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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需要你’,简直快要让亮子流下泪来,他为小萝卜做过什么呢,什么也没有,反而是她为自己做了这么多。
她为这个家花了太多的心思,不过就是想让自己安心而已,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小萝卜,不管以后的日子会过得如何,我一定尽全力给你我能给的所有。”
第四百八十章即刻上任
关在房里的小夫妻,到底又说了些什么,外面的人自然是不知道的,除了午饭两人出来用了,其余的时间都关在房里,也不知道两人在商量些什么要紧的事儿。
只是在用晚饭的时候,夫妻俩给了亮子娘一个大大的意外,“娘,我想带着杏花进京。”这个提议太突然了,亮子娘完全状况外。
身边正端着碗往嘴里扒饭的杏花,听到哥哥突然冒出来的这一句,差点儿把嘴里的饭给喷了出来,根本没有一丁点儿的预兆,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她还没有跟娘亲打过招呼啊,原以为大哥和嫂子会在回门之后,再跟娘亲说这件事儿呢,哪想到会这么快就说了,也太突然了吧。
杏花一双眼睛全盯在了娘亲身上,就怕娘亲一个摇头,自己这事儿就算黄了,她太想去京城看看了,当然,沿途的城市能多看几眼也是好的。
“怎么……怎么突然间想着带你妹妹去京城了呢,咱们不是说好了么,过几年我带她过去的吗?是不是小丫头跟你们说什么了?”
亮子娘终于是缓过劲儿来了,儿子不会莫名其妙的提出这个事情来的,肯定是有原因的,那不用说了,根儿肯定是在闺女身上。
“娘,是我求的大嫂,我想先让大嫂同意了,再跟你打商量,我没想到大哥和嫂子决定得这么快,但这确实是我心里的想法,我想跟着哥嫂上京去。”
杏花没等大哥承认,自己就先承认了,反正她想要为自己坚持一把,成不成的,努力过了才知道。
“你干嘛急着上京啊,你哥和你嫂子还不稳定呢,你去了只能给他们添乱,他们忙着家里家外的事,还得顾着你,多辛苦。”
亮子娘一边是舍不得闺女,一边也是舍不得儿子,怕闺女扰了儿子的日子,独自创业有多艰难,不用想也知道了。
“娘,我今年已经十五了,没多少日子就要及笄了,你还能留我到多久呢,说不得下半年就要给我说婆家,然后我就嫁出去了。”
杏花可听到过娘亲跟街坊的大娘闲聊,打听过别人家的后生,就算是不能立马把自己嫁出去,也不会拖得太久,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拖两三年的。
“到那时候,我还有机会跟你去京城么,几年之后,大哥和嫂子的日子也许就稳当了,那时会把娘你接过去享福,我却已经在这里拖家带口了。”
“京里有了大哥和大嫂看顾,二哥和嫂子说不定也能去京城落户了,毕竟大城市里更有机会,哪怕是为了孩子的前程着想,也会尽力争取的吧,那我呢?”
小姑娘说着话,眼泪就掉了下来,‘啪嗒啪嗒’地掉进饭碗里,然后就连个影儿也看不见了,亮子娘心疼得不行,她真没想过这么多。
她总觉得闺女还小呢,得搁在自己身边好好守着,不然不放心,可现在听到闺女的话,才惊觉自己确实已经在帮闺女相看婆家,闺女已经不小了。
“娘,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如果这次不跟着哥哥、嫂子去京城,也许我就一辈子都去不了了,等过几年你们都去了京城,这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那时候我该怎么办?”
刘英男在小萝卜回门这一天,得知了杏花要跟着他们一起上京的消息,感觉有点儿意外,可听了小萝卜的解释后,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
“没想到,杏花还是个有心思的,以前倒是把她看得简单了,想带就带着吧,说不得到了京城,她还能帮上你们两个的忙呢。”
能把路看到这么远,小姑娘还真不是一般的有算计,就凭这样的脑袋瓜儿,刘英男还真不敢小瞧她了,能有多大出息还真是说不准呢。
既然姐姐也不反对,这事儿就算是定下来了,只隔了一天,刘英男就带着全家人,再次踏上了去京城的路,这一次,可不是一辆车子那么孤单了,而是浩浩荡荡的一列车队。
那辆最大最结实的马车自然是给了金方业夫妇和小陶罐用,毕竟这辆车子最舒服,刘英男还在车子里面,整个又贴上了一层棉,连窗子边儿也封得仔仔细细的,就怕冻着了小不点儿和干娘。
刘英男则跟几个丫头一辆马车,小萝卜夫妻俩带着杏花一辆,白晓桐和刘应钢一辆,周家兄弟俩个骑马,冷了可以去白晓桐他们那辆车里暖和着。
剩下的马车装的全是家里的家当,刘英男把能带走的全带走了,家里也就是剩下些被褥家具旧衣裳什么的,既然奔了京城一回,那就是打算在那里扎根的,这里,成为了故土。
车队行了大半日,就进了永乐县城,虽然天寒地冻的,赵槐盛仍然来到城门口接人了,刘英男直接跟他说不去县令府邸住了,要带着家人去住客栈。
毕竟这次刘英男这一行的人太多,东西也多,县令府宅虽然不算小,可住起来也不富裕,何况这眼见着就要离开永乐县城了,刘英男也不想再给人添麻烦。
“县主真是甚知下官的心思呀,下官也正想跟县主告个罪,这次不能请您去府里歇着了呢。”赵槐盛在马车外跟县主告了个罪,就让马车上路了。
刘英男有些纳闷,自己每次来,赵槐盛都是极力邀请自己去他们家府上的,怎么这回就转了口风了呢,中间出了什么事儿了?
