是一个点头,姜子鸣把细一点,虽然不敢违抗徐一凡的命令。但是还将高涛传进来,他附近人头熟,问他知不知道有这么一支规模地高丽马贼队伍,有没有什么道上的风声。

      高涛当时就嘬了半天的牙花子。

      “高丽花马队很是不少来着,但是都是多和咱们大清花马队伍合股。这样花马队来去往返,咱们这里风声紧了就去朝鲜,朝鲜风声紧了,就回咱们大清关外。少有这样的纯棒子的马队啊!再说了…………这里离吉林还有好几百里路,那些大清和高丽混合的花马队,都在边境左近不过百里活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更有胆子对付大人?没道理啊!”

      徐一凡心头只是郁闷,最近不顺,北洋欺负上门,朝廷憋着对付他,还有一个甲午悬在不远处。他已经殚精竭虑的对付,现在又添了一帮棒子欺负上门了!他刚才就强自压抑着,先把招抚杜麒麟他们的大事儿办下来。现在松了一半地心,那股火儿就更压不住了。

      “去他妈地!真当老子是软柿子,谁都上来捏一把?老子再把朝鲜杀个尸山血海眼睛也不会眨一下!”他一把抄起搁在炕桌边上的马鞭。

      “那两个朝鲜小丫头呢?当起马贼内应来了!老子就不相信,两个小女孩儿的嘴巴就撬不开!哪路神仙,骑上头来拉屎了!”

      正叫嚣得厉害,意气风发地准备去欺负比他小一圈的女孩儿的时候。楚万里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大人,诸事临门,要有静气……你自己别乱了心思。发火儿简单,可事情还得办不是?欺负女人,咱们还没落魄那个份上。”

      徐一凡一听,颓然收手,将马鞭放下,拍了拍楚万里的肩膀。最近实在是脑子用得过度,精神压力太大,一下失态了。说到底,虽然走上了这条路,当年他不过只是个小白领而已。他瞅瞅楚万里,有点嫉妒。这小子怎么什么时候儿都能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儿?嘻嘻哈哈的就什么事情都办了…………不过说到底,这担子毕竟还不是他挑啊…………

      看徐一凡作色,有道是主辱臣死。更别说姜子鸣戴君陈彬这些才投效,这要立功以自固的汉子了!当即戴君就拍桌子站了起来。热血贲张:“打他妈地!”

      陈彬也不甘落后:“老子的溜子斥候就收拾他们了!打完抹嘴想跑?嫖大炕还要丢两个钱下来!”

      姜子鸣也点头:“大人一声令下,咱们就出发,别给他们容出反应的时间来着!他们以为大人就剩下二十来人,却不知道还有咱们这几百新弟兄!高丽人想在咱们这儿撒野,还嫌早那么八百年!”

      大家正在表决心,高涛像是想起了什么,要说不敢说的样子。徐一凡已经冷静下来了,看着他那个尴尬模样儿。瞪了他一眼:“想说什么。说嘛!”

      高涛慌慌张张的又是打了一个千:“回大人的话。最近听风声说。国境上面的那些有棒子花马队,不少都闹着分家。说是国内有什么高丽大臣来招抚他们来着。一个常望我们这里贩高丽参的棒子商人,一次好像还说……”

      “说什么?”却是楚万里难得严肃。

      “……说是朝鲜现在一群忠心地大臣落了难,现下国内是奸人当道。他们要光复河山来着…………不少当年地花马队,都是当年壬午年遣散了一大批旧军改的,现下要回去保国保忠臣…………还说那些忠臣们冤。大院君一心向着咱们大清,死了也就完了。大清一个屁……一句公道话儿也没说。南大将军为王死难。女儿还落了难!当初旧军改花马队,就是南大将军主持的,现下他们要将将军的女儿救出来什么唔的…………”

      徐一凡和楚万里闪电一般的对望了一眼。

      最近朝鲜风波,都是因为他们而牵动!如果因为这样,这些落魄旧臣,找上他们也不冤。可是其中…………其中未必没有可以利用的机会!

