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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冠的造价很便宜,又没有物质上的奖励,可是两名女罗刹戴在头上,接受着万人欢呼,心里满满的全是骄傲与激动,因精力透支过度而产生的疲累竟一扫而空!尤其分立在云峰两边,被他各抓住一只手臂高高举起而掀起了一波**的时候,那种滋味真的无法用言语来表述,就仿佛站上了天下巅峰,非常有成就感!
百姓们的热情久久不见褪去,台下喧闹异常,云峰放开女罗刹,双手一压,大声道:“乡亲们,请静一下!”
渐渐地,台下的声音越来越小,所有人都看向了云峰。
云峰继续道:“对诸位的热情,本将非常感激,现在与宋大家合奏一曲以作为酬谢,请大家不要开声,细细聆听!”接着,目爆精光,一扫台下,傲然道:“此曲名《梅花三弄》,合该千古流传!”
百姓们均是眼前一亮,目中充满了期待,云峰的音乐水准知道的人不多,仅限于画舫圈子与上层权贵,宋袆则不同,早已名扬于建康。
在众人的殷切期盼中,宋袆手持竹笛步上高台,款款走到了就坐于铮前的云峰身边,嘴唇微微抿起,显得有些紧张,毕竟露天又当着这么多人现场吹奏,对她来说可是头一回。
云峰微微笑道:“宋大家,做好你自已即可,请!”
“恩!”宋袆略一点头,将横笛置于唇角,当熟悉且冰凉的竹笛贴上嘴唇的那一刻,心里的紧张感竟神奇般的消弥散去,深吸一口气,轻启朱唇。
清澈透明的笛音缓缓飘散在了空气中,由模糊到清晰,于众人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幅优美的画卷,画中一株梅花凌霜傲寒,奇芳竞艳,令人的心灵不自觉的受到洗礼,抛开了世俗红尘间的纷争烦恼,渐渐变得空灵纯净。
宋袆作为主奏,笛音圆润自如,音区转换和谐。舒缓轻快时,生动展现出了寒梅由含苞到绽放的动静相谐,细腻传神之处,维妙维肖,令人叹为观止。高亢激昂时,又完美的表现出了与寒风飞雪搏斗的倔强与无惧,令人不自觉的捏上了一把冷汗。到最后归于飘逸平静,则有如风消雪融,令人发自心底的生出欢愉与喜悦。
云峰作为辅奏,恰到好处的拨弄铮弦,充分体现出了狂风骤雪的肃杀萧瑟。在台下众人眼里,宋袆化身为一株傲雪寒梅,芳香高洁,却又凛然不屈,而云峰则有如漫天风雪,层层逼迫,令人讨厌!
王羲之、郗璇、谢尚、荀灌娘等尚是首次得闻《梅花三弄》,全都沉醉在了这一幅音乐画卷当中,心里亦是有所感悟。而张灵芸、苏绮贞等却是百听不厌,同时亦是暗暗叫绝,无论是宋袆,还是云峰,在各自角色的扮演上浑若天生,配合完美,没有半分瑕疵可言。
另外一批感触良多的当属画舫女郎与青楼女子,她们皆精擅于歌舞乐曲,而且命运崎岖坎坷,这一曲《梅花三弄》,被她们看作了对自身的写照,引发了心底深深的共鸣。
第二百一十四章 开门揖客
这一首《梅花三弄》拨动了每个人的心弦,乐曲虽已渐渐消散在了天地之间,可是那蕴含的傲然不屈意境,却令所有人唏嘘不已,再对比起自已的境遇,皆是各有所感,一时宁静到了极点。
“下雪了!”突然,一声惊喜的欢呼打破了这一沉静,却见鹅毛般的雪片随风飘舞,纷纷扬扬的洒落下来。这是今年建康的初雪,比以往时候来的要早一些,在措手不及下,被云峰与宋袆合奏的一曲《梅花三弄》召唤而来。
这是除了云峰,所有人于一瞬间第一个跳出来的念头!
风雪中,云峰白衣纶巾端坐于铮前,宋袆身着彩衣、薄施粉黛,手持横笛俏立于侧,这一男一女宛如画中的神仙眷侣,与漫天飞荡的白茫茫彻彻底底融为了一体,没有半分的不协调感觉。
场中无人开声,一动不动的怔怔望向台上,面带各色表情,就仿佛有谁按动了时间停止器!有的人现出了迷惘,还有人脸上不可掩饰的布满了震惊,有的人眉头深锁,目光闪烁,不知在打着什么算盘,更有极个别人的眼中竟射出了有如谒见神灵般才会出现的狂热之色!庚亮的左右脸颊则清清楚楚的写上了“骇然”两个大字!
