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张天远,你想看老夫的笑话,可惜啊不过这仇我记住了,你既然敢在我救儿子的时候,给我不断下绊子。”在刘启超面前表现出慈父模样的丁为民,此时的他在周围护卫眼里,才是那个睥睨荆湘,叱咤风云的按察使。
“走,去看看庭芝如何。”
待到丁为民和丫鬟守卫离开之后,后花园最终归于宁静,唯有假山旁那堆狐尸的骨灰,诉说着自己凄凉的一生。
刘启超本以为所谓的洗浴就是在一个大木桶里,没想到丁府的下人居然把他带到了一个小型石池前,这石池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池子里满是雾气腾腾的热水,洗浴的器具一应俱全。
“果然是大户人家,居然还专门建筑了用来洗澡的池子,比咱们堂口的混堂要大多了,真是一群贪官呐!”刘启超将自己的全身浸泡在热度适中的池水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在外面,他觉得每处筋骨都得到了放松。
“这个时候如果按评话里的说法,丁为民应该派出一个貌美如花,身材妖娆的丫鬟来服侍我洗浴吧?”刘启超痴心妄想地环视四周,可是雾气腾腾的房间里,除了他自己,并没有其他任何一个人,“唉,果然是痴心妄想啊”
“嘭”的一声巨响,房间的大门被人用蛮力撞开,刘启超眉头一皱,心道:这丁府的家教不行啊,居然都不会敲门吗?他刚想开口训斥几句,最终却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看见一名模样俏丽,身着锦衣的丁府丫鬟,正拍着胸口,朝自己小跑而来。
“不会真有丫鬟侍浴吧?”想到这里,刘启超忽然脸色一红,内心挣扎无比,“我该不该拒绝呢?”
“刘刘仙师,不好了!不好了!”那俏丫鬟见到刘启超,先是脸色一喜,旋即竹筒倒豆般地急促说道。
“嗯,有什么事吗?”刘启超心头一阵不祥之感油然而生,他敏锐地感觉到只怕是丁庭芝又出事了。
果然,那丫鬟缓了口气,急吼吼道:“是我家公子出事了,经过两位仙师的救治,公子本来已经苏醒了,结果刚才我们替他沐浴时,公子他又忽然晕倒了,而且还散发着股恶臭,流出许多脓液”
刘启超连忙打发丫鬟去门外等待,自己从池子里跳出来,用毛巾胡乱擦干身体,又穿上衣衫,大踏步地朝着外面走去。半路上,刘启超还遇到了先走一步的翟得钧。
“没想到他还是出事,果然和你猜想的差不多,这幕后黑手还有后招。”等到两人会合时,刘启超才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翟得钧轻叹一口气,蹙额道:“就算丁公子中的不是咒中咒,这回出事恐怕就没有上次放苍那么简单了。”
刘启超挤出一丝笑容,“别那么悲观嘛,或许只是”他刚想劝慰几句,可发现怎么说都有些苍白无力,所以没说出接下来的话,两人一时无言以对。
很快刘启超和翟得钧便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了之前丁庭芝所住的房间,一进门两人便闻到阵阵檀香,以及被那香气掩盖下的臭味。
“是尸臭!”鼻子一向极为灵敏的刘启超不动声色地给同伴传音道,他轻而易举地便从被檀香散发的香气所掩盖下的一丝臭味,发觉那是尸臭,而且还是刚腐烂不久的尸体才会发出的气味。
翟得钧听得眉头一皱,“尸臭?难道丁庭芝已经死了?不可能吧!如果他真的死了,丁府应该早就鬼哭狼嚎了,可活人怎么会出现尸臭?等等”
其实翟得钧结合丫鬟之前说的话,在脑中已经想到了几种丁公子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相应的邪术和解决的方法,可没想到再次见到丁庭芝,他会变成眼前的模样。
此时的丁公子的脸色已经由蜡黄转为惨白,就像那种泡在水里几个月的尸体,可是他的眉眼之间却有透着一股诡异的绿芒,如同跗骨之蛆,萦绕其间。令人可怖的是,丁公子全身【创建和谐家园】在外的肌肤几乎都出现了一块块大大小小的紫红色尸斑。更有甚者,他的口眼鼻耳,七窍之内不断溢出棕黄色的脓液,只有一直侍立于床前的两名丫鬟,时不时用毛巾擦去脓液,才能保持丁庭芝呼吸顺畅,即使如此他仍然一副命入膏肓,气若游丝的模样。
“这是?”饶是见多识广的刘启超和翟得钧见到这个场面,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两人面面相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丁庭芝的床前丁夫人哭得稀里哗啦,不时用手绢擦拭眼角,而丁为民则是不住地摇头叹息,嘴里喃喃自语。见到刘启超两人赶来,丁为民连忙迎过来,蹙额道:“两位仙师,你看小儿又晕厥过去,而且病情好像还更加严重了,你看该如何是好啊!”
