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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常人格想来,引导此方世界工业化,提高民众生活水平并没有错,但应该以地球既有经验为借鉴,避免弯路死路,减少试错成本,让非是必死的人活下来,将非是必吃的苦头省下来。但沉默者人格这货倒好,似乎打算变本加厉的走一遍老路,甚至若是研究出核弹,怕也是要多多毁灭几个城市才甘心。
而这种猜测也不得不让正常人格怀疑一件事情,那就是沉默者人格的动机。那一段受虐的记忆正常人格焦明已经咬牙坚持到第十三天,比之疯子人格彻底疯掉的时间表还有二十天,比之疯子人格熬不住并彻底沉默的时间还有四十三天,比之沉默者人格凝塑出来的时间点却还不知道有多远。
如此想来,又回到困扰许久的问题:那么这样一个比疯子人格还猜不透的家伙,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奔忙不休?第一个想到的答案当然是报复社会,但想想又觉得差着点什么。至于其他可能,却又一时想不出来。
正琢磨不定间,春雨女士再次从舞池中返回,一脸笑意的招呼道:“回来了?看你的表情,事情不顺?”
“看你的表情,这次的舞伴很满意?”
“身高不错,身材也好,舞跳得不错。但是不帅,天赋环数有点低,轻浮,还有点蠢的感觉。”
“提醒你一句,今后的择偶方向,一定要看智商情商。”焦明呵呵笑着开始瞎忽悠,“毕竟这张脸,可以花钱整容,十万百万下去,终究不差。但脑子有坑,多少钱也没药医。”
“哦哦,虽然没听懂,但似乎很有道理。”春雨开心的一笑,目光仍旧在舞池内,并不在意的样子。
正常人格焦明却是微微皱眉,问道:“你这是喝醉了?”
“嘿嘿,把你吓成那个样子的青雾药剂,味道也不过如此嘛……,还不如我惯常喝的那些魔瘾药剂有劲!”几句话的功夫,春雨脸上的笑容与肢体的动作终究暴露出几分僵硬呆滞,但吐字却仍旧清晰:“我记得你是六环吧,等等啊,我给你拿点适合的魔瘾药剂过来,这不【创建和谐家园】供应的好事还真是让人怀念。”
焦明却是一把将转身抬步的春雨拉住,拧起眉毛,“你去喝青雾药剂了?”
“人家好奇嘛,再说我是八环,喝什么都死不了的。”
长叹一口气,真是少说一句话都不行。但此时既不是教训人的场合,自己也没有教训人的资格,只得缓和语气问道:“你是八环,又怎么会醉成这个样子?”
春雨又是嘿嘿的笑起来,凑近压低声音道:“这是秘密特技哦!你不要告诉别人。魔瘾药剂这东西,只要扛过最初那一下,然后降低自身魔法强度,就可以想享受到一种特别舒爽的感觉。晕乎乎仿佛飘在天上一般。”
显然,这是一个穷鬼自己琢磨出来的土办法。焦明先是哭笑不得,接着心中一动,“你喜欢魔瘾药剂?”
“当然!出门在外流浪这么多年,当佣兵加上家里的些许路费,全都花在这方面了。”稍稍挣动手臂,不满道:“别拉着我,这机会难得,待我再去畅饮一番。哦,对了,还有你那份。”
“讲个条件怎么样?在你回到鳄鱼领之前,当我的雇佣兵,以魔瘾药剂结算。总比这样有上顿没下顿的好。”
春雨立刻回过头,眼睛瞪得不小:“真的?敢蒙我,打断你的腿!”
焦明却是一惊,这明澈的眼神完全没有醉态,难不成刚刚的样子全是装的?“你到底醉没醉?”
春雨一脸可惜的表情,解释道:“好不容易醉了的。但这种场合还必须要留一份清醒,终究喝不畅快。再说你这条件还不错,我就沟通水系魔法媒介,把醉意全驱散了。”顿了顿,眯起眼睛警告道:“这笔账不能免,不论雇佣谈成与否,你都欠我十瓶高环魔瘾药剂。”
仔细观察春雨的表情,不似奸邪狡诈。焦明虽然信了这套说法,却终究有一种被戏耍的感觉,点头应承下来后严肃道:“既然如此,第一个条件就是不允许你去喝青雾药剂,好奇心害死猫知不知道?”
“不知道。”春雨大大咧咧的摇摇头:“我只想知道这个条件值多少魔瘾药剂?”
