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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下一刻那位男同学冷笑起来:“你还假装认识,她明明叫任小粟。”
任小粟感觉自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当时就差点崩溃了。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杨小槿,结果他发现杨小槿竟然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完全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正专心致志的看着任小粟的笑话呢。
可话说大兄弟你学籍上办的名字叫任小粟?!那特么我应该叫啥!你都不害臊的吗!
这时一个学生看向任小粟:“你说你也是13中学生为什么【创建和谐家园】校服呢,你是哪个班的学生,叫什么名字?”
任小粟这回镇定了一些,他捋了捋思路:“我现在要说我也叫任小粟,你们是指定不会信了……”
旁边的颜六元都快笑傻了,这时他仔细打量了一下杨小槿,看来自己这位哥哥在境山里面和她打过不少交道啊。
颜六元觉得眼前这一幕闹剧压根不算什么大事,偶尔能看到任小粟吃瘪确实是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只不过,能让任小粟吃瘪的人太少了,这鸭舌帽姑娘不是一般人啊,而且,一般人也不用化名。
这边任小粟还跟其他人辩解的时候,颜六元已经跑到杨小槿面前:“姐姐好,我是任小粟的弟弟,我叫颜六元。”
杨小槿坑任小粟那是眼睛都不带眨的,结果她看到颜六元之后却立刻和颜悦色起来,她低声道:“嗯,你好,我是你哥哥的好朋友。”
颜六元回头看了一眼被围在人群中间的任小粟,这真的是好朋友能干的事吗……
最终任小粟被一大群人扭送到了教务处,原本教务处的老师听说有人抢劫学生,当场就要发火,结果他一看到任小粟的入学手续就变得客气起来。
昨天他就接到通知,这几天会有一个学生入学高中部,还有两个学生入学初中部,这通知可是当时校长亲自交代的,并且嘱咐他好多遍:这三个学生很重要,是那位壁垒管理者陆远的关系户。
虽然壁垒的实际掌控者是李氏财团,但在没有触犯到财团利益的时候,壁垒的日常管理工作都是由陆远来主持的,可以说掌握着许多人的生杀大权。
也许财团没有把陆远放在眼里过,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陆远就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
只是教务处的老师有点疑惑,前几天不是刚入学了一个任小粟吗,他看着眼前的入学手续忽然感觉有些错乱……
任小粟觉得,他跟杨小槿这事没完!
“老师,我去哪个班上课?”任小粟问道。
教务处的那位老师笑道:“走吧,高三3班,我带你去认识一下新同学。”
他喊来另外一个老师把颜六元他们领去初中部,而他则亲自带着任小粟往高中部走去,这时候任小粟忽然想起来个事,电车上的那几个学生说什么来着,新来的转校生在高三2班?
还好还好,没有跟杨小槿分到一个班里,不然一个班里两个叫任小粟的,别说任小粟受不了,就是老师估计也得崩溃啊。
任小粟进班的时候,送他过来的老师亲切道:“倒数第三排有空位,你就先坐那里,我们这里是按成绩排座位的,这次考试之后你成绩不错就可以自己挑座位。”
“好的谢谢老师,”任小粟很客气的说道,他来的路上看到杨小槿所在的高三2班就在隔壁,而杨小槿就独自坐在最后一排。
两个人相视一眼,彼此之间战意昂然……
话说这杨小槿是真不怕自己去找庆氏财团举报她啊,不行,任小粟觉得晚上要让颜六元他们先走,保不准放学之后杨小槿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出来。
任小粟坐到位置上,他左手边是个年纪相仿的女同学,而右手边则是过道。
“你好,我叫曹雨琦,你呢?”女同学跟任小粟打招呼道。
“任小粟。”
曹雨琦好奇道:“你是转校生吗?”
任小粟沉默了一下:“嗯。”
“你是从哪个学校转过来的?”那曹雨琦追问:“城东吗?”
