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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观的人群中，突然有一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一脸激动的道。

  “你说的是那副死了的心？”话音落下，很快就有人接过了话茬。

  “不错，正是那副死了的心。”前面说话的那人继续道，“如果说现在何建成还有什么财可图，也就只剩下了那样唯一一幅的死了的心。”

  “如果这个年轻人是想以治病为幌子来骗取何建成那幅死了的心的话，那可真是打错算盘了，可以肯定，这个何建成就算是拼着右手的残疾不被治愈，也不会用死了的心去交易的，无论如何都绝对不可能。”接了话茬的那人接着道。

  “死了的心，你们俩这么一说我倒是也想起来了，不错，这幅死了的心一直都在何建成手里，即便是现在落魄到这种田地都没有出手！”

  “什么死了的心？什么右手受伤之后在医院的作品？”

  “大叔，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幅死了的心……”

  “……”

  瞬间，其他的围观者相继接过话茬继续议论纷纷了起来。

  迎着众人议论纷纷的声音，何建成的目光也变得警惕了起来，甚至是原本这个看上去颓废无比如同疯子一般的何建成，双目之中也崩射出一种锋利的冷茫，即便是在现在这幅模样之下，依旧是显得尖锐无比，直带着一种想要把人刺穿伴的感觉。

  王木生此时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从何建成的身上转向了许文杰。

  许文杰能够清楚的读懂王木生眼神里的意思，没有说话，只是肯定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转过脑袋，王木生的目光继续落在了何建成的身上。

  第521章 选择放弃的何建成

  “何建成，你大可放心，你那幅什么死了的心虽然价值不菲，但是我王木生还不在乎，不过几百万的价值而已，单单我身上这几块四沁色的玉饰就不止这个价值！”王木生一边缓缓的道，一边从口袋里摸出几块四沁色玉饰。

  这是他这次来京师特意随身携带的几块四沁色的玉饰，这些四沁色的玉饰不大，十分方便携带，倒是在关键的时候，可以有效的补充神秘珠子治病所需要损耗的生机。

  沁色的玉饰多以二沁色为主，三沁色的就十分少见，价值每一块都突破了数十万的价格，甚至是一些表现好的，更是直接突破了百万的大关，而四沁色的玉饰更为罕见，每一块的价值都在百万靠上的数目，甚至是一些表现很好的四沁色玉饰，价值直接能够达到数百万的价值。

  毫无疑问，王木生手里这些四沁色的玉饰，明显属于后者，这种四沁色玉饰里佼佼者的玉饰，每一块的价值，最少也要超过两百万的价格，一个出门随身都能携带数百万价值四沁色玉饰的年轻人，相信还不至于为了一副价值几百万的卷画而过来耍什么阴谋。

  “我去，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是个有钱人！”

  “何止是有钱人，恐怕就算是在有钱人之中也是其中的佼佼者，毕竟这年头有钱人很多，但是出门这般随意的带着数百万玉饰出门的，绝对不多见！”

  “但从这样的情况来判断的话，难道这小子是真的有把握治愈何建成右手的残疾吗？”

  “从情况的分析来看，这种可能性很大，但是总觉得不大可能！”

  “没错，一个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就算是有再厉害的医术，又能厉害到什么地方去……”

  一时之间，当王木生拿出几块四沁色的玉饰之后，再次在围观的人群中掀起了一阵议论纷纷的声音。

  众人有绝对的理由相信，一个随身携带价值数百万沁色玉饰的年轻人，断然不会为了一幅价值数百万的卷画作品来耍什么诡计，毕竟何建成那幅死了的心虽然价值不菲也也有很大的收藏价值，但是对比起古代那些十分厉害的名家，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但是即使如此，众人还是不相信王木生有治愈何建成右手残疾的能力，这般年纪的模样，想要拥有治愈何建成右手残疾的本事，无论如何都是一件近乎天方夜谭的事情。

  何建成可以清楚的看到王木生手里的几块四沁色玉饰，也可以清楚听到众人议论纷纷的声音，他没有说话，不过目光之中的那种警惕明显放松了不少，而且低着的脑袋也再次抬了起来，目光直直的盯着王木生，不知道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王木生没有说话，而是迎着何建成的视线肯定的点了点头。

  何建成依旧是沉默不语，足足过了好一会的功夫过后，这才算是缓缓的开口问道，“王先生，你真的有十足的把握治愈我右手的残疾吗？”声音之中，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那种轻颤，以及隐藏在轻颤之中的那种期待。

