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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医疗费你可能付不起。林克先生。”
转过头去,正看到一脸似笑非笑表情的焦明校长。
“难道青雾药剂产生的利润……”
“我就直说好了,你的身体脏器大部分衰竭,也就是【创建和谐家园】。还不明白?给你个实例,你尝尝自己的尿,是不是甜的要死?这叫糖尿病,已经说明许多问题。”说着,焦明大人从旁边的小推车上浮起一个小塑料管,送到林克先生面前。见其一脸愕然与嫌恶的样子,叹道:“一点为科学献身的觉悟也没有,真是,那换一个,尝尝你自己的血总没问题了吧?顺便动用一下火系魔法,我记得你们都可以当血液分析仪使来着。”
林克先生被架在这里,只好尝了尝自己的血液,确实很甜,并伴随着许多奇怪的成分。
“你这情况,放在我家乡也是可以通知家属准备后事的,但在这边还有魔法这么神奇的东西存在,情况又有不同。”
“什么魔法能救我一命?”已然有些晕乎乎,且确信自己要死的林克先生问道。
“你听说过安……啊不是,我是说,你听说过神卫士吗?”
“嗯……”
“没关系,这不是重点”焦明大人摆摆手,继续道:“道理说一说,你就会明白。现在有两个治疗方案,一是找一个水系八环或九环的强者,说服他给你一块灵魂碎片。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在短时间内进入水系六环,脏器衰竭这种小事,再生出一套新的就好。”
“这……”
第297章 老树五
林克先生一听便明白其中艰难,毕竟‘灵魂碎片’听起来可不是毛发指甲那样无关紧要的东西,想要多少给出多少。
“你也知道不大可能是吧,嘿嘿。那么向你推荐介绍另一个方案,就是找一个六环或七环的水系魔法战士,得到其灵魂碎片之后,短时间内进入四环,在戒除青雾药剂的情况下,也可以活命。”
“戒除青雾药剂?是……”
“对,正是永远别再喝的意思。这个方案总结起来也很简单,要命还是要青雾药剂,二选一。”
“这个治疗方案的要价又是什么?”
焦明校长嘿嘿坏笑两声,这才说道:“简单!等价交换而已,用我的灵魂碎片换你的灵魂碎片,而其他费用以观察戒除反应产生的诸多数据与报告为报偿。”
林克先生微微皱眉,已然冷静下来的他倒不是的对此时自身的情况与面临的这个选择有什么疑惑。在尝过自身血液之后,又沟通火系魔法媒介自检脏腑,情况确实不乐观,血液样品中的怪异物质与其他各种不应该出现在身体里的成分遍布全身。而四系魔法并非神秘奥妙,也是有逻辑可循的东西,对方给出的说法合情合理,不违背魔法常识,可信度足够。
就仿佛一个完整完全接受了高中理化知识灌输的高中生,在没有其他心理手段的辅助下,是不可能让其相信‘水变油’这种骗局的。而与魔法打交道一辈子的林克先生,也自信可以判断出治疗方案的真实可行性。
皱眉的原因有二,一是焦明校长这简单直接的说话方式令人难以适应,二是其积极的态度也十分突兀。不久之前的救援也好,现在的匆忙赶来与提出这种还算公平的治疗方案也好,都显得太过优待,非亲非故之下实在让人生疑。
虽然早就听说这位行踪飘忽不定的校长大人行事作风颇为特异,且能够编写出化学教材的非火系魔法师必然是个奇人,但一句‘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处’仍旧不足以让林克先生相信在‘自己要死’与‘治疗方案可行’两点之外,没有什么陷阱等着自己。
林克先生这边心中泛着嘀咕,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绿面具小鬼也差不多,一边仔细观察着林克先生的反应,一边心中对师傅这种什么话都直说的性子有些不以为然。
正如刚刚不敢把体检报告直接给林克先生,并非其中有假或是瞒骗什么,只是担心突然告知对方时日无多,恐其心态变化之下让明天的会面与之后的计划横生枝节——破罐子破摔的人,做出什么事情也不奇怪,这个责任自己可担待不起。却没想到自家师傅直接点破,现在可好,林克先生发起呆来,若是想明白之后拒绝说出青雾药剂的秘密,则皆尽白忙一场。
此时,摆放着各种此方世界上最先进医疗设备的偌大房间里,因为最中心三个人的沉默气氛,远远近近侍立的女仆和白大褂医生们都只能屏气凝息,不敢发出一点杂音。
