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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幕切换的时候也不是尿点,穿插着的滑稽短剧与杂耍表演同样让观众大开眼界,不同于昨日打广告时的免费表演,这可是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了。而且还有观众互动环节,不过兼任旁白的主持人被闪鳞异常的主动吓怕,终究还是选了个面相老实的小孩子完成表演。
不过在最终幕,还是有一些有趣的事情发生。按照剧情,青年魔法师与王国公主跨过重重阻碍之后有情人终成眷属并在‘王宫’举行盛大的舞会作为结束。而在这场舞蹈表演上,却出现了十几个衣着暴露的漂亮青年男女舞者,且腰间都挂有写着数字的小牌子。
其中含义显而易见,这种事情有经验有心思的人自然会去向工作人员打听,并得到满意的答案,而没往这方面想的人也只会忽略这些小细节。不过在被动等待的同时,更有主动招揽生意的动作,按经验,这些漂亮的舞者会用独到的目光挑选并邀请一等席上有可能进一步消费的客人上台共同表演。但见到第一排一众娃娃头,皆是不知所措,而两个想邀请冰莲与焦明的男女却被一脸慌乱的戏剧团老板拦下,为表演画上一个稍欠圆满的句号。
近乎艳舞的终幕结束,全场掌声如雷鸣,待观众散去,第二轮演出直接开始,虽然按照时间计算,后三分之一的剧情将受到天色影响,不过在冰莲少领主慷慨地提供电灯照明的情况,一切都不是问题。
却说心满意足离开戏剧团的小家伙们,来到人群渐渐聚集起来参加秋收庆典的石台区,迫不及待且毫无自觉地大肆剧透,而没有类似经验的小伙伴们听得津津有味,完全不知道会给今后的观影体验带来怎样的打击。
而从剧情中回过神来的青虫终于鼓起勇气打破尴尬,再次向断鳞询问早晨的经历与五枚铁币的结果。但见断鳞支支吾吾,目光游移不定,还不如上午装迷糊的样子,只是叹了口气。良久的沉默之后,断鳞终于表示想以自己的劳动将这五枚铁币补上,算是变相承认钱要不回来的事实。
断鳞一脸决绝的样子让青虫十分陌生,心中更是矛盾不安。一方面总觉得这种坏债的态度有些绝情但五枚铁币对自己这群孩子来说也不是个可以一笑而过的数字,但就购买力来说,兰兰、六十四还有自己三个穷出身的孩子都可以用其让亲人难得的吃顿肉食。另一方面又觉得断鳞虽然没有自家堂姐那么鲁莽,但实力差的更多,若是因为这五枚铁币再闹出什么事情,于心何安。所以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但人群角落的二人却被利尔墨勒注意到并直接猜到问题核心所在,嘴角带着笑容走过来,从衣兜里拿出五枚铁币塞进断鳞手中,低声道:“这是我借你的,十年后还我五枚铜币哦。”
断鳞下意识地想拒绝,但力气上怎么可能是魔法战士的对手,被握住的手指根本伸不开,再对上利尔墨勒那糖度十足的温和笑容,眼圈一红与昨晚一样再次扑进其怀中哭泣起来。
待安抚好了断鳞,利尔墨勒带着几分成功招纳小弟的自满与大孩子们一起开始圈地建立儿童专区。秋收庆典作为鳄鱼领魔法战士的传统节日,并不对普通人开放,一方面是流水席的福利,另一方面是安全问题。不过在冰莲与焦明的带领下,随着个大工厂的建立,其他系魔法师的地位渐渐提升,自然没道理排除在外,那么只好划分出一个专门的区域,防止喝多了的魔法战士不经意间造成伤害事件。而小孩子们的情况差不多,自然同样待遇,而去年因为大孩子们留学在外,错失建立威信的机会,今年则当仁不让。
当石台区东侧的被魔法垒起土台并围上栅栏,天边泛红。冰莲作为少领主在最大的石台上主持仪式,依循惯例,先是年终总结,接着祝祷仪式,最后开场比斗以及烟花表演,当走完这套流程观众们在夕阳的红光中欢呼震天。