  整整两年的时间来，他的心头从最初的满怀期待一直发展到现在，就像是他那一幅死了的心一般，已经心如死灰，对于自己右手残疾的治愈不再抱有任何的希望，这才直接导致今日的局面，落魄颓废，整个人落在众人的目光中，就像是一个疯子一般。

  但是在何建成的心里一直有种期待，期待有一天自己的右手可以恢复到之前的状况，可以继续拿起画笔，去勾勒出一幅又一幅自己理想中的画面，尽管他知道这种期待也许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而已，但是却没有丝毫影响。

  不过这种期待，只是片刻的功夫就恢复了之前的姿态，面如死灰，依旧是一如之前那般颓废，自暴自弃。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身于绘画的事业之中，也许就不会发生那次火灾的悲剧，这只作画的右手，废了也就废了吧，不然的话，就算是右手不废，他也没有勇气再去握起画笔，这也是之前妻子带着他边访名医都没有结果的原因……

  要知道，之前米国的梅西医院和国内的协和医院，给出的专家会诊的结果，痊愈的可能性达到百分之八十九的比例，这样的比例，几乎是已经可以断定，手术之后即可痊愈，除非是手术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的变故或者是失误，这种几率近乎为零，但是最后他还是拒绝了手术，都是因为心里这道坎，过不去这道坎！

  “放心，我说过有十足的把握，那就一定没问题。”王木生再次肯定的点点头，之后继续道，“不过……”

  “不过什么？”何建成的心头，依旧处于一种无比紧张的状态。

  虽然他只是在短暂的激动与期待之余，就又放弃了，但是却丝毫不能影响，心头在这一刻滋生出的那种强烈的激动。

  “身体的残疾虽然可以治愈，但是心灵上的残疾却只能靠你自己了！”王木生一字一字缓缓的道。

  从何建成现在的状况已经可以感觉的出来，在何建成的心里，虽然对于治愈自己右手的残疾还有期待，但是事实上，因为一场大火几乎失去了所有亲人的缘故，已经是自暴自弃了，可以说，在何建成内心封闭的世界之中，对于治愈自己右手的残疾，在期之余是有很大的抗拒的。

  这种情况下，如果不打开心头的心结，使其重新燃烧起信心来，就算是治愈了何建成右手的残疾也是图做无用功而已，毕竟就算是治愈，想要恢复到之前运笔如流水的地步，也还是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了，而在这段时间之内，没有足够的信心是绝对不行的。

  何建成再次沉默了，眼珠子在眼眶里不停的咕噜噜的打着转，不知道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有忧伤，有期待，又重新燃烧起的信心，也有一如既往的那种颓废落魄。

  不可否认，王木生这样一番话，在瞬间直击内心深处最脆弱的人地方，可惜只是瞬间，就又恢复了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

  王木生没有说话，佯装直直的注释着何建成的同时，直接意识离体进入到了何建成大脑内部的意识空间之中。

  有了前面前后几次的惊艳，这一次王木生倒是很快的清澈熟路的就来到了何建成脑海内部，那被紧紧封闭起来的意识空间之中。

  这种封闭的意识，周围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在阻隔着，这种无形的屏障似乎有自我的意识一般，每当王木生的意识想要深入到意识空间之中去探索的时候，这股无形的屏障就会拼尽全力的将里面封存的意识遮挡起来，阻止王木生意识的探首发

  “想必这个封闭的空间内所封闭的意识，一定就是那场大火的惨剧吧！”处于意识状态之下的王木生暗自念叨了一句，并没有继续强行的突破这次层屏障继续深入进去，而是选择了放弃。

  下一刻，意识从何建成的意识空间中退出，不动声色的归体，一切表现的与正常情况下一般，完全没有任何的异样。

  回过神来，视线继续落在何建成的身上，王木生可以清楚的补察到何建成脸色的变化，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撬动了他内心最深处的记忆一般，带着一种扭曲的痛苦。

  足足好一会的功夫过后，这才算是稍稍平静了下来。

  “难道说自己刺探何建成的意识空间，他会有所感触？”王木生心头暗自嘀咕了一句继续道：“怎么样，如果你能打开心结，我保证可以治愈你右手的残疾。”