刘启超连忙拍着胸口保证会治好丁公子,而翟得钧则是让床前的丫鬟先暂退,自己伸手为丁庭芝诊脉,闭目凝神,就在众人都瞪大眼睛,巴巴地等着他说出个子丑寅卯之时。翟得钧却忽然猛地睁眼,面露古怪之色。
“怎么样,我儿还有救吗?”丁为民目不转睛地望着翟得钧,生怕从他嘴里蹦出一个“没”字。甚至连刚才泣不成声的丁夫人也强忍着悲意,满含希冀地看着他。
翟得钧深吸一口气,他环视四周,然后低声道:“丁公子的脉象甚是奇怪,之前他的脉象孱弱,如同久病在床的古稀老者。可现在令郎虽说体表长满尸斑,且有脓液不断溢出,可这脉象却渐渐恢复正常,与常人无异。真是奇哉怪也!”
“什么?我儿的脉象反而恢复正常,这却是为何?”丁为民并不懂医术,可大致的医理还是听过些的,现在翟得钧的这番话也把他给搞蒙了。
刘启超凝神聚气,低喝一声:“青煞灵眼,开!”话音刚落,一道青光自其右眼发出,照射到丁庭芝身上。看到这奇异的现象,丁府诸位都屏住了呼吸,不敢随意开口。
这倒不是刘启超有意在世俗中人面前显摆,而是实在有苦难言。
世俗中人看道士作法,基本都要设下法坛,步骤异常得复杂,实际上有八成左右的道术,是不需要登坛做法的。要是真的每次施展道术都要开坛,那些道士早就被邪祟给收拾了。
之所以要那么做,是因为道门和术门不同,如今术门中人大多沦落为江湖术士,他们往往居无定所,接了生意完成之后便会走人,没什么顾忌。而道门中人不同,他们有固定的道观和田产,正所谓“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就是这个意思。要是凡人看到道士三下五除二,就把邪祟给收拾了,他们反而认为你没有尽力,无奈之下,才有道士想出开坛作法,故意搞得花里胡哨,糊弄事主的办法,事实证明,他们也很吃这套。
刘启超现在的做法本质上是一样的,他不敢肯定能治好丁庭芝,可也要让丁府的人看到自己是在认真作法。可是他没想到这次开灵眼,却真的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东西。
本章完
第137章 斗法
在刘启超的青煞灵眼里,丁公子体内的三把阳火极低,几乎奄奄一息,这和他命悬一线的状况倒也相符。只是他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绿芒,有点类似修仙牲畜的妖气,可又不完全一样。
“丁公子情况如何?”翟得钧轻声问道,他也打开了天眼,不过他修习的天眼通毕竟不如青煞灵眼,所以还是问了同伴一声。
刘启超迟疑了片刻,将自己所看到的情况告诉翟得钧,末了还补充一句:“那层绿芒看上去有点像蛤蟆,你说会不会和巫蛊之术有关?”