任小粟听对方这么问,他犹豫了片刻回答道:“从5中转过来的。”
“5中?”曹雨琦愣住了:“咱壁垒没有5中啊。”
这下子任小粟懵了,你都有13中了,怎么能没有5中?!你们这壁垒排序号是怎么排的啊。
事实上这壁垒原本是有5中的,但后来因为与6中距离太近就合并了。近些年壁垒里的人口一直在增长,于是原先5中的校址就拆掉盖成了居民楼。
但任小粟哪知道这个啊,他就随口一说!
“你……”曹雨琦狐疑的看着任小粟:“你到底哪个学校转来的?”
“8中?”任小粟试探道。
这时候就算曹雨琦再傻也发现不对劲了,她顿了半晌忽然问道:“你不会是从壁垒外面来的吧?”
说话间,曹雨琦便挪的离任小粟远了一些,这两天关于流民携带病毒的谣言正满天飞呢!
。
143、畸形(三更求月票)
本身整个壁垒都因为流民的事情讨论得沸沸扬扬,有些事情一开始传播的时候未必多么严重,但传着传着就越发的惊悚起来。
就比如这次流民进入壁垒,一开始是有人担心:“流民会不会把病菌什么的带进来啊,毕竟壁垒之前说流民都是被污染的。”
然后传到第二个人那里就变成:“完了!流民带病菌进壁垒了!”
紧接着传到第三个人那里就变成:“已经有几十个人死于流民携带的病菌!”
传到最后:“流民想要用病菌杀死所有壁垒人!”
曹雨琦与任小粟拉开了一些距离,可大家是同班同桌,你拉开距离又能跑去哪里啊?
面对曹雨琦的质问,任小粟并没有回答也没有撒谎,他没有说自己不是流民,因为任小粟始终认为,自己身为流民这本身不是一件错误的事情。
这不是他可以选的,而且也并没有什么丢人。
任小粟会好好洗澡之后换一身新衣服,试图先融入这个环境,但他不会否认自己的身份,那将是自己过去17年人生的否定。
所以这一刻,曹雨琦看着沉默的任小粟知道自己猜对了。
流民啊!曹雨琦心情很复杂,她的新同桌竟然真的是一个流民!
说实话,现在曹雨琦甚至想跟别人换位置了,但此时一个老头佝偻着背走了进来,只见老头把教案放在讲台上,慢吞吞的说道:“马上该期末考试了,今天我们复习三角函数。”
任小粟愣了一下,函数是啥……
之前唐周问过任小粟,要不要直接跟高三的课程。
那个时候任小粟自信满满的说自己在集镇上就好好学习来着,学习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然而现在任小粟忽然发现,张景林教的东西跟这壁垒里,有点不太一样啊……
其实这也不怪张景林,要知道张景林自己本身也不是什么正牌老师,而且班级里大多数学生都是例如颜六元、王大龙这样的低龄少年少女,所以他也不用教什么更高年级的东西。
一般学生到了任小粟这岁数,都直接回家里帮忙干活了,只有任小粟才会一直对知识异常的渴望……
所以,这一切原因就导致,任小粟现在上课连听都听不懂!
一堂课听的云山雾罩,任小粟以前上课的时候都精神百倍,恨不得把张景林讲的所有东西都装到脑子里。
然而这次不一样了,他也想把这什么三角函数装进去,可实力不允许,他装不进去啊!
