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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小丫头,好歹也是县主的身份呢,就这么自己蹦上蹦下的,让外人看了可要笑话你了,以后注意点儿,有丫鬟跟着呢,该端着的时候就得端着,别让人看低了。”
刘英男吐了下舌头,对三皇子挥了挥手,“你也赶紧回去歇着吧,三哥,累了一天了,我走啦,过几天你去我府里,我肯定会让你满意而归的。”
三皇子没接话,只是依旧站在二门边儿,看着马车出了侧门,才转身往回走,眼里的神彩渐渐消退,直至变成墨黑不见底的深渊。
小丫头有多聪明他是知道的,虽然她年纪不大,但自己刚刚的举动,相信她肯定不会全无所觉,而她的反应,到底还是让三皇子有些失意和沮丧了。
三皇子回到刚刚见她的屋子,依然懒洋洋地躺在靠背上,只是搭在眼上的手臂,透露了他的心思,明明早就猜到她会如此回应了,竟然还会感觉到失落,自己这心志还是不够坚定啊。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特别是自己所求之大,自然不能让自己事事顺心如意,三皇子又如何不懂,不舍,难得!
第五百六十一章不如给她自由
半躺在椅子上的三皇子,姿势有点别扭,王德友到底是看不过去了,轻着脚步走上前来,“主子,咱去榻上歇一歇吧,不然先换件衣服也成。”
要不是县主来府里候着,主子进门肯定是要先换了衣服净了面,然后就去歇着的,这几日都是如此,毕竟每天出去劫人家的货,也不是个轻省的活儿。
结果县主一来,主子的行程都被打乱了,洁净惯了的人,竟然连脏衣服脏脸都能忍受,县主可不是一般的强人,她在主子心里的地位,大概无人能及了。
可现在人都已经走了呀,主子竟然还没有缓过来,王德友虽然心疼主子,但也不敢做主子的主,只能是轻声提醒一句。
“噢,我这就起了,让人备水吧。”听到主子要沐浴,王德友赶紧颠颠地出去了,这才像主子么,这么脏着可不是主子的风格。
又再躺了一会儿,三皇子才起身出了屋,回了自己的院子,最近他都是自己一个人歇着的,没回正房去,也没宣过府里其他的女人侍寝。
把自己拾掇利索了,三皇子妃让人过来,通知晚膳已经备妥,问三皇子要在哪里用膳,虽然三皇子一直是自己在院子里吃,但这话该问还得问,这些日子从来没间断过。
“把晚膳摆到皇子妃的屋里,本殿下过去用膳。”三皇子话音一落,王德友喜得满脸开花,虚踢了来报的丫头一脚,“傻愣着干嘛呢,还不快去安排?”
自家主子有阵子没去正院儿了,既然图谋大业,那子嗣的昌盛也是很关键的一项条件,依着三皇子的年纪,这时候还没有子嗣承继,太容易让人诟病了。
“主子,奴才扶您去正院。”王德友笑得眼弯眉挑的,三皇子无奈地瞪了他一眼,“本殿下身子康健着呢,哪就用你个蠢奴才扶了,只是去皇子妃处用个膳,也不知道怎么就把你美成这样。”
三皇子自然是知道王德友为何如此的,心下禁不住叹息了一声,也有好些日子没进三皇子妃的房了,今夜就宿在此处吧,那些不可得的,自不该再惦记。
“您要歇在这里?”三皇子能来这院用膳,三皇子妃已经很开心了,好歹两人的关系有了些缓解的迹象,等用完膳之后又听到三皇子要歇下,可真是让三皇子妃惊着了。
“怎么,不愿意本殿下歇在这儿?”三皇子看着自家皇子妃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也觉得自己前些日子有些太过份了。
“不愿意的话,本殿下就回去了。”已经扎开了手臂等着人宽衣的三皇子,佯装着要把手臂收回来,只是动作太慢,明显是在逗弄三皇子妃。
“愿意,愿意,妾身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三皇子妃赶紧起身,笑着走到了夫君的面前,伸手帮他宽衣,脸上已见晕红缱绻。
很久没见三皇子妃这副娇羞的容颜了,三皇子这才发现,自己在奔赴大业的专注里,也错过了很多,比如,娇妻美眷,似水流年。
“这些日子委屈你了,有没有恨我讨厌我?”三皇子抬手抚上三皇子妃的面颊,因为晕红,有些微微的发热,手感倒是不错,三皇子话里话外的,连称呼也亲近了些。
三皇子妃依然是觉得有些委屈的,但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做了不该做的,先不说刘英男的身份如何,就只说一国皇子的后院,哪容得下一人独宠。
情趣之下的争风吃醋倒还说得过去,打杀就着实有点过份了,这要是让府外的人知道内情,一个管家不严的大帽子,三皇子的名声就落了下乘。
何况自己还动用了非常的手段,三皇子现在能不跟自己计较,已是万幸,如果他去后院里宠幸其他的女人,先自己产下长子,那自己也只能身受着,地位一落千丈不说,脸面也会丢个净光。
现在想来,她还是要感谢刘英男的,要不是那时她挺着受伤的身体去给夫君撑了场面,三皇子府会有什么样的结局,谁也不敢想,自己的结局就更不用说了,三皇子府一旦因已败落,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
思及此,三皇子妃几乎流下汗来,立刻诚惶诚恐地答到,“没有,妾身哪能讨厌夫君呢,是妾身做错了事,合该受到惩罚,还请夫君大人大量,别跟妾身计较。”
三皇子揽住了皇子妃,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我今天能留下来,自然就是不再计较了,你也不用一直担心着此事,毕竟已经过去了。”