他说这一句的时候用上了传音入密,毕竟事涉巫门,丁为民之前对蛮族裔民阿龙一伙表现出的杀意,搞不好会导致本已矛盾极为尖锐的两族之间再生杀戮。
翟得钧蹙额想了想,他出身巫门,对于神秘莫测的巫蛊之术自然是非常熟悉的,可他并未在丁公子身上感到任何巫蛊的气息。因此对方使用巫蛊之术的可能性暂时可以排除,当然不排除对方使用一些偏门或极为稀有强悍的巫蛊之术。
“嗯?这是”翟得钧忽然注意到丁公子体表不断溢出的黄棕色脓液,他伸出两根手指,想要抹一点仔细看看,没想到刚一接触,就觉得手指阵阵【创建和谐家园】辣的剧痛。翟得钧把手指放在鼻下闻了闻,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是蟾酥!”
“蟾酥?”刘启超和丁为民都是一愣,前者联想到绿芒隐隐形成蟾蜍的模样,现在丁公子体表又不断溢出黄棕色的蟾酥,难道他要变成癞蛤蟆吗?想到这里,他的脑中忽然有零碎的记忆闪过,刘启超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而后者听到蟾酥,立刻想到蟾蜍,而蟾蜍乃是五毒之一。即使是不会术法的丁为民也知道,蟾蜍是巫门常用的修炼材料,荆湘南路蛮夷遍布,五毒教、猛鬼道等巫门宗派的主要势力所在。
“看来果然是阿龙那伙人贼心不死,害人不成,居然动用邪法,我非得把他们都寻个罪名,杀光了不可!”一向城府深沉的丁为民涉及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就会出离的愤怒,从而失去理智,他在心里已经把幕后黑手的身份安在阿龙等人身上。
一直注意着刘启超的翟得钧,看到同伴的脸色在听到“蟾酥”二字后,忽然一变,继而陷入沉思,他便知道刘启超是想到了什么,但他也不好出言打断同伴的思索,生怕这一打断就令他忘了事情。
“两位仙师,吾儿是中了什么邪咒?可否能得到救治啊?”丁为民一连两问,其舐犊之情溢于言表,而坐在一旁的华服妇人也满脸希冀地望着他俩。
翟得钧干咳一声,他看了看逐渐从沉思中回过神的刘启超,轻笑道:“放心,丁大人,虽说我尚未了解令郎中的是什么邪咒,可让他清醒过来还并非件难事。”
听到肯定的回答,丁为民心中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不过他没有听到翟得钧确保治好丁庭芝的话语,有些不甘心地问道:“难道以两位仙师的修为,还不能看出犬子是中了什么邪咒么?两位仙师能否彻底治好吾儿,要知道老夫年纪大了,可经不起这种大喜大悲的折腾。”
刘启超伸出手虚空下按,低声解释道:“郎中看病讲究个望闻问切,有时候两个病人都是头疼脑热,可却是两种病症,若是大夫随意开药,延误病情不说,还可能会害死病人。咱们术道中人更是如此,即使看上去都是被鬼附身,可原因不同,救人的方法就得不同。大夫开错了药,或许你拉几天肚子就能好,当然也有可能会死。可要是作法不对,惹怒了邪祟,那就不光是痛苦百倍的事了,事主十有【创建和谐家园】当场暴毙而亡。丁大人也不想我们随意动手,害了令公子吧?”
