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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