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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望去,金谷园在正午烈阳的照映下也显得格外显眼,不过在刘启超看来,这里隐隐有股阴气缭绕,透着阵阵妖邪的意味。
在来之前,刘启超特意询问了丁为民有关这金谷园的事。丁为民作为荆湘按察使,执掌一道刑名,手下的情报不弱,没到半天便收罗了一堆关于金谷园的消息。在看完堆满书案的文牍后,刘启超更加确信金谷园背后有问题。
金谷园原本属于潭州城外的刘家镇,之前是一片废弃的民居。数年前蛮族日常械斗,将这里的镇民都赶跑了。为什么说日常呢?因为潭州地处华夷交界,尖锐,若是地方官偏袒某一方,或是懒政懈怠,就会造成集体暴动,继而演变为械斗,甚至被有心人挑拨变成反叛。
金谷园的那片民居就是数年前在一场蛮族暴动中毁弃的,当地乡绅又没有钱财去处理,索性将那片民居荒弃在那里,任由风吹雨打,风刮日晒。后来一名永州来的大商人相中了这块地,花大价钱将其改造成一处豪华庄园,专门供其他富商官宦权贵之流消遣作乐,生意异常红火。
“不过根据我们的情报,其实早在三个月前,金谷园的幕后老板就已经易主了。”当时候说这话的是丁为民手下专门负责情报收集和整理的一个年轻官员王傲世,此人明面上的职位是按察使司内照磨所照磨,虽说仅为正八品,可在本朝执掌卷宗文案,兼任监察地方官员之责。他是丁为民的心腹,所以丁为民让其负责情报方面。
刘启超一连三问:“易主?什么原因易主?现在金谷园的幕后老板又是何人?”
王傲世翻了翻手头的案牍资料,沉声道:“具体的原因众说纷纭,不过比较可靠的是金谷园闹鬼”
“闹鬼?如果金谷园真的是那些权贵寻欢作乐的风月场,那么多气运高强的人聚在一起,就算是恶鬼都得掂量掂量。这老板能开这么大的场子,人脉一定不弱,难道就没有请些和尚道士过来作法超度?”刘启超不待他说完,便开口打断道。
王傲世知道此人是丁大人请来作法驱邪的术道高手,被打断谈话也不生气,只是淡淡道:“这老板请了不下十来个和尚道士,甚至连荆湘赫赫有名的术道世家张家的人都请来了,可还是没有多大的用处。”
“张家的人都摆平不了?”刘启超的双眼顿时瞪得如同鸡蛋大小,他怎么也没想到连张家之人出手,都摆不平所谓的闹事的邪祟,那金谷园里的恶鬼岂不是要逆天了?
“嗯,也不能这么说。”王傲世见他有些误会,连忙解释道:“根据我们的情报,张家的人曾对那位老板说,他与此地的财运已尽,纵使太和神君复活降世也没有办法,不如趁早离开,便可以摆脱恶鬼缠身的麻烦。”
“原来是这样,哼!”刘启超不由得在心里冷笑不止,看来这张家的人是出工不出力,故意坑别人,金谷园的现任老板想必就算不是张家的人,也和张家达成条件。
王傲世接着讲道:“先前的那位老板听了张家的话,决定把金谷园转手,后来就有一位背景神秘的客商盘下了这座庄园。据我们的人调查,那位客商来历不明,整日深居简出,就算是金谷园内部的人都很少能看到他本人。不过我们的人查到,这位神秘的人物曾经向张家缴纳了三十万两白银的孝敬。”
“果然如此,张家果然也间接参与了这件事,想来就算在背后操纵恶鬼的不是他们,怂恿先前老板转手庄园的也必然有他们。看来九龙内卫得罪的人不少啊!”刘启超心中暗道。
刘启超摇摇头,把脑子里的一些想法清理出去,他看着不远处富丽堂皇却又带着一丝阴邪之气的金谷园,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座金谷园三面环水,背靠山丘,中间有一条三湘河贯穿其间,若是寻常人看了不过是感叹一句“有山有水风景秀丽”,而在像刘启超这种术道中人眼里,却又是另一种说法了。