总之,没人把这一场雪看作巧合。
能以乐曲召唤飞雪,又岂是人力所能为之?是神灵转世?还是道法仙术?又或是天人感应?以及其他不为人知的缘由?至少。这不是一般二般所能做到的!
云峰大感愕然。隐隐中,他觉得众人的异常与自已有些牵扯,却猜不透其中关节,他无论如何也料不到他们会有如此复杂的想法,在他看来,刮风下雪,再平常不过了。
宋袆亦是不可思议之极,下意识的转头望向了云峰,却见这人带着满脸的不解,她毕竟兰心慧质。很快就猜测出了内中玄机,于是,提醒道:“云郎,如果妾没猜错的话。百姓们多半认为这一场雪是受了你与妾的乐曲所感召而来的呢。”
云峰细细一想,还真的有这种可能,古人大多迷信,想象力丰富纯属正常,顿时产生了种谛笑皆非的感觉,暗自摇了摇头,笑道:“随他们如何去想,咱们快下去罢,他娘的!老天爷帮倒忙,得抓紧时间使店铺正式开业。”
随后。站起来大声道:“乡亲们,接下来是揭牌剪彩仪式,之后便是小店开张,本将谢过诸位继续捧场!”说完,向四周拱了拱手以示感谢,又搀着宋袆来到了台下。
众人均是神色复杂的连连打量他个不停,庚文君却莫名的冒出来一句:“将军,文君请您再弹奏一曲,可好?”
‘呃?看来小辣椒意犹未尽啊!’云峰颇为自作多情,顿时拿桥起来。臭屁道:“庚小娘子,店铺开业在即,这会儿可没时间,你想听有机会再说吧,呵呵。不急于一时嘛。”
庚文君摇了摇小脑袋,一本正经道:“将军您误会了。这场雪落地即化,您看,文君头发都湿了,不舒服。文君觉得,您既然能把雪给召来,应该也能送走,因此文君才请您再弹奏一曲,就当帮帮忙吧?”
刷的一下!云峰老脸充血,立觉无比尴尬!今天阴沟里翻了船,居然栽到了小辣椒手里,真丢人!转头一看,所有人都是脸憋的通红,一幅想笑又忍俊不止的模样,袁耽最夸张,一只手出于礼貌的捂住嘴,另一只手则捧着肚子,连腰都弯成了一百二十度!
云峰恼火的瞪了庚文君一眼,岔开道:“时间不早了,还是快点给店铺开张才是正事,来,老师请先行!”
荀灌娘含着笑点了点头,率先向店铺迈去。
一行人来到店铺正前,云峰把尴尬抛去脑后,大喝道:“揭牌!”
“呼!”早已准备就绪的亲卫一把拽下了覆盖住匾额的布缦!
“宋袆珠饰”四个金漆大字现出了庐山真面!字体为正楷,笔势委婉含蓄,字形遒美健秀,落款:琅琊王羲之!
“啊!”宋袆惊呼一声,有些欣喜,更多的还是赫然,连她都不知道店铺竟然用了她的芳名,没办法,云峰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
云峰暗暗满意于宋袆的惊讶,微微笑道:“宋大家,你觉得如何?”
宋袆总的来说还是不适应居多,毕竟以自已芳名作为店铺名称,感觉怪怪的,可她又能说什么?都已成了既成事实,也只能轻轻的点了点头。
云峰又转过身,向王羲之与庚亮拱手道:“逸少、都亭候,请为小店剪彩。”
二人很无奈,也有些发臊,但已被抓了壮丁,也是无法可想,相视一眼,双双步上前去。
小兰与小慧并排俏立于店铺正门处,今天,她俩第一次除去了婢女服饰,改换上修长束腰深衣,一朱红、一鹅黄,面容也经宋袆精心修饰了一番,娇艳可人,婀娜多姿,有如待嫁的新妇,眉眼间散逸出了掩饰不住的喜意与羞涩。此时的她俩,正双手合托住一个铜盘,铜盘上方悬挂着一枚红色布球,各有亲卫于两旁以红绸牵住。
王羲之与庚亮接过亲卫递来的剪刀,一左一右站在红球两边同时剪向红绸。
这个年代的剪刀中间没有轴眼,也没有支轴,只是把一根铁条的两端锤炼成刀状,并磨出锋利的刃,又把铁条弯成“S”形,使两端刀刃相对应。剪刀在不用时自然张开,使用时按住两端刀刃便可。一松手,剪刀依靠熟铁的弹性恢复原状,原理与镊子较为相似。
“啪!”的一声轻响,红球稳稳落入铜盘当中,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锣鼓声与必扑必扑的爆竹声响了起来,好一阵子才平歇下去,新鲜而又奇特的开业典礼就此结束,随着大门被缓缓推开,“宋袆珠饰”正式开张!
