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王桂嘿嘿一笑:“如今形势泾渭分明,李雄败亡指日可待,而我家将军却宽厚待人,所颁各项政策想必你已有所耳闻况本将亦是斥候出身,今日见你心有所感,愿引荐给我家将军,你若不降本将也不为难你,只是需委屈你几日了”
王桂难得起了次恻隐之心,这个人身上有他当年的影子在军中,斥候干的是最危险的活,还得耐的住寂寞,然而,打了胜仗却没他们的份,不杀伤敌人,光传回几条消息又算得了什么功劳?
刘远抬头向王桂看去,却见到两道理解的目光,当即不再犹豫,施以军礼道:“末将见过将军”
接下来,刘远把他所知道的一切全给兜了出来,如附近其他暗哨的分布情况、换岗时间、以及军中状况等等,并表示愿意帮着劝降其他有把握的斥候有了刘远提供的情报,后面的行程就轻松了许多,越接近出口,明岗暗哨的密度就越大,即使王桂也不敢保证能瞒过成军的耳目潜行至合适位置问完之后,王桂又与刘远作了联络约定,就把他放了回去刘远渐行渐远,渐渐消失在了树丛中,姜发疑惑道:“王将军,为何如此信任这人 ?[-3uww]”
王桂笑道:“姜公,此人面目不似奸佞之辈,将军曾说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决定放他一条生路,又何妨再信他一回?就算他两面三刀,使我军失了奇兵之效,然亦可乱李雄军心,使其不得不首尾兼顾,寝食难安,姜公以为然否?”
姜发点了点头,呵呵笑道:“如此老夫就放心了,再行二十里便是出口,走”
第九十九章 气急败坏
六月二十九,深夜,天空阴云密布,星月无光,闷热异常,无论是剑阁还是前方不远处的成军大营,均没有丝毫光亮透出,寻常人即使运足目力,也只能勉强看到远处的模模糊糊黑影。
在这样的条件下,一队队步卒依次从关城下小心翼翼的向后面的山道退去,而山道内侧,早已单列着牵马披甲准备妥当的羌族骑兵,九千骑兵,几乎布满了整条山道,这一次,姚益生可是卯足了劲,上回力拼藤甲兵不胜不败的结果一直令他耿耿于怀呢。
“咚咚咚~!”
剑阁关城上的牛皮大鼓再一次被重重擂响,在安静漆黑的夜间显得尤为突兀,受湿闷天气困挠,原本有些昏昏欲睡,正龟缩于巨盾后方的成军士卒们浑身一个激凌,立刻挺直腰背,撑起巨盾铁枪。
说实话,他们对晋军的这一套差不多快麻木了,天天都是这样,鼓敲的震天响,叫喊的嗓门也大,就是不见攻来,令他们一惊一乍,叫苦不迭。
有时候,心里偶尔也会产生一丝抛下枪盾,趁黑偷偷跑过去投降的想法,然而,将领们防贼般的警惕目光与皇帝陛下的亲自督战却使他们也只敢放在心里想一想罢了。
鼓声继续,夹杂在鼓点中的是砰砰砰的架上木板声音,对于这一套固定程序,军士们早已耳熟能详,心想着接下来该是黑呼呼的人影冲上来然后再退回去吧?
正期盼间,突然,支在最前方的墙盾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只见巨木覆以铁皮的厚盾猛然间炸裂开来,还未来的及做出任何应对,就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锥心剧痛,紧接着整个身体被带的凌空飞起,重重撞击在了后一排的墙盾上面!
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睁眼向下看去,却发现胸前贯穿着一支手臂粗细的巨大长矛!
‘晋军还是发起了攻击……’这是被踏镢箭击中身体的军士们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剑阁城下四层床弩,均已调整好了角度,每层轮流发射,每次六枝踏镢箭,尽管立于关头的云峰看不到射出的箭枝,却能清晰的望见成军筑起的盾墙迅速被打出了一个豁口,并且随着踏镢箭的持续轰击,豁口还在不断的向后廷伸。
“点火!”云峰头也不回的喝令道。
亲卫连忙点燃架于关城上的篝火,片刻之后,头顶正上方的天空中猛然间被渲染成了一片通红!