三面环水阴气极重,背后又有青山阻拦,阴气不得外泄,按理说这种风水格局有些凶险,极易导致冤孽作祟。不过那位前任老板似乎笃信风水,先是在庄园前修了一条大路,又在附近建筑不少沟渠泄阴,令金谷园的阴气大为减少。路本身就有散阴聚阳的作用,这样一来金谷园的风水只会越来越好。
“不过这里会闹鬼,我都不信!”刘启超站在金谷园正门对面的三岔路口,遥望着远处川流不息的车马人群,他很快想到了什么,转头望向身旁的一面路牌。这路牌应该也是金谷园老板所设,而且还巧妙地将八卦改造成路牌的模样,倒是费了番心思。这八卦共分八种颜色,做工精巧,绝不是寻常人家挂在家里的那种地摊货。
“嗯,这是尖卦?”刘启超忽然想到茅山有种法器就是这类八种颜色的八卦,似乎是镇宅风水用的。他自顾自地念道:“尖卦?看来这路牌后面肯定藏了把金剪刀。”
一直站在刘启超身边,没能找机会插嘴的丁府董管事总算找到了机会,他谄笑道:“刘仙师好见识,这八卦之后确实有把金剪刀,还是金谷园现在的老板亲自挂上去的。”
“亲自挂上去的?没有请什么道士?”刘启超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朗声反问道。
董管事蹙额想了想,点头道:“嗯,是的,金谷园现在的老板接手这座庄园之后,将其格局大改,整改完毕之后他请荆湘官场的众多官宦以及富商来庆贺,那天还是我陪着老爷去的,我亲眼看着那位老板挂上去的,没有请任何道士。”
“这就怪了,难道他本身就是个术士?”刘启超摸着下巴自言自语。
董管事在旁谈笑道:“其实一开始金谷园可没有这么红火,不过略有盈余,维持开销罢了。不过到了现在这位老板手上,他这一整改,这座庄园立刻红火起来,成了名副其实的销金窟,金谷园了!”
听了董管事的谈笑,刘启超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转头朝着庄园的大门望去,这时他才注意到金谷园的大门被设计成类似蟾蜍嘴巴的模样,“金蟾吸水局!”他的心里猛地想起这个术道著名的风水格局,“怪不得易主之后的金谷园会突然红火,成为那些大人物炙手可热的存在,看来这位深居简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老板,还真是术道中人!”
“金蟾吸水,莫非是某种风水格局?”董管事似乎对风水之道略有耳闻,不由得好奇道。
“金蟾除了镇尸之外,还有旺财之效。金蟾卧土,以土生金。这大门前的青砖之下必有一层黄土!”刘启超脚下微微发力,将身下的青砖踩碎,用脚踢开碎石,果然下面露出了一层厚实的黄土。
董管事不由得失声赞道:“厉害,刘仙师你这都能算到!”
而刘启超却高兴不起来,从这奢华的架势就能看出这金谷园幕后的老板绝非善茬,居然在大门前以水磨青砖铺地,一直到三岔路口,刚才自己来的那座桥前才罢休。光是这些青砖,所费就不下数千两白银。而且他注意到,这些青砖即使风吹日晒,被车马碾压,仍然保持着一定程度的光滑完整,可见其必然派出手下不断清理保护。光是这份财力和人力,就不是寻常富商能支撑得起的。
“锐金生水,水入蟾口,财势大旺。怪不得才几个月,这金谷园就兴盛到如此地步!”刘启超看着周围几条贯穿庄园,人工开凿的小河和沟渠,恍然大悟道:“我说光是泄阴的话,一到两条沟渠就足够了,他居然一下子挖出八条,原来是为了布置金蟾吸水局。”
董管事看了看天色,轻声对刘启超说道:“刘仙师,这天色不早了,咱们要不是先进去吧。”
刘启超嗯了一声,刚准备动身和董管事一起前往金谷园,可眼角却无意间瞥到了尖卦上有一处几乎微不可见的裂缝,似乎以前曾经磕掉过一块,后来又补上了。
他本来没想太多,可转念一想,顿时感到有些不对劲,以这幕后老板对门前地面铺设的青砖都是随破随换的奢靡风格,用来迎客和作为金蟾吸水局重要一环的尖卦,居然会保留着裂缝?
