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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五胡乱华-第8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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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峰没有任何剽窃诗词的羞耻感,摇摇头道:“诸葛门主这可折杀本将了,本将对武候亦深为景仰,当日不过有感而发,然文笔粗陋,怎敢流传于世?万万当不得!反观其书法苍虬高古,笔力透于纸锋,若非书法大家怎能有此佳作?为本将所不如也!”

      诸葛显连忙谦让道:“将军过奖,老朽怎敢以书法大家自居?还请将军上座!”

      云峰装模作样推让一番,没推过去,勉强于上首就坐,苏绮贞与王桂一左一右坐在他身后。

      下首是天机门四位家主,不过还多了个人,诸葛菲竟然也列席于诸葛显身边,原来,诸葛显知道今天至关重要,他怕一个不好,把气氛给搞僵了,就让诸葛菲也陪坐一旁,必竟她与云峰有过一面之缘,又是张灵芸的闺蜜好友,必要时也能打个圆场。

      云峰一扫众人,在诸葛菲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这个女人美艳不减当年,但身上的成熟韵味却更加的浓厚,不禁微微笑道:“一别三载,诸葛女郎风采依旧,实为可喜可贺。”

      诸葛菲回礼道:“奴家谢过将军。”

      这时,上来几名婢女,各自托着一只空碗,又进来几名仆役,抬着个碳炉置于厅内,碳炉上有个大锅,里面咕噜咕噜的冒着泡,婢女舀起均匀斟于碗中,奉到每个人的面前。

      诸葛显双手奉碗,遥敬云峰道:“将军,请用茶!”其他众人也紧随其后,这四个老家伙均眼睛一眯,暗暗观察起了云峰的动作,要知道,当时茶大多作为药材使用,用于饮品只流行于南方士族之间,在社会上并未普及开来。

      对于他们来说,从一个人喝茶的动作,就能看出其修养如何,云峰的文采虽然得到了认同,但文采好不见得修养就好,修养是周围的环境所熏陶出来的,体现在一举一动的细节当中。

      苏绮贞尽管很少喝茶,可她也明白这个道理,一双美目不由得现出一丝担忧之色,云峰的出身全军都知道,没什么好遮掩的,她生怕云峰端起来一口喝光,那可就丢脸了!

      云峰则有些【创建和谐家园】,这是茶吗?他还以为这时代没有茶呢,至少他在凉州从没喝过,也没见别人喝过。再一看,与其说是茶,倒不如说是汤更加妥当些,碗里盛着大半碗黑褐色液体,几片煮的发黄的叶子浮于其中,而且还有姜、椒、桂、橘皮、薄荷等佐料!

      第六十八章 思想交锋

      天机门四大姓属于蜀汉的中坚力量,算是敌对势力,因此不可能被曹魏列入士族名册。司马昭灭蜀,尽管善待蜀地遗民,但并没有表露出招揽天机门的意思,传至司马炎手中,依然保持原样,天机门还是庶族,远离政治中心。

      然而,天机门是有着深厚底蕴的政治团体,毕竟在蜀汉掌权那么多年,其骨子里已经养成了一种世家豪族所独有的生活作派。云峰既然存了沟通了解的心思,首先就得避免天机门对他产生轻视之心,把他当作爆发户来看待,尽管他就是个爆发户!这种轻视与身份地位无关,来自于出身名门的优越感,具体则表现在日常细节方面。

      越是细小之处,越能体现出一个人的修养,眼前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碗茶而已,可云峰却明白在这种场合是不能乱喝的,虽然他并不清楚茶汤的喝法,但想来应不出于优雅二字,于是,他以拇指、食指捏住碗沿,中指托起碗底,双手捧住茶碗,微微笑道:“诸位请同饮。”随后平抬到嘴边,不发出吸啜声音,轻轻抿了那么一小口,脸上还露出了回味之色,片刻之后,开声赞道:“果然好茶!”

      其实,他完全是昧着良心说胡话,这种煮出来的茶汤别提有多难喝了,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茶叶如果没经过杀青,就会带有一股生涩味道,所以古人以佐料来除味,云峰喝在嘴里,除了茶味没品出来,其他各种滋味都有,而且还是咸咸的,这能好喝吗?

      众人见他的喝茶姿势虽然比较新奇,可细细一品味,却发现其中隐含着一股淡淡的雅致意境,令他们无不暗感震惊。云峰的出身来历天机门也是清楚的,一时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这个人真的是出身于奴仆吗?