众人被云峰迎到了二楼休憩,透过窗口向下望去,却见往来宾客络绎不绝,其中大部分是出于好奇看个热闹,然而,当他们看到那贵的吓死人的标价的时候,均是调头就走!
“你娘的,这凉州牧还真敢抢啊!”
“一个破珠子做成的耳坠竟然要两锭银饼!娘的,有没有手指甲盖大?”
当然了,识货的也不少,碰到衣着华贵或是清爽整洁的,无论是男是女,立刻有经特训的女罗刹带着盈盈笑脸,款步上前接待起来。
这倒不是她们狗眼看人低,而是按照云峰的要求,大略甄别出有购买力的人群。人的精力有限,假如对每位顾客都热情招待,很可能会错失真正想买的大户!而观察一个人的外表最便捷也最容易,或许有人专门穿着破烂衣服扮猪吃老虎,但毕竟是少数,错失了又能如何?少了他难道店铺就开不下去了?
这是云峰的营销学理念,买不起的恕不接待!什么开发潜在客户他可没那耐心,他要的是变现,要的是真金白银!
通过近一个时辰的观察,云峰意外的发觉主顾以青楼女子与画舫女郎居多,她们有一定的消费能力,这些带有西域特色的首饰很对她们胃口,所购也几乎为小型珠饰,价格不贵,一两锭银饼可搞定。
说实话,云峰不愿意赚她们钱,她们的钱都是辛苦钱,靠皮肉生意得来,其中的酸楚一言难尽。因此,他立刻加订一条规矩,凡是无男伴陪同的女子前来购买,私下里打八折!他不在乎这点钱,他是无本钱生意,珠宝首饰全是抢劫而来!
这一个时辰中,云峰期待的士族、庶族地主、富商巨贾至今未有人光临。
‘或许是天气的缘故吧?也可能刚刚开业,招牌还没亮出来。’云峰暗暗安慰着自已。
庚文君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将军,明年谢尚得成亲了,您是不是得提前送他件珠饰作为贺礼呢?”
“哦?这么早?那是得送!”云峰一怔,谢尚今年虚岁十五,又追问道:“是谁家女子?”
谢尚有些不好意思,讪讪道:“文君姊姊随口说说,将军您可莫要当真啊,女方是袁彦道的二妹,名女正。”
“不错,倒也门当户对,这份贺礼可不能少,呆会取几件精品你随意挑,休要推辞!”边说着,云峰的目中泛出了古怪之色,向袁耽看了过去。
袁耽先是不解,随即明白过来,连忙解释道:“呵呵,舍妹知书达礼,温婉宜人,可不好彦道这一口。”接着又摇了摇头,脸上现出了懊恼之色,叹道:“将军人中之龙,世所仅见!唉,可惜啊,可惜!长妹已配于殷渊源,二妹又许给了谢尚,恨不能再有一妹许给将军您才好!”
在场诸人显然已习惯了袁耽的说话方式,虽是觉得好笑,却也没过大反应,云峰倒是挺无语的,《世说新语》记载,袁耽曾对桓温说过同样的话,如今桓温没出现,反而赖到了自已头上。
不禁问道:“听闻桓吏部之子桓温少有奇才,不知诸位是否与之相识?”
“呃?”众人均是不解,相互看了看,桓温哪有什么名气?不过是个跟着袁耽【创建和谐家园】后面赌钱的小屁孩,这人才来建康多久,怎么会听说过这个名字?
庚文君正待开口,一楼店铺却传出了吵闹声。
“什么?不收铁钱?凭什么?不行,你们还就得收!否则老子去朝庭告你们!”
第二百一十五章 穷比!滚!
云峰很意外,这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刚刚服过五石散?竟跑老子店里来撒野了!自打来到建康,已送了两千多人投胎转世,他是未曾耳闻又或是另有倚仗?