既然刘启超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丁为民自然不好再催促什么,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两人讨论病情。
“启超,你刚才想到了什么?莫非你已经知道丁公子身上的这邪法?”翟得钧瞄了一眼丁为民,低声问道。
刘启超轻舒一口气,用不大确定的语气回道:“有些眉目了,但不能完全确定。”
“哦,看来你真的知道这邪法。”翟得钧眉尖一挑,颇为好奇,施加在丁庭芝身上的术法,明显偏向巫蛊的风格,可出身巫门的他没有看出个子丑寅卯,反而是没落已久的碧溪传人刘启超先看出了端倪,要说不舒服,那是肯定的,不过翟得钧毕竟不是什么心胸狭隘之人,他也乐于见到同伴能解决目前的难题。
“我倒希望是我想错了,如果真的如我所想的那样,只怕此间事没那么简单解决,我们很可能要面对的是修为极高的术士或者巫师。而且丁庭芝的体内的邪法,算了,先把他体内的邪气压制住再说,一切还要等他醒来再做决断!”刘启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将心里的担心全盘托出。
翟得钧也感受到气氛的沉重,当下面色有些阴郁,看着同伴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件件施法的器具和材料。
“接下来,我和翟兄要施法救人,还请在场的无光人氏先退出这间房,好腾出地方。得罪了!”刘启超朝着周围诸人拱手行礼,示意丁为民将闲杂人等赶出去。
而丁为民也立刻就吆喝着侍立一旁的奴仆丫鬟离开,甚至连自己的夫人,那位华服妇人也在两位丫鬟的搀扶下,离开了房间,最后丁为民本人也退出屋外,顺带把房门轻轻阖上。
“相公,他们真的能治好庭芝吗?”华服妇人用手绢擦拭着眼角的泪珠,低声问道。
丁为民其实心里也不确定,可作为一家之主,这个时候决定不能露出一丝怯懦和畏惧,他双目如炬,斩钉截铁道:“两位仙师可是轮回殿饿鬼堂的【创建和谐家园】,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这种事情肯定能完美解决,放心吧,庭芝会没事的。”
丁为民握住妻子的双手,轻轻地拍了拍,与其说他是给妻子打气,不如说是在让自己强行相信刘启超两人能救的了自己的儿子。
房间里,刘启超凝视着丁庭芝的身躯,忽然偏头对着同伴说道:“待会儿麻烦你按住他的四肢,如果在我施法的过程中,他乱动那就没办法了。”
翟得钧点点头,伸手将丁庭芝的四肢牢牢地固定在床面,转身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刘启超深吸一口气,取出一道灵符,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手贴到丁庭芝的额头。灵符刚刚落下,丁庭芝就是一阵抽搐,按住他四肢的翟得钧只觉得一股巨力顺着自己的手掌反震而来。翟得钧连忙加大力道,将突然暴动的丁庭芝强行按住。
“好大的力道,不下于那些被鬼附身的人。呵呵呵,看来对方是在和你斗法斗上了!”翟得钧额头青筋虬起,似乎双手下的丁庭芝正在拼死反抗,可即使是这时候他还从牙缝间挤出一句玩笑话。
刘启超没有说什么,他从针袋里抽出几根银针,对准丁庭芝的几个要穴就欲刺去。结果第一针刚刺入,丁庭芝原本被脓液糊住的双眼猛地睁开,其体表的脓液也四溅开来,弄得整张床的锦被都是污秽。
“啊!”丁庭芝的双眼里满是疯狂和杀意,如同被鲜血吸引的野兽,丝毫没有人的理智,他全身陡然发力,就欲挣开翟得钧的束缚。可翟得钧是谁,他在丁庭芝睁眼的那一瞬间就知道大事不妙,连忙双臂较力,手掌如铁钳般将其双腿按住,而他的双臂则用两道泰山符给镇住。
