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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娄由美认真地记下来,然后领命执行去了。
等安顿好一切。才想起她父亲的交代:家里来客人了,让她尽早回去。见时间不早了,明日一早还要去酒店接华夏代表,便钻入代步用的小车。回家去了。
娄由美有个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男朋友叫野田左岩,在明珠会社旗下的一家进出口公司任华夏区代表,自从公司实行区域责任承包制以后,他和娄由美提过好几次了,希望她能辞掉福田社的工作、去明珠会社帮他。
可娄由美觉得自己在福田社做的好好的,干啥要辞职啊。况且去了明珠会社,在男朋友的手下打工,两人处的好还好,万一哪天处不好了,吵架了或是闹崩了,这上不上、下不下的关系,岂不是太尴尬了?
再加上她父亲一直不喜欢野田左岩,总说这孩子心机太重、不是她吃得住的,要不是她一再保证野田对她很好,她父亲早给她介绍其他更好、更优秀的男孩子了。这个时候要是被父亲得知,野田希望她辞职去明珠会社帮他,父亲肯定不高兴,为了家庭和睦,娄由美婉拒了野田左岩的提议。
因为这个事,野田左岩最近一直冷着她,以为这样就能让她改变主意。
殊不知,娄由美人长得像她母亲——柔顺的日国小女人一个,可性子却十成十像她父亲,典型的吃软不吃硬。你和她好声好气地说,兴许还能劝服她,可要是来硬的,譬如像这阵子的冷战,反而更易激起她蓬勃的事业心。
她就不信,凭自己的能力才干、闯不出一片事业天地。
这么一来,两人的关系近期有点僵化了,连着半个月都没联系。
明珠会社的会长把一沓资料“啪”地甩上垂手立在他跟前的年轻男子的脸,隐怒骂道:“你不是说你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在福田社工作、还是福原树的得力手下吗?怎么?连自己的女人都摆布不了、这么点小事都搞不掂,还想做整个进出口公司的总代表?拿到全权掌事权?哼!”
“对不起!对不起!”年轻男子朝会长鞠躬道歉:“请会长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说服她弃暗投明……”
“几天?哈!”会长冷笑道:“刺绣交流会明日就开幕了,开幕后的头两天至关重要,各国代表都会参加,你要是没法在这几天完成我交代的事,那就别来见我了,进出口公司的总代表我另外找人做!”
“会长!”
“什么都别说了,最多再给你三天时间,逾期要还是做不到,那就到此为止吧!明珠会社不止你一个可用之才,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会长挥挥手,不耐烦地请出了年轻男子。
野田左岩被会长大人“砰”地一声关在办公室门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娄由美……
他愤恨地握紧了双拳。
要不是她作死作活地不肯答应,自己哪会遭到会长大人如此严厉的训斥?
三天……
会长大人只给了他三天时间。再完不成就要卷铺盖离开明珠会社了,别说进出口公司的总代表,华夏区的分代表恐怕都当不成了。
可娄由美之前那么久都不答应他,短短三天就会被他说动吗?
野田左岩攥紧了拳。不管答不答应,这事儿必须成!
他绝不容许奋斗这么多年的心血功亏一篑。绝不!
想到这里,野田左岩冲出了明珠会社的总部大楼,跳上车,往娄家疾驰而去。
那厢。罗娇兰不情不愿地在娄家住了下来。
安顿好之后,给她爸打了个国际长途,得知石家还没放弃对她的追究,心里烦躁极了,很想出去逛街购物发泄发泄,无奈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又不通日国语,没人做陪还真寸步难行,不免对娄安军那个精通华夏语的女儿怨上了,明知道自己来娄家做客。居然一个下午都不现身,摆明了不欢迎自己,亏她爸还说,娄安军和他交情很好,而且读书时代受过他的恩惠,肯定会好好照顾她的。好个屁!