“一天一百毫升。”焦明随意开价,魔瘾药剂在特罗领早已经进入降价阶段,相信不久之后就可以和地球高档白酒划等号,趁机赚一波在合适不过。同时也担心起魔法战士这种自持身体硬朗、啥都敢塞进嘴里的群体太容易受到成瘾品的诱惑,必须在青雾药剂扩散过去之前想想办法。
交易愉快达成,春雨对放弃一种不够‘劲’的魔瘾药剂并无抵触,又跳了两支舞,喝了不知多少其他魔瘾药剂,终于再次变成醉醺醺的样子,甚至拉着焦明跳了一曲。华服贵女与下仆打扮的人共舞那是相当扎眼,若非是异邦人,且春雨不清醒的样子,显然多嘴也是白挨打,早就有人上前阻拦。
而这期间,伊思女士返回厅堂,带来有人召见的消息。焦明与一个似乎是火系魔法师的老太太聊了些闲话,还未等深入,却不知那一句踩了雷,招人不喜,直接便被下了逐客令。待舞会将近结束,伊思女士再次牵线搭桥,与一对中年夫妇聊了几句,结果大失所望,敢情是看女婿的。不得不说,二十多岁的六环,还是有相当吸引力的。
尽量礼貌地回绝了对方的好意,回到厅堂才发觉宾客散尽,副导演兼摄影师正在收拾设备,而春雨则坐在长桌边,只当几个老管事温和的劝言是耳旁风,喝个不停。
焦明扛起设备,好说歹说,终于将醉态尽显的春雨女士拉出厅堂。四人提着魔法灯步行返回电影院后面的临时住所,路上看着满天星斗,与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焦明终于想到了两个近期可以做的目标。
一是为了禁止青雾药剂,不如请鳄鱼领那边拍一部电影,稍稍委托冰莲的话应该问题不大。二是在自家那块三线城市市区大小的男爵领地上开始办厂,算是给红山王国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榜样,具体来说首先是水泥厂与砖窑,其次是罐头厂,领地地处热带海岸,水果与鱼类皆是不缺。
至于人手问题,特罗领该是不用想了,那么就从鳄鱼领借调,‘创业实习’似乎是个不错的理由。而生产设备反而更简单,对于水泥这种民用品,两地暂时都未有严格的保密意识。
不想独自走夜路,也不想精神不佳的状态下传送冒险,焦明索性在电影院与鳄鱼领电影放映团合宿一夜。次日醒来,发觉还是自己控制身体,另外两个人格声息皆无,脑内一片安详。大感诧异的同时暗自庆幸,懒得探究因由,给春雨留下字条,一个传送回到外城区那间破旧店铺,找到刚刚起床,正准备早餐的蝶哒与萝花。
“写一封信函与鳄鱼领……”正常人格焦明开门见山,讲清楚自己的要求,并在最后补充道:“看起来越正式越好,公事公办的那种。收信人写鳄鱼领少领主,而落款写我在红山王国的正式身份,那个拗口的男爵名你还记得吧。”
蝶哒点点头,一边的萝花却是喜忧参半,喜的是恢复联系,忧的是这种疏远的态度,柔声道:“冰莲大小姐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焦明点点头,没有惯常的回避这个问题,“但愿如此。”
早餐期间,又将一些杂事交代叮嘱,然后伊思女士找上门来,顶着黑眼圈寻求蝶哒的翻译支持。
“一宿没睡?”
“还不是为了这份资料。”
“感想如何?”
“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伊思女士并不是一个单纯轻信的人,却也已经十分重视,当然也不忘商人本性:“这里面提到戒除反应的电影资料,有影盘却没发看没法听,便宜卖我一套电影放映设备怎么样?”
焦明应承下来,送出蝶哒顺便再次讲明自己办厂的想法,寻求一定程度的人员援助。“那些有志工业计划却碍于国王态度而裹足不前的领主,完全可以派几个人过来参观实习一下,日后若有转机,上手也更快。”
伊思女士道一声拜托,便要拉着蝶哒告辞离开。萝花却是言请稍等片刻,拉过焦明表示愿意分出一块灵魂碎片给蝶哒,让她变成一个弱化版的一环水系魔法战。“……虽然不知道您的目标是什么,但蝶哒妹妹的语言能力太过重要,不能让她稀里糊涂的伤病而死。”
“蝶哒怎么与你说的?”焦明对此并不意外,萝花心性单纯容易忽悠,只是没想到蝶哒这样简单迅速就劝服了萝花。
“也没说什么,昨晚只是随便聊聊。”萝花低下头,为蝶哒辩解。
焦明轻笑摇头,虽然乐得如此,但总有一种亏欠感,揽过这个傻姑娘,在脑门轻轻一吻。
至于司机的误会也不难解释,大概是方言上的误解让司机把阎鸣当成了寻花问柳的游客。
“还有!如果可以的话请务必再捎上晚饭一份!”