云峰不禁抬头看去,只见崖上窜出了近十丈高的火苗,在黑暗的夜色里正摇摆不定的吞吐着,如此壮观的景象,令他暗暗乍舌,这帮家伙们不会把火油弹全部点燃了吧?
鼓声响起的时候,李雄并没有起身,之前十数次的佯攻竟使他渐渐地产生了耐性,习惯了,况且身为大成皇帝陛下,没有点涵养又成何体统?
“云峰!老子草你娘!”李雄恨恨的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重新合上眼睛,迷迷糊糊中又觉得不对,鼓点里竟然还隐含着若有若无的惨叫声和木料碎裂的砰啪声,顿时一惊,一下子从榻上坐直身体。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晋军打过来了!”才刚刚坐起,近侍就在外面大声叫道。
李雄连忙奔到帐外,厉声喝问道:“晋军有多少人马?”
“这个……”近侍嘴唇喃喃着却说不上来,其实,他也没有亲眼目睹,只不过是听到赶来汇报的将领们说起罢了。
“废物!”李雄一肚子恼火,正准备一个耳光抽上去,可天际正闪烁着的一团通红却吸引了他的注意,抬头一看,正见崖顶燃起的冲天大火,不禁心里一紧,一丝不妙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披甲!”李雄转头喝道。
近侍们连忙取来李雄专用的金色明光铠,手忙脚乱的给他披上,与此同时,匆匆赶来的将领也在汇报着寨前的情况。
披上甲之后,李雄领着一帮人快步来到了寨前,第一眼就看到十几层的墙盾已被打了个通透,而从对面剑阁方向射来的巨箭,却仍然一阵阵的从通道中呼啸而过,然后远远钉在了营寨的木栅栏上。至于军士们更是畏畏缩缩的退在两旁,没有人敢上前重新构筑起防御阵地。
“铮”的一声,李雄拨出佩剑,怒道:“快点,上去堵住缺口!”
军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不决。开玩笑,这不是明显的找死行为吗?
“抗命不遵,斩!”李雄再次喝道,又命令近侍上前逼迫军士们重新布置盾墙。
“陛下不可!”张昭成出声阻止道:“陛下,巨箭从关前发射,虽能打击我军,却也阻挡住晋军向我军发起冲击,依贫道看,对方停止以巨箭压制,方是正式进攻之时,待对方停下来,陛下再令军士上前也为时不晚。”
李雄沉吟道:“也罢,便依国师所言。”
军士们如蒙大赦,看向张昭成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感激。
就在这个时候,剑阁方向的攻击停了下来。
又等了几息时间,李雄迫不及待道:“上!快点构筑好盾墙。”
大伙儿尽管心怀恐惧,却不得不上前,扛盾的扛盾,埋设铁枪的埋设铁枪,放置拒马的放置拒马,很快的,豁口处又构筑起了一排排的盾墙。
所有人都肌肉紧绷,紧张的注视着黑乎乎的前方,仿佛随时会有千军万马冲杀出来一般。
突然,最前排的墙盾爆发出轰然巨响,紧接着木屑纷飞,数名军士带着凄厉的惨叫声重重砸上了后面一排盾墙。
原来,他们期盼的骑兵没有来,反而又迎来了踏镢箭攻击。
“轰”的一声,一团怒火冲上李雄头顶,他有种发疯般的感觉,觉得自已被耍弄了,脸色狞狰之极,泥人也有三分火性子,更何况身为一国之主的皇帝陛下?顿时大怒道:“传令,全军攻打剑阁,不许后退半步!”
“陛下,请速速冷静,不可冲动啊!”张昭成赶紧上前拉住李雄。“他娘的,这狗崽子太他娘的欺侮人了!”李雄不顾身为君主该有的威仪,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出来,不过。这一骂,倒觉得心里面舒坦了不少。
张昭成继续劝道:”陛下,谷内情况不明,即使挥军攻打,也得天明才可,陛下万勿中了晋军奸计!”