打架吃肉,痛饮魔瘾药剂,土台下方的喧闹比之昨日更甚,让青虫等今年春天才来到长藤镇的小家伙再次大开眼界,毕竟这种喧闹带来的冲击与戏剧团有很大不同。不过面对不【创建和谐家园】免费流水席的时候也被提醒不要与铁叶等少年魔法师战士攀比食量撑死自己。
当吃得九分饱,大家开始跳起消食的舞蹈,同时最大的石台之上,紫羽女士长啸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并高声宣布鳄鱼领少领主冰莲与鳄鱼领荣誉子爵焦明的婚礼开始,所有人又一阵欢呼。
青虫正沉浸在烤鸡腿中,直到此时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件大喜事,但一愣神的功夫,视角比较好的位置已经被占尽。台子下面太危险,自然去不得,无奈之下索性将桌面的空盘子堆叠,然后左右望望确认无人注意,这才站上桌子。不过没看几眼,却忽然感到脚下桌面一晃,身边已经多了个人,转头看去,正是断鳞红扑扑的小脸。
正所谓饱暖思那啥,大概是生平第一次吃到饱的青虫忽然觉得闪鳞很漂亮,而想着想着周围的一切都渐渐消隐不存,唯有少女的侧脸印刻在脑海最深处。
“看什么看?”断鳞轻推青虫,起初被盯着还有几分得意,但时间一长,终究是羞怯占据上风。但这一推却出了问题,毫无防备且处于反应迟钝状态的青虫一个趔趄,这桌子虽然不高,但这样栽下去也十分危险。断鳞大惊之下伸出双手,而青虫下意识的双臂划拉,二人双手一搭便握在一起,同时用力拉扯之下身子迅速靠近,而对方的脸也在视野中迅速扩大。不过由于女孩子发育早,断鳞比青虫高出半个脑袋,接吻这种福利青虫无福消受,只是下巴贴在少女锁骨上,鼻腔中全是少女身上特有的气味,以及额头处柔软无比的触感。
断鳞满脸通红,却是故意夸张的吐口水,仿佛青虫额头有什么脏东西一般。青虫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是大脑一片空白,唯有握着的手紧了几分。
“松开。”断鳞轻声道。
“不松。”
“你捏疼我了。”
“那也不松。”青虫坚持道。
暧昧的情愫在二人之间由第一阶段生根,进入第二阶段发芽,不过二人的注意很快被场地中央的怪异状况吸引。从周围的议论声中,可以知晓,本该如提线木偶一般完成婚礼最后一步仪式的二人忽然静止不动,仿佛在说着一些什么。
这情况换做地球,就仿佛主持人喊出‘夫妻对拜’的时候,二人大眼瞪小眼,或者牧师问愿不愿意的时候,新婚夫妇沉默以对。这如何能不让参与婚礼的群众放飞想象力。
不过没让大家久等,一身怪异服装的新郎笑着从怀中拿出一个银色圆环,而新娘飞起一脚,将银色圆环踢飞半空。
“这是怎么了?”青虫喃喃问,却得不到答案。众人瞩目的中央最大石台上,令人疑惑不解的事情继续发展,新郎大笑盯着新娘,不紧不慢的扬起手,半空中的银色圆环在一个细微的空间波动中瞬间回手。新娘大声呼喊了一句什么,得不到回应之后不再迟疑,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短刃,画出一个完美的弧线,刀光闪烁中将新郎握着银色圆环的左手从肘部上撩切开。
这样的情况显然已经彻底超出众人‘静观其变’的底线,几个人影飞身上台,或接住断臂准备直接安装回去,或者抢下新娘手上的短刃,更多的却是询问与规劝,总之乱做一团。
“少领主大人好像在哭。”断鳞轻声道。
“不会吧,那可是少领主大人。”青虫已经看不清楚石台上的情况,却下意识的反驳。
很快,石台上的所有人仿佛丢了东西一样左看看右望望,而衣着特异的新娘子却是瘫坐在地,右手上握着一条断臂,也是右手,且从被鲜血侵染的袖子衣料判断,正是新郎的。至于新郎本人,已经不知所踪。
第269章 提克的梦想一