饶是如此,丁庭芝依旧面目狰狞,狠狠地左摇右晃,瞪着两人。
刘启超毫不在意,他捻住一根银针,朝着他身体的另一处要穴刺去。“啊!”随着银针入体,丁庭芝再度惨嚎一声,吓得房外的丁为民夫妇一跳,丁夫人立刻就要闯进去看看自己的宝贝儿子,幸亏丁为民沉得住气,伸手拦住了自己的夫人,可是他看向房门的目光中,也带着一丝隐藏极深的忧虑。
伴随着银针一根根地入体,丁庭芝的惨嚎越来越弱,连翟得钧都觉得有些不对了,他有些不安地看着自己的同伴,却最终强忍着没有说出自己的疑问。
实际上刘启超此时的状态也不是很好,每刺下一针,他的额头就会沁出许多汗水,似乎这些也在消耗他的真气。
“最后一针!”刘启超喘息着刺下拿出一根银针,他的手腕已经止不住地颤抖,可还是强忍着刺下这最后一针。
“啊!哇”丁庭芝双眼瞪得如同鸡蛋,他浑身猛地一颤,贴在额头和双臂的泰山符“刺啦”一声化为碎屑,而压住他双腿的翟得钧也被他直接震开,差点瘫坐在地。丁庭芝直起上半身,朝着下面吐出一口黄水。
刘启超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污秽,他发现里面还有几个蝌蚪状的东西在不断蠕动,“连后肢都出现了,果然开始化蟾了”
与此同时,距离丁府几条街的某处豪华府邸里。
一个须发略带斑白的中年道士正站在法坛前念念有词,忽然他脸色大变,法坛上的一面玉盘“咔嚓”裂为两半,他本人也是喉咙一甜,差点没咳出口血。
“怎么了?你居然被两个地灵境的小子给整吐血了,传出去可不好听啊!”走廊的阴影处,一个森冷的声音传出,毫不掩饰他语气里的戏谑。
中年道士用袖口抹去一丝血迹,阴恻恻地说道:“放心吧,他丁为民以为找了两个毛头小子就能解决他儿子的事,未免也想得太简单了!”
本章完
第138章 迷途
十天前的半夜,潭州城外的某条乡间小道。
“唉啊,这酒真是不错,正宗的仙人醉!”一个穿着紫色锦衣的青年满身酒气,口齿不清地讲道。他显然喝了不少酒,有些神志不清,光举手做着倒酒的动作,手上却没有酒壶,一个劲的对着空气胡闹。
而他周围都是类似情况的富家子弟,个个衣着光鲜,油头粉面,却浑身酒气,手舞足蹈。荆湘道按察使丁为民的独子丁庭芝也在其中,他似乎也喝了不少,虽说还未到神智不清的地步,可脸色红彤彤的,如同两片火烧云。
这帮青年来头可不小,他们的父辈不是当地的富贾巨商,便是官府衙门里的【创建和谐家园】显贵,甚至还有两个荆湘最大帮派三湘会高层的儿子。可以这么说,他们这些五陵少年的父辈和背后的势力,几乎是占据了整个荆湘道上层阶级的一半,属于跺跺脚就能让荆湘颤抖三分的人物。
他们似乎是从某个宴会中散席归来,除了满身臭气熏天的酒气,还有浓浓的女子胭脂味。本来凭他们的身份,应当出门鲜衣怒马,仆佣成群,护卫绕身。可其中三湘会魁首的独子阎富贵提出州城外刘家镇有一处庄园,里面吃喝玩乐一条龙,什么玩意儿都有。而这帮公子哥在朝中并无常职,大多是父辈捐官或余荫,得个官身却无职位,平日里四处厮混胡闹,正事没有。一听阎富贵说有个新地方可以消遣,个个摩拳擦掌,表现要去见识见识。
可闫富贵隐晦地表明那里比较神秘,不是熟客不接待,最好不要带护卫和奴仆去,这帮公子哥一听有地方可以乐呵哪还敢那么多,纷纷表现赶紧带路。毕竟以他们的身份,有几个不开眼的【创建和谐家园】敢打他们的主意?又是在潭州附近的乡镇,没有什么巨匪大盗,根本不用担心。
那处庄园果然是个好去处,可以说包含了酒家、赌场、妓院等等娱乐场所的功能,甚至还专门开辟有一片马场,里面驯养有数百上等良马,供客人纵马射箭,打马球。
