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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京畿西道姚氏家族的镇族秘法么?”术道十三世家,可谓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吴老道和申乾近也经常给他谈起这些世家,以及他们的成名【创建和谐家园】,家族历史等等。当王周坤这种将妖兽躯干器官移植到人体之上,以此来获得妖兽本领的秘法,乃是京西道姚家的独门秘技。正是凭着这手【创建和谐家园】,姚氏家族才在民风剽悍,山穷水恶的京西道站稳了脚跟。
王周坤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当即仰头大笑:“哈哈哈姚家的先祖估计也是在拜月城得到了这残卷的大半,这才能得以建立一代世家,在京西道称王称霸,他也好意思自称独门秘技!”
“不过转念一想,这上古巫门可还真是厉害啊,被姚家得去的上卷讲的估计就是移妖兽躯干于自身,而我所得的这残卷,上面所记载的,确实另一种秘法。”
刘启超脑袋飞速地运转,他仿佛明白了什么,眼里倏的掠过一丝阴郁。
“那种秘法是专门用来掠夺奇相的,包括天赐之相。”王周坤居高临下地望着刘启超,冷笑道:“你的青煞灵眼,为兄垂涎已久了,不如小师弟你借我一用吧!”
“果然如此!”刘启超很想反抗,可他浑身无力,根本没办法举起兵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周坤伸手抓向自己的眼睛。
“嗯,哪来的老鼠!”王周坤忽然面色微变,右脚抬起一记后踢,正中准备偷袭的陈昼锦腹部,诡异的是他踢中的位置,还是之前那个受伤的位置,这下伤口彻底崩裂了,陈昼锦骂道:“,又是这个位置!”旋即便活活地痛晕过了。
“嘿嘿,你的朋友还真是敢拼命啊,为了救你,敢向远超过自己的敌人动手,勇气可嘉!”王周坤一边赞扬着刘启超他们的友谊,一边扬手将正施法念咒的翟得钧拍翻。
“我倒想看看,你还有什么人能来帮你!”
就在这时,禁地深处忽然传出一短两长三声长啸,面露得色的王周坤猛地抬头,喃喃道:“他们已经得手了么?”
“不能再等了!”王周坤伸手就要去挖刘启超的眼珠,却倏然听到身后一声厉喝:“贼子休得猖狂!”
王周坤眉头一皱,他听出了发声之人乃是镇守禁地的妙惠上人,他不是正和夏庆阳厮杀正酣么?怎么会得以脱身?他知道这回是取不走刘启超的眼睛了,因为要想将青煞灵眼不失效力地移植,至少需要一刻钟的工夫,现在显然是没有那个时间了。王周坤不无遗憾地望着趴在地上的刘启超,神情复杂,他扬手拍在后者脸上的青斑,五指隐隐燃着黑色的火焰。刘启超只觉得撕心裂肺的痛苦自脸上传来,瞬间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等到刘启超再度醒来,他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座佛堂客房内,陈昼锦和翟得钧正浑身缠着绷带,躺在他的身边,酣然大睡。尤其是陈昼锦,时高时低地打着呼噜,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这时一名年轻僧人悄悄推门而入,见刘启超已经醒了,连忙将手上的托盘放到桌上,然后躬身行礼,低宣了一声佛号。刘启超从他那里得知,黑莲教最终还是得手了,他们攻破了禁地深处的牢狱,将许多犯人救走,为了报复九龙内卫,他们还故意把一批术道恶徒放出,给天素寺上点眼药。
当时天素寺已经几乎完全沦陷,僧众死伤大半,就连达摩堂首座妙能上人都已经战死,长老级别的高手也折损了十三人。不过当黑莲教攻破牢狱之后,本已经得手几支队伍却忽然同时撤离,消失在群山之中,这才让天素寺得以保存,不过所镇压的监狱被毁,犯人大肆逃逸,想来他们善后的事情没那么容易。