“知道了。”革剑关了电话,无奈的和导师请了个假,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学校。
(12)
若要问大学附近最多的东西是啥?有人可能会说是日租房和小旅店,但是笔者觉得更多的是夜市小吃摊。所谓食色性也,吃的东西排在第一位并不过分。革剑大学西侧便有这样一条汇聚了周围三所大学学子的夜市,从天擦黑开始,直到后半夜,这里都是人声鼎沸,南腔北调的叫喊声不绝于耳。
午夜时分,正是生意正好的时候,一辆红色的女式跑车停在了小吃街街尾不远处。小吃街的喧闹声清晰可闻,排斥着这辆与环境格格不入的跑车,当然更接近事实的说法是跑车不屑于加入这种热闹,甚至接近都是一种自轻自贱。
跑车的后门打开,革剑浑身不自在的下车。相似的事情再次重演,如果说上次革剑还可以用幸灾乐祸作为安慰的话,这次的心情就真是五味杂陈,晦涩难言了。
事情的原委很简单,革剑下午接到求救电话,赶到已是夜生活开始的时间。在街角刚刚看到阎鸣的身影的时候,一辆红色跑车缓缓停在了后者的面前,一个成熟漂亮的【创建和谐家园】探出头来,风情万种的柔声问道:“帅哥?去前面喝一杯?”
在解除了种种关于鸭的误会之后,这个女人还好心的将二人送了回来,当然其中也许夹杂了几分不死心。一路之上,女人和阎鸣在前面说说笑笑,革剑在后座上呆呆傻傻,尴尬的如坐针毡。革剑相信如果自己不存在,前面的二人绝对什么都干的出来。
第319章 实业兴邦二
焦明一行如往常一样,没有惊动任何高层便从鳄鱼领逛了一圈,大概可以归功两方面原因。一是无声的默契,鳄鱼领高层出于种种利益上的考虑,默认了若即若离的现状。二是鳄鱼领高层还没有气系高环魔法师,抓捕成本太高,且抓住了又关押不住,索性听之任之。
而焦明这边终于摆脱了缠人的小诗,带着萝花与蝶哒返回红山王国,先是将蝶哒借给伊思女士做翻译,并叮嘱其将青雾药剂资料中可能对自己不利的部分略作修饰。毕竟这样详实的实验报告很容易让人起疑,略作调查之后得知‘罪魁祸首’就是自己,倒不怕什么,只是会出现不必要的麻烦。一个如此邪恶之人推荐的工业化计划,原本敢用的人也要心中打个问号。
然后去电影院找春雨女士委托第一项任务,却扑了个空,从一边放映电影一边为昨晚的素材做剪辑的副导演那里得知,这货又乱逛去了。
留下口信,便返回外城工匠区的藤蔓传送法阵,与房东商谈一番,彻底将院落买下,正式作为据点。当初这里是清水城暗中挖墙脚的传送点,但因红山王国数一数二的国力地位,下手不得不谨慎低调,是以还算偏僻房价并不高。而伊思女士原计划把爱国工匠偷偷接引回来之后,便将此处毁去,却因焦明那诡异的‘合作’态度而搁置,法阵得以保留至今。
忙完这些事,已是午饭时间,在萝花去厨房忙活的时候,焦明通过传送网络,联系南边几十公里外巴损海海边领地内的大办公楼,传送来几个男仆女仆,将这座稍显破败的院子收拾干净,然后命其暂时驻留此地,留下一些钱财作为日常用度。
想想这下杂事处理得差不多,吃过午餐,便带着萝花返回领地,找到伊思安【创建和谐家园】来的老管家,命其引荐一位熟悉附近环境的向导。
“不知大人所为何事?”老管家恭恭敬的询问,见焦明皱眉不满,又连忙解释道:“大人明鉴,非是小的多嘴,只是向导一事并无专职,或是跑船的渔夫,或是钻林的猎户,亦或是熟悉各种果蔬的村妇,各有不同。小的是怕引荐有错,误了大人的事情。”
“你这老头倒是想得周到,有点意思。”焦明呵呵一笑,缓解对方惶恐,道明条件:“找一个熟悉领地海岸线一公里以内地形的向导,我要在这个范围之内走一圈。”
“如您所愿!”老管家退行出门。
此方世界找人并不是件易事,按惯常的经验,今天是别想有个结果。一时闲来无事的焦明本想问问萝花给蝶哒下了什么戒律,却忽觉一阵晕眩,脑内也响起疯子人格的碎碎念。知道时限已至,只来得及与萝花道一声明天见,意识便陷入一片黑暗。
萝花微微一愣,待听到那句怪腔怪调的‘好久不见’,立刻明白情况,用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做出迎接主人回家的女仆礼。
……
次日清晨,老管家带回一个精壮汉子,言说此人是附近内村落中最好的猎人,对内陆的山川地形了如指掌。此人五短身材皮肤黝黑,仅穿一件兽皮兜裆布被负弓箭,溜圆的双眼中带着畏怯。
正在围着桌子踱步,琢磨魔法实验的疯子人格莫名其妙,虽猜到这是两外两个人格的事情,却根本懒得敷衍,摆摆手淡淡道:“滚!”