一行十几人就这么不带任何仆从和侍卫,骑马前往那所谓的庄园。众公子到那庄园一看,果然非同凡响,整座庄园占地极大,装饰极尽奢华,纵使这些见惯了大场面的富家公子也不停地啧啧称叹。酒是窖藏数十年的上品仙人醉,歌舞是最新最流行的,美人自然都是国色天香,秀色可餐。
这帮公子哥骤得新的玩乐场所,当即便在其中寻欢作乐,直到夜近子时才游兴将尽,各自搀扶着朝潭州走去。本来庄园管事的意思是,先在这儿住下,待到天明之时再派马车送诸位公子回城。可是被烈酒冲昏头脑的一帮公子哥,断然回绝了管事的好处,也不愿乘坐马车回去,坚持要一路走回潭州。
管事知道这帮公子哥背后的势力家大业大,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管事所能惹得起的,没奈何只能让他们自行离去,而自己只能派遣一批武艺高强的护院,偷偷地跟在他们身后,暗中保护他们的安全。
结果不知为何,这帮公子哥居然逐渐偏离了官道,走入不知名的乡间小路上。
“队长,这帮公子哥好像走错路了,要不是去提醒他们一下?”护卫小李小声问道。
他们的队长显然是个久经世故的老江湖,当即伸手阻拦,蹙额道:“不用,这些公子哥我行我素惯了,不听人劝的,更何况他们今天喝了不少烈酒,现在站都未必能站稳,脑袋也是稀里糊涂的,要是发起酒疯,谁敢对他们动手?”
另一个看上去比较精干的护卫小张反驳道:“那也不能任由他们就这么乱走一通啊,若是出了事情,这帮公子哥的老爹岂不是要杀人!到时候咱们肯定会被主子当成替罪羊,给他们撒气。”
护卫队长皱着眉头思虑半晌,点头道:“那我们继续跟着他们,他们吃醉了酒,肯定走不了多远,到时候他们醉倒了,我们就把他们全都扛回金谷园。”
“队队长!”护卫小李似乎是看到了什么,脸色陡然变化,手指僵直在半空,微微地颤抖。
护卫队长一脸莫名其妙,他顺着小李手指的方向望去,瞬间也变了脸色,“人人呢?”
金谷园的护卫隐蔽在一棵枯死的槐树后边,周围是一大片农田,只是没有种上庄稼,似乎在休耕。故而可谓一马平川,站在槐树之上,可以看清附近数里地的情况。
可是当护卫队长几下爬上槐树顶端时,除了一望无际的田地,根本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冷汗顺着他的背脊流入【创建和谐家园】沟,护卫队长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帮喝醉的公子哥走路跌跌撞撞,比起垂暮老人也快不到哪里去。这方圆数里之地,居然看不到任何人影,他们到哪里去了?
“怎么可能?居然没影了,这里一马平川,根本藏不住人,这帮公子哥”护卫队长直接纵身跃下槐树,厉声对手下喝道:“小张,小李,你们两个立刻回金谷园,通知老板,让他请仙师过来,这回麻烦大了!”
小张和小李领命而去,剩下的一众护卫惶惶不安地望着自己的队长,不知如何是好。护卫队长一咬牙,沉声道:“咱们立刻分开搜寻,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这帮公子哥找出来,为了自己和家人的性命。诸位,努力吧!”
与此同时,正在一条乡间小路上晃悠的十几名公子哥终于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这是哪儿啊?三哥,你知道不?”潭州盐政转运使之子严落行睁着迷糊的双眼,询问着身旁直犯瞌睡的一名锦衣青年。
那名锦衣少年是荆湘道按察副使孙立望的幼子孙玉山,最是得宠,而孙立望又是丁为民的心腹,内定的接班人,故而他在这帮公子哥中的身份颇高,被尊为三哥。
孙玉山先是蹲在路边狂吐了一番,“呸呸”几声将嘴角溢出的胃液吐干净,旋即又用随身水袋清洗了口腔,眯着眼观察起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