李雄深深呼吸了几大口,喝道:“撤去盾墙!”
布于后排的军士们迅速扔掉铁枪,从盾下穿出来向两边跑去,而前面几排墙盾继续被轰成了一堆了烂木头。
没过多久,来自于剑阁的攻击又停止了,李雄迟疑了一会儿,继续命令军士们布起防御……
其实云峰并不是有意为之,他只是偶尔突发奇想,以扰乱成军的防御态势,他在等待,等待王桂与姜发对成军大营的突袭行动。
第一百章 前后夹击
剑阁上方山崖燃起的冲天大火映红了整片天际,相隔数十里都能看的一清二楚王桂、姜发与一众亲卫正潜伏在一处山谷中,出了山谷穿过一条山间小道即为一望无际的缓丘平原地带,再走上将近十里,则是成军大营后门“禀将军,剑阁已传来信号”一名在谷外负责了望侦查的亲卫快步走进来汇报道王桂脸上现出一丝兴奋之色,转头说道:“姜公,走,咱们立刻出发”
姜发点头道:“好,老夫早就候着今日了”他一把提起身边的关刀,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双眸竟然于一瞬间变成了一片血红当年那血淋淋的场景他至今未敢有丝毫忘记他要亲手把张昭成斩于刀下,然后把首级送回南郑,以祭奠近二十年前惨死在敌人手中的天机门各位英烈甚至有机会的话,他都想把李雄也给趁机斩杀王桂也感受到了姜发身上的煞气,不由得对这个老家伙产生了一丝同情,暗自摇了摇头,站起来招手道:“弟兄们,咱们走”
散布在山谷各处休息的亲卫们迅穿戴起各式装备,很快就列成队形,向着山外走去五百零二人在道路两侧稀稀落落的树丛中一路小跑,很快的,就来到了距离营门两里处,再往前,树木均被砍伐一空,再也无法遮挡身形了,王桂低喝一声:“趴下,匍匐前进”
亲卫们立刻卧倒在深及膝盖的草丛中,趴在地上快向前挪动姜发颇感为难,趴在地上向前行进有辱期文然而,当看到寨前两座高高耸立的箭楼的时候,心知也没有好的办法可想,当即一咬牙,也跟着趴了下来,【创建和谐家园】一撅一撅的向前拱动姜发觉得老脸有些发烧,这么丢人的姿势也太难为情了,好在亲卫们并没有注意到他,这才令他心里好受了点渐渐地,姜发注意到,亲卫们是以身体贴住地面,腰部轻微摆动用手臂和腿的力量来推动身体前进不像他是靠撅起【创建和谐家园】推动他连忙模仿起了亲卫们的行进姿态,几次试下来,也逐渐掌握了匍匐前进的要领,还别说,与撅【创建和谐家园】相比,还真的挺舒服的在草丛里各种虫呜及挪动发出的沙沙声中,接近到了箭楼约一百五十步下方这是个非常危险的距离,假如箭楼哨卫仔细搜索,可以看到草丛里隐约前行的模糊黑影王桂也不敢再向前爬了,一挥手,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一动不动抬头观察了一会儿箭楼,王桂腮帮子一鼓,嘴里竟发出了“嗷呜嗷呜”的野狼叫声箭楼上各有两名哨卫原本都有些紧张的四下张望,但目光多的还是投注在前寨方向听到狼叫不由得均回头看了看,也没太过于当回事很快就把头转了回去荒郊野外,山上下来几头狼不算什么“前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今天的动静比以往要大上不少,晋军不会真的攻寨了?”一名哨卫自言自语道另一名接过来道:“这不是咱们该操心的事,真要打过来也无法可想,还是看好自已的大门罢”
简单的交谈的两句之后,箭楼上重恢复了平静片刻之后,寨门内走出来四个黑呼呼的身影,当来到箭楼下方的时候,哨卫问道:“谁?上哪去?”