      在座的四个老家伙相互对视一眼,脸色均变得郑重起来,他们能看出,云峰茶姿中所蕴含的优雅绝对是与生俱来的,没有任何匠气,显得极其自然。

      苏绮贞暗暗松了口气,不过她也不觉得惊讶,对于云峰这个人她早就见怪不怪了,整个大厅里面,只有王桂没有意识到喝茶背后所代表的含义,没别的,他是个地地道道的粗人。

      云峰随手将茶碗搁于几上,脸上笑容一收,正色道:“本将自执掌凉州以来,大刀阔斧,革新旧弊,时至今日,百姓生活富足,家家仓禀丰实,幼童皆受教育,将士上下齐心。然本将也知,此举所受攻击漫骂不在少数,或许你天机门亦是如此,本将可有猜错?”

      四个老家伙面现尴尬之色,嘴唇喃喃不见言语,毕竟还是有一定气节的,信口雌黄,矢口否认他们可干不出来。

      云峰继续笑道:“诸位无须过于紧张,政见有别,不能理解亦属常事,本将非是量浅之辈,从不以言罪人。今日此来就是希望能与天机门释去误会,加深了解,诸位若对本将所行政策有任何不满疑虑,皆请当面指正!”

      四人以目光做了一番交流,取得一致后,诸葛显拱手道:“既然将军雅量,那么请恕老朽直言,将军对百姓轻徭薄赋,与民休养,由此可观将军确有爱民之心,然为何又与大土地持有者课以重税?他们与将军无伤,不妨碍政令运行,亦是缴纳税赋,且将军不似掠夺民财之辈,却为何行此强硬手段?老朽甚为不解,请将军释之。”

      云峰点点头道:“诸葛门主问的好,土地兼并,历来为国家败亡之祸根,汉初之所以大治,在于耕者有其地,百姓皆有生计,及至两汉未年,吏治**,豪强处处,百姓破产失地,要么依附豪强,要么聚众为乱,除此再无活路可走,王莽与黄巾之祸便是由此而生。

      及至本朝,立国不过数十载,却流民四起,大好河山分崩离析,其根源,皆在于土地。诸葛门主说的对,从目前看,凉州大土地所有者确是与本将无害,然数十年又或百年之后呢?难保不会成为当地豪强,令汉未悲剧重演,须知,本将平定的一十三家坞堡便从不纳税。要从源头上抑制土地兼并,光靠强力手段往往只能见效于一时,因此,本将课以重税,令其无利可图,又何谈圈占土地?”

      诸葛显面现深思之色,并未表态,云峰也不理他,让他慢慢去想,等待着下一个人的提问。

      蒋炎接着道:“将军教授百姓读书识字,本应为无上功德,然为何篡改经典传记?圣人教化万民,以伦理纲常为根,亦为立世之基,今观将军所传经册,均被删改减之,再无纲常可言,试想,若君臣父子夫妻间无纲可依,岂不天下大乱?望将军解惑!”

      云峰精神一振,心知重头戏来了,先前与诸葛显所谈的土地政策只是施政手段罢了,并不关涉国之根本。可如今蒋炎所问则是真正的思想交锋!三纲五常历来为儒家根基,一旦被他云峰成功动摇,那么儒学将从此退出政治舞台,沦为普通思想流派,与其他诸子学说再无区别。

      云峰略一沉吟,反问道:“请问蒋公,武皇帝自立国以来,亦是尊奉经典传记,传播纲常礼教,然社稷仅传一代,诸王便手足相残,东海王司马越更是鸩杀惠帝,莫非宗室不曾学过三纲五常,不知君臣父子之伦?蒋公可有教我?”

      “这个…”蒋炎一怔!云峰这一记反击确实点上了死穴,问的非常刁钻,八王之乱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以臣轼君,兄弟残杀,谁都否认不了,一时竟难以开口。

      费超勉强代为解释道:“司马氏之乱始于妖后贾南风,诸王入京平叛的初衷是好的,但后来因诸王关系处理不当,以至一发不可收拾,才使得江山倾颓,国土分崩。”

      云峰微微笑道:“三纲五常于道德层面对人的行为作出规范,可司马氏诸王何以能枉顾道德,非得残杀兄弟手足?其根本缘由当不出于一个利字。小利当头或许能爱惜名声,然关乎社稷大利,亲情纲常与之相比孰轻孰重?司马氏给出了生动的诠释。”

      尽管八王之乱有许许多多的原因,但云峰专攻一点,你儒家不是讲道德吗?他就专门从道德层面来批驳,紧抓着司马家宗室不放,以此为样板来反证儒家的这一套纲常理论并不能压制住人性中恶的一面,连皇室都不能遵守,又何以来要求升斗小民?