“不过,你也该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希望有了这一次,你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有些事情没机会后悔的,我是走在刀尖上的人,错一步,就可能万劫不复。”
三皇子妃听到夫君这么说,扑通就跪在了三皇子的面前,“夫君,妾身知错了,以后自当竭力辅佐夫君,再不会做出让夫君为难的事情来。”
伸手把三皇子妃从地上扶起来,“好了,好了,我今天又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你最近的表现很好,我自然知道你是诚心改过的,咱们夫妻,相携相伴才是正理。”
眼前的小脸儿有些苍白,眼里泛着温润湿意,显得面前之人更加的楚楚可怜,三皇子怦然心动,捧住面前的小脸儿,低头吻了下去,唇齿相依的感觉挺好,轻易地让人卸下防备。
三皇子妃身子僵了僵,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把人抱住,这个久违的亲吻,让她心里发颤,鼻尖酸涩,忽然就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掉下泪来。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我们就不要再提了,以后咱们夫妻同心,又有什么难关是过不了的。”伸手抚去妻子的泪水,眼里却浮现了另一个女子的容颜。
那丫头轻易不会掉泪,倔强而顽强,却因此更让自己心疼,留她在身边,只能委屈了她,那不如给她自由,在自己有朝一日俯瞰众生之时,能任她肆意驰骋天下。
第五百六十二章都娶媳妇儿了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了,她的天下不在后宫,潇洒自在才是给她的最大宠爱,这一次试探,其实再无遗憾,不如顾惜眼前。
三皇子的唇角,弯出了美好的弧度,垂帘帐暖,一夜春宵,这些就不干外人的事儿了,小两口如何颈枕鸳鸯,都跟别人无关。
只是在三皇子府之外,却是有个人,在为这春风一度之人,费心劳力,如果三皇子知道了刘英男在做什么,当更加不悔自己的决定,那个人,为她付出多少都是值得的。
用过了晚膳的刘英男,却没有去书房看书歇息,而是去了前院,找周耀谈话去了,“周耀,交给你的任务完成得如何,好挑人么?”
周耀自从离了府,就忙得不可开交,今晚还是他第一次回来府里,有些事情要跟县主禀报,夫妻俩刚接手铺面,铺子里的很多事儿,还在梳理中。
虽然如意对铺子的经营很熟悉,但全面接手,还是要适应一段时间的,今天算是捋顺出了一个大概,周耀就赶着来跟县主汇报,顺便听取意见了。
只是没想到,县主今天一见面,就先问起了这件隐晦的任务,见她没有瞒着哥哥的意思,周耀倒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哥哥是把自己带大的人,自己有事瞒着他,不管是什么原因,心里都有些不好受,可县主没交待自己跟人分享任务的时候,周耀也只能把嘴管严实喽。
“还好,挑人不算难,不过这才没几天,还没有收留多少孩子,不过这些孩子里倒是真有些资质好的,能长途跋涉还活到现在的,总归是有些优势。”
周耀认真地答着县主的话,这些天他是两头忙,既媳妇儿打理铺子,还要瞒着媳妇儿做县主交待的任务,不说身心疲惫,也是过于操劳了些,眼下都有了一些青黑。
“挑人?挑什么人?”看到县主没躲着自己,周辉就知道县主是想让自己知道实情的,也就直接问了出来。
他虽然没转头去看弟弟,但心里却是高兴的,长这么大,兄弟俩一直在一起,弟弟还从没有什么事隐瞒过自己呢,这次应该是他第一次单独接任务,没想到嘴还挺紧的,成熟了。
“我让周耀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现在正好有些逃难的百姓,流离失所之下,失去父母的孤儿也注定会多,咱们能早些收留他们,也算是救了他们一条命,不至于冻饿而死。”
既然不想瞒着周辉,刘英男就很认真地跟他解释着,因为刘英男觉得这事儿一个人忙是不成的,周耀现在就已经看得出,有点累坏了。
还刚成婚呢,又得适应着做丈夫,又得学着做管理,还要组建一支精英卫队,刘英男再怎么压榨人,也不能这么不人道。
没见都压榨得新郎倌眼下发青了么,怕是如意都会悄悄地埋怨自己了呢,所以把这事儿透给周辉,希望他能跟周耀一齐把这事儿做好。
自己现在有孟流星和赵墨蓝跟进跟出的,倒不用周辉每天陪着自己了,而且两人做任务,完成得也能快些,不然真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了。
“在这些孩子里,我想选出些有潜力的,咱们打小教导着,不管是文是武,好好培养培养,也许以后能有大用呢,当然,这不是眼前能得利的事情,只能往长远了看。”
“实在是蠢笨得不可教的,也可以送去三殿下的慈善园,咱们既然把人收留下来,总不能再让他们出去流浪,那跟放他们出去等死没什么区别。”
这样天寒地冻的天气,那些无家的孤儿注定不好过,刘英男说‘等死’一点儿也不夸张,他们可能不会全部死掉,但在缺衣少食的情况下,大多数孩子是活不过这个寒冬的。
周辉听到县主这么说,倒是点了点头,“县主,您的意思我明白了,这是个好主意,培养好了这些孩子,以后肯定能用得上的,只是,属下有个提议,您看行不行?”