这一行的领头人正是被王桂说降的杨远,其余三人都是和他较为相熟的斥候,也被招降了过来杨远抬头答道:“出去蹲窝”
哨卫疑惑道:“怎么这么早?还没到点就出来了?”
杨远无奈道:“今儿前头闹腾的厉害,上面害怕有失,就把咱们都差了出去”接着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扬了扬手中的包裹说道:“对了,咱们都是苦命人,大伙儿都不容易,你们还饿着肚子?这不,带了些吃食过来”
哨卫明显有些意动,犹豫道:“这个…恐怕不妥啊?”
“诶”杨远挥了挥手,大度道:“都是自家弟兄,客气什么?这就给你们送上来”说完,一边两人,顺着梯子爬了上去哨卫虽然觉得上来的人有些多了,但人家送吃食,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四人分别攀上两座箭楼,把食物递过去,哨卫称了谢,带着憨笑伸手接过,然后迫不及待的打开往嘴里塞,看来是饿坏了杨远看了看对面箭楼,与那边的两人取得默契后,又向同伴使了个眼色,同伴会意的略一点头,两人突然同时出手,搓掌成刀,重重劈在了无任何防备的哨卫脖颈后方顿时,哨卫嘴里含着食物,身体就要栽倒,却被小心接住,软软的放倒在楼面,给当场打晕了对面箭楼也是同样顺利很快,四人从箭楼攀下,杨远嘬嘴吹了声口哨,寨墙后方又窜出来十条身影,趁着守门军卒向外张望时,抬起手刀对着每人后脑就是一记重击,把他们砍晕在地,接着迅抬到寨外,拾起地上兵器,站在门口临时充当起了守卫杨远这才领着同伴撒腿向外跑去,边跑着,他也来上了一阵狼嚎“走,小心点”王桂一挥手,率先猫着腰快步上前,亲卫们与姜发均纷纷跟上待来到近前,杨远领着另三名斥候施礼道:“见过将军,一切均已妥当”
王桂大喜,但也没时间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道:“好,你们今次立下大功,本将定会把各位引荐给我家将军,请大家放心便是”
杨远施礼道:“在下与弟兄们先行谢过,不过,寨内军士大多已军心溃散,并无死战之心,待会儿还请将军手下留有分寸才好”
王桂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微微笑道:“本将当会有分寸,你等勿要担忧,事不宜迟,咱们这便入营”
“遵命”杨远领着斥候们施了一礼,转身向营寨跑去,王桂等亲卫们紧紧跟在其后由于箭楼,寨门均被控制住,五百余人无惊无险的进入了成军大营“点火”王桂下令道亲卫们立刻取出早已裹上火油布的箭矢,点燃后向四面八方胡乱射去,一道道火线落在营帐上方,转瞬之间,营寨里燃起了冲天大火“晋军杀过来啦”
“我军败了”
“大伙儿快逃命啊”
十余名斥候声嘶力竭的大声喊道,而王桂这边的亲卫们也是喊杀声成片,并继续射出一枚枚火箭几息工夫,整片营寨后方就乱成了一团,黑夜里,只能看到火箭乱飞,处处都是点燃的火头,以及如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的人影,留驻原地的士卒们也搞不清有多少敌人杀了过来,乱象急向四周蔓延亲卫们散了开来,一边驱赶着慌乱不堪的成军士卒,一边四处放火,并连声呼喝着:“降者不杀”当然了,有遇到反抗的绝不会手软五百人不算多,但是处处均是火头又是乱哄哄的一团,大伙儿逃命还来不及呢,谁也无暇去分辩究竟窜了多少敌人进来,不少士卒当场跪下,双手抱紧头部,就地投降由于居高临下,云峰反而比李雄先觉察到成军后营的异变,一看到火头冒起,当即下令道:“给骑兵发信号,灭火”