      第六十九章 舌战天机门

      天机门四位家主一时之间颇感头疼,他们也明白云峰的策略,攻其一点,溃其全军!从内心来说,坚持一生的理念绝不容轻易颠覆,这与攀附云峰是两回事,为他效力不并代表赞同他的言行理论。然而,偏偏司马氏太不争气,家里娇妻美妾如云,大笔财富供其挥霍,你说好好的富贵王候不当,杀来杀去干嘛?结果,被这人抓住了痛脚,还紧咬着不放。

      四人各自沉思起来,诸葛菲依旧双目微闭,脸上无悲无喜,仿佛进入了入定当中,看来是真把自已定位于打圆场的角色了。

      苏绮贞与王桂皆是面带不愤之色,苏绮贞联想到了自家遭遇,如果不是诸王互相攻杀,严重内耗了朝庭力量,长安又如何会陷落?她的家族又何至于西逃凉州,落得个被氐族擒杀的下场。

      王桂想到的是跟着羊明被迫在吕梁山中落草为寇的日子,身为一名军人,这无疑是极大的耻辱,造成这一切的源头,依然是司马氏!

      半晌,费超拱手道:“司马氏江山乃纂夺而来,确是不堪,此为特例,当不得天下表率,然我大汉刘氏宗亲却从无悖逆人伦之事发生,将军莫非视而不见乎?”

      云峰暗骂,这些老家伙强辞夺理的本事倒是不小啊,眼看司马家行不通,就转到了刘家身上,当即答道:“司马氏有八王之乱,然汉景帝亦有七王作反,所不同的是,景帝成功平叛,是以未造成大祸,并收诸王军力,削其领地,收开府征税之权,又以国相监察诸王,令其不理民政,诸多措施下,才杜绝了宗室祸乱。诸位以为然否?”

      天机门真的很无奈,老刘家仅有的龌龃事也被这人紧抓住不放,诸葛显摇了摇头:“依将军之意,废弃纲常人伦,日后必将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天下无有秩序,岂不更加混乱?”

      云峰微微笑道:“诸葛门主恐怕有所误会,三纲五常之五常,所谓仁义礼智信,当为人立身之基,本将于书中不但未有废弃,反而大力宣扬。至于三纲,不问对错,不分是非,讲求愚忠、愚孝,有过不举,盲从于君主长辈,请问诸位,如此以往,国家安能长久乎?”

      诸葛显不置可否,继续问道:“万物皆有序,不依规矩,不成方圆。老朽斗胆问上一句,将军将以何为序定天下规范?”

      云峰正色道:“诸葛门主一语点中要害,人无信不立,本将当以五常为根本,兼顾公平公正,官与民、民与民之间以契约为行事依据,一旦订立,须全力执行,并在天下间促成这一风气,凡订立不执行者,包括本将在内,除须受惩罚之外,还当被万人唾骂,遗臭万年!”

      云峰掷地有声的话音落下,厅内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震住了,他们能听的出来,这个人是认真的,并不是随口说说,就连摆出一幅事不关已模样的诸葛菲亦是面色剧变,她明白,假如这一套真正推行开来,天下将再没有士族存在了,很简单,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甚至在云峰取得天下之后,包括他在内的皇族都不能为所欲为,必须要依规则行事。

      好半天,蒋炎才哆嗦着嘴唇问道:“将军构思确是奇特,然依将军所为,岂不是要彻底巅覆诸圣先贤流传下的祖宗之法?”

      云峰叹道:“自周以降,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朝代政权有如走马观花般,你方唱罢我方登场,然,兴,百姓苦,亡,亦百姓苦,本将所为不过是想让百姓不再受苦罢了,想来历代先贤诸圣亦是有此仁心。”

      姜发捋须赞道:“好一个走马观花,将军妙语如珠,古今王朝兴替尽在此言。”接着又话音一转:“将军悲天悯人,实令老朽佩服,然混沌生太极,太极生两仪,天地开,清气上升为阳,浊气下降为阴,阳为贵,阴为贱,阳为主,阴为从。今观将军以女子为官,令其掌政,岂不知牝鸡司晨,扰乱阴阳纲常,乃唯家之索(索指尽头)也?”