但天气太冷,站在外面说话确实不方便,刘英男就算是心里有疑问,也只能等进了客栈再说,客栈离得倒不是太远,只是东西多,这进客栈也是一番的折腾。
终于是把家人都安顿好了,刘英男这才倒出时间来跟赵槐盛说话,“赵县令,府上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你可别瞒着我,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定不推辞。”
赵槐盛笑了,抱拳深深一揖,“县主已经帮了下官最大的忙了,十几天前接到朝廷的旨意,下官被派去尚南城了,让即刻上任。”
第四百八十一章咱们包饺子呗
刘英男听到赵槐盛的话,有点不敢相信,虽然知道赵槐盛肯定是要往上调一调的,可真没想到能这么快,刘英男惊讶过后,渐渐地浮起笑容来。
“真是要恭喜赵县……赵知府了,果然是心想事成,也祝你日后一顺百顺,步步高升哈。”刘英男赶紧恭喜道,陪着的金方业也是一迭声地恭喜。
“赵知府,这升迁可是大喜,一会我就让人把礼物给你送过府去。”刘英男脑子里转着,送个什么吉祥的物件才合适呢,自家那些捆在车子里的东西,还真不太好找。
永乐县城太小,刘英男就算是想掏银子,在这里也买不到趁心的,所以就算是麻烦一些,刘英男也打算在自家的存货里找一找应景的。
“县主不必客气了,您这收拾好的家当,要是真翻腾起来,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何况您举家的乔迁之禧,下官也当备下重礼的。”
“咱们之间的交情,就别费劲儿走这你来我往的了,县主的心意下官领着了,您也算是成全下官,下官这边可挑不出什么好东西送给县主。”
刘英男就笑了,这样也好,你送过来我还回去的,也着实麻烦,两厢亲近,也就别弄这些虚的了,实在些更显交情。
“赵知府,你不是说上头让你即刻赴任么,这接着指派也有十几天了,怎么家当还没收拾好吗?”自己也是刚刚收拾完家当,自然知道搬一次家有多麻烦,可也不至于十几天弄不清爽。
“收拾家当自然是用不上十几天的,可也差不多少了,下官就想着,不如等县主您过来,咱们一起出发吧,好歹也算下官送您一程,彼此也有个照应。”
“这也是下官不能请您一家去府上住的原因,府里都收拾干净,实在没办法住人了,还请县主谅解,在客栈将就一晚。”
赵槐盛再次抱拳道歉,这回没等刘英男说话,金方业就开口道,“这哪需要抱歉的,搬迁收拾东西都忙乱,人之常情么,倒是赵知府太客气了。”
几个人又聊了些上路需要准备的,看着没有什么没嘱咐到的了,赵槐盛这才回府去做最后的检查了,刘英男这边则去找了周耀和赵亮,三个人一起去看了一圈铺子。
周辉依然是留下来看顾着高氏娘几个,两兄弟比较来说,刘英男觉得周辉比周耀心细,留他看家能更放心些,自己才带着周耀到处跑的。
结果现在用周耀用惯了手,出去办事儿第一个就想到他,倒是把周辉忽略了,周辉自然不会跟弟弟争,他更高兴弟弟能得主子的重用。
把铺子巡察了一圈,饼店和鸡丝面馆是不用太担心的,毕竟是热食,应季呢,业绩肯定差不了,刘英男担心的是凉皮铺子。
虽然前几次来永乐县做过调查,凉皮铺子的销量也不错,但毕竟那时候的凉皮还是个新鲜的事物,有人捧场也不奇怪。
现在已经到了深冬,凉皮也已经落户县城两个月了,不再是什么新鲜的东西,这时的业绩才是真实的,也是刘英男担心着的。
过去铺面看了看,还真不错,这个时间还有上座率,刘英男的心算是放下了,因为凉皮独特的口味和铺面独树一帜的装修风格,已经牢牢地抓住了一部分顾客。
再加上掌柜和小伙计们的勤快努力,董管事的尽心尽力以及人格魅力,又再抓住了一部分顾客,铺子的效益好,也就变成了理所当然。
巡视过了铺面,跟董管事把一些需要注意的,或者是需要以后改进的地方,再详细的谈了谈,再就是每个月的进项如何送进京去,交到刘英男的手里,所有的事情都交待清楚了,确定没有任何的疏漏了,这才算完。