老管家与向导汉子面面相觑,却还是退出房间,直到被闻讯赶来的萝花在门口拦住。萝花以贴身女仆兼女仆团团长的身份代替焦明约定下午出行,讲好酬劳安排向导去房间等待,同时发现了一个大问题,语言不通。
这间偌大的领主府兼办公楼内,能流利用通用语交流的唯有蝶哒与这位老管家,余者只能听懂简单的指令。而这趟外出是为了寻找便于水运的厂址与采石场,穿林翻山不在话下,老管家这把老骨头是跟不下来的。
下午,正常人格焦明上线,先是无奈的将满桌子意义不明的涂鸦纸张整理收拢,然后摸摸肚子确认不饿,让侍立待命的女仆去招来萝花。
“情况如何?”
“向导招来了,但是没有翻译。”萝花如实相告。
焦明略一皱眉,这确实是个问题,无奈传送去清河城,赶到伊思女士住处,准备将蝶哒拉回来。翻译青雾药剂资料虽然事关重大,但焦明心灰意冷之下看得很开,伊思女士人脉很广,若真的重视,自会寻找其他人手。
不过来到府邸住处的时候,却是一片车水马龙的景象,焦明与管家问询几句,得知是伊思女士二婚的筹备工作。耸耸肩按指引寻到蝶哒,返回领地。
接下来焦明与蝶哒带上向导钻入热带丛林,先是寻找接近河道的小块平地,每到一处焦明便运用气系魔法浮空而起,将评价写在草图之上。忙活了一下午,天色渐黑,蝶哒迈过倒伏树干时,却是被毒蛇叮咬,小腿伤口处迅速红肿起馒头大一块。
那位向导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嘀嘀咕咕不停,蝶哒听了也是一脸惊恐。焦明不以为然的摇摇头,沟通水系魔法媒介,配合蝶哒新获得的若有若无的愈合能力,不出五分钟便完成消肿,表面看起来再无异状。
“如何?晕不晕?”焦明作为北方人,对蛇毒的种类并不熟悉,仅从科普节目中隐约记得神经性毒素与凝血类毒素两类,然后误把前者的症状当做昏迷。
蝶哒摇摇头,勉强站起却又一下子摔倒,焦明索性俯下身子,将其背起继续赶路。而这样的表现已经让那位土著向导惊为天人,跪下来扯着焦明的裤子哭诉不止。
“这货说啥?”
“他的村人生病,想请您去治疗。可以不收取这次的报酬。”蝶哒简短概括回答,声音轻柔带着颤抖,也不知是受蛇毒影响还是被背负而害羞。
焦明却是打开思路,这倒是短期内收买人心的好办法,所谓事不宜迟,看天色也转黑,而剩下几个备选地点明天再查探不迟。当下请蝶哒翻译清楚,转道赶往这位向导的村庄。路上详细询问病人的病情,从蝶哒转述来看,似乎是被礁石划破小腿,引发伤口感染。今日黎明向导出村的时候,只能硬抗的病人已经陷入昏迷,伤口流脓,几位长老对孤儿寡母下了准备后事的通知,只是家属抱有最后一丝希望,才没有断食断水。
焦明与蝶哒对这种情况并不意外,前者是渐渐适应,后者却是习以为常。农村地区,在底层平民与苦力之中,并没有完备的医疗机制,顶多就是几个村老知晓几个药效不明的草药偏方,有病人就试一试,救不活就等死。
至于万能的水系魔法媒介疗法,试问一个三四环的水系魔法师一天的工钱该是多少。急性外伤治疗时间虽断,却难以及时寻到水系魔法师。若是慢性病,天天疗养,这根本就是不可负担的天价。
天色全黑之时,三人来到村子,火把昏暗跃动的光芒并不能让焦明满意,便感应一番几公里外的领主府,传送来一盏魔法灯,这才开始观察病人的大腿。手掌长的狭窄伤口内满是黄色浓浆,凑近细看,不仅有白色蛆虫蠕动,还有阵阵腐烂臭味混杂在汗臭与鱼腥臭之中,形成一种难以描述的恶臭味道。
听到动静过来凑热闹的村民原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但看到魔法灯的一瞬间,二话不说全做鸟兽散,显然既往的领主没有给村民带来什么好事。而看完伤口,掩面出门的焦明面对这反差效果,先是一愣,然后苦笑摇头,暂时没工夫理会这些愚夫愚妇,只是本着地球形成的习惯,开始对家属进行术前确认:“生死不保,做不做?”