深秋的寒风中,一辆马车行驶在铺满石板路的街道上,马蹄与车轮的声响打破渐渐消散的晨雾。
如果妹妹没有魔法天赋就好了,提克这样想着,望向马车外面倒退着变小的熟悉街景,内心各种情绪杂糅。理论上讲,大概与地球孩童突然接到父母搬家转学并在当晚连夜离开的心情差不多。
提克今年十一岁,其作为城主家族专用裁缝的父亲给了他灰色的头发,其作为退役女仆的母亲给了他高眉深目淡绿瞳色,整体来看是个稍显俊俏的孩子,且心灵手巧,已经能够帮助父亲制作衣服。但魔法方面却并未得到上天的眷顾,连续三年春天在城内法师塔大吃大喝一顿,却什么魔法媒介也没沟通到。
原本这不是问题。父母双方所有已知的亲人都不曾出现过魔法天赋者,可以说几代都是普通人。所以大家轻易接受提克也是普通人的这个事实,直到提克八岁的妹妹提里斯今年春天时不小心受伤,异常的愈合速度让整个家庭都欢腾起来:我家出了个魔法天赋者,且还是稀有的水系。
顺便一提,哪里都有‘红眼病’患者,考虑到提克母亲女仆的身份,怀疑提里斯真正父亲的闲言碎语很快出现。不过城主家是土系,且提里斯的灰色头发是城内独一无二的,这恶毒的留言才渐渐消散。
鸡窝中飞出个小凤凰,为人父为人母者自然高兴自豪,但为人兄者便未必了,特别是家中并不富裕的情况下。以地球作比,若是山沟中勉强吃饱饭的一家,哥哥平平无奇,妹妹却在八岁的时候被省重点高中破格录取,其后发展不言自明。
所以提克整个夏天都在痛苦中度过,毕竟资源倾斜是父母本能的抉择,而被倾斜的提克地位一落千丈,直至此时,深秋中只穿着一身单衣,被挤在车厢内靠后最冷的角落,即使马车内有个小火炉,仍旧被积蓄一夜的寒意冻得瑟瑟发抖。
一切都怪提克斯,提克再次生出这样的想法,下意识的向车厢内靠了靠,被顶到的母亲转头瞥了一眼提克,然后将披风解下,在提克复杂的目光注视中盖在了妹妹提克斯身上,让本就有因衣着而有些臃肿的小女孩仿佛一尊胖大的雪人。
提克将身子向车厢后面敞开处挪了挪,猛咬牙齿,望向马车后这边陌生的街区,忽然觉得外面也不那么冷。
不久之后,马车停在一处不起眼的院落内,走下车来的提克最先注意到的就是不远处高耸着的法师塔,从方位判断,这里似乎是城内的工匠区。而接下来,提克的目光却被院中二层小楼外墙上密布的藤蔓吸引,只因这寒风中翠绿欲滴的样子与城内随处可见的其他植物太过不同。
从叶片的形状与藤蔓叶节出生出的独特吸盘结构中,提克辨识出这只是一种十分常见的藤蔓,虽然叫不出名字,但城主家储物室北墙上就有一大片。大概是出于这个年纪男孩子特有的手欠特性,提克揪下足有小指指甲大小的黑色球果,塞入口中顿觉一阵酸甜。本想再吃一颗,手背剧痛,却是挨了藤条的抽打。
提克扭头,见一个男仆打扮的老头正瞪圆了眼睛,作势再抽。因为是城主家裁缝的儿子,不像平民或苦力家出身,对这些男仆一点不虚,毕竟若是提克的手艺几年之后不能获得城主的认可,便会成为一个普通男仆,所以只是做了个鬼脸,便几步跑去父母的身边,而目光仍旧落在那些黑色小球果上。
几句简单的对话证实身份之后,一家人被请进二层小楼,拐了两个弯来到一个布置十分奇异的房间。房间正中半人高的土台上是一个纯金属打造的箱子,而四壁和地板天花板都爬满了与外墙一样的藤蔓,且十分规整,似乎被精心调整过。
而很快,更让提克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当刚刚装进父亲的铁箱子被再次打开的时候,里面已经空无一人。而不等提克缓过神来或因恐惧作出抗拒的动作,自己也被塞了进去,不过当铁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刚刚消失无踪的父母妹妹已经等在外面。
紧接着,藤蔓房间门口一位女仆打扮的漂亮大姐姐用标准的通用语恭敬问候道:“欢迎来到埃文领主治下的特罗领!”