      云峰很是无语,这个老顽固又绕到纲常来了,刚要开口辩驳,苏绮贞却满脸怒容,对云峰施礼道:“将军,请恕末将放肆。”又转向姜发冷声道:“孤阳不长,独阴不生,《灵枢》有言:一阴一阳之谓道,阴阳乃对立统一,相辅相成,又何谈贵贱主从?天下万物,皆有其用,将军举女子为官,正是顺阴阳,应天道之举!”

      姜发被苏绮贞抢白,勃然怒道:“无端抢白,主从不分,岂为僚属本份乎?”

      云峰一看气氛有些不对,连忙摆手制止住了苏绮贞的反唇相设,呵呵笑道:“谁是谁非,纯凭口舌难见分晓,姜公不妨拭目以待,若日后果真造成天下不靖,本将愿向姜公领罪,此议就此作罢,如何?如果诸位还有疑惑未开,趁着今日本将一一释之。”

      众人两两商议了一阵子,诸葛显拱手道:“将军心意,我等俱已明了,先不论将军此议能否施行,然有此心,亦令我等甚为钦佩。”

      云峰笑道:“既然诸位再无疑问,那么本将倒有一事请教,我军日后攻取益州,必然要释放原住民,然其与流民间有刻骨仇恨,请问,二者关系该如何处理?”

      三姓家主都从姜发口中了解到云峰曾经问过这个问题,如今见他重新提出,显然是对姜发的回复不甚满意,依他们本意来说,其实和姜发意见相同,可是,违心之语他们说不出来,相同的回答没必要再重复一遍,不由得面现难之色,个个沉吟不语。

      云峰摇了摇头,微微有些失望,不过他也明白仇恨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化解的,正待作罢,诸葛菲却出乎意料的施礼道:“将军,我天机门当年受流民之祸,诸多叔伯先辈兄弟姊妹惨死于南华观之手,因此门中对流民皆怀有怨恨,请将军勿要怪责,其实流民入益州,亦属逼不得已,不过为有心人利用罢了。奴家明白将军想化解土著与流民仇怨,然数十万人无端送命,化解又谈何容易?”

      诸葛菲略一停顿,迟疑道:“不过,奴家倒有几条建议,不知将军可愿一听?”

      云峰大有兴致道:“哦?诸葛女郎但言无妨。”

      诸葛菲微微一笑:“首要之务当诛首恶,以定土著之心,同时亦须安抚流民,承认即成事实。其次,益州地域辽阔,然人口稀少,为避免发生冲突,可暂时将土著与流民分而治之,但须同等而视。此外,尚须鼓励二者往来通婚,以尽早融为一体,将军以为如何?”

      第七十章 楼船将军

      云峰暗感惊讶,诸葛菲提出的法子虽然短期内见不到多少成效,但就目前益州的形势而言,不失为可行之计,不禁又看了她两眼,开口赞道:“诸葛女郎心胸宽广,实令本将钦佩,此法两头兼顾,当能保持益州稳定,可见巾帼不让须眉非是虚言,四位家主以为然否?”

      四个老家伙相互看了看,诸葛显无奈道:“也只能如此了,但凭将军作主便是。”说完之后,诸葛显心中一动,云峰对诸葛菲的赞辞引起了他的注意,再加上这个人又不忌讳女人为官,不由得,一个想法冒上心头,于是,继续道:“小女诸葛菲素有主见,且擅长占卜凶吉,将军若不嫌弃,不妨携于军中,想来应会对将军有些帮助,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啊~?”诸葛菲轻呼出声,太突然了!她父亲竟然要把她送到云峰身边,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今后几年甚至十几年都得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情不自禁的,诸葛菲记起了前几天卜出的红鸾星动!

      ‘莫非是他?’诸葛菲粉脸微红,很快就不敢再想下去了,尽管她并不介意嫁给云峰,或者说还很愿意呢。但她年龄大,足足大了云峰五岁,古人可是不时兴姐弟恋的,而且又是双目失明,反观云峰,身为一方实力派诸候,是一统天下的有力人选,武功高强,才情横溢,从婢女口中得知,此人外貌亦是俊逸秀气,可以说,这种男人简直是天下女子的择夫首选!诸葛菲不认为云峰能看中她。

      云峰也是一怔,快速扫了眼诸葛显与诸葛菲父女俩,见诸葛菲竟然面带娇羞,一个念头顿时升了起来:‘莫非在施美人计?’