之后又让周耀带了两辆马车,让董掌柜领着去了鸡丝面馆,把库房里包装好的书本笔墨都装上了马车,这一通忙活,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冬天,日头早早的就落下山去休息了,非要跟着师傅去装车的钢子,冻得鼻头通红地跑了回来,而周耀则没见任何异样。
“师傅,您怎么不冷啊,就算是身子不冷,这头脸手脚总该会冷的吧,怎么您就看不出像我这么狼狈,太丢人了。”
两人的对话,让白晓桐听了去,他的心里一动,虽然在学堂里也有骑射功夫要学,但那毕竟只是一些面上的功夫,说到真正健体强身的功夫,还得是周家兄弟这一路的。
想到自己以后要保护英男姐,让她不受伤害,想到以后自己学有所成,要官袍加身,出入宫廷,不受别人的欺负,这些都需要自己强大起来。
再想想到了冬日,自己被冻得红着鼻头流着鼻涕,夏日的时候一头油汗,腋下生津的惨相,他就忍不住地打了个寒战,更加地觉得,习武是一件刻不容缓的事情。
刘英男可不知道,自己的晓桐弟弟在这一个瞬间,已经转了这么多的心思,只带着玲珑和如意把晚饭的事情安排好,吉祥现在只守着高氏和小陶罐,倒也让刘英男省下了不少的心。
孙氏也是愿意跟着如意和玲珑的,她们两个丫头都是脑子聪明,又勤快有主见的,孙氏跟了也没多长时间,人就变得有主意些了,不再唯唯诺诺,很多事情也能上手了。
刘英男也就没再拘着她,反正到了京城,刘英男是想让她帮自己管着县主府内宅的,早点磨练磨练也好,比起让她跟着高氏,当然是管家更适合些。
两个都是娘亲,哪个又比哪个低贱呢,刘英男当然也是不舍得真让娘亲去侍候人的,哪怕那个人是对自己有恩的干娘。
晚饭用得挺简单,倒是准备路上的吃食,费了主仆几个人的脑子,毕竟明天要在路上赶一天的路,中午要在外面吃上一顿,吃食想要弄得舒服些,还真挺伤脑筋的。
如意一拍脑袋,“饺子啊,县主,咱们包饺子呗,各种馅都包上些,然后冻上,随吃随取多方便。”
第四百八十二章大祸临头
听到了如意的主意,刘英男乐了,“如意,真聪明,直接就有饭有菜的,还真是最方便了,只这一样吃食,就够咱们折腾到京城去的了。”
大家说干就干,几个女人借了客栈的厨房,一起动手,很快就包了各种馅料的饺子出来,放到外面冻上了。
怕有猫鼠之类的来偷吃,周辉和周耀还轮着出去看护着,等到饺子冻硬了,才拿屉布子盖好,把四周压严实了继续冻着,就不怕那些小东西们再来搅乱。
钢子也是想替换师傅和师伯的,奈何出去守了一会儿,就冻得鼻涕眼泪的,他现在真是佩服师傅、师伯和几位赶车的大叔了,也暗自下决心要学好功夫,不能再这么丢脸。
路上的伙食是准备好了,刘英男突然又惦记起了高氏,虽然高氏也能跟着大家一起吃东西了,但到底她的情况跟大家不同,哺乳期呢。
刘英男暗自责备自己,在家的时候竟然忘了这一茬儿,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好在还不算晚,赶紧给她准备了些红枣、枸杞以及羊奶、杏仁这些。
多些东西有备无患么,这些都是给高氏补身子下奶用的,刘英男怕她路上上火,再少了奶,那小家伙可就没有口粮了。
别的东西倒好淘弄,就是羊奶不太好求,是刘英男求到了赵槐盛那里,傅师爷亲自领着去了养羊的人家,这时候产奶的羊不多,只有养得好的一家还有两只羊在产奶。
新鲜的羊奶挤下来,马上就拿到外面速冻,冻成一杯一杯的小块,一次给高氏煮一块,喝起来正好,毕竟是难得的东西,这样分出来不浪费。
晚饭后又折腾了好久,才算是各自安歇了,刘英男不得不感叹,搬一次家真的是太不容易,特别是这种远途的乔迁,要照顾的事情太多,自己还是缺乏些经验。
再次上路,车队又壮大了两倍,赵槐盛的家当可比刘英男这边要多多了,毕竟是住着那么大的宅子呢,家伙什肯定不少。