一名亲卫取出支火把,在篝火上引燃,向着关城背后连晃三下,同时又有亲卫去扑灭篝火早已心焦的姚益生一见信号传来,连忙喝道:“上马”并率先向着关内驰去,但阁道窄小,又身处黑夜,因此整支骑队度不快而山崖上的亲卫们一见关头重陷入了黑暗,立刻把点燃的火油弹向着成军大营的方向扔去,尽管并不能给成军造成杀伤,然而却能起到一定的照明作用,这就够了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环环相扣营寨的火光与喧闹没多久也被寨前一干人等发觉,将士们皆面面相觎,脸上现出惊慌之色,任谁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李雄又急又怒,大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禀陛下,营寨已被晋军攻破”一名刚刚跑过来的将领惊慌失措道李雄顿时一阵天旋地转,两眼发黑,面如死灰,一幅失魂落魄模样,直挺挺站着,斥骂责怪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张昭成上前劝道:“陛下,晋军当是攀山而来,如何避过我军耳目虽不得而知,但想来人数不会太多,请陛下即刻发兵回营平乱,如此我军或能转败为胜”
李雄就像抓住根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对身边一名将领喝道:“朕差你领五千军卒回营平乱,若歼灭来犯晋军,封列候,食邑万户,其余将士皆升三级,绝不食言”
“遵命”将领施了一礼,点起五千军向回奔去当李雄还在为最后一线生机而苦苦挣扎的时候,姚益生率领的羌骑也驰入了门洞,云峰则迅喝止住床弩射击羌骑穿过门洞,把度又放慢了一些,以等待后面来骑结阵,来骑纷纷上前,在前移的同时结成了一个三列纵队的冲锋队形姚益生转过身子向关城上拱手道:“阿兄,弟这就去了”
云峰招招手道:“益生,小心点勿要滥杀降卒”
“阿兄放心好了”姚益生转回身子,两腿一夹,“驾”领头向前冲去,轰隆隆的马蹄声紧紧随在身后
第一百零一章 疑心
背后营寨起火,喊杀震天,正面又是震耳欲聋的马蹄声急速接近,本就军心不稳的成军士卒们再也无心恋战,阵形眨眼的工夫就变的凌乱开来。
李雄面容扭曲,歇斯底里般的连声大叫道:“不许乱,全部站好,不许后退,后退立斩!弓箭手准备!”
正纵马飞疾的姚益生也暴喝道:“降者皆赦不究!你等还不速速归降?李雄大势去矣,莫非要为他陪葬不成?”说话间,前锋已旋风般的驰出谷口,朝着被踏镢箭打穿的盾墙缺口硬冲而去。
骑兵越来越近,尽管在黑夜里看不大清楚,但是愈发密集的马蹄声以及脚下逐渐加剧的震动感给心理造成了极大的压迫,许多军士的手脚都开始颤抖起来。从来没有与骑兵作过战的步卒们乍一见到这种迅猛无匹的冲击时,几乎没人能保持住内心平静,更何况自丢失剑阁后,又日日夜夜不得安宁,早已令他们再无半点斗志可言。
也不知道由谁领的头,竟然弃下盾墙转身就逃,顿时如捅了马峰窝一般,墙盾一排排的倒了下来。
“杀,杀,凡有后退半步者皆斩!”李雄急的喉咙都喊哑了,侍从纷纷上前砍杀着溃逃的军士们,可是不但没起到效果,反而促使原本还有些犹豫不决的士卒也纷纷加入了逃亡队伍,军士们跑的更快。
今晚这种情形,任谁都能看出李雄完蛋了,硬拼晋军他们不敢,可侍从只有几百人,而分布于寨前的军队足有两万之众。黑暗里,人都有侥幸心,大家都在跑,总不至于自已那么倒霉给追上吧?
“国师,国师,这该如何是好?”李雄问道,却没有应答,转头一看,一瞬间面如死灰,他倚之为依靠的张昭成不见了!
李雄不敢多想,连忙拉住一名侍从问道:“可曾看见国师?”