“没有其他额外的条件?”终于,林克先生开口确认道。
“当然没有,不过刚刚说的这些只是方向性的东西,还有诸多细节问题需要补充。”焦明校长仍旧面带笑容,赶苍蝇似的摆摆手示意闲散人员消失,然后手腕一翻拿出厚厚一份资料。“这里面有关于灵魂碎片实验的一些资料,与魔法师协会的禁令稍稍有一些抵触。相信我,真是只是稍稍而已。你看了之后即使不同意治疗方案,仅剩的时光里最好也不要瞎说话。你要明白,首先,世界以痛苦的事情排名,死亡本身算不得什么。其次那个小黑帮在青雾药剂上有求于你,才那般客气,我与他们可不一样。”
林克先生接过资料,细细翻阅起来,却越看越是心惊。且不说实验的目的与结果,单是用魔法师做活体实验这一条,就已经超出魔法师协会禁令太多太多,泄露出一星半点,被引来的魔法师协会调查员再获得一些实证,焦明校长必然成为王国联合境内的头号通缉犯。
当然,在林克先生翻阅资料的同时,焦明校长的嘴巴也不会闲着,推销员一般做出浮夸无比的辅助说明:“灵魂碎片这玩意说起来也简单,虽然操作的时候有被下后门的危险;还有迹象表明,分裂出去过多的灵魂碎片会影响修炼;而且灵魂碎片毁损之后,主体也会受到伤害。但对于我这样无心修炼一途,还有你这样时日无多且没有晋升希望的家伙来说,就和身上的肥肉一样,多一点少一点没什么关系。不瞒你说,我这个徒弟,一年前只是个普通人小屁孩,得到我的灵魂碎片之后,现在已经是四环的水系魔法战士。再说说这个戒律体系,也是经过多次实例验证的,对灵魂主体的乱命绝对有抵抗力,我给你演示一下。”
说着,焦明校长转头对绿面具小鬼命令道:“单手倒立唱儿歌。”
绿面具小鬼纹丝不动。
林克先生眼皮微抬,心中却是不以为然,口是心非这种把戏并不难想到。翻过资料最后一页,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没有青雾药剂,即使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一定要戒除青雾药剂?”
“当然。”
“那还是算了,让我死吧。”
绿面具小鬼暗道一声果然,看着脸色变化的焦明校长,心生快意。
“你这样子就不好玩了啊。难得我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太不给面子了吧?”
“谢谢你救我出来,我也会如把青雾药剂的调配方法告诉你,公开与否你自己决定。当然也没有告密的兴趣,而且只要让我在剩余的时间里尽情喝青雾药剂就行,若是能有几个女人就更好了。作为补偿,我的灵魂碎片都随你的便。按照资料所说,至少能搞出一个二三环的火系魔法师。”
按照最新的实验进展,将最大份额的灵魂碎片进行植入实验后,确实可以在灵魂主体死亡后让灵魂从属体保留一些魔法能力。不过却是从最巅峰的相差二环,随着灵魂碎片的渐渐消融而降低,当灵魂碎片停止消融,会只剩下四分之一左右,而此时灵魂从属体的魔法能力也会稳定在与灵魂主体相差四五环的程度。
也就是说,一个七环只能改造一个二三环的魔法师,但考虑到这个环数魔法师的数量,根本就是白忙活一场。
焦明校长轻拍大腿,歪着嘴角,不得不抛出最终方案:“不知道你对那些绑架你的人有什么看法?想想看,若没有他们,你还是我们学校的老师,过着体面悠闲的生活。青雾药剂虽然成瘾有害,但你作为制作者,还是火系魔法师,慢慢增加剂量且每次小心调试药性,再活十年不是问题。十年啊,那又可以再喝多少青雾药剂,享受多少个飘在天上的夜晚。
而且那个小帮派借着你的青雾药剂壮大势力,一个个蛮不讲理欺压良善不说,更是发了大财,过得真是潇洒,吃的、喝的、穿的、嫖的皆是上等货色。哦,对了,当然也没有一点不‘分润’给你,比如红中餐馆的外卖套餐,比如一个瘦不拉几柴火棍似的小黑丫头,还比如一套全封闭的石头房子。话说那房间面积是真不小,就是通风与采光有点差,出入也麻烦,总结起来除去设计思路不人性化,没啥大毛病。”
看着林克先生越来越扭曲的面容,焦明校长却是越发得意,越说越来劲,并拍着对方的肩膀,用推心置腹的语气补上最后一击:“我说老哥,我都把话讲到这份上,你再没点表示,可就太不男人了!不会是想着去报告领主府,通过正规程序将他们绳之以法吧?死都要死了,不把恩怨算算总账,顺便拉几个垫背的上路,这说得过去吗?说得过去吗!?根本说不过去啊!”