  “而且你也可以放心，对于治愈你右手的残疾，我这边分文不收，什么东西都不要。”王木生继续道，虽然之前已经拿出几块四沁色的玉饰来证实，但是他觉得，此时还是有必要说的更明白一些。

  “谢了，不过还是算了吧，这个样子挺好的！”何建成的嘴角，勾勒起几抹自嘲的冷笑，被隐藏起来的是深深的痛苦。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王木生如此自信的表现，还有那种坚定的眼神，他的心头对于王木生治愈自己右手残疾的可能性没有丝毫的怀疑，但是心里的那道坎始终还是无法迈过。

  他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只要一想起家人在大火之中被吞噬的画面，就没有继续拎起画笔的决心。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很矛盾，每天来这里作画，不过就是想有一天还可以回到之前的状态，找回昔日的自己，凭借这只可以作画的右手，让妻子过上以上的好日子，也给即将出生的孩子一个幸福的家庭，但是每次面临抉择的时候，最后的选择却总是拒绝抗拒。

  就像是他之前拒绝米国梅西医院和协和医院的治疗一般，这一次又同样拒绝了王木生的治疗，他无法接受，只要一想起那场大火，那种抗拒就强烈到完全无法抑制的地步。

  第522章 哀莫大于心死

  “不是吧，这个何建成脑子不会是进水了吧？对方什么都不要来出手帮忙还要拒绝？”

  “没错，不管最终行还是不行，但是分文报酬不取，还是可以尝试尝试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而且从这个年轻人那种淡定自若的表现来看，应该还是有很大的希望的，咱们华夏医术传承了上千年的历史，也许这小子会是什么医术世家传承下来的后辈子弟呢！”

  “如果真的是什么医术世家的后人，可能性确实很大，毕竟中医确实有许多神奇的地方，这些就是现代高度发达的医术都无法解释的。”

  “哀莫大于心死……”

  围观的众人，此时忍不住再次议论纷纷了起来。

  不过这些议论纷纷的声音，随后一人最后一句‘哀莫大于心死’之后，顿时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安静之中。

  至亲至今的亲人，父母儿子，因为他一心作画的疏忽，而葬身于一场大火之中，恐怕在内心最深处被深埋起来的世界里，何建成对于治愈自己右手的残疾，是有很大的抗拒的。

  或许他会在遇到治愈的希望时会在一瞬间表现的很激动，但是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的激动而已，这种激动之余平静下来的之后，就是平静，自暴自弃的放弃。

  毕竟，当右手真正康复之后，就算可以真正作画的时候，握着画笔每一笔的落下，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那场大火和在那场大火之中葬身的亲身。

  “何建成，不瞒你说，昨天我见过你的妻子……”王木生沉默了，片刻之后继续道。

  他十分清楚何建成现在心里所想的一切，了解何建成内心深处那种被深埋起来的强烈抗拒，这种抗拒平日里被深埋了起来，以至于何建成的表现会让人误以为想要治愈右手的残疾，找回昔日的地位，但是事实上却是，遇到这样的机会之后就会抗拒，激发出那种内心最深处的强烈反抗。

  王木生心里十分明白，以何建成现在的状态，想要让他敞开心扉接受治疗，他的妻子，或许是唯一的突破口。

  其实王木生一向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爱心泛滥之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何建成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就想出手帮忙，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如果非要让他给出一个理由的话，或许是因为何建成是昨天那个中年孕妇的男人。

  那个中年孕妇那种悲悯的眼神，深深的打动了他。

  直到现在，她还清楚的记得中年孕妇那种躲闪的目光，以及所表现出来的那种不卑不亢，当然，打动他最深的，是一个麻袋里装着的塑料瓶，这点是触动他心头最为强烈，最为深刻的地方。

  何建成没有说话，但是整个身体却难以抑制的颤动了起来，甚至是嘴角在此时也不免一阵抽动。

  眼神之中，在此时也难以抗拒的流露出了一种无法抑制的悲伤。

  “何建成，你妻子现在已经怀孕将近七个月了，可是就是这样，她还要每天工作十五个小时以上的时间来赚钱养活你们一家人，包括你每天买宣纸所需要的花费。”王木生继续道，话音落下稍稍停顿了片刻之后接着道：“对了，除了工作之外，你的妻子还在拾荒，一个塑料瓶或者是一个易拉罐的拾荒，挺着将近七个月的大肚子去拾荒，你知道这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吗？”