      其实,是他想太多了,天机门真要对他施美人计也不会由诸葛菲出面,门里年轻漂亮的女【创建和谐家园】可有不少呢,要送也得送十五六岁的女孩子给他,哪有送三十岁的老女人并且眼睛还有问题?

      诸葛菲落在云峰眼里,是一个性感、漂亮、成熟的女人,是一枚熟透的水蜜桃!至于眼睛上的那点瑕疵,他并不放在心上。然而,古人却不会这样想了,三十岁的女人抱孙子都不足为奇,在他们看来,诸葛菲闭上眼睛的确算个美女,但年龄与眼睛是她的硬伤,她就是一颗外表光鲜,却内里腐坏的烂桃子,而且还带虫眼的那种!包括诸葛菲自已也是这样想的。

      对于诸葛显的‘好意’,云峰自然不会拒绝,诸葛菲给他带来的偷情般的【创建和谐家园】感他可是铭记于心的,况且从诸葛菲所提的建议来看,这个女人也有真本事在身,当即装作为难道:“诸葛女郎思虑缜密,恰能补本将不足,能得她辅佐实为三生有幸,然军中劳苦颠簸,只恐有所怠慢呀!”

      诸葛显摆摆手道:“菲儿虽有眼疾,然日常料理不成问题,将军无须担心。”接着转向诸葛菲问道:“菲儿你可有意见?”

      诸葛菲早已心乱如麻,矛盾的很,不过,她也不甘心白白放过这个既能一展所长,又有可能改变命运的机会,略一犹豫,施礼道:“小女但凭阿翁吩咐。”

      诸葛显点点头道:“还不快给将军见礼?”

      诸葛菲于是向云峰行了下属之礼,她瞬间就调整好了心态,缘份天注定,姻缘看老天爷的意思。

      云峰心情挺不错的,与天机门交换了观点,又收了诸葛菲这个美艳属下,接下来该谈正事了,他看向蒋炎问道:“听闻令祖安阳亭候(蒋琬)长于水师舟楫,不知是否属实?”

      蒋炎施礼道:“长于水师不敢当,不过先祖确于延熙元年(238年)受怀皇帝(刘禅)诏筹划北伐,于汉水操练水军,意取上庸、魏兴二郡,然,旧伤复发,功亏一篑,实为婉惜。”说完,唏嘘不已,脸上尽是萧索之色。

      云峰感叹道:“安阳亭候明察善断,循法治国,不喜阿顺,不听谗毁,实为一代贤臣。”接着话音一转:“本将长于北国,于水军作战不甚了解,蒋公即为安阳亭候后人,想必亦精通水师舟楫,不知可有教我之处?”

      蒋炎心中一动,沉吟道:“陆上行军须观察山川道路,水军亦如是之,水道状况、水流缓急、流量大小、水深高低皆关乎水战成败。孙权曾以‘春水方生,公宜速去’喝令曹操退军,云长水军也曾借汉水暴涨擒于禁,斩庞德,乘船立围,困曹仁于樊城。

      除水之外,还须注意风向,抢占上风口可加速行船,无论冲撞敌阵或投掷戈矛均能威力倍增,尤其于火攻中风向至关重要。然,一旦遇暴风,则不可出战,船只极易失控被刮向敌阵。”

      说到这里,蒋炎顿了下,见云峰现出倾听状,暗自点了点头,接着道:“水战动辄舟楫数千,稍有不慎便引发混乱,因此,军士、船工、舵手须分工明确,各就其位。战船行进调度须有严格规定管理,檑鼓一通,吏士皆严,再通,伍什皆就船整持橹棹,军士各持兵器就船,各当其所,幢帆旗鼓各随将所载船,鼓三通鸣,大小战船以次发,左不得至右,右不得至左,前后不得易,违令者斩!