不过对于刘启超来说,他最关心的还是丁庭芝的安危,万幸的是,从这名年轻僧人口中得知,丁庭芝身上的碧水金蟾咒已经自动解除了,如今正在静室安养,并无大碍。得到这个消息的刘启超,总算是送了口气,他半倚在圆枕上,默默地将这一连串的事件联系起来。
黑莲教在济州和震雷山两次被九龙内卫算计,损失惨重,这回却反手给他属下的天素寺来了一记重击,甚至还攻破了内卫的牢狱,给它狠狠来了一记耳光,算是扳回了一局。没想到自出道以来,自己所遇到的几件大事,背后都有九龙内卫与黑莲教的博弈,刘启超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以后的生涯,还会和这两尊术道巨擘有所交汇。
想到这里,刘启超就觉得脑袋隐隐作痛,尽管如今任务已经顺利完成,可是王周坤这个后患未曾除去,只怕他还会继续惦记着自己的青煞灵眼。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青斑,忽然觉得一阵剧痛,刘启超连忙跑到铜镜前查看,只见他原先的青斑周围,浮现出众多黑色的咒,这些咒似乎有生命地在微微蠕动。尽管青煞镇顶相不断地涌现出青光,对其侵蚀进行反击,可总是会被黑色咒所湮灭。
刘启超忽然感到一阵心惊,这些黑色咒他并没有见过,只是本能地感到不妙。不管如何运转真气去消除,只要接近黑色咒就产生剧痛,痛得他不得不放弃。尝试几次之后,刘启超再也不敢去试验了。
这时那位年轻僧人再度走进客房,低声道:“刘施主,方丈有请。”
本章完
第181章 锁天咒
“妙相方丈,你找我?”刘启超在方丈室外先轻轻敲了几下门,旋即朗声道。
“刘施主,请进吧。”妙相上人淡然的声音响起,刘启超也不客气,直接推门而入。在看清室内情况的瞬间,刘启超有些愣住了,不过他很快便稳定心神,冷静下来。
方丈妙相上人,监院妙法上人,般若堂首座妙空和尚,包括镇守禁地的妙惠上人。除去已经战死的达摩堂首座妙能,天素寺妙字辈的高僧已经全部聚集在此。
“好夸张的阵容啊,这是在向我【创建和谐家园】么?”刘启超心中暗道。
妙相上人手持一串佛珠,指着下首的一处圈椅道:“刘施主,请坐!”
待到刘启超坐下,他又轻声道:“这次黑莲妖孽大举攻寺,虽说吾等拼死抵抗,可还是让他们得逞,攻破了后山的牢狱,救走了一应要犯。”
刘启超竖耳仔细倾听着,他可不认为妙相上人招他来这里,只是为了听其叙述事情经过。果然没多久,妙相上人就看了他一眼,朗声道:“天素寺是九龙内卫在湘南的最大也是最后的据点,这里面发生的所有事情,还请刘施主不要对外声张。若是这等事情在术道传开,正义良善之辈将受到创伤,还望刘施主谅解。”
“果然如此!”刘启超心里不住地冷笑:“是要来封我的口,九龙内卫被黑莲教攻破了据点,这种事情要是被有心人在术道大肆宣传,九龙内卫的颜面就会遭到重创。更何况九龙内卫如今的情况不是日暮西山,也得算得上风雨飘摇。更加需要大胜来稳固自身的地位。”
可刘启超明面上自然不会如此说,他面色憨厚地连忙答应道:“没问题,我这人向来不是大嘴巴,守口如瓶绝对没问题。而我的同伴也没问题,翟得钧绝对会和我一样,守口如瓶。至于陈昼锦,别看大大咧咧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嚼舌根的人。”
“是啊,翟施主他不是”妙相上人喃喃道。
他忽然想起,在丁府留宿时,半夜敲门而入的,正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巫门青年翟得钧。当翟得钧向他说明真实身份时,妙相上人才发现,自己虽说是九龙内卫在湘南的总负责人,可有些重要事情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九龙内卫的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
“还有别的事情么?”刘启超试探性地问道,他可不认为天素寺高层汇聚于此,就只是为了让他不要多说。
妙相上人看了看他的右眼,蹙额道:“刘施主可觉得右眼有何不适?”
