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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无偿状若未闻，嘴唇微微发颤，身形忽地向前掠去。
“啊！”
他突然出现在那绿裙女子面前，让得那绿裙女子惊叫。
她带着嫩绿色的面纱，这刻，漂亮的双眸弥漫惊讶和些许害怕。
乐无偿又是怔住，双眼直直盯着眼前的女子，好半晌，才道：“抱歉，打扰了。”
他带着失落回身，往城内走去。
绿裙女子看着乐无偿有些是失魂落魄的身影，满脸不解。
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双眼。这眼神，好似充斥着无尽的背和思念。
他是在思念谁？那人和我长得很像么？
赵洞庭带着君天放、韵锦连忙跑去，也瞥了眼清丽出众的绿裙女子，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他又追乐无偿，问道：“前辈，您认识这个女子？”
乐无偿摇摇头，叹息道：“她的背影，和我和兰儿初遇时真是像极了……”
赵洞庭沉默下去。
他也知道乐无偿和他妻子香雪兰的遭遇，这种事情，他不知道该如何劝。
情这个字最是缠人，乐无偿十多年都无法忘怀，又岂是他劝几句能够彻底释怀的？
情到深处最相思，世间难聚是阴阳。
君天放深深叹息。
这夜回到城内客栈，韵景院弹唱，君天放魔怔剑舞，乐无偿狂饮泪流。
赵洞庭作为看客、听客、陪客，对饮间也得以知道君天放的故事。他年幼习剑，并非出自名门，到处拜访名师追求剑道。成亲后，生有一女，但美满的家庭仍是没有挡住他追寻剑道的步伐。
蜀人，谁无剑仙梦？
直到那夜忽然归家，看着满目狼藉，妻女家小全部都躺在血泊，爱妻衣衫不整，君天放才恍然梦醒。
他提剑府衙，一夜斩杀府尹满门三百人。
从此江湖少了个热衷剑道的年轻俊彦，多了个神色冷漠，拒人千里，亦正亦邪的青衣剑仙。
乐无偿追忆爱妻，君天放思念妻女，韵景回首儿时圆满，都是江湖的伤心人。
赵洞庭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自己挺幸运，起码，自己还有机会去百草谷将乐婵接回来，还有机会和她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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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影满寒院，酒香溢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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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强的剑客，心也装不下太多的哀愁。
这夜，青衣剑仙君天放和断山指乐无偿再也不是绝世剑客，而仅仅是两个已经有些岁数的孤默老人。
院外，晨一刀背刀而立，倚在大柱旁，魁梧的身形却让得更像是承担着万钧重量的彩色大柱在倚靠着他，他嘴里嘀咕，眼带着失望，“青衣剑仙，这辈子无望极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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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江湖人。
年轻时不断追寻那至高极境，如晨一刀。然后在追寻的途不知不觉老去，傲骨虽存，但锐意大减，如君天放和乐无偿。
无数的江湖人，是在追逐的途如彗星横空出世，然后，却又悄然沉寂。
正是如那句，长江后浪推前浪，世新人赶旧人。
年青的觉得年老的没锐气，年老的，何尝又不觉得年青的不知愁滋味？
这一夜，乐无偿一夜白了头。
翌日赵洞庭最先醒来，在狼藉的院子看到乐无偿那头扎眼的白发，怔怔出神。
原来，这世真有能让人白首的相思。
穿越成皇贰蛋
215.蜀道剑门
离着年关还有半个月。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品-书-
赵洞庭四人走遍成都府，发现城内果然是守军足备，官吏满员，不再多呆，往北面剑门而去。
他们还要在年关之前赶往嘉定府。说不得这个年关便要在嘉定府度过。