      看着徐一凡眼光里面似乎都带出刀子了,楚万里忙不迭地摇头摆手:“你当家,你当家!你拿主意。我可什么都没想。脑子一片空白…………”

      徐一凡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却是一叹:“这可是弄险再加上弄险了啊……”

      “只怕是弄险乘上弄险才对吧……”楚万里已经闪到了一边儿去,慢悠悠的加上了一句。

      反正自己的计划是已经不要脸了。裤衩都脱了,还捂着那儿做什么?徐一凡一路挣扎到现在,有没有其他变化,王霸之气是不是更足了另说。但是已经有了作为一个领袖,必须具备的决断能力!一团纷乱,险路崎岖当中,必须要有的决断能力!

      “那不就是弄险的平方了?好吧,都来吧,不让老子安身,老子干脆让整个朝鲜天翻地覆!”

      他猛的转头向姜子鸣戴君陈彬他们三人:“现在听我号令!姜大人,一应调派兵力,布置作战,完全由你负责,我只要求一个结果。将那帮家伙,一个不剩的都给老子抓回来!这场算是你们地头功,加上将来地功劳。看到楚大人没有?姜大人,你头上顶子不会比他差到哪里去!其他两位,也将都是起居八座的将军!还有什么话说没有?”

      一句姜大人叫得姜子鸣百感交集,和陈彬戴君他们一起躬身,大声回道:“谨遵大人的号令!有死而已!”他猛地抬头,却下意识的看了在一旁木然端坐的杜麒麟一眼。

      这位当年纵横江湖的大豪,却只是轻轻的转过了头去。

      “杨士骧车驾已经离开汉城,直奔平壤而来!取的是官道,计算里程,不过七八日内就会到平壤!”

      在徐一凡的钦差练兵大臣公署的签押房内。几员留守重将,或坐或站。都一脸严肃的听着回报的消息。

      徐一凡离去之后,将这里军政全权都交给了唐绍仪和李云众这文武两人。詹天佑和袁世凯不能做决断,却可以参赞军机。朝廷和北洋为了对付徐一凡,已经对他全面封锁了消息。在汉城,徐一凡本来还有一个小小的办事处,承转两边往来电报。结果现在这个办事处早就被拿下监视了。朝廷让徐一凡赴日道歉的电报也决不转往平壤。就是想给他一个最大的突然性,让他来不及布置一切就只能拱手交出军权。

      朝廷和北洋那方面也知道,完全封锁徐一凡的消息是不可能地。往来朝鲜有那么多人呢。但是只要能容一容时间,只给他留下六七天的缓冲时间,那他干什么都来不及了,只能乖乖儿的就范。不过他们却没有想到,徐一凡从谭嗣同的一席话中就揣测出了面临的危机,已经多争取了七八天的时间!

      对汉城方面的消息传递,也立刻就安排了人马急递。袁世凯在汉城关系深,他的几个手下已经飞快地赶往汉城活动。一有消息。沿途安排地快马。就以一天一夜四百里地速度飞传平壤。

      这个杨士骧终于抵达汉城,又第二日马上出发的消息,传到这里。只怕杨士骧已经在路上走了两天了。

      唐绍仪缓缓挥手,让那探子退下休息。目光扫过,看着呆立的一个个人,只是叹气不说话。

      杨士骧真是为了北洋豁出去了,这差事办得瓷实。风涛险恶而来。一天也不休息,就赶往平壤而来!徐一凡给他们说的,是十天之内,必定往返,全盘布置完毕,还要再有两三天的时间,才能大举发动。但是现在一算,时间怎么也凑不上了。当杨士骧落落大方的出现在徐一凡面前。要如何。难道真的是造反么?他死心塌地跟着徐一凡,为地是胸中抱负,还有荣华富贵。可不是为了掉脑袋。

      理想是有,但是绝对没有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

      但是…………还能说什么呢?李云纵留下,掌握兵权。就是为了监视他们这些文官的,唐绍仪明白,徐一凡更明白。这个李阎王板着一张轮廓分明的俊挺脸庞,只是轻轻摩挲着腰上西洋式军刀的刀柄,目光冷森森的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唐绍仪可不敢出言试探他是不是有什么别样心思。

      这人是把凶厉得都有干天和的刀,徐一凡亲手打磨,亲手拔出鞘的,刀柄只在徐一凡手中!