“我要他们全都死!”
“哎~,这就对了。还有你现在这眼神,真是带感,手边有个照相机的话,一定给你来十张大特写。”焦明校长用双手拇指食指围成方框,左晃右摆的寻找角度。“那么我向你推荐附加复仇套餐的第二个治疗方案改进版。具体来说就是植入灵魂碎片之后,你将获得全部四环水系魔法战士等级的愈合能力,但是力量上就抱歉了。并在减少青雾药剂服用量,忍受一定戒断反应的基础上,稍稍延长寿命。待亲手完成复仇,安心去死的同时,自愿将灵魂交给我做些小小的实验,意下如何?”
“我自己也可以去找他们。”
“我看未必。单枪匹马,既无闹事经验也无周密计划,又能搞出什么大新闻?”焦明校长笑着竖起手指轻轻摆动,因林克先生重燃斗志而心情大畅,模仿起电影中的经典动作。“毫无疑问,你需要我的帮助,而付出的只是死后灵魂的处置权,绝对物超所值。”
想想当初自己被俘虏的过程,在药瘾发作的时候,确实需要人帮忙,林克先生就此在情绪的左右下,签订了一分契约,并同意立刻进行灵魂碎片植入的魔法手术之后,毫不在意的饮下适量青雾药剂,安然入睡。次日醒来,看着陌生的天花板与阳光明媚的房间,恍如隔世。从床上坐起穿好衣服,却是不由自主的想起昨晚的经历,并在男仆带领下从客房来到餐厅的路上,便想到两个疑点。
那废纸一般的契约文书意义何在?再者,若自己不幸死于报仇路上而非实验台上,焦明校长不仅得不到自己的灵魂,其灵魂碎片也将毁损,环数晋升必然受到影响,风险太大完全得不偿失。
但不论怎么看,自己都是不亏。林克先生顿时又释然了。早餐过后,从窗口树影间,望了眼不远处自己曾经工作过大半年的学校教学楼,心情略微复杂,却终究摇摇头。被引领着在隔壁再次与焦明校长见面,并在七八个或老迈或年轻的火系魔法师面前开始演示,先是调配了一次青雾药剂原浆,然后就着案头的手稿,将前些天的还未有成果的实验进度完全公布出来,最后应要求再次缓缓的调配了两次青雾药剂原浆。
“可以了吧?”
“非常好!我非常满意,而我给你的助手,相信你也会满意的。”
一问一答之间,林克先生再次被男仆引入隔壁,而未等门关上,便听到一屋子人争吵叫嚷的声音。
隔壁,两名助手早已等候多时,一人毫不意外的是绿面具小鬼,脚边却有一个半人高的大箱子。另一黄发中年汉子满脸横肉,一看便不是善类,却露出谄媚无比的笑容,简单自我介绍之后,得知其唤作黑指头,只是个在贫民窟靠欺压普通人为生的混混头子,却是在帮派斗争与刑讯上有些心得。
“敢问魔法师大老爷尊姓大名。”
“老树根。”林克先生不知怎的,想起了当初在酒馆说出的假名。简单敷衍一句之后直接进入正题:“情况你知道了吗?可有什么建议。”
“这位小兄弟已经解释清楚。您放心,这方面是我的看家本领,包您满意。”自吹自擂却只得到不耐烦的眼神,黑指头立刻收住话头,转换成实干家,说道:“这第一步当然是抓人过来审问情况,对敌方知道的够多,才能确定下一步行动。不知您意下如何?”
“听起来是个好主意。”林克先生直接起身,“那我们就出发吧。”
黑指头面容一阵扭曲,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求助的目光向绿面具小鬼身上瞟,而后者只好无奈地解释道:“选择有价值的拷问对象,需要时间观察,而这个时候那些帮派成员都在补眠。且为了不惊动敌人,还是天黑之后行动为好。不过作为消磨时间的余兴活动,我们昨晚已经随便抓了一个小混混,虽然不指望能问出什么,也可以稍稍增长一些经验。”
“也好。”林克先生点点头。
两位助手皆是舒一口气的样子,绿面具小鬼对着门口的男仆摆摆手,并打开大箱子,“按照师傅的要求,这个拷问过程需要录制下来,老树根先生您没意见吧?”