      水军战法无非三种,其一为战船冲撞,利用已方坚船冲击敌舟要害部位,如划过舷侧断其长楫,冲撞船尾破其舵室,或拦腰撞其斗楼,毁其弩窗、矛穴,使敌船丧失部分战力。

      其二当狭路相交,舟楫相逢时,须以楼船士跳帮接舷作战。

      其三则为火攻,然火攻不可轻用,须与天时地利紧密结合起来,否则,攻敌不成反致燃及自身。

      。……”

      蒋炎娓娓而谈,云峰亦是眼界大开,现代海军都是超视距攻击,雷达锁定目标,几百公里外导弹一打就不用管了,哪像古时候有这么多讲究?

      好半天,蒋炎才停了下来,或许是说的口干舌燥的缘故,端起茶碗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也不讲什么风度了,这倒令云峰对他产生了些好感,忍不住现出了一丝笑意。

      蒋炎舒爽的吁了口气,这时才发觉众人都在盯着他看呢,顿时微感尴尬,连忙赔罪道:“失礼,失礼,请将军勿怪。”

      云峰面色一肃,拱手道:“蒋公至诚至性,何须怪罪?今听蒋公一言,本将获益良多,如今我军既取汉中,立水军刻不容缓,本将想请蒋公就任水军督,拜楼船将军,于汉中操练水军,还望勿要推辞。”

      天机门众人均是浑身一震,云峰练水军,其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南下攻取益州,北方与刘曜石靳作战,全靠步骑,水军的唯一用途就是起兵造反,进逼建康,不过,他们震惊的并不是这个,既然已经打定主意坐上云峰这条船了,自然不会去理睬司马氏的半壁江山,而是做梦也没想到云峰竟然这么豁达,委以这么大的重任,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他天机门的忠诚问题,不由得,脑海中不约而同的升起了一句话:“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蒋炎更是直接愣住了,满脸的不敢置信之色,他也猜到云峰有立水军的想法,本以为最多也就被聘为司马,提提意见罢了,却没料到是让他全权负责,不禁心里充满了感激之意,连忙站起来深施一礼:“将军既委以重托,老朽敢不效死?请将军放心便是,三年内定为将军练出精锐水军!”

      云峰移步扶起蒋炎,微微笑道:“蒋公请起,凡事尽力即可,无须过于苛责自已。”

      (注:汉制,平地车骑,山地材官,水军楼船。)

      第七十一章 清君侧

      在蒋炎被拜为水军督、楼船将军之后,厅内气氛明显一变,变得轻松起来,而且天机门仿佛也殷勤了许多,就连云峰在秦凉二州实行的原本嗤之以鼻的一系列政策,比如废奴、户籍入郡府统一管理以及摊分田地等等,均主动表示出了大力支持,带有明显的投桃报李意味。

      对于天机门来说,这些都是枝末小节,没必要与云峰顶着干,他们在意的是叱咤于庙堂之上,执掌国之重器!

      这一趟天机门之行,天机门有了重新崛起的希望,云峰得到了操练水军的人材,同时也与对方达成求同存异的默契,可谓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第二天清晨,云峰一来到郡牙,就签发了条调令,调窦涛就任汉中郡守、拜横江将军,并押送五千万钱过来。尽管拜了蒋炎为水军督,可政事与步骑军却不会交到天机门手上,天机门想从政,必须得通过考试才行,在这一点上,云峰不会做出任何让步。

      紧接着,云峰又差了人去重新登记户籍与丈量土地,这才暂时有了闲暇工夫,正想着诸葛菲怎么还没来,该不会忘记今天得上班吧?念头刚刚升起,却见到诸葛菲在两名婢女的搀扶下匆匆赶了过来。

      “女郎。将军已经到了!”婢女小声提醒道。

      这可是诸葛菲第一天参加工作,竟然还没云峰来的早,不由得粉脸微红。原来,她的时间都花在打扮上了,今天光是穿衣化妆就足足花了半个时辰!

      来到厅内,诸葛菲赫然道:“请将军恕罪,属下来迟了。”

      云峰快速一瞄,微感诧异,今天的诸葛菲美艳中不失干练,大气中又不失窈窕,看来很是费了一番心思,不禁笑道:“呵呵,无妨,是本将来的太早,诸葛女郎无须过于讲究,请随意就坐。”

      诸葛菲在云峰下首坐下,施礼道:“谢过将军,不知军中钱粮簿册可否取出让奴家一览?”

      这个女人故意存了个心眼,她不以下属自称,就是想试探下云峰对她的态度呢,而她的两名贴身婢女,作为她的心腹,当然也明白她们女郎的心思,偷偷用眼角余光在观察着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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