来办入学手续的时候,教育处就给他发了新的课本,然而这课本是高三年级的,任小粟要补,恐怕得从高一开始补了。
课间的时候,任小粟的同桌迫不及待的就离开座位,几个学生凑在教室角落里面嘀嘀咕咕,大家时不时还发出惊呼,或者就是眉头紧锁。
任小粟连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这群人恐怕在讨论自己的流民身份,以及自己流民身份可能存在的危害……
壁垒对流民不太友好,这是任小粟的切身感受,某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还是在集镇里活的自在。
当然,如今有实验体和狼群的威胁,在集镇里生活可能就不太安全了。
恐怕109壁垒外面的流民都还没意识到,如今的荒野上已经生存着太多能够威胁他们生命的东西了。
所以任小粟教颜六元他们暂时忍耐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他现在还没找到一个能够替代壁垒的避风港。
一个课间过后,仿佛全班同学都已经知道任小粟是流民的事情了,大家对他的态度都冷淡了一些。
原本有些想要主动跟任小粟认识一下的学生,情绪也都复杂起来。
最关键的是,财团为了固化自己的阶级,并且让大家理所当然的习惯流民低人一等,他们本身就一直在有意无意的宣传“被污染”论调,用污染二字将流民们拒之门外,也让自己不至于陷入道德风波。
“我也想让流民们进壁垒啊,可他们被污染了,让他们进来是对其他人的不负责。”
类似这种言论多了,壁垒人也就习惯了。
不过任小粟也没什么感觉,虽然他也想在学校里交点朋友,但如果别人不愿意跟他做朋友,他也不会勉强。
毕竟他这么多年跟颜六元相依为命走过来,其他人什么态度对他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
当天放学之后任小粟一个人立刻背着书包走出了教室,他倒不是有多急着回家,而是他不能让杨小槿从他视野里消失!
境山之夜里,任小粟清楚记得杨小槿那杆具现出来的狙击枪有多么恐怖,如果这时候让杨小槿先一步找到制高点,他恐怕就凉了!
在任小粟看来,杨小槿很有可能想要杀人灭口。
因为任小粟已经确认,他只要把杨小槿在13中入学的消息告诉罗岚,那么不光是杨小槿的计划泡汤,而且那个给杨小槿办理学籍的人也一定会出事。
任小粟相信庆氏财团在这壁垒里还有隐藏的力量,如果发现杨小槿的行踪,庆缜和罗岚一定不会放过抹杀威胁的机会。
他出门的时候刚好看到杨小槿也走出隔壁教室,杨小槿鸭舌帽下的嘴角微微上翘,她没有朝学校外面走去,而是反向朝着教学楼最顶层走去。
那里有个天台,而且放学之后会非常安静。
任小粟皱着眉头,他不确定杨小槿到底想干什么。
放学时的学生如同水流般朝着校外涌去,这时才下午五点钟,还有不少学生选择留在学校打篮球或者踢足球。
任小粟远远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便在想,外面的流民们如果知道,在他们还吃不饱的情况下,壁垒人都开始追求娱乐生活了,不知道流民们会有多么感慨。
所以壁垒的那面墙不仅挡住了荒野上的危险,还挡住了流民的目光,让他们无法得知真实的壁垒如今有多么安逸。
不过任小粟觉得这有点扭曲,更像是经历过那个灾变之后,让人类无限放大了对歌舞升平的渴求。
就像是一个饱受压迫的穷人在暴富后,大概率会选择挥霍无度一样,这是一个畸形的心理需求。
……
抱歉今天晚了一会儿
144、彼此的秘密
在放学的人群中,任小粟和杨小槿逆着人流向天台走去的身影有点突兀,不过大家都急着放学,没人注意他们。
任小粟跟在杨小槿的身后,忽然发现对方的身材真的很好,个子又高……
杨小槿在楼梯转角瞥了他一眼,任小粟立马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当走到楼顶,杨小槿推开天台的锈迹铁门走了出去,任小粟站在天台上瞬间感觉视野开阔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有机会俯瞰壁垒,虽然教学楼的高度并不怎么样,但已经可以看的很远了。
这时杨小槿朝任小粟扔过来一个东西,正是当初杨小槿从任小粟身上偷走的匕首。
“两清了,”杨小槿声音很平静,她也没解释当初为什么要把匕首偷走,任小粟也没有继续追究。
两个人站在天台上僵持住了。
忽然间任小粟背后的天台入口传来脚步声,他回头一看,赫然发现是一男一女两名学生,正牵着手沿着楼梯走上来,看样子是一对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