不过话问出口,焦明便意识到这只是浪费时间,此等情况之下,这位抱着二儿子拉着大女儿的妇人是万万没有拒绝可能的。而事情果然如此,妇人啰嗦了一大堆,蝶哒翻译过来却只有两个字:同意。
焦明转身进屋,噌的一声抽出钻丛林预备的长刀,在火把上稍稍消毒,趁着热乎劲迅速将病人小腿伤口处大片肌肉削下,待确认新伤口肉质鲜亮后,沟通水系魔法媒介对伤口进行愈合,顺便对病患全身也施法一番,同时再次感叹对普通人施法时这种毫无阻碍的顺畅感觉。
这治疗手段虽然简单粗暴,但毕竟是六环魔法师出手,从即时的效果来看命是保住了,只是这条缺了大片肌肉的腿是瘸定了。
焦明稍稍推测可能的发展,啧啧嘴,可不要浪费了这番功夫才好。又让蝶哒将这个情况告知向导,果然,后者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一个只剩下一半劳动力的男人,境遇并不会太好。
焦明叹一口气,此时有两个选择。一是每日来此为以水系魔法为其调养,几十天之后大概可以恢复腿部肌肉。二是为其找一个瘸子也能胜任的工作,考虑到即将建成的各种大小工厂,显然后一个选择更靠谱。
不过此时却不能不做交代,再次让蝶哒转达清楚,这个病人已经是领主府的雇员,清醒之后去领主府报到,否则全村连坐。此情此景之下,虽然是做好事,但还是恶形恶状一些更能表达清楚,不会再出幺蛾子。
这位猎人向导颇有几分见识与眼色,似是理解了这份好意,按着妇人与一双儿女给焦明行礼道谢,又从家中搬出一小只兽腿往焦明怀里赛,却又在焦明的瞪视下跪地求饶。
“他在求您饶恕其弄脏您衣服是罪行。”
“算了,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些,告诉他明天中午去领主府,下午继续探查。”焦明掸掸前襟,待蝶哒转述完毕,直接传送回去吃晚饭。
次日上午,正常人格焦明照常沉眠,蝶哒终于将送往鳄鱼领的公函写好,并借由依托传送网络小女仆热水器主持的服务中心将公函送到鳄鱼领。而鳄鱼领显然十分重视此事,午餐时分便送来回信,以十分正式的口吻应承下来。
而当正常人格苏醒的时候,第一个任务就是传送一位辨识水泥主要原材料石灰石的四环火系魔法师。面对鳄鱼领如此积极的态度,正常人格焦明心中滋味难明,再次将私人感情放在一边,选择公事公办。
将四环火系魔法师传送过来之后,交给萝花安排住宿,再次找到蝶哒,草拟一封关于春雨女士那封信的回信,将信中提到的几项新政令略作点评,最后犹豫再三,还是道出沉默者人格的建议:让那些新一代小家伙们用死囚见见血。
接下来是与等候已久的向导一同出发,将剩余的几处厂址备选探查完,接着又是几条不高的山岭,用空间传送采样表面与浅层岩层石球,带回交给火系魔法师验看。
第三日,却有两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首先这位鳄鱼领特派的四环火系魔法师拉了肚子,相当严重的那种,正常人格焦明与袖手旁观的疯子人格大吵一架,却是无果。好在萝花同为四环,治疗效果虽然有限,却也维持到正常人格醒来。
同时石球样品的检验结果并不乐观,虽然勉强可用,但纯度不够,恐怕水泥成品粘结力大受影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此男爵领就这屁大点的地方,完全不是鳄鱼领可比。
至于最后的好消息,却是便宜师傅艾米丽感念于焦明那一份《联合施法协议初稿提纲》的贡献,特意抽出时间对藤蔓法阵进行一番研究并取得了一项重大成果,那就是用具有空间特性的藤蔓为替代材料,制作基诺【创建和谐家园】发明的‘永固型空间传送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