通用语水平有限,但越来越会察言观色的提克注意到,当父亲递出表明身份的文件之后,女仆大姐姐虽然笑容依旧,却仿佛少了一些什么东西。
在一位男仆的带领下,一家人离开房间,而外面迥然不同的景色让提克明白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居然是传说中气系魔法师专享的空间传送,那么此地无疑就是昨晚父母口中提到了特罗领。这一番出乎预料的际遇与新环境让这个十一岁的男孩完全忘了寒冷,瞪大了眼睛好奇的观察四周。
高大林木之中,一栋栋足有七八层,堪比家乡法师塔高度的方块楼房整齐无比的排列着,而每一栋楼顶都有一个不只装着什么的巨大罐子。窗户上用木条分隔成九块,每一块都嵌着昂贵的透明无色玻璃,这是城主书房才有的待遇。几个突出的阳台上已经挂了晾晒的衣服,显然已经有人入住。当从领路男仆口中得知,自己一家也将住进这样的房子,提克激动不已,不过看到前方不远,父母一人一只手拉住妹妹的情况,稍稍转好的心情再次于一个哆嗦中低落下去。
不等一家人进入新居,一个比等候在藤蔓传送房间门口的女仆更漂亮的女仆大姐姐小跑着追了过来,确认身份后,表示有大人物召见,请提克父亲移步。而出乎提克的预料,这一次父亲居然想起了自己,并以助手的身份说服女仆让自己随行。提克自然无法违逆,一路之上看着父亲的背影,心中再次纠结起来。
走不多远,父子二人便被带进一个巨大的书房内,窗边书桌后面坐着一个黑发黄皮肤男人,约有二十多岁,相貌普通却是一脸开心笑容地用不知名语言与两位女仆说着一些什么。两个女仆一个金发碧眼,一个黑肤短发,却好像木胎泥塑一般垂手侍立,毫无回应的意思。
“您就是裁缝先生吧?”男人见到提克父亲进门,笑容再盛三分,用口音奇怪的通用语问道。
“正是小人。”多年侍奉上位者的经验让提克父亲分辨得出这是一个不输给城主的大人物,当然以所知最隆重的礼仪动作表达自己的敬意。
“好了,别跳了!”黑发男人不耐烦地摆摆光秃秃的手肘。“我们直接办正事!”
“如您所愿,大人。”提克父亲尴尬的停下动作,却是差点闪了腰。
不过就在提克疑惑于大人物的什么正事能与身为裁缝的父亲扯上关系,却看到黑肤短发的女仆递过几张人像图画。其上少女衣着以黑白两色为主,却将大腿腹部以及肩膀处的大片皮肤罗露在外,且带着奇特的韵味,莫名的让人脸红心跳。
“这……这是何意?”提克父亲翻看几眼,疑惑的问道。
“当然是把这套新式女仆服制作出来。”黑发黄肤的男人一下子从座椅上跳起来,将金发女仆推到房间正中,一边用断臂比比划划,一边用奇怪的语言高速叨咕起来。而身后的黑肤短发女仆则开始翻译,内容都是图画中无法表达出来的各种小细节。
提克父亲本想开口拒绝,因为这根本是在给最下等的娼妓设计衣服,不过思前想后一番,终究还是屈服了。城主大人已经因为某项决策而负债累累,回到那边也是等饿死,更何况这边也未必肯活着放自己回去,空间传送这种魔法的票价,如何是一个小裁缝可以负担的。
“小人明白了。不知小人有多少时间完成任务?”