刘英男点头让他说,周辉就整理了自己的思路,然后说到,“属下是这么想的,您现在所做的事情,跟我师傅做的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咱们教导出来的人,是想要收为已用,留着后备的。”
“可县主想没想过,说是不同,却也不是绝对的,譬如现在,我师傅教出来的徒弟,咱们县主府不也用得挺好的么,既然如此,不如咱们就把教导武艺的事情教给我师傅来做,他最有经验。”
“我师傅这两年不再收留失孤的孩子,不是他不想收留,实在是因为手里缺银子,咱们只要付银子保证孩子们的生活,我师傅肯定是乐不得的教管他们。”
“至于忠心方面,属下倒是不担心,谁养活他们谁就是他们的主子,这些咱们另派人过去教导就是了,这个不难。”
“就是我师傅那里,即使我们不跟他强调,他也会自己跟孩子们说,是谁在养他们,我师傅不会让受恩的人成为白眼狼的,所以出了银子总能见到效果。”
周辉跟弟弟就是在穷途末路之时,被三皇子救下来送去师傅那里的,自然最了解这些孩子的心理,只要让他们知道谁给了他们吃穿,谁救了他们的命,忘恩负义的人是很少见的,忠心几乎不用担心。
这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刘英男挺赞同的,“你这么说也有些道理,那咱们就再仔细地商量商量,看看细节上还有没有什么纰漏,如果可行,就按你的想法儿来做。”
说完刘英男又有些可乐,抿了抿嘴道,“不得不说,你们兄弟俩还真是心有灵犀,周耀也是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还没来得及跟我深谈呢,只顺嘴提了一句。”
听到县主这么说,周辉就看了弟弟一眼,没想到弟弟现在的想法已经这样谨慎成熟了,真是长大了呢,不再是一直需要自己护着的那个小不点了,也是的,已经成婚了,都娶媳妇儿了,是大人了。
第五百六十三章立下捍世奇功
感受到哥哥的目光,周耀把头转过来,却看到哥哥已经把视线挪开了,有些诧异哥哥想要跟自己表达什么,可哥哥已经开始认真地跟县主继续回话了。
“既然周耀也是这个想法,属下想着,他的顾虑应该也是跟我一样的,毕竟教导一大批孩子,就算是藏,天长日久也难免不露破绽,囤围私兵可是重罪被人抓住不得了的。”
“既然这么危险,那我们莫不如就大方地把这事儿摊在众人的眼前,我师傅收留失孤儿童已经有十几年了,今年就算是多收些,应该也不会让人怀疑。”
“毕竟今年的雪灾太大,进京的灾民多过了往年,我师傅心善,看到没爹没娘的孩子想要收留下来也是有的,而且我师傅原本就是武师,教他们习武也没人说得出个不字来。”
周耀也接过哥哥的话,“至于我师傅那边倒好说服,就算知道咱们是有目的的,我师傅应该也不会推拒,咱们到底是救下了这些孩子。”
“先活命再说其它是我师傅的宗旨,他总是说,先要能活下来,才有机会谈以后,如果有机会让他救下这些孩子,他是绝对舍不得看着他们自生自灭的。”
周辉点点头,“所以我才说,把人放在我师傅那里最是安全,不怕有人会起疑心,只是我师傅读书有限,咱们要再派个人过去教这些孩子读书习字才行。”
“当然啦,还可以顺便教导他们认主,自己人去教导到底也能放心些,总要让他们从小就知道,他们是县主府的人,这辈子都只有一个主子,都必须忠心不二。”
刘英男挑了挑眉头,“你的意思是说,文的武的一起教?这恐怕不行吧,每个人的资质不同,又能文又能武的太少见了,我是想分攻两个方面,专一才会大成。”
明白县主这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周辉赶紧解释到,“属下的意思跟县主您一样,我这里说的读书习字,也只是让他们多认些字,总要好过我和周耀才行啊。”
周耀让哥哥这么一说,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他和哥哥虽然是识字的,但也只限于传个纸条,留个任务什么的,真说到四书五经、诗词歌赋,那可就要丢大人了。
“至于您说的还想收留些习文的,属下知道您是想要培养出能走科举,甚至能出入朝堂的文臣,属下虽然明白您的意思,却是跟您有着不同的见解。”
“你说。”刘英男抬抬手,让他继续说,周辉既然都说到了科举、文臣,很明显,他是真的知道自己想干嘛,只是自己这一步踏出去,就再也不能回头了,是真真正正地站到了夺嫡争位的行列中。
“属下是觉得,您有一间那么好用的书吧搁着不用,是不是太可惜了,自己却还要受累再去寻人培养,完全就是多此一举,晓桐少爷这次应考完事,您不是打算送他去国子监旁听么?”