刘启超忽然想起当时在济州,与陈昼锦谈天论道之时,曾提到过这个风水局,陈昼锦讲明金蟾吸水局是一种颇为霸道的风水局,其关键的一环在于尖卦和金剪的镇压阴阳,调和风水。如果尖卦有所损坏,就会导致阴阳失调,风水大乱。
“这尖卦是前任老板建的还是现在这位”刘启超看似随意地问道。
董管事蹙额道:“应该是前任老板所建的,当时只是个八卦,并没有放置金剪刀。”
“原来如此”刘启超心中明悟,他最终知道之前金谷园为何会闹鬼,而那些术士为何无法驱除作祟的冤孽了。
本章完
第144章 兵分两路
“什么原来如此?”董管事茫然地望着刘启超,一脸的莫名其妙。
刘启超不动声色地指着尖卦上的裂缝,轻声道:“这尖卦被人动过手脚。”
“动过手脚,什么意思?”这下董管事彻底迷茫了。
“尖卦本是道门法器,可它亦正亦邪,如果在里面刻上阴鬼文,再将其打断一块,就导致周围风水大乱。再在三岔路口前建一座桥,就会把方圆数里之内的孤魂野鬼,全都逼着往金谷园里赶。不闹鬼才怪呢!”刘启超用手比划着,唾沫横飞地解释道:“这简直就是奈何桥的格局,想来前任老板请来的和尚道士就算一时驱除了冤魂恶鬼,没过几天又会出现新的了吧!”
董管事顿时两眼冒光,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刘仙师,说的一点没错,据我说知,就是因为邪祟屡剿屡生,只要术士一走,没过几天又会出现一堆冤孽,而且闹得更欢,所以前任老板才狠下心来放弃这座惨淡经营的金谷园。”
“想来现在这位老板接手这座庄园后,舍不得破坏尖卦,干脆将其残缺补上,顺势布下了金蟾吸水局。所以才会留下这道裂缝。”刘启超盯着八卦路牌上的裂缝笑道。
“可他为何不直接换一块尖卦呢?”董管事好奇地问道。
刘启超头也不回地答道:“尖卦只能镇压一方风水一次,换了就再无效果,所以他宁可重新拼接,也不愿破坏这件法器,导致整座风水阵废弃。”
“两位,为何在此徘徊许久,不知在下可否帮助一二?”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忽然自两人不远处传来,刘启超转头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锦衣的中年男子,正满脸微笑地看着两人。
“他是金谷园的外院管事王鹏。”董管事凑到刘启超跟前,附耳低声道。
董管事按照事先约定好的,面色肃然道:“我乃是荆湘按察使丁大人的内院管事董天鹏,这位是丁大人的远方侄儿,听闻金谷园乃是潭州不得不去的一处妙地,所以特地来见识见识。”
在听到两人是丁为民的管事和远方侄儿的那一瞬间,王鹏的眼睛深处闪过一丝异常的神采,尽管一闪而逝,可时刻注意着他的刘启超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点。他敢断定,金谷园必然和丁庭芝的事有关,即使不是主谋,也应该是重要帮凶。
王鹏作为金谷园的外院管事,迎来送往的,各种【创建和谐家园】富商见识多了,眼力自然也不差,这两人的气质不像是假冒的。他当即便扯出一个笑脸,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恭声道:“在下王鹏,忝居金谷园外院管事,按察使的侄儿自然是我们的贵客。对了,令表兄丁公子前些日子听说中邪了,不知可曾康复?”
董管事眉头一皱,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刘启超打断了,“啊,表哥他身体好着呐,我姑父从外面请来了几位仙师,已经成功帮我表哥驱邪,现在正在家静养呢!”