云峰招呼道:“走,咱们下楼瞧瞧是哪方大神?”说着,起身向楼下起去。
当众人步入一楼大厅,一名青年男子正旁若无人似的大吼大叫,手臂指指戳戳来回走动,身边陪着的两名自带美女还时不时的喂些诸如柑桔、糕团等冷食入他口中,店里挑选珠饰的女子们都被吓的缩在了角落里,有一些更是逃一般的快步夭夭,而几名女罗刹则耐着性子在细心劝说着,但她们的眉眼间均有隐约的怒火闪现。
这名青年男子云峰倒有过一面之缘,与竺道潜辩论时见过,他就是输了一千金给袁耽的顾氏大郎君顾淳,此时面色潮红,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精神亦是亢奋之极。尽管屋外大雪纷飞,可这位仁兄却把衣襟散开来,露出了白花花的鸡胸与略显雏形的小肚腩,看的出,这是服散带来的后遗症。
庚文君面现不豫,喝斥道:“顾淳,你不在外面跑步,来这里发什么疯?若是死在店里岂不是晦气?”
不得不说,顾淳的修养还是挺不错的,不愧是高门子弟,虽然言语粗糙了些。面对庚文君的喝骂,他也不生气,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文君妹子吗?怎么关心起了阿兄?莫不是……?啊?哈哈哈!”大笑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你!恶心!”庚文君气的俏脸煞白。庚亮也是面色发青。只是他自重身份,不便掺合于口舌之争。
云峰暗暗好笑,不过庚文君说的也是实情,服用过五石散应该立刻跑步来发散,顾淳在店里的确有暴毙的危险。当下呵呵笑道:“顾家大郎君,哪阵风把您给吹了过来?小店新开,莫非打算替你身边两位美人儿挑些珠饰?”
顾淳傲慢道:“这店原来是你开的?如此甚好,本郎玩乐一夜正待回府,偶尔路过此处,却见以宋袆之名新开一铺。遂进来一观。”正说着,一搂身边两名美女,继续道:“本郎这两名爱妾看中你店里的几件小玩意儿,可你却不收铁钱。这是哪门子道理?我大晋律法中可有拒收铁钱的条令?嗯?云将军你倒是要给个解释出来!”
云峰摆了摆手,一指屋角:“顾家大郎君,莫急,请往那边看!”
顾淳顺着看过去,屋角挂着一条幅,上书:谢绝铁钱!
云峰又道:“顾家大郎君可瞧清楚了?白纸黑字写的分分明明,要不要本将再念给你听?”
“哼!”顾淳冷哼道:“凭什么?凭什么你说不收就不收?”
云峰盯着顾淳看了一小会儿,突的一拍后脑勺,恍然大悟道:“本将记了起来,顾家大郎君前一阵子输了一千金给袁彦道。想必是囊中羞涩,没钱了吧?若果真这样,无妨!凭你吴郡顾氏的名头,怎也不至于赖帐,这样吧,本将把你个面子!你先赊了去,他日手头宽裕了再送来亦不为迟,如何?”
顾淳觉得自已被轻视了,当即不屑道:“一千金在我顾氏眼里又算得了什么?也就袁彦道才当回事,真是好笑!本郎就是不忿你这里拒收铁钱。试问建康又有哪家店铺如你这般?”
云峰阴阴一笑:“说一千,道一万!没钱就是没钱,顾氏再有钱也轮不到你来做主,本将可有说错?哼!鸭子死了嘴硬!”接着,脸上现出了不齿之色。在场中众人的目瞪口呆中,硬生生的挤出三个字:“穷比!滚!”
轰的一下!顾淳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五石散的效用于一瞬间发挥到了最大!“穷比!滚!”这三字在他脑海中有如闷雷一般来回翻滚不休,吴郡顾氏富甲天下,如今竟被人骂成穷比,这是莫大的侮辱!是在抽顾氏先祖顾雍的脸!
顾淳扯着脖子叫道:“你他娘的,你骂谁穷比?啊?告诉你,老子陆氏的钱堆起来可以把你砸死!仓库里的粮食可以把你噎死!存放的绢帛可以把你缠死!庄园之大可以把你活生生的跑死!没见识过吧?不是老子夸口,家里光是金子就堆满了好几屋!你他娘的就是个西北出来的穷军汉!你才是穷比!”
