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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沙盘扎在平南县城位置的旗子还是天魁、天罡、天机、天闲四军，显然宋军的【创建和谐家园】并没有变。
天祥答道：“没有，张大人在查看城防，四位将军正在军训练士卒。”
赵洞庭稍稍放心，“元军现在如何？”
天祥道：“据探目回报，元军已齐聚粮草。如无意外，先头部队应该很快会兵发广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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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祥点点头。
赵洞庭若有所思，“先头部队……”
这个年代，可是讲究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啊！也不知道，这其有没有什么机会。
他说道：“军机令觉得元军会从哪里进攻？”
天祥却是瞧瞧屋外，道：“这个问题，我想还是由另外一个人回答您更好。”
“嗯？”
赵洞庭微微诧异，然后心有种淡淡的预感，“你是说……秦寒？”
天祥点点头，“皇真的打算弃他不用？”
赵洞庭道：“君无戏言，朕怎会是开玩笑？”
“唉……”
天祥轻轻叹息着，突然躬身下去，“老臣请求皇收回成命。”
他抬眼看着赵洞庭，“陈副国务令已经从云南返回平南了。大理国君并不答应和咱们联手。”
赵洞庭不禁皱眉，“可这和秦寒又有什么关系？”
天祥道：“秦寒带回来一人，已经前往大理。他保证，可以说服大理国君，愿意用人头担保。”
这让得赵洞庭怔住。
用人头担保么？
秦寒哪里来的底气？
鬼谷学宫……
他脑海闪过几个念头，道：“既然如此，那朕便见见他。”
天祥脸露出喜色，向着殿外侍卫喊道：“去将秦先生请来。”
赵洞庭还没有答应秦寒再回军，是以他也没有称秦寒为军师。
等侍卫离开，天祥又看向赵洞庭，“皇，此番蜀之行如何？”
“险死还生。”
赵洞庭用这四个字囊括，然后道：“不过，朕到蜀以后，藏剑阁空荡子赠剑湛卢于朕，破军学宫泷欲救下朕的性命，添香阁坦然承认他们在宫安插细作之事，并任由朕将颖儿和她的父母带回来。军机令绝对这是为何？”
天祥深深沉思着，却是想不出来其究竟，“为何？”
赵洞庭微微叹息道：“蜀不想和朕交好，却也不想和朕走得太过亲近。”
天祥忽然色变，“他们莫非真的要置天下大势于不顾？”
他能和元军周旋多年，又是有名的宋末三杰，自然不是没有头脑的人。还早在数年前，南宋小朝廷流离海外，岌岌可危时，蜀便不见什么动静，那个时候，天祥已然是怀疑蜀人生有异心了。而到去年，蜀没有任何人前来平南驰援，对勤王令视若不见，这更是让他肯定心猜想。
如今，赵洞庭的这番话，可谓是将他心仅存的最后期望都湮灭掉。
这也让得他心陡然升起怒火。
要说爱国，宋朝罕有将领能够和天祥相。他自然看不得蜀这样的态度。
赵洞庭眯起眼睛，喃喃道：“是想偏居一隅，还是想待机而进，现在还难说得很啊……”
天祥更是愤怒，“他们不过是大宋臣子而已，谁给他们的胆子？”
赵洞庭轻笑道：“这大宋，可不是人人都如军机令您这样忠君爱国的。”
天祥沉默。
过几秒，又忽道：“那秦寒……”
赵洞庭道：“先看看他如何说吧！若是真有什么应敌之策，朕听他的又有何妨？”
他这时却是想起韵锦在平南时和他说的那首苏东坡的诗。
稽首天天，毫光照大千，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
且不管秦寒到底是何居心，只要他说的有用，先信他的又有什么呢？
眼下，说到底元朝才是南宋的大敌。
再说了，赵洞庭心何时又真正信任过秦寒？
如果秦寒真有什么别的心思，那也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赵洞庭心里只是死死的记住一件事，那是，不管有没有秦寒，南宋都会和元朝打仗。而秦寒的计策，说不得可以为宋军赢来大胜。
先赢元朝再说，其他的现在反正也想不清楚，预料不到，何必徒增烦恼？
天祥也想明白什么，道：“秦寒这人的头脑，还是可用的。”
赵洞庭道：“朕不会再给他指挥权。”