不过再赶往嘉定府之前，剑道圣地藏剑阁却是无论如何也得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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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门虽常被江湖人认为是成都府之地，但实际，在南宋路制，属利州东路，只是接壤成都府路。
赵洞庭四人沿着蜀道往北，路剑客络绎不绝。做为川蜀之地的交通屏障，虽地势高绝，但对于这些剑客们来说却是算不得什么。虽常常有人抛尸荒野外，但仍是止不住他们往剑门朝圣的决心。
仅仅五日，在全速赶路之下，赵洞庭四人到得剑门下。
剑门有大剑山、小剑山、剑门关、七十二峰，又以剑门藏剑阁为首，占据整个剑门最为高绝之地。这样的山多有剑客潜修习剑，藏剑阁两侧俱是高耸入云不见顶的雪峰，藏剑阁横亘两山间，好似天门。
在藏剑阁下，赵洞庭仰看千米高处云雾缭绕的亭阁楼宇，心也不禁是震撼。
藏剑阁的确有着俯瞰天下剑客的气势。
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可藏剑阁不仅仅有挂誉剑神名号数十年的空荡子，本身的这番气象，也不简单。
来往的剑客到山下，皆是自主下马，牵马山。
赵洞庭四人也没有特立独行，牵马牵着狭窄的山道往行去。到狭窄处，马匹只能堪堪行过。
千山万壑，剑山林立，常见仙鹤飞鸟振翅而过。
有功力不俗的剑客背负长剑，身轻如燕，极速掠向藏剑阁。
也有一心求剑道，三拜九叩，沿阶慢慢往的剑客。
赵洞庭算算时间，以吴阿淼的脚程，这个时候应该还未到藏剑阁下。只可惜，在路并没有能够遇。
离着藏剑阁的亭台楼榭还有近千米，前面不再是蜿蜒难行的山道，而是气象巍峨的白玉阶。
传言这白玉阶共有万阶，也有诛心的人刻意说成是九千九百九十九阶，但历代南宋皇帝，谁都聪明的没有选择真正来查这件事。以朝廷之力，要灭藏剑阁不难，可要灭天下剑客的剑心，却是不大可能。
只是个台阶而已，为这和藏剑阁刀枪相向，显然极为不智。
但赵洞庭，却是一路往，一路在心默数着白玉阶的阶数。
这甚至让他没有太多心思去看周遭难得的美景。
到白玉阶的顶端，是方圆怕莫得有数里的白玉广场。广场匍伏着无数的背剑剑客。
而在广场正，是一高有百米的巨大青石，青石刻有两字，“剑道。”
这两个字有痕无锋，一气呵成。
君天放低语道：“皇可知道这剑道两字空荡子是如何刻的？”
赵洞庭道：“用剑？”
君天放点点头，“却是用剑，不过，却是离着这青石百米开外刻的。”
赵洞庭怔住。
他很难想象这得是有多深的内力，多强的剑意才能够做到的事。
可再细细看那剑道两字，从其，却是又琢磨不到其玄奥的意味。只觉得有一力破百巧的强横肆意。
在白玉广场的尽头，便是藏剑阁的诸多楼阁。
没有道门祖庭那样的飘渺堂皇，全是白墙黑瓦，倒更像是人间仙境。
整个看下来，也只有最前面的“藏剑阁”能够称得是气象无量四个字。
藏剑阁高有十八层，传言，剑神空荡子便是常年在藏剑阁顶层闭关。
乐无偿眼神扫过整个藏剑阁，背后长剑忽地微微嗡鸣，复又平静，然后问赵洞庭，“皇可数清了白玉阶共有多少阶？”
之前登白玉阶的时候，赵洞庭始终没有说话。他却是看出来他在数白玉阶的数量。
赵洞庭点点头，“若是最面这白玉广场算是一阶，便是一万阶。”
乐无偿若有所思，“难怪江湖始终为这事存着争议了。”
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模棱两可。
然后，他又问道：“咱们要不要十八楼见见空荡子？”
藏剑阁十八层，除去最面那层是空荡子闭关之所外，下面十七层都有藏剑阁的剑奴守关。历年来无数信心勃勃的武夫想要登顶挑战空荡子，夺剑神名头，但大多数都是败在下面的剑奴手，能登顶者寥寥可数。不过乐无偿此时已臻真武境，又有君天放在侧，对于登顶，自是颇有信心。
赵洞庭抬头看看宝塔似的藏剑阁，突然有种感觉，仿佛那顶端有着洪荒凶兽盘踞似的。
刚刚看还没有，现在看却有了。
这让得他改变主意，道：“算了，还是不要引人注目的好。”
他修剑道，但并不是剑神空荡子的崇拜者，是以不愿意花大力气冒险。
而在他话音落的瞬间，在藏剑阁顶端，却是忽有两人从疾射而出，飞跃到藏剑阁最顶端。
两人在倾斜的屋顶分立东西两角，对峙而立。
一人穿着灰白麻衣，鹤发披散，一人魁梧如魔，猩红长刀分外显眼。
晨一刀！
赵洞庭惊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晨一刀。
看情形，他显然已经是打败下面十七层的剑奴，成功登顶。
而他对面的那人，身份也呼之欲出。
下面无数剑客注意到这幕，纷纷呼喊起来。只是人多嘴杂，也听不清到底喊的什么。
大概是乞求空荡子收他们为徒。
空荡子衣袂飘飘，手却是无剑，也不低头来看下面众多朝圣的剑客。
晨一刀缓缓将背后的长刀拔将出来，直指空荡子，“你不用剑？”
空荡子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