第298章 老树六
有种说法认为,死亡是生命必不可少的一环,且不讨论其真假或如何去论证这个命题,但单从字面理解,内中安慰的意味便已经太过明显。不过无可辩驳的是,死亡这种现象确实可以给生者以极大的触动,就比如此时的林克先生。
此方世界如此落后的医疗卫生条件,死亡是相当常见的一种事情,但大多数情况只限于耳闻。就比如说去作坊的路上,或是休息与茶余饭后闲谈之间,大家说说东巷某某的某个朋友没了,或者是西街某某的某个亲人故去,大家借机唏嘘一番,也便算了。
但用一个下午的时间,将一个活生生的健壮汉子折磨致死,其冲击力当然不是以上那种‘死亡’可以比较。
被随机绑来的是个二环火系魔法师,叫做布伦特,三十二岁未婚,算是科波拉帮派的外围人员,在水泥厂负责窑炉加热。起初还很硬气,准确地猜到这是寻仇报复并反过来虚言恫吓,诸如‘此时放人或可饶尔等一命’‘我家老大心狠手辣,你们招惹不起’等等。
不过在急于表现自身价值的黑指头一番‘整治’之下,迅速露出本来面目,表示几位都是爷爷,想问什么都行,一定毫不隐瞒。过程中具体细节并不血腥暴力,主要工具不过是拳头和刀子,毕竟黑指头也只是个一辈子没机会摸铁器的普通人混混。
但值得一提的是,这位二环俘虏在发现黑指头是个普通人之后,曾经试图用魔法力量将之瞬杀,可惜被旁边盯着‘观摩学习’的林克先生施以魔法反制,这大概是压垮其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目标屈服,并不知自己差点归西的黑指头谄笑着退至一旁,而林克先生与绿面具小鬼则是东一句西一句的盘问,却是所得有限,最后还是在黑指头小心谨慎的启发提示下,总算将这货所知的关于科波拉本人及其所建帮派的一切情报都问了出来。
不过外围成员毕竟是外围成员,所知只是比街面上流传的信息略多而已,且多出的部分也只是帮派内部以提高凝聚力为目标而瞎吹的故事。若是采信,怕是要得出科波拉晋升一十八环的结论。
丢下奄奄一息半昏迷状态的布伦特,三人讨论起抓捕对象,在黑指头的建议下,圈定七八个备选目标,并决定进一步观察后看情况难易程度伺机下手。接着又讨论如何处置布伦特,在不能放人这一项上简单达成共识后,黑指头的经验是活埋,另两人皆是对如此没有魔法含量的办法嗤之以鼻。
“想问的内容也差不多,你还有什么手段也不用藏着,都使出来吧,弄死之后我自有办法处理尸体。”
黑指头点头哈腰的应承,刚拿出两样压箱底的办法,布伦特的惨嚎与谩骂声不久便戛然而止,就此咽气。而林克先生只是挥挥手,尸体便与麻绳、木椅子一起分解作一大摊黑泥,皱皱眉头,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满意。便再次施法,将以碳黑与水为主要成分的黑泥进一步燃烧反应,顺便蒸干水分,彻底让一个人回归大自然,不留丝毫痕迹。
绿面具小鬼与黑指头面面相觑,皆是打个哆嗦,七环火系魔法师且不论在心理上有何软弱之处,这杀人的本事可是毫不含糊的。
接着林克先生将二人赶了出去,将房门关上待听二人脚步声远去之后又打开,再快步来到窗边,将半开的窗口全部拉至最大,这才稍稍舒服一些并开始仰望蓝天思考人生。从物质上来讲人体不过是几种主要元素与其他微量元素的组合,这一点他刚刚在处理尸体的时候再次确认了一遍,顺便也确认了自己的死亡倒计时。尸体分解过程中出现的许多中间产物,正大量的遍布全身血液脏器,这是黑指头等健康人身体内所没有的现象。
不过这种文青似的胡思乱想注定没有个结果,直至晚餐之时,林克先生也不过是确认了一种缺失感,是的,他意识到自己这一生应该是缺了些什么东西。从幼年时候被发现魔法天赋,便脱离了平民窟,在法师塔内接受一些初级的魔法知识教育。十四岁的时候进入工匠区,每日两天一线的劳作,还上法师塔的学费,又开始还学徒工的学费。四十多岁终于无债一身轻,却因为面容问题,熄了娶妻生子的念头,只是在自酿魔瘾药剂与流莺中消磨时光,直到去年工匠区萧条,这才经人介绍来到鸟喙镇。
但是到底缺了些什么呢?
直到晚饭后天黑,乔装去街面上暗中观察,林克先生仍旧在想着这个问题,并在对比中大致有了答案:亲人与朋友,当自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时候,根本没人发自内心的在意。
“这还真是……”话说半截,林克先生自己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为好了。
“您说什么?小的没听清。”黑指头转头问道,另一边的绿面具小鬼也微微偏头,因为面具的特异性,必须用宽大的兜帽遮住并低着头,才不会引来多余的目光注视。
“若是你突然消失四十多天,会发生什么?”