      一切未尘埃落定,徐一凡没有黯然下台之前。他只能站在徐一凡地战车上面!

      唐绍仪瞅瞅面如土色地詹天佑,估计哥俩想法一样。不过这书生建设的确是天下第一的人才,可胆色还不如他呢。

      他这个时候才开始强烈地盼着徐一凡在这里主持大计呢,无论什么样的局面,他总能想出法子,总能当好掌舵人!

      只要徐一凡在,自己恐怕这点别样心思都不会起吧。大家只会相信他总有办法……

      “这怎么办?莲房大人赶到,徐大人只怕还没有回平壤,咱们该如何是好?”

      唐绍仪终于沉沉开口,听听大家的意见再说。

      屋子还是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见詹天佑犹犹疑疑的开口:“咱们不能先迎接杨大人么…………我没有别的意思,用官场的应酬手段,羁他一阵儿,再塞些银子……北洋的官儿没有不要钱的,莲房大人这方面名声也不见得顶好,只要能拖一段时间,等大人回来安排布置一切可好?”

      不等李云纵说什么,唐绍仪已经先摆手反对:“莲房大人是中堂的谋主,他还能不知道事情轻重?这次他们是下了决心对付大人和禁卫军,一来准定是宣读上谕,催促徐大人离军的…………塞钱,应酬,都没用。”

      詹天佑眼光一闪,抱着头呆呆的只是自语:“要是徐大人还在……大人偏偏要去什么东北!那计划,我是不敢附和,太大胆,太弄险了…………他要是不去,还在这里。以他的本事,总能想

      应付办法吧…………咱们都舍不得这个团体,这个基他办法想吧…………”

      大家都不说话,李云纵咬着牙齿,似乎要起身发话。他身边突然站起了一个矮胖的身影,朗声放言:“调兵!中途截住杨士骧!反正不让他踏足平壤半步,或死或活,由大人回来一言而决!”

      唐绍仪身子一歪,这袁世凯还真是敢说啊!徐一凡本来打算的计划,是以马贼打着东学党的旗帜起事作乱,禁卫军立即分布各地要津,名为平乱,实则拒阻北洋北上。只要他咬着牙齿说他还负担着平乱朝鲜的责任,以他建立的功绩,和北洋之间有官司打了。等朝廷再下定不容易做的决心,大半年说不定就过去——为什么徐一凡强调这大半年。大家都不太明白,以为大概就是撑持待变地意思。

      只要乱起,杨士骧敢上来,就敢派兵将他“保护”起来!万一杨士骧有什么意外,事机已经发动,有地方可以推。再扯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道理,也许还能走走北京门子,再发动点清流的力量制造舆论。也许就能在万难当中走出一条道路出来!

      他们很勉强的接受了徐一凡的计划。虽然觉得有太多风险。也太大胆。但是毕竟还勉强说得过去。为团体计。拼就拼了。

      却没想到,袁世凯这降人,却要调兵去截杀杨士骧!现在能调的,无非就是禁卫军而已!以朝廷禁卫军去明目张胆截杀朝廷传旨天使,袁世凯胆子包着身子了?这时候杨士骧出事,他们能朝哪里推?

      “胡说八道!你这是立刻给咱们,给大人招祸!这种事情能做么?是不是还记恨咱们赶走了你主子荣禄。夺走了你的庆军?枉大人还让你参赞军机!这里没你呆的地方,退下!”

      唐绍仪脸都青了。袁世凯却浑不在意。矮胖地身子端正地站立在那里,眼睛里面透露出来地,只有一种狠劲。

      “那又如何?现在还有什么办法么?杨士骧上来,只要望平壤大营一顿,就算是大人,也没有回天之力!他没算到杨士骧来得这么快!现在就是我们这个团体最危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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