王鹏听得连连点头,只是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两位,这边请,我亲自带两位进去。”王鹏满脸堆笑,带着两人朝金谷园的大门走去。
“董管事,待会儿进去之后,按原计划行事。”刘启超不动声色地传音道。
董管事并不会传音入密,只能微微点头称是。
与此同时,潭州城外,扶余山。
山脚的官道旁,修筑着一座小庙,规模比寻常山神土地庙大不了多少,可是据情报来看,其香火倒是挺旺的。不说逢年过节,就是寻常日子里,来烧香祭拜的信男信女们也是络绎不绝。
不过今天,阴老爷庙的附近却一片死寂,别说过来烧香拜仙的信徒没有一个,就连飞鸟虫蚁都看不到一只。天空也满是乌云,阴沉沉得如同一块裹尸布。
“翟仙师,接来下我们该怎么办?是直接冲进去,还是”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中年汉子恭声拱手道。
此人姓楚单名一个易字,乃是丁为民的亲兵队长,精悍干练,举手投足间颇有一股军伍之风。这次翟得钧和刘启超不一样,他可不是孤身一人,刘启超是去寻欢作乐,而自己则是直闯虎穴,不带点人马过来他还真没那个信心。
丁为民也不客气,直接调拨了一百多号精锐亲兵助阵,还把自己的亲兵队长归于翟得钧指挥。翟得钧暗中试探过,这位面带刀疤,气息雄厚的楚易队长,虽说不会术法,可单论武道,就算自己和刘启超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而丁为民调拨给翟得钧的那一百多号亲兵,也都是刀口舔血,百战存活的精锐。
由于对手极有可能不止一个,所以翟得钧没有拒绝丁为民的好意,但为了防止不会术法的亲兵中了对方的暗算,他们每人事先都用灵符炼制的法水洗过双眼,又贴身带着几张护身符。做好万全准备之后,一众人才浩浩荡荡地赶往所谓的阴老爷庙。翟得钧早就得知阴老爷庙在潭州城外的扶余山下,而且就在官道旁边。
现在他们已经到达扶余山脚的一处密林里,距离阴老爷庙不过数箭之地,只要翟得钧一声令下,一众亲兵有信心在数息之内,杀入庙中。可翟得钧却命令大家暂时蛰伏,不要发出任何声响。
说实话,虽然他们从潭州丁府离开时,故布疑阵,让刘启超和董管事大张旗鼓地前往金谷园,自己等人分批离开,再在城外聚集。一路上走的都是乡间羊肠小道,可毕竟有一百多号人,真正能掩人耳目是不大可能的。翟得钧只是想多观察一下,这所谓的阴老爷庙。
这座小庙规模不大,可建筑奢华,寻常寺庙有的它都具备了,要不是占地实在有限,翟得钧还真以为它是什么佛门古刹。
“翟仙师,你看,那个人是不是咱们的目标?”面目肃然的楚易忽然传音道。
翟得钧连忙眯眼望去,只见一个体型胖乎乎的年轻术士,正拿着罗盘,掐指诵咒,摇头晃脑地走向阴老爷庙。那胖术士的一举一动都被翟得钧清楚地看在眼里,他知道这人正在施展的,确实是正宗的玄门术法,此人就是一个原始术门的子弟,并非寻常江湖术士。
“我没有见过幕后之人的真正长相,不过此人是真正的术士,并非寻常神汉,大家小心。”翟得钧将自己的看法传音给楚易,自己又凝神暗思:“这胖子年纪轻轻,应该不是幕后黑手,不过他会不会是他的帮凶?”
正想着,阴老爷庙里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旋即黑烟滚滚,自门窗飘溢而出,胖术士的厉声呼喝也随即传出。翟得钧所处的方向不是正对庙门的位置,所以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从窗户里不断飘出的黑烟,以及不时闪过的蓝色异彩,告诉他庙里的战斗异常激烈。
“这胖小子不会是路过的术士,偶然看到里面邪气冲天,然而出手准备降妖伏魔的吧?”翟得钧脑中忽然掠过这个看似有些荒唐的想法,不过他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动手,那胖子说不定是我们的帮手!”