黑指头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腮帮子上的横肉抽抽着,也不知是根本不敢做这样的假想还是感到被冒犯。但不论如何,在林克先生的目光扫视过来的时候,还的努力摆出笑脸,答道:“这个,小人是贫民窟内的帮派头目,别说四十天,只是十天,下面的哔崽子们就要闹翻天,等我再回去,也只是个过气的人物,好一些能管理几条街,差一些就是横死街头。”
“有人会去四处找你吗?”
“这……仇家会有两三个,兄弟大概只有一个,有个姘头也许会也许不会。”
“你呢?带绿面具的小鬼。”
“抱歉,由于戒律的原因,我不能透露自己的信息,请您见谅。”绿面具小鬼如此回答,经过大半年的试探,已经对戒律的底线有所熟悉,回答这个问题是毫无障碍的。如此托词,只是内心在极力回避这个问题。毕竟相比于黑指头,他更能理解林克先生问题的含义,境遇相易之下,实在没信心有人会穷究一切来寻找自己,即使是最爱的勒克菲。
“那么将这个问题留给我们的目标好了。”
一个晚上的观察并没有取得什么进展,唯一的发现就是确定科波拉的所谓‘老乡互助会’成员都是成群的行动,言谈之间也注意着周围,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显然一个七环火系魔法师仇敌是任何人都必须重视的,即使不能与下属言明一切,必要的提醒也是不能少。
返回焦明校长的大楼,黑指头自去休息,绿面具小鬼则是引着林克先生再次来到医疗室,按照合约减小青雾药剂的饮用量,忍受轻微戒除反应的同时获得稍长一些的生命。戒除反应只是焦明校长提出的一个十分新颖的概念,大家仅限于对其的尊重与过往的正确性,稍稍重视,心中难免不以为然,魔瘾药剂这东西几百年的历史,也没喝出过毛病。
不过当林克先生的药瘾真的发作起来的时候,房间内所有人都是心中发毛,这样浑身扭动不惜自残还不断惨嚎着的人,是大家从未见过的,愣了好一阵才打开大箱子摄像机与新到货的录音设备,并动笔开始记录。几个负责观察与保护其他人的七环火系魔法师更是手忙脚乱满头大汗,周围的火系魔法媒介就好像一个有疯子在其中挣扎的小泳池的水面,在尽力平复的同时却还要小心翼翼,以免弄伤实验活标本林克先生。
折腾了大约小半个沙漏时间,一个身强力壮的魔法战士听令上前,给躺在呕吐物中青虫般翻滚的林克先生灌下小半瓶青雾药剂,然后有些心疼地看着被扯烂的新衣服,大是后悔。
……
接下来的几天里,林克先生可是遭了大罪,天一黑就和两位助手乔装外出,观察互助会的动向,然后回来被观察戒断反应,折腾大半宿之后,稍稍吃些粥菜睡下,白天则是调配青雾药剂并稍稍补眠。
这样剧烈的戒断反应确实震慑住了一些人,很快林克先生便有了两位病友,一个是负责平复火系魔法媒介波动七环火系魔法师的亲儿子,另一个却是由绿面具小鬼介绍而来,一个气系二环的小青年,听说是小鬼的大舅哥。
同时,互助会积存的青雾药剂原浆终于告罄,与酒吧餐馆之间发生了小小的【创建和谐家园】,而三人这才趁机,神不知鬼不觉的用麻袋套了一个中层头目。而当审问室的大灯亮起,林克先生稍一露面,这货便大惊失色。
“你认识我?可惜,我却不认识你。那么作为见面礼,就收你一条手臂好了。”林克先生说着抬起手,便将目标的右手化作飞灰。
绿面具小鬼待对方痛嚎声稍歇,这才上前将一片焦黑的伤口做出愈合处理,以免其在拷问过程中一命呜呼。而黑指头也不甘示弱,先是借手臂飞灰之威,吓唬几句,然后一边提问一边对另一只手的指甲动手动脚。
被抓来的这货并非硬骨头,痛痛快快的交代起来。当初是一个熟人偶然喝了青雾药剂上瘾,这才引起科波拉的注意,而这货就曾经负责跟踪林克,却因为手段粗糙引起怀疑,而被科波拉训斥,跟踪工作也换成另一个头目负责。
接下来关于帮派内部人事情况与诸多隐秘也是有问必答,这让没了表现机会的黑指头抓耳挠腮。
“事已至此,我也不奢望活命,只求您给我一个痛快。”
“最后两个问题,我的那把小钢炮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