  “而且，不知道你想过没有，你现在作画用的这些宣纸，要你的妻子需要用拾荒积累下来的多少塑料瓶或者是易拉罐才可以积累下来的吗？”王木生目光直直的逼视向何建成，咄咄逼人的继续道。

  他并不是想要戳痛何建成最深处的伤疤，这不是他的目的，他的目的只是激发何建成心头的那种对生活的渴望与向往，只有这样才能在治愈完何建成右手的残疾之后，让何建成找回昔日的自己，让这一家人，重新找回昔日的生活。

  打开内心最深处的心结，远比治愈右手的残疾来的更重要。

  何建成依旧是沉默不语，但是整个身体却颤抖的更加起来了起来，至于嘴角的抽动，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种抽搐。

  眼神之中的那种痛楚也越来越浓烈了起来，以助于一双拳头跟着紧握了起来，伴随着是一双肩膀上肌肉的紧绷，脖颈上额头上神之石脸颊的两侧，一道道青筋也都蹦了出来，双目之中也涌现出了一片通红的血首发

  “挺着将近七个月的身孕，还要赚钱养活你，何建成，你觉得你这么做是个男人吗？对得起你的妻子吗？”王木生丝毫不为所动，言语犀利的继续道，“我知道你的心头很痛，甚至可以说是痛不欲生，但是逝者已逝，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你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勇敢的面对现在，难道非要等到有一天你的妻子也出现什么问题的话，你才会幡然醒悟吗？”

  何建成整个身体的颤动已经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攥紧的拳头下，不修边幅的指尖已经刺破了锋利的掌心，眼眶之中的血丝也直接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密布。

  “何建成，你可要想清楚，挺着七个月的身孕每天工作十五个小时，完了其它的时间还要去拾荒，这种劳累之下，万一孩子没有了怎么办？而且，万一大人也跟着有危险怎么办？”没有理会何建成这样的反应，王木生继续咄咄逼人的继续道。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何建成终于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双手抱紧脑袋整个人像是发疯了一般疯狂的叫嚷了起来。

  毫无疑问，王木生这样的一番话，深深的刺痛了他心头最为脆弱的神经，这些脆弱的神经，是他心头最不愿意提及的地方。

  “何建成，你已经没有了父母，没有了一个孩子，难不成你现在还想要失去自己新的骨肉，以及自己的妻子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吗？”王木生继续首发

  他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同情心泛滥的时刻，破而后立，必须要直接将何建成心头最为脆弱的神经完全刺穿，这样才能让何建成能够用于直视后面的事情，面对现实，这样才是让何建成找回昔日状态下的自己唯一的办法。

  这种被深埋在内心最深处不愿意直视的痛处，只有无情的撕开之后才能真正的破而后立。

  “住口，闭嘴！”何建成更加疯狂的咆哮了起来，接着整个人像是发疯似的不停的去拉扯自己的脑袋头发，足足过了好一会的功夫之后，接着又像是另外变了个人一样蹲在地上，放生痛哭了起来，“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何建成……”王木生丝毫不予理会，不过这次开口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张倩突然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抢过了话茬，“大蛮牛，算了，不要再说了……”

  王木生摇摇头，“倩倩，这件事情你不要管，好吗？”

  张倩沉默了，好一会的功夫过后，这才默默的点了点头。

  凭借她对王木生的了解，这妞知道，王木生这般锋利的言论必然有王木生的目的在里面，虽然说这样的言语对于何建成来说有些太过残忍，但是在王木生的心头，应该已经仔细掂量过许久，不然的话，是断然不会说出这样一番此人的话语来。

  至少，这些话在何建成听来，比用刀将他身上的肉一块一块的刮下来还要难受。

  “何建成，或许你会觉得我刚才那些话很刺耳，但是这一切都是不争的事实，以你妻子的情况，你觉得她还能继续坚持现在的工作状况坚持多久？八个月九个月还是……如果你一直这般下去，你的妻子为了你们一家人就必须要继续坚持下去，这样一来，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王木生一字一字缓缓的道，语气十分沉重。

  这一次，话音落下，何建成没有继续咆哮，而是蹲在地上哽咽的更加痛苦了起来。

  一边哽咽的同时，还一边在嘴里喃喃自语的不知道究竟是在说些什么。

  王木生所说的一切他的心里很明白，这件事情不是他没有去想，而是不敢去想，因为他无法做到使自己遗忘之前的那些过往……

  “何建成，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究竟是直面现实还是继续逃避，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王木生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