刘英男立刻就明白了周辉的意思,抿着嘴唇伸出手来,竖起拇指给了他一个赞,自己有那间书吧不好好利用,还去寻什么孤儿回来培养,真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了。
就算那些孤儿能学出来,也是多少年以后,用是用得上的,但却不一定赶得上用在关键的时候了,而这些学子都是已经学有所成的,如果能好好的利用,很可能就会在三皇子夺嫡的时候帮上大忙。
而自己之所以没往书吧这方面想,大概跟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建书吧是有目的的有关吧,别人越是这样想,自己就越是想把这个目的推得干净,好让别人看看自己的初心。
只是没想到,转来转去,兜兜转转,自己到底还是走上了这条路,三皇子当初感谢自己的话,都成了真的。
其实说心里话,刘英男开书吧的目的,真是没有那么复杂,当初真的只是为了赚钱而已,只是现在再说这些,就显得矫情了,刘英男自然不是矫情之人。
“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了,等晓桐去了国子监,那他也就有了同窗了,挑些关系不错的,可以带到书吧里去谈古论今,谈书论道,而通过彼此间的深入接触,交些志同道合的朋友也不是什么难事。”
白晓桐就算是考过了童生试,也是没有资格进入国子监的,进国子监起码也得有了秀才的功名才行,童生试还太稚嫩。
但是一些有前途的生员,国子监祭酒有权力让此学子做为旁听生入学,每个月都会跟正式学子一起进行考核,如果连续三次的考试结果进入中游以上,就有机会转为国子监的正式学生。
这是个不容错过的好机会,自家有孙墨景这位国子监祭酒的大后门,傻子才会不利用呢,当然啦,刘英男也是对白晓桐有着信心的,不然,考核的时候被刷下来,会更丢脸。
周辉笑了,“对的,属下正是这个意思,县主就是聪明,一点就透,要知道,这些学子现在就已经是有着秀才的功名了,再努努力就是举人、进士,想进朝堂自然是指日可待的。”
只要给予他们合理的引导和帮助,他们就会走上一条自己预先替他们铺好的路,这样的话,学子们就都成了自己人,到那时,这些学子就是无往而不利的尖刀,文人的舌刀笔锋,可是绝不会逊于那些武官的弓箭长矛。
“周辉,你今天可是立了大功了,省了我的那番折腾,这效果却是要显著得多,听你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若是此事成了,我定让三皇子记你哥俩一大功。”
周辉自然知道县主这是在替三皇子筹谋,但听到她能对自己如此直言不讳,心底却是火热的,好男儿没有不想能在有朝一日,立下捍世奇功,为家国争光的。
而自己眼见的,立的就有可能是从龙之功,这样的大功劳,可遇而不可求,机会就在眼前,周家兄弟的目光火热,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第五百六十四章本不该躲的
跟周家兄弟说完了该说的,刘英男又去了白晓桐的屋子,小少年正在屋里看书,看得头不抬眼不睁的,连刘英男进门都没有抬头,直至感觉到有人站在床前,这才抬起头来。
“英男姐——”白晓桐惊喜地喊了一声,他还以为是刘应钢又来找自己说闲话呢,所以才没客套,早知道是英男姐,肯定就起榻相迎了。
“天晚了就别看书了,油灯有点儿暗,别看坏了眼睛,要真是必须得看的,那就再点两盏油灯,咱们家这点钱还是花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