侍从茫然道:“国师不是一直陪侍在陛下身边么?”
李雄如遭雷击般,身形一阵摇晃,很明显,张昭成逃之夭夭。
张昭成不是傻子,当阵中出现第一个逃兵的时候,他心里仅存的一线希望已经彻底湮灭,谁也不知道剑阁方向出兵多少,但是他明白,一旦给晋军骑兵围了上来,那么,他这辈子别想再走了。因此,他趁着没人注意到他,抹脚开溜!
“活捉李雄,活捉李雄~!”
呼喝声伴随着马蹄声已接近至了几十步外,再有几个呼吸就能冲入已经分崩离析的枪盾阵中。
“陛下,快退!”几名侍从挡在李雄身前。
李雄却有如行尸走肉一般,目光呆滞,毫无反应。几天前剑阁的失守已使他心里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与焦虑,与这十几年来一路顺风顺水、歌舞升平的日子形成了强烈反差,今晚全军不战而败又令他到了崩溃的边缘,张昭成的背弃则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侍从们心急如焚,相互对视一眼,架住李雄转身就跑,不远处有马匹,只要上了马,有很大的希望趁黑逃循。
“别让李雄跑了,就在那边,快追,快追!”一名眼尖的羌骑看到即将消失于乱军之中的李雄,连忙兴奋的大声吼叫道。
就在这个时候,“喀啦啦~!”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又是一阵轰隆隆的闷雷响起,紧接着,哗哗声自北向南快速扫过,顷刻之间,整片天地已变的伸手不见五指,迟到了好几天的瓢泼暴雨竟然在这个要命的时刻临降!
关城上的云峰发出了一声叹息,今晚是抓住李雄的最好机会,可这场雨却无情的击碎了他的梦想。在暴雨下,一切印迹都将被抹去,而且即使以云峰那惊人的目力也只能勉强看清五丈以内的物体,更别提担负起今晚主攻任务的羌族骑兵了,他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与云峰的无奈相反的是,李雄的侍从们却喜从天降,这简直就是救命雨!连忙三步并两步的跑到马匹跟前,把李雄推上马背,没多久,数十骑消失在了雨幕当中。
诸葛菲听到云峰的叹息,略一寻思,就明白了缘由,安慰道:“这场大雨虽说来的不是时候,然李雄败亡已成定局,将军何必丧气?无非是多费些手脚罢了。如今剑阁既破,成国上下定已人心浮动,当务之急,还得尽快占取涪城,并立刻招降梁州巴郡、巴西及涪陵三郡,此事不可拖廷。
将军可别忘了,您打的可是晋国旗号,这三郡在不明就理下很有可能被巴东甘卓或荆州王廙趁机说降,假若真是如此,将军这一番辛劳可就为他人做了嫁衣裳。处理好梁州三郡之后,全军须休整一段时日,届时兵逼成都,李雄除开城出降外再无他路可走!”
云峰浑身一震,心里连声叫好!不禁转头看了过去,随后就像触电般的赶紧移开目光!
诸葛菲乌黑的秀发紧紧贴在了脸颊上,面色被雨水淋的微微有些发白,显得楚楚动人。一身月白绢制深衣,在暴雨下几近于透明,尽现妙曼【创建和谐家园】身躯,甚至连贴身亵衣下的迷人景致都能模模糊糊的看个大概!这不是诱人犯罪吗?
自从那天晚上心动以来,这个女人对他的吸引力一天比一天大。云峰也曾细细分析过,觉得与感情方面没多大关系。与苏绮贞相处,内心深处会升起一种淡淡的怜惜与温馨。然而,当面对诸葛菲的时候,他的心里却不由自主的时常会冒出两个字:推倒!即使那么媚惑诱人的靳月华都不至于令他变成如此这般!
这让云峰越来越觉得蹊跷,却找不出原因,甚至有时他都会怀疑诸葛菲是不是修炼了只存在于传说中,而从未出现过的媚功媚术之类的邪门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