“对了,我正好准备询问方丈,荒弑道人王周坤在我右眼似乎设下了一道恶咒,不知【创建和谐家园】能否帮我解除。”刘启超连忙指着自己右眼周围的黑色咒,语气殷切地问道。
“嗯,让老衲来看看”妙相上人凑上前去,凝视着刘启超右眼周围的黑色咒,他伸出右手食中二指,柔和的佛光自指尖涌出,缓缓朝着黑色咒点去。似乎是感应到危险的来临,黑色的咒陡然暴动,疯狂抵御着佛光的入侵。尽管刘启超强行忍着剧痛,可他青筋虬起的额头,却暴露了情况的不妙。最终妙相上人收回两指,那道黑色咒也毫发无伤地恢复原样。
“阿弥陀佛!恕老衲无能为力,这种恶咒应该不是中原术道的术法,而且有点类似碧水金蟾咒,除非有修为远超施法者的高人出手或者施法者死亡,才能解咒。”妙相上人有些惭愧地双掌合十道:“不过施主也不用过于担心,老衲看这邪咒只是有限制和监视的作用,对你本身并无太大伤害。”
刘启超脸上也看不出是失望还是淡然,他平和地说道:“哦,是这样啊,那就算了吧。我回去之后再求堂主去看看。”
妙相上人点点头,问道:“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如今丁施主身上的恶咒已经解除,你们几位有何打算呢?”
“哈哈,我也没打算久留。等我们几个伤势痊愈,就准备离开潭州,回饿鬼堂交付任务。”
在应付了几句之后,刘启超起身告辞,而妙相上人也没有挽留。待到刘启超离开,方丈室内陷入了难言的沉默中。妙法、妙空、妙惠三位上人身缠绷带,只是在座位上掐动念珠,低诵佛经。
“您认为如何?”妙相上人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并且用上了敬语,他似乎不是对在座的诸位师弟所讲。
“嗯,本座认为嘛”一个干瘦苍老的身影自帘后闪现,缓缓走到众高僧面前。妙法等老僧连忙起身行礼,恭声道:“恭迎内卫掌刑使大人!”
“本座认为处理的方法是”
刘启超丝毫不知道他的命运刚刚已经在悬崖边走了一遭,他回到客房,才发现陈昼锦和翟得钧已经苏醒了。从他们口中得知,当时王周坤准备将他的右眼挖出时,妙惠上人忽然从天而降,带着大批天素寺的高手赶回,王周坤不知施展了什么邪法,竟将五指插入刘启超的右眼周围,然后便土遁离开。
刘启超蹙额反问他们当时不是晕厥过去,如何能看清王周坤的行动时,陈昼锦略带得意地说道:“这点伪装的应变本事我还是有的,要是我不假装晕倒,非得被姓王的给剥皮拆骨了不可!你想啊,他要是想移植你的青煞灵眼,恐怕得有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任何纰漏都出不得,不得把我们几个术士给解决喽?”
刘启超也没心情听他吹嘘,只是应付性地点点头,倒是翟得钧询问他脸上的咒是怎么回事,刘启超将妙相上人说的情况一一讲出。陈昼锦皱着眉头看了半晌,这才用不大确定地语气说道:“你中的可能是失传已久的北方巫门的秘咒锁天咒!”