随着翟得钧的这声令下,一百多号武艺高强的亲兵同时拔刀踏步,朝着阴老爷庙杀掠而去。冲天的杀气陡然涌起,令滚滚黑烟都为之一滞。等到翟得钧赶到庙门口时,庙里的陈设已经四分五裂,到处崩飞,被打了个天翻地覆。胖术士不知道在和什么东西交手,翟得钧的眼睛只能看到一团黑气紧紧包围着他,而胖术士手上的神兵上下翻飞,划出无数道寒芒。
久经杀阵的楚易见此状况也是微微一愣,他偏头朝翟得钧问道:“我们怎么办?帮谁?”
翟得钧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庙顶一阵婴儿啼哭,旋即一道黑影飞掠而下,朝着地面厮杀正酣的胖子术士杀去。
“道友小心!”翟得钧二话不说,厉声呼喝,逐峰宝刃出鞘,一招力劈华山毫无花哨地斩击而去,森然的刀芒在众人面前划出一道月牙形的波动,朝着胖术士的头顶劈去。
“放肆,没想到你还有帮凶!”胖术士面色一变,旋即眉宇间煞气涌现,他手掌翻转,掐动法诀,那道自庙顶扑下的黑影,竟如家养的小猫般萦绕在他周身。这时翟得钧才发现,那道黑影竟是个似鸟非鸟的异兽,有点像雕却长有一角,而且仔细望去,它的周身竟有些模糊不清,似乎有点像兽灵。
翟得钧瞬间明白自己想错了,那只异兽分明是胖术士召唤的兽灵或是法相,自己以为是阴老爷的帮凶,所以出手相助。可那胖术士明显是误会了,见到自己出手,让他以为自己是阴老爷的帮凶,所以才会有那样的话语。
见刀芒临近,那只异兽忽然张嘴发出一声婴儿的啼叫,翟得钧顿觉胸口气血翻滚,势如猛虎的刀芒也随之被化解,就像雪狮子遇烈焰,没有数息便消散无形。翟得钧一个踉跄,差点没稳住身形,还是楚易在后面扶住了他。
而胖术士似乎也被黑气偷袭,直接趴到地上,半天没爬起来,那道异兽在杀退黑气之后,再度啼叫一声,自他泥丸宫钻入体内,消失得无影无踪。至于那团与他缠斗的黑影,被异兽啼叫反击之后,似乎是见到有大批高手上门,直接隐遁逃离了。
本章完
第145章 金蟾道
翟得钧刚准备上前询问,那个趴在地面许久的胖术士倏然翻身,朝着他就是一拳。翟得钧大喊着“误会”,同时纵身闪避他的攻击,别看这年轻术士体态肥胖,可他出拳的速度和力道却丝毫不差,。
陈昼锦好奇地爬上神坛,睁着圆溜溜的眼珠望去,片刻之后他忽然发出一声惊疑:“这就是阴老爷?咦,这不是金蟾道的阴尸金蟾么?”
“金蟾道?你说金蟾道!”翟得钧一下子蹿到神像面前,一把将那泥塑的金蟾掰下,放在眼前仔细分辨,“果然是阴尸金蟾。”
“金蟾道,就是金蟾道啊,你难道不知道?”陈昼锦好奇地看着他,拨弄着神坛周围的乱瓦,朗声道:“金蟾道,那是一个失传已久,至少明面上失传已久的道门宗派。这个宗派的【创建和谐家园】,他们自号金蟾道人,平素与寻常道士打扮无异,只是他们随时携带一只阴尸金蟾,即使吃饭如厕,洗浴睡眠也不例外。金蟾道最大的特色,就是擅长降服各类邪尸,尤其那些发生怪变,无法用寻常术法镇压剿灭的异尸,金蟾道人出马,立见奇效!比如你们在天道府遗址里遇到的赤吼将军和怨煞,如果遇到修为高的金蟾道人,收拾起来简直易如反掌!”