“时间不限,不过现在就开始。”黑发黄肤男人挥挥断臂,侍立的女仆出门而去,不久便在提克父亲懵逼的目光中,将一大堆用具都搬了过来。
布料自不必说,那缝衣针居然不是骨质,而是细细的铁针,这是传说中王室的裁缝才有资格使用的东西。更让父子二人惊讶的却是一种叫做剪子的铁质工具,这沉重的分量足够做两把匕首,而这特罗领居然将昂贵的铁料浪费在裁缝用具上。
“就在这里?”
“那是当然,方便我随时指导,当然还有两位漂亮的女仆随时试穿。”
“如您所愿,大人。”
就这样,父子二人忙碌起来。说实话,这样的环境一切都无可挑剔,家乡城主府提供的阴冷地下室强出几十倍,但唯一让提克稍稍不满的就是,那个大人物的嘴真是太碎了,不停用奇怪的语言说着什么,也不管有没有回应,自顾自的,一会哈哈大笑,一会却又呜呜假哭。不过即使如此,批阅文件的速度也是丝毫不慢,且时不时让黑肤短发的女仆做一些翻译工作,并顺势调戏几句。
顺便的,书房内人物的名字也被父子二人暗暗记住。黑发黄肤的大人物被称作焦明大人,黑肤短发兼任翻译的女仆叫做蝶哒,金发碧眼的女仆叫做琳娜,其余进进出出的男仆女仆显然是以蝶哒为首,而所有人对焦明大人虽然恭敬,却有几分不自然的感觉。
直到中午时分,仆人们将盛满食物的餐车推进书房,裁缝父子将比较简单的长筒袜缝制出来。而让二人没想到的是,金发碧眼的漂亮女仆听了焦明大人的几句话,便无奈换上新装,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真的可以让无数男人赴汤蹈火。
焦明大人一边欣赏,一边碎碎念,似在评头论足,然后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开始吃饭。不过这份美好心情并没持续多久,饭后,当一份文件被送到案头的时候,除去喜与悲之外,男人露出愤怒的样子,高声狂骂。
提克努力瑟缩身子,降低存在感,却发现父亲亦然。不过很快,父子二人发现这似乎并非真的愤怒。焦明大人居然是狂骂一句,便心平气和地请蝶哒女仆翻译成通用语,然后再高声骂一遍,并以这种有些诡异的方式将刚刚大骂的内容以通用语重复一次,然后一边念叨一边书写,直到将整篇低俗而恶毒的内容全部记下。
这究竟是骂街还是学外语?究竟是表演还是真情流露?提克看着大书桌后面的男人,终于在内心深处找到了一个给其类似感觉的人,城主的一位疯子堂哥。而接下来的另一份文件依旧让焦明大人大发雷霆,这次辱骂的对象却是一群‘思想保守’的魔法师,理由是不能认识到某项魔法研究的重要性,居然拒绝参与其中。
当然这些也是从蝶哒女仆翻译中七拼八凑猜测的,且让提克浑身颤抖不已的是,这项魔法研究似乎可以让普通人获得沟通魔法媒介的能力。至此,一团火焰在提克心中燃起。若真是如此的话,一切由妹妹引起的问题都将得到解决。
整个夏天的遭遇如流水般在脑中淌过,但角色却被替换,父母对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并对妹妹漠不关心。吃也好穿也罢,一切的一切……陷入幻想中的十一岁男孩因有限的见识,甚至不能勾勒出更加华丽的未来。
直到一切幻想被【创建和谐家园】上的一脚惊醒。
“快干活!”提克父亲压低声音催促,语气冷硬,目光凶恶。
而这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提克在父亲变得惊愕的眼神中放下布料,躲过父亲抓来的大手,来到自言自语的焦明大人面前,噗通一声跪下,用并不熟练的通用道:“我愿意成为大人的实验材料,请让我获得魔法的力量。”
整个书房内陷入一片安静之中,提克则忽然想起去年看过的公开处刑,而此时自己仿佛就正是等待那道魔法力量降临的死囚,稍稍不同的是自己在被其杀死之外,还有另一个可能:获得新生。而当焦明大人的狂笑声响彻书房的时候,提克知道自己获得的是后者。