再加上那一大堆的人,四、五个小妾和姨娘,那位不露面的正头夫人和一儿一女两个孩子,以及赵槐盛身边要带着的文书、师爷、长随、护院,真是很壮观的。
刘英男有点咋舌,赵槐盛还只是个县令呢,不知道往上那些知府、巡府之类的,那家当该有多少呢,再往上的王侯将相就更不用比了。
到了中午,赵槐盛那边架锅弄灶的,没少折腾,只是一个菜炒完已经凉了,另一个菜还没出锅呢,这大三九天的,户外炒菜也是醉了。
而刘英男这边的几个车子上,都是有碳炉的,用小锅倒上水一烧开,就能下饺子了,简单得很,还能喝点饺子汤,暖心暖胃的。
煮好了一锅饺子,冒着热气儿递到了赵槐盛的手里,他简直感动得要哭了,跟那些凉后油腻腻的炒菜比起来,这饺子才是珍馐美味,气得他直骂自家厨子是个不长脑子的。
看到厨子被骂得耷拉着脑袋,刘英男有些于心不忍,到底是讲排场讲惯了的人家,厨上还不是想让主子满意,哪能想到越简单越好的道理。
“赵知府,你也别骂他了,他也是没想到不是,我这边有多备出来的饺子,你拿去让厨子煮了吧,大人能等小孩子不能等,何况饭菜凉了也容易吃坏肠胃。”
“不过饺子应该不够所有人吃,挑几个身体好的将就着吃些炒菜吧,晚上到了客栈,也多包些饺子冻上带着,省得路上炒菜麻烦。”
赵槐盛千恩万谢地接过周辉送来的冻饺子,另外,刘英男还给两个小孩子送了一大包五香猪肉干,这种东西小孩子最喜欢了。
“赵知府,两孩子有没有要换牙的,要换牙就别吃这个了,这东西吃是挺好吃的,就是太哏了,小心把牙硌掉了。”给出了东西,还要再嘱咐一声,别好心办了坏事儿。
“没事没事,一个已经换完牙了,一个还没换呢,让他们自己啃去吧。”知道县主给的东西都差不了,赵槐盛倒是不担心孩子们不爱吃。
但好心到底是办了坏事儿,虽然这事儿真是不能怪刘英男,只能怪那几个侍候孩子的的下人不尽心,可刘英男还是有些内疚的。
那可是一大包五香猪肉干,刘英男是打算让两个孩子吃一路的,结果他们两个捧着五香猪肉干吃个没完,竟然也没个人管。
一大包肉干就这么下了肚,就算是大人也受不了啊,何况是两个小孩子呢,小的那个吃到最后都吐了,这个儿子可是赵槐盛的心肝宝贝。
看着两个孩子捂着肚子直喊疼,赵槐盛气得脸都白了,抖着手指着跪在眼前的下人,火的说不出话来,虽然想好好的罚他们,可也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跪着耽误行程。
赵槐盛只好让他们先上了马车,打算到了下一站地头就把人给卖了,好几个丫鬟婆子连两个孩子都看不住,要他们有何用。
这还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呢,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还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躲懒的,自家这两个孩子,也不知道暗中吃了多少亏,把赵槐盛心疼得不行。
那位宠妾自然也是抱着儿子,哭得个梨花带雨的,把刘英男哭得直起鸡皮疙瘩,要是真这么心疼,路上自己照看着多好,可见只是面子功夫。
多亏金方业是大夫,随身带着各种应急的药物,管消化的药自然也是带在身上的,找出来给两个孩子煎煎服下了,才算是缓解了症状。
两府人就在这些鸡飞狗跳的大事小情中,一路奔向了尚南城,日子杂乱忙碌却也逍遥有趣,原本以为就这么安然抵达的时候,不想却有一场大祸临头了。
这一日中午,一行人照旧停下车来煮饺子,冻饺子已经成了一路上必备的食物,有汤有水有饭有菜的,虽然单调些,胜在方便,却在众人端着水饺准备食用之时,耳边传来一声爆喝,“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