“而他们之所以有此本事,都要归功于他们随时携带的那只阴尸金蟾。有道是自古蟾蜍修百毒,百毒也能把阴除。阴尸金蟾不光能助金蟾道人修行,还有镇压阴尸邪祟的奇效。金蟾道人正是凭借自幼饲养的阴尸金蟾,以及金蟾道的秘法,才能对付邪尸无往不利,所向披靡。”
“如此厉害的道门宗派,怎么会失传已久呢?难道是修炼其中的术法,天资要求过高?还是他们得罪了什么大势力,被秘密地剿灭了?”对于金蟾道,翟得钧也略有耳闻,只是这个宗派过于神秘,传世的逸闻虽多,可大多荒诞不经,真实性太差,所以知之甚少。
陈昼锦蹙额道:“金蟾道人的传承都是以师徒形式进行,金蟾道不过是这个术道流派的统称罢了,他们并没有具体的宗派和组织,都是师徒或家族的形式。不过据说他们一代只有一名【创建和谐家园】,最多不过两到三个,人丁不旺。或许这和金蟾道的消亡有很大的关系。”
“你说明面上失传已久,难道术道还有金蟾道人的存在的踪迹么?”翟得钧好奇的问道。
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陈昼锦轻声笑道:“我们目前不就可能遇到了一个?碧水金蟾咒可是金蟾道的招牌术法!”
“你怎么知道我们这次的任务和碧水金蟾咒有关?”翟得钧的两条眉毛几乎拧作一团,他和刘启超诊断出丁公子中了碧水金蟾咒不过一日,这陈昼锦是如何得知的?
陈昼锦轻笑一声:“咳,申堂主告诉我,你俩这次的任务是为一位官宦子弟驱邪,具体情况也大略地给我说了一遍。说实话,天下术法不下千万,稀奇古怪的没有几万,至少也有几千种,我还真不敢乱猜。不过现在看到了阴尸金蟾,再结合你们的任务,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咒法,比起碧水金蟾咒,更有效更能达到幕后之人的目的了。”
“什么意思?”
陈昼锦冷笑道:“说实话,金蟾道人一辈子都和尸体打交道,一身修为本事也大多是为了降服异尸,再加上他们没有宗派,出没诡异,与别人没有利害关系,所以术道都传言金蟾道人只有镇尸的术法,没有杀人的本事,其实真是大谬!碧水金蟾咒就是他们杀人的秘法,甚至比杀人还要恶心!”
见翟得钧沉默不语,陈昼锦继续讲道:“金蟾道人的杀人的本事不比镇尸差。如果我是幕后黑手,想要对付丁按察使,首先要从他最关心最重视的地方下手,他的儿子丁庭芝就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而对付他儿子,杀了肯定不行,让他生不如死,或许是个好办法,只有那样才嫩让丁按察使妥协,作出一定的让步。碧水金蟾咒,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毕竟谁都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儿子变成一只癞蛤蟆吧?”
这下连面容肃然的楚易都有些变色了,翟得钧眉头微皱,轻声问道:“我还有个疑问,碧水金蟾咒可是巫门秘法,你不是说金蟾道乃是道门宗派,他们怎么会施展的?巫门和道门说不上势同水火,也谈不上关系亲密,他们向来不愿典籍秘法外泄,金蟾道人是怎么做到的?”
“呃,我想你有所误解了。当然,术道上很多人对此都有所误解。金蟾道的【创建和谐家园】自号金蟾道人,平日里也作道人打扮,可就他们目前流传下来的镇尸术法来看,其中巫门之术居多。我觉得,他们很可能是打着道门幌子的巫师,当然了,他们同样精通道术,可谓博两家之长,不得不令人佩服!”陈昼锦连忙解释道。
翟得钧想了想,问出了他心里目前最迫切想知道的问题,“你说我们要对付的这个金蟾道人,究竟修为如何?”
陈昼锦看了眼楚易,苦笑道:“碧水金蟾咒即使在金蟾道内部,也不会谁都能学会的基础术法。既然对方能对丁庭芝施展碧水金蟾咒这等高阶巫术,想来修为定是超出我俩甚矣!说不定我们三个人联手,再加上启超,都未必能擒下对方!更何况还有阴老爷这个家伙存在,阴尸金蟾和金蟾道人之间的关系,可不是宠物和主人,他们之间可是平等的存在。如果我所料不错,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修为高深的金蟾道人,以及至少有数百年道行的阴尸金蟾,这还是对方没有后援的情况下。”
“这么厉害?金蟾道人杀人的本事”翟得钧表面没有什么反应,可内心却暗流涌动,掀起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