“锁天咒?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出身巫门的翟得钧听得也是眉头一皱,他从没有听过这一种法咒的名称。
“当年巫门衰落,原始术门大兴。巫门真正的传承被分为两支。南方的一支辗转来到三湘江以南,与黔、滇、岭南一带的当地土著原始教派混合,顽强地传承着薪火,就是现在著名的巫门八脉。而北方一支流落到蒙真草原与辽东平原,与游牧蛮夷信奉的萨满教融合,成为其底层百姓信奉的大教。只是近数十年来,天狼帝国的【创建和谐家园】显贵热衷西厉传来的佛门密宗,对于北方巫门多有打压。”陈昼锦竖着一根手指,讲述着术道的秘闻,“锁天咒就是曾经在北方巫门流传非常广泛的一种封印类的法咒,专门用来封印灵性之物。施法者在符纸上写下一个囚字,继而施法念咒。施法者必须将符纸打入封印之物的体内,中招者不管是人是物,是兽是尸,被封印之后都会灵力全无。我能想到的,和你目前这个情况最接近的,便是北方巫门的锁天咒。”
“锁天咒么?有没有解咒的方法?”刘启超连忙追问道:“而且我的真气并没有被封印,只是想要打开青煞灵眼时会感到异常的剧痛。”
“是的,因为王周坤应该只是想要你的右眼,所以才将锁天咒下到你的右眼,而不是全身。”陈昼锦斟酌着用词,苦笑道:“至于解咒的方法,不好意思,我还真不知道。北方巫门自当年天狼帝国撤离中原之后,已经有数十年没有再踏足长城以南了。再加上锁天咒本身就是北方巫门的不传之秘,很少有人知道。”
刘启超其实也没指望他能帮助自己破解此法,没想到一向见多识广的陈昼锦,居然也无法想出破解此咒的方法,看来只能等到回到饿鬼堂,想办法让堂主申乾近帮忙了。
“对了,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陈昼锦试图转移话题,来缓解略带悲伤和尴尬的气氛。
“我准备在这里养几天伤,然后就回饿鬼堂交任务。”刘启超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翟得钧抬起头,微微一愣,旋即斩钉截铁道:“我我要回趟族里。”
刘启超眉头微皱,从他和翟得钧的交往中,他隐约地得知,翟得钧与其族人的关系并不融洽,他之所以离开巫门,远走饿鬼堂,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与族人恶劣的关系。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要求返【创建和谐家园】内,难道是思乡情切了?
“那你呢,陈胖子?你是准备回淮南陈家,还是跟我去饿鬼堂转转?”刘启超转头望向吃着桌上水果的陈昼锦。
陈昼锦费力地咽下剩余的香蕉,淡然道:“我随意,反正要在外面游历一段时间,跟着你回饿鬼堂也行。”
刘启超点点头,不再言语,他半倚在圆枕上,闭上眼缓缓想着这段时间发生了一连串事件。这些日子的厮杀也让他感悟颇多,之前没有机会好好体会,现在大战终了,可以好好地领悟一番。
在刘启超修养的这些日子,荆湘按察使丁为民也抽空过来看了看儿子,顺便带了一些财货给刘启超他们。尽管丁庭芝的恶咒已解,可他眼底深处仍有一丝担忧,不知是什么缘故。丁为民不说,刘启超自然也不好主动去问。
十日后,刘启超感觉自己体内的伤势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便和陈昼锦他们向妙相上人请辞,妙相上人在挽留之后,也派遣【创建和谐家园】将他们一直送到潭州城,再由丁为民组织的车马恭送他们离开荆湘道,赶回饿鬼堂。而翟得钧也在领了盘缠之后,南下渡过三湘江,前往巫门的地盘。
本章完
第182章 新的血案
开平书院,某间学舍内。
明亮的烛火下,举子步存良正捧着一卷经义,默默地诵念着。作为一个寒门学子,步存良能在这座京畿西道第一学府念书,靠的就是坚持不懈的努力。每日的夜读,也是他必修的功课,算是他多年养成的良好习惯。
半夜的宁静,可以使他更好地凝神静气,研读经典。步存良翻阅着手头的书卷,头也不抬地呡了口凉茶。这时烛火忽然猛地颤抖一下,步存良毫不在意,他翻了一页书,正准备眯眼看下去。
“呼”的一声,一阵阴风将书案附近的窗户吹开,深秋的寒意瞬间涌入室内。
“老谢,老谢!”步存良皱着眉头,头也不抬地对着隔壁侧室呼喊道。
“来了,来了,步先生,有什么吩咐?”一个面色沧桑,粗布麻衣的中年仆佣从侧室小跑着过来,他伛偻着身躯,摩搓着手掌,谄笑道。
步存良指着那扇洞开的窗户,冷声道:“去把窗户关上!”