顾淳语无伦次,状如疯狗,连他的两名爱妾都被吓的远远躲去了一旁,这会儿的他太恐怖了。
云峰也不着恼,双手抱臂,面带着蔼的微笑看着顾淳,目中的含义很明显:瞧?给说中了不是?恼羞成怒了吧?
其余众人亦是配合的很,有的笑吟吟的望向顾淳,如谢尚、袁耽等等,有的挂着满脸的鄙夷,如庚文君、张灵芸、郗璇、全体女罗刹以及在店里购物的青楼女子与画舫女郎们,还有的如荀灌娘、庚亮等人,眼中则射出了怜悯。
虽然没人开口说话,可这些目光与表情摆明就是无声的嘲讽,比出言斥骂还要令人难堪,顾淳再也无法多忍受一分一毫,吼道:“你们不信?哼!老子今天就把你这店里的东西全买下来,说!一共多少钱!吓不死你们!”
一名管事装扮的中年人连忙上前,急道:“郎君,请千万冷静,郎君您可莫要冲动啊,千万别遂了他们的奸计啊!若是被郎主知晓了恐有不妥啊”
庚文君抢过话头,小嘴一撇,还向外连连挥着手:“顾淳,说大话谁不会?你就吹吧,你还是到外面跑步好了,出去出去,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
顾淳怒道:“我顾氏一字千金,说出来的话何曾有过反悔!滚一边去!今天不把这店买空,老子还就不走了!快快算帐!”
云峰给一名女罗刹使了个眼色,女罗刹三步并两步跑到柜台,抄起算盘噼哩啪啦就是一阵声响。
趁着还得等上一会儿,云峰又劝说起来:“顾家大郎君,或许你还未行冠礼吧?小儿辈嘛,难免说说气话,也能理解,算了,算了,本将当你说笑好了,你走罢,店里器物均以金银作价,庚小娘子说的对,穷比还是莫要进来为好,丢不起那人啊。”
“哼!”顾淳重重一哼,转过身子,挺着小肚腩踱起了方步,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懒的理会!
第二百一十六章 女先生的来源
厅里一干人等均是暗暗狂笑着,坐等那激动人心的好戏开锣,要知道,店铺内的珠宝首饰按标价来估,怎么着也得值上个好几千金?这下子顾氏可是出了血本。
与之相反的是,顾淳的两名爱妾却花容失色,手足无措,一众亲随更是一幅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模样,想劝又不敢劝。他们也清楚,服散的人脾气狂燥,再罗里罗嗦就要惹来顾淳的拨剑相向了!这一次捅下了天大的娄子,虽说不是他们的错,可是回去之后被扒皮抽筋都有可能,顾淳是没法再劝,走投无路之下,全把可怜兮兮的目光投向了云峰,希望这位主能大发善心!
然而,云峰会在乎这几条烂命吗?俗语有云:天予之而不取,必反受其祸!
荀灌娘与有交情的人一般以平辈论交,当然,云峰不包括,这人关系复杂,又自愿事以师礼,怨不得谁。对没有交情的年轻人,则以长辈自居,顾淳便是如此,她觉得欺侮一个刚服过散,头脑泛迷糊的晚辈不大地道,心里生出了一丝不忍,正准备出言相劝,却被张灵芸拉向了一边,笑道:“师尊,云郎之事由得他好了,咱们看着便是,况且这顾淳服了散,您又不是不知道的,服散的人不可理喻,如果您出言劝解,很可能好心被当了驴肝肺,给他吃个教训也好。”
庚文君也走上前来,解气的挥了挥小拳头:“【创建和谐家园】姊说的对。这人就是活该!师尊莫要理他!”
荀灌娘神色复杂的看了看她俩。这一大一小两个【创建和谐家园】都不是盏省油灯啊!暗叹一声,最终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另一边的柜台上,女罗刹指速如飞,一只手翻阅账簿,另一只手盲打算盘,连望都不带望上一眼,算子碰撞的啪啪声不绝于耳,极有韵律,与帐房老先生相比,亦是差不了多少。
没多久。这名女罗刹微锁的眉头松了开来,丢开算盘,捧着帐簿起身上前,“嗯嗯!”清了清嗓子念道:“顾家大郎君。本店库存步摇三十八件、镶红、蓝及其它宝石簪子七十二件、耳坠分为镶宝石与不镶宝石两种,分别有一百二十六件及三百五十件,不镶宝石的亦是工艺精美,价值不斐、项链分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