完颜章和女真士卒的事，即便是现在回想起来，他都仍是感觉心阵阵悸动。
一整支军队啊，因为秦寒，连一个活的都没能留下。
而这个时候，秦寒也到了，侍卫带着秦寒到殿外，禀报道：“禀皇，秦先生到了。”
赵洞庭偏头看向秦寒，两人眼神对视，各是平静。但这平静，仿佛又蕴含着些什么不可琢磨的意味。
“进来罢！”
赵洞庭见秦寒没有抬步的打算，轻轻说道。
秦寒走进殿内，瞧瞧赵洞庭的服饰，浅浅作揖下去，“秦寒见过皇。”
他的态度，和泷欲、玲珑香离相似。都是带着表面的客套，却并没有真正尊重赵洞庭的意思，甚至连做做样子的心都欠奉。
呵！
赵洞庭心里些微冷笑。
秦寒看样子是没想瞒，而他，自然也看得出来。秦寒是鬼谷学宫的，而鬼谷学宫，十有【创建和谐家园】是蜀的。
不过赵洞庭表面仍旧只是淡淡之色，“秦先生免礼。”
秦寒便又直起身，双眼直直看着赵洞庭，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
赵洞庭道：“朕有个问题想问秦先生，不知道秦先生能不能作答？”
秦寒道：“秦寒奉鬼谷学宫之命而来，为蜀百姓而来。皇有帝运，可复天下，百姓太平。”
赵洞庭还未开口，他已然知道赵洞庭想要问什么。而他的这番直白，无疑让得赵洞庭有些猝不及防。
又是为蜀百姓么？
赵洞庭不知道该相信，还是不该相信。从事实看，蜀现在的确是乱世难得的世外桃源。
可是他又觉着，蜀那么多的精英，那么多的人才，真的会这么老老实实？
英雄，多有建功立业的心。
而大英雄、大枭雄，可常常会有开国辟业的壮志。
他右手无意识地敲敲大腿，掠过这个不可能能从秦寒嘴里得到答案的话题，看向沙盘，直接问道：“好吧，那请问秦先生，对于此时我军和元军的态势，如何看？”
秦寒胸有成竹。
穿越成皇贰蛋
227.商议方针
他低头看着足足有数平米的沙盘，道：“元军如，我军如鱼。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品-书-”
赵洞庭有些懵，鼓着两眼睛看秦寒。有时候他挺不喜欢古人这种习惯的，说话故弄玄虚，累不累？问你累不累？
秦寒却是全无自觉，自顾自又道：“我军主在平南和雷州，按兵不动，像是鱼。而元军，是。”
赵洞庭敲敲眉心，“那你觉得他们会先捕哪条鱼？”
秦寒沉稳道：“平南。”
“不能吧？”
赵洞庭露出惊讶之色：“元军会先攻平南？”
他指着沙盘面，“朕在平南、岑溪、阳寿等城都有重兵把守，梧州更有雄军三万。元军会吃力不讨好地来攻平南？光是梧州一城，三万军便可挡元军二十万！除非伯颜绕道而行，可绕道而行，他们的战线将会拉得更长，粮草补给能够跟得？再者，即便是他们饶过梧州到平南，以广东、夔州两地的数十万元军，想短短时间内吃下朕十五万兵马，也不容易吧？你真觉得元军会挑硬骨头啃？”
赵洞庭心里想着，若是他自己，便绝对不会选择先攻平南。
雷州不过只有柳弘屹区区三万多守军而已，却是宋朝重之重，直接拿下雷州能省多少事？
雷州若破，平南的军队后勤补给便会断绝。后勤补给断绝，便是散兵游勇，便如当初的阿里海牙那般，溃败只是早晚的事。
更重要的是，雷州这点军马，实在要平南容易攻破得多。
如果双方的位置对调，赵洞庭想着，自己肯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拿下雷州。
即便没能在短时间内拿下，到时候宋军在平南的军队也势必驰援，宋军动，机会不有了么？
战争，总是在变化出现战机的。把握住这些战机，便极有可能获胜。
这是赵洞庭在兵书看到的，深以为然。
如秦寒这样能够将整个战局的各种走势几乎完全考虑到的人是鬼才，天下罕见，寻常人，只能尽力掌握占据的每个变化，然后伺机而动，以求抓住胜机。
赵洞庭的这番推理，显然还是有些依据的。
然而，秦寒却是微微摇头，道：“元军必先攻平南。”
他眼有着灼灼之色，带着强烈且毋庸置疑的自信，“自从皇收复打败阿里海牙，收复广西南路以来，至今已有将近一年半的时间，皇认为元军为何要准备这么长的时间？”
赵洞庭道：“自是为一举将我朝击溃。”
“嗯。”
秦寒点点头，“元朝求的是稳，所以，他们必定先攻平南。因为只有这样，整个战局才会稳。”
听他这么说，赵洞庭总算是有些反应过来。
对啊，自己是机会主义者，但元朝势大，却并不是机会主义者。他们理应选择最为稳妥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