是以,当娄安军的妻子,穿着和服、说话细声细气的日国小女人,弓着背、迈着小步来喊她出去喝茶吃点心时,罗娇兰没好气地冲她哼了一声。傲慢地抬起下巴,越过她去了客厅。
娄安军的妻子性子柔顺,待人和气,但不代表蠢笨不聪明。从罗娇兰踏进娄家开始,就看出这姑娘不是个好相与的,可因为听丈夫说过年少时曾受这姑娘的父亲热心帮助,要不然,恐怕读不完中学、也不会有机会出国,所以心里隐感不舒服。倒也没表现在脸上,依旧柔声细语地招呼罗娇兰,给她到斟茶奉点心,待罗娇兰吃上了,才转身进厨房准备起晚上的菜色。
罗娇兰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娄安军对她父亲的问候,娄家又有客人上门了。
“这是我一个老同学的女儿,来日国旅游,期间住我们家。”
娄安军向来人介绍罗娇兰的身份,又对罗娇兰说:“野田君是由美的朋友,以前是我们邻居,是一家进出口公司的代表,对华夏语很精通,你俩先聊,由美差不多该回来了,我去厨房看看由美她妈晚饭做的怎么样了……”
娄安军说着去了厨房。
因为不喜欢野田左岩,所以在人进门时没给什么好脸色,可又碍于罗娇兰在场,倒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野田左岩见娄安军介绍自己时,刻意忽略了“他和由美在交往”的事实,心里不免有气,绷着脸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
罗娇兰往他的方向挪了挪【创建和谐家园】,娇滴滴地打了声招呼:“嗨。”
她对帅哥一向没什么免疫力,更何况野田左岩长得很俊。
不同于石渊的魁梧粗犷,野田左岩的俊美是那种阳刚中带点阴柔的,而偏偏,最符合罗娇兰的审美。
说实话,罗娇兰过去三年巴着石渊,主要是因为石渊姓石、是京都石家的大少爷,其次是石渊有钱、能担负她大手大脚的花销。
要不然,凭她爹一介普通中层员工的收入,顶多只能养活她和她妈,但要供她们娘俩过上贵太太的精致生活,简直是天方夜谭。
而若是抛开第一点,第二点又是差不多的情况,石渊和野田左岩两人同时站在她跟前,她百分百会选择野田左岩。
进出口公司的代表,相当于国内的分公司经理,百八十万的年收入没有,三五十万肯定逃不掉。更何况野田左岩还这么年轻,年纪轻轻就这么出色,日后多的是往上爬的机会……
最主要的一点,她欺瞒石渊的事,已经被石渊知道了,嘴上虽不肯承认,但心里其实清楚的很,能不能获得石渊的原谅都难说,成为石家少奶奶的希望根本就是渺茫到微乎其微。还不如换个国度、谈场跨国际的恋爱呢。
不是说“上帝关上门的同时、必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说不定她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不在国内,而是在日国、在眼前呢……
想到这里,罗娇兰娇羞地朝俊美的一塌糊涂的年轻男子睇去一眼,含羞带怯又娇滴滴地启口:“野田先生……”
野田左岩从未见过罗娇兰这么易羞胆怯、柔美似水的女人,当她那双小鹿般湿漉漉的杏眸,与他眼神相撞后,惊慌失措地低下头,无措地绞着手指,想看又不敢看他的娇羞神态,挠得他心都酥了。
一瞬间,忘了自己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也忘了现下就在女朋友家、女朋友那对本就不待见他的父母随时都会出来,就这么直着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罗娇兰,眼见着两人的手臂挨在一起、罗娇兰红润饱满的娇唇只离他的鼻尖几公分。
“咚!”
推开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娄由美的车钥匙落到了地上。
“由美?”野田左岩回过神,见娄由美回来了,又见她目光幽怨地看着他,意识到自己和罗娇兰近乎贴肤的距离,刺得她吃醋了,不由心生一计,温和地对罗娇兰笑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娄由美跟前柔声问:“怎么才回来?我等你好久了。”
娄由美别过头看罗娇兰。
罗娇兰也在打量她,上上下下扫遍娄由美的全身,再低头看看自己,两相一比较,得出结论:娄由美长得不如自己漂亮、身材也不如自己好。一米五出头的个子,穿上十公分的高跟鞋,都没自己高,前不凸后不翘,这样的女人,还是个比自己大四五岁的老女人,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公司有事,忙到这会儿。”娄由美收回视线,偏头看了野田左岩一眼,问:“你不是说最近很忙吗?怎么今天有空过来?”