老谢看了眼呼呼窜风的窗户,一路小跑着走到其跟前,伸手将其阖上,他瞄了眼俯首百~万\小!说的步存良,垫着脚小心翼翼地离开书房。对于他一个不识大字的仆佣而言,像步存良这种学子简直就是孔圣人下凡,是天底下有数的能耐人,自己作为侍奉他的仆佣,自然要小心翼翼的,更何况步先生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步存良继续翻阅着手头的书卷,可他不知为何,再也不能静下心来,一股名为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猛地将书卷掷在案上,毫无头绪地在室内来回走动,可心头的烦躁却越来越严重。
“老谢,老谢!你死了吗?”步存良愤怒地嘶吼着,他额前青筋暴突,双手也捏得发白。
老谢如一只受惊的土拨鼠,慌慌张张地从侧室小跑出来,惴惴不安道:“步先生,又有什么事?”
“你没听到外面那么吵啊,给我出去让他们安静,让他们小声点!”步存良面目狰狞,有些歇斯底里地吼道。
老谢莫名其妙地侧耳倾听了一番,外面除了些许风声,并没有任何异动,他低声嗫嚅道:“步先生,是不是你听错了,老谢我没有是是是,我出去劝劝他们!”
看到步存良两条渐渐竖起的眉毛,老谢收起原本的说辞,连忙拿起一只灯笼,躬身跑了出去。
深秋的室外还是颇有些寒意的,老谢猛地从温暖的学舍跑出,不由地先打了个哆嗦,他望着周围黑漆漆的走廊,低声嘟囔道:“哪来的声音啊,步先生是不是心情烦躁,起了幻听了?算了算了,先出去转上几圈,省的他又开骂”
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似哭泣又似哀嚎的声音,听得老谢浑身一哆嗦,“不会吧,真的有怪声?”
那诡异的声音一直萦绕在老谢的耳边,不断敲击着他的心头,如同一只魔爪,狠狠地抓绕着。老谢面色惨白地提着灯笼,脸颊抽搐着朝前走去,他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双腿,只能凭着本能继续前进。
周围的学舍漆黑一片,并不是所有书生都和步存良一样,都喜欢夤夜读书。由于开平书院管理严格,并无太多娱乐活动,平日也不许书生随意出入,故而很多人天黑便上床睡了。这反而令诡异的氛围更加浓重,老谢心里不断念叨着漫天神佛,期望着他们保佑自己,然而事违己愿,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了。
不知何时,老谢已经走到了一处仆佣的房舍,这里和学舍不同,装饰构造都异常简陋。在月光的照射下,那座房门洞开的简陋仆佣房舍反而更像是张开大嘴,准备吞噬活人的怪物。
“嗯,小张怎么大半夜还开着门,还点着灯?”老谢是个异常节俭的庄稼汉子,他生平最厌恶的便是浪费的行为,他顿时有些不悦。可当他准备训斥几句时,惨白的窗纸上忽然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
“嗯?”老谢有些惊愕,开平书院不是没有【创建和谐家园】的女儿在此读书,可她们都集中在书院一处独立区域,不许与其他学子接触。更何况这里是处仆佣的房舍,怎么会出现女子呢?难道
就在老谢胡思乱想之际,窗纸上又浮现出一道人影,从他的衣着体型来看,应该就是住在此处的仆佣小张。他的出现令老谢也是一惊,小张的行为举止有些僵硬,仿佛是具被人操纵的人偶。
清冷的月光照射在窗纸上,那道女子的人影和小张的身形渐渐接近,并有所重合,似乎在做些亲昵之举,老谢顿时有些气恼,他是个颇为传统的男人,这等野合之事,自然是不愿看到的,他刚想叱骂两句,却悚然发现,自己无法张嘴发声。甚至连举手动一动手指,都变得困难无比。
老谢只能像观看皮影戏一样,站在屋外,眼睁睁地望着窗纸上映出的两道人影,不断做出各种亲昵的举动。老谢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训斥他们非礼举动的心情,极度的恐惧萦绕在自己的心头,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有些不妙的事情,即将就要上演。
果然!原本还和仆佣小张亲昵的女子,忽然猛地推开小张,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寒芒四射的钢刀。
老谢双眼圆瞪,他想要提醒小张,可嘴徒然地张开,却不能说出一句话。
森然钢刀划过小张的身躯,溅起的鲜血瞬间喷射到惨白的窗纸上,依稀可以看到带着温度的白气。红色的血,惨白的窗纸,漆黑的夜,交织在一起,映入老谢的瞳孔。老谢牙齿不住地打颤,双手握着的灯笼也烛火忽明忽暗。
屋内的屠杀还在继续,谁能知道那体态柔弱的女子,竟如熟练的屠夫,不断挥舞着钢刀,朝着小张的各处要害砍去,可偏偏后者还不能发出一声惨叫。徒然想要躲闪,却往往迎来更加致命的一击,温热的鲜血几乎糊满了惨白的窗纸,可老谢偏偏依然可以看清室内的情景。这一出可怖的“皮影戏”仍在继续,老谢只觉得一阵温热的液体顺着自己的裤裆流下,他居然失禁了!