第270章 提克的梦想二
“小家伙有点意思,哈哈……”焦明大人跳过桌子,站到跪伏于地的提克身前,一边嘟囔着听不懂的语言,一边绕着他缓步转圈。
提克虽然知道赌赢了,但仍旧难免忐忑,落在身周的每一步都仿佛敲在胸口,引起心脏的抽动,一滴冷汗从额角滑到眉梢,滴落在地。直到焦明大人的鞋子再次进入窄小的视野,却忽然感到双侧下巴一紧,双脚离地,居然是被焦明大人用断臂夹着提了起来。
“我看好你,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徒弟了。”
‘徒弟’二字所代表的诸多含义与其中蕴含的各种好处太过巨大,这根本就是天上掉馅饼,且足够吃一辈子的那种。巨大的喜悦之下,提克完全不知作何反应,也忘却双颊因身体下坠之势而产生的剧烈疼痛,直到一旁的父亲哭着道谢,这才含混不清地重复父亲的话。而更说半句,却因焦明大人直接松开断臂,一下子跌坐在地。
“这些废话我不喜欢听,还有时间紧,任务重,所以实验就从现在开始。”
“焦明大人,这些文件?”蝶哒轻声提醒,但语气中并无催促劝谏的意思,只是简单的询问而已。
“这边的情况我已经大概了解,那些没用了,送回去罢。”焦明大人说完,又在书房内踱步两圈,喃喃自语一阵之后又问道:“土系魔法师还是没着落?”
“是的大人。”
焦明大人冷哼一声不置可否,接着道:“那就没办法了,去找阿萨萨吧,多少也算熟人,而且人傻。虽然手潮一些,也勉强说得过去。”
“如您所愿,大人。”蝶哒如是道。
提克听说现在开始实验,虽然激动,却还是生出一分惧意,不过事已至此,便还是咬咬牙跟了上去,且并没有回头看父亲一眼。
一行五人,提克与新认下的师傅焦明大人,两个高大威猛如山岳的中年汉子,还有蝶哒乘马车再次回到藤蔓传送法阵。然后早晨没品砸出味道的提克有幸再次享受了一次空间传送,不过可惜还是没啥感觉。而出得传送阵来,又是一个陌生的小院落,且爬满藤蔓的二层小楼与清晨提克于家乡所见几乎一模一样。出大门拐进隔壁,一所布置豪华的小楼之中,焦明大人热情的张开双臂,招呼道:“阿萨萨小姐,好久不见,要不要拥抱一个,这是我们家乡的礼节。”
“你……你怎么来了?”阿萨萨从小书桌上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还有拥抱什么的,人家才不要。”
“那真是太可惜了。”显然焦明大人也没奢望什么,简单的落下双臂,然后直奔主题,一边将提克推到身前,一边问道:“看看这个小家伙怎么样?”
“挺可爱的呀。”阿萨萨伸出手,轻轻抚摸提克的灰色头发。“发色很少见呢。”
“和你们这些外行说话真是费劲!”焦明大人叹一口气,加重语气道:“我的意思是,做链接魔法的话,这小家伙和那些大牲口比,灵魂状态如何?”
阿萨萨瞪大了眼睛,睁大了嘴,完全呆住。
“我的通用语哪里说错了?”焦明大人侧头问身边的女仆蝶哒。
“并没有,大人。”
“我……我是不会去做这样的实验的。这完全违背了魔法师协会所订立的条约……”
焦明大人猛地一砸桌子,打断阿萨萨的话,直盯着她的眼神一字一句的道:“我懒得想理由说服你,不如你自己以埃文为出发点,像一个理由说服你自己。”
“啊?”阿萨萨似乎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焦明大人逼人的气势与含怒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声音和缓如清风,“我终于明白埃文那货为什么收你了。”
“为什么。”阿萨萨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显然也十分好奇这个问题,甚至完全忘却原本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