“咳,我有话对你说。”野田左岩握拳掩唇,四下看了一眼,清清嗓子,拉过娄由美进了她房间。
罗娇兰蹑手蹑脚地走到闭合的房间门前,侧着耳朵偷听起来。(未完待续。)
ps: 二合一大章奉上。母上大人确诊不是恶性肿瘤,总算松了口气,谢谢亲们的关心、鼓励。不出意外再五六天能出院了,等俺的作息恢复正常,会加更致谢哒!(づ ̄ 3 ̄)づ
第193章 最毒妇人心
野田左岩拉着娄由美解释这几天之所以没来找她的原因。
“由美,你也知道我在明珠会社爬的很辛苦,如今会长赏识我,给了我一个当上进出口公司总代表的机会,你也不愿看我和这个宝座失之交臂是不是?我真心希望你能来明珠会社帮我,福田社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那么执着地留下来?甚至不惜和我这个男朋友冷战、闹矛盾……”
“野田君,你在明珠会社的努力和辛苦,正是我在福田社的写照,你有你的壮志和野心,我也希望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我希望我们俩在一起,只是单纯地因为彼此喜欢,而不会互相干涉……”
“由美!你这么想会不会太自私了?我大日国哪个家庭,不是男人出去打拼、女人留在家相夫教子的?不说其他人家,单看你父亲母亲,不就是这样相处的吗?为什么到了你我身上,你就非得这么固执?就不能为我做点小小的牺牲吗?你看我们马上就要谈婚论嫁了,婚后横竖要离职,早离晚离有什么分别?”
“野田君,有一点我想事先申明:即便我俩结婚,我也不想放弃我的职业,我喜欢这份工作。”
“你真的打定主意待在福田社?不愿来帮我?”野田左岩缓缓敛下笑容。
娄由美正色道:“野田君,我希望我俩在事业上能互不干涉……”
“那么,”野田左岩顿了顿,缓缓道出此趟来娄家的终极目的:“如果我说,我十分希望你能帮我破坏明日的刺绣交流会开幕式,你会帮我吗?”
娄由美震惊地看着他,满眼的不敢置信:“野田君……”
“你知道我的公司隶属明珠会社,我最大的老板是明珠会社的会长大人,他已经很明确的告诉我,要想当上公司总代表,务必将明日的开幕式搅得开不下去……由美。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你看你刚接了两个华夏区代表到酒店,明日也是由你去接她们去交流会场,你在途中随便找个借口。譬如走错路或是车抛锚,总之别让她们如期赶到交流会场就行了,是不是很简单?你帮帮我……”
野田左岩扶住娄由美的肩,低声下气地哀求起来。
娄由美失望地摇摇头,挣开他的手臂。“这是背叛啊野田君,这么荒诞的要求,我是绝对不可能答应你的。”
“由美!”野田左岩不死心地追着她说:“算我求求你,这影响到我的未来啊由美……”
娄由美拉开房门,没注意慌忙退到客厅的罗娇兰,回头示意野田左岩离开:“野田君,如果你真心拿我当女朋友、未来的妻子,那么,请你尊重我的事业,如果在你心里。我是可以随便拿来当工具利用的,那么,我们的交往,到此为止。”
“说得好!”娄安军从厨房出来,正好听到闺女这番话,鼓掌鼓得啪啪响。
心说要不是看在他们野田家曾和自己一家做了十来年的邻居,早拿扫帚把他赶出门去了,竟敢利用他闺女,这都还没结婚呢,就开始打不上台面的主意了。等嫁过去了还了得?!不行!必须找闺女好好谈谈,嫁谁都不能嫁这么自私自利的男人!
野田左岩见被女朋友的父亲撞见了,羞愤地抿抿嘴,说了声“抱歉。我还有事,先告辞了”,匆匆离开了。
罗娇兰趁着娄安军逮着他闺女进房间谈人生、娄太太又在厨房做晚饭,追着野田左岩出了娄家院门:“野田先生……”
野田左岩打开车门,正要坐上去,听到罗娇兰娇滴滴的喊声。顿了顿,回头朝她点头致意:“让罗小姐看笑话了。”
“没有没有。”罗娇兰羞红着脸,摆手道:“我不觉得野田先生这么做不对,如果、如果由美姐姐真是野田先生未来的妻子,就该为野田先生考量、尽一切努力帮野田先生的忙,而不是向着外人……”
“你真这么想?”野田左岩眼前一亮,自觉找到了生命中最有共同话题的人,看向罗娇兰的眼神,更加温柔深邃。
罗娇兰见有戏,忙不迭地点点头,“当然!我若是……”她故作娇羞地绞着手指,扭捏道:“我若是野田先生的女朋友,定当竭尽所能为野田先生排忧解难……”
野田左岩听了,心中闪过一个主意,缓缓勾起唇角,朝罗娇兰伸出手,“罗小姐愿否随我去酒吧喝一杯?”
罗娇兰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迫不及待地爬上野田左岩的车,跟着他去享受日国阪城的夜生活了,把娄家人以及自己的行李,全然抛在了脑后。
野田左岩扯松了衬衫衣领,原本带着一股子禁欲气息的俊美男子,转瞬间成了出没夜场的风流人士。
两人来到阪城最富盛名的酒吧,两杯烈酒下肚,罗娇兰就主动贴上了野田左岩的身。
和石渊在一起时,因为石渊不喜欢女人喝酒,所以她常常以清纯娇美的白莲花示人,三年来倒是真没怎么沾酒,而今来到一个无人得知她过往的国度,认识了一个迷得她晕头转向的俊美男人,压在心底深处对情与欲的渴望,势如破竹般地挣破了昔日枷锁。
野田左岩和娄由美邻居十多年,正式交往三四年,但始终没有冲破最后那层屏障,主要是娄由美的父亲管得太严,每次只要他来她家,娄安军就像防贼一样地防着他,两人在房间里独处时间超过五分钟,就会借着各种名目来敲门,让他挫败不已。
而出去约会,一过晚饭时间,就会打来电话催,害他想做点什么都不行。再加上娄由美听多了她父亲的耳提面命,一直以来也坚持夫妻间的事必须等成为夫妻以后才能做,以至于两人之间的关系一直都这么清清白白。
当然,没有和娄由美做过,不代表他在这个事上就是个雏,夜生活放肆过头时,不是没有和一些同样寻找【创建和谐家园】的女人,相邀去汽车旅馆,更甚者,还在酒吧花钱消费过。但没有哪一个比得上罗娇兰的美味。
果然还是华夏女人更让他得到满足。从身到心的满足。食髓知味的美好感,甚至让他不舍得派她去勾引福田社那个好色成性的副社长了。
可转念一想,女人如衣服,没了可以再找。可事业丢了就只得重来了。
想他好不容易从普通小职员爬到区域分代表,眼见着就差那么一点距离,就能坐上他梦寐以求的总代表交椅,哪可能愿意放弃?
于是,趁着罗娇兰攀上**最巅峰的时刻。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兰,帮我一次,嗯?只要帮我拿到总代表职务,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罗娇兰听他说要她帮忙勾引福田社的副社长,从福田社手里拿到明珠会社刺探不到的内部资料,起初很不情愿,她又不是交际花,凭什么让她做这种事,可听到野田左岩的应承,勾着对方的脖子。哑着嗓音妩媚地问:“我不要任何东西,我只想要你……我想嫁你为妻、做你太太……”
一旦帮他争取到进出口公司的总代表,也就是国内通常说的“ceo”,是大公司的执行总裁。自己嫁给他,可不就成了人人艳羡的总裁夫人了吗?
虽然和京都石家的少奶奶身份相比,缺了那么点权势和地位,但比起嫁给普通人,总归是好太多了,名气好听、又不缺钱。否则,以她的家世。想要钓到各方面都很出色的金龟婿,没点机遇是不大可能的。
“好。”野田左岩二话不说便应允了。
沉浸在欢喜和畅想中的罗娇兰,根本没察觉野田左岩话里的敷衍意味。
既然他答应娶她了,一切当然得以他为首要考虑了。为了助他早日坐上总代表宝座。罗娇兰开始为他出谋划策。
他不是想要阻拦那两个华夏方代表去出席刺绣交流会的开幕式吗?简单!雇几个人制造一起意外呗,指控她们伤人或是其他不轻不重的罪名,让警方逮去警局调查,不就能扰乱开幕式了吗?
再不济,直接让人把她们抓了,关到一时半会找不到的隐蔽地方。等交流会不算成功地结束了,再把她们放出来……
野田左岩听着听着,不由多看了罗娇兰几眼,心说好恐怖的女人,难怪华夏那边有句古话叫什么来着?——最毒妇人心!
幸好自己只是权宜之计,不是真的想要娶她,要真娶了这么个心思恶毒的女人,岂不和娶了个不定时炸弹回家没什么两样?这也太不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