可即便如此,老谢依然僵直地站在原地,无法有片刻动弹。而室内血肉模糊的小张,几乎已经没有任何力气移动,他想要爬离那个手持钢刀的魔头,可右手刚刚抬起,一道寒芒便瞬间闪过,他的五根手指被同时斩断。紧接着老谢便看到小张的人头被钢刀划过,在飞起的瞬间,被那女子的左手接住,竟然还似乎有些亲昵地将头贴在脸颊旁,絮絮叨叨地在说些什么。
“等等我为什么能看到这些?”老谢悚然发现,那窗纸是厚厚的箭竹纸,基本不透明,即使内外都有灯火,也看不清具体的情景,可自己却如同就在室内,亲眼看到了一切,,“怎么会这样?”
老谢牙关“咔哒咔哒”的颤抖着,他试图举起灯笼,照清具体的景象。“咚!”一个圆滚滚的物件从窗纸里飞出,顺势滚到老谢脚边,老谢定神一看,竟是仆佣小张满是不甘和惊惧的头颅!他颤抖着抬头望着,只见一只惨白的手臂从破损的窗纸里伸出,旋即一柄满是血污的钢刀也从内缓缓浮现,动作之慢仿佛是要看老谢看清刀的具体模样。
“救命啊,杀人啦!”老谢忽然觉得身体能动了,他扯开嗓子到处大吼道:“步先生,快来人啊,杀人啦!”
老谢灯笼也顾不上拿了,他不知哪来的力气,撒开双腿便是一顿狂奔,朝着步存良的学舍跑去。
“步先生,快跑啊,书院里有鬼啊!”老谢也顾不得可能引来步存良的叱骂,他一脚踢开学舍大门,厉声吼道:“步先生,快跑,快”
可还没等他说完,老谢忽然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一幕,步存良的书房内,无数尚带着温热的鲜血浸湿了房间各处,步存良浑身血肉模糊,仿佛是被乱刀割砍过一阵,那件他最喜欢的宝蓝色长衫已经被鲜血浸透,而步存良的头颅却正好停留在老谢冲入房中的脚边,一切和刚才的一模一样!
老谢已经恐惧地说不出话来,他强行压制心头的各种负面情绪,想要大口呼吸来缓解,可满屋子的浓烈血腥味,却让他直欲呕吐。终于他忍不住趴在地上,哇哇地狂吐不止,直到胃里的酸水全都吐了出来,老谢才勉强有些好转。可当他随意一看时,顿时又觉得浑身冰冷,体内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步存良那满是血污的脑袋,正静静地躺在老谢的脚边,脸上满是不甘和惊惧。老谢刚才那随意一瞥,看到的却是它瞳孔里映衬的景象。在步存良已经失去神采的瞳孔里,可以清楚地看到,一个面色惨白,浑身血污的女子,正握着一柄寒芒闪烁,犹自滴血的钢刀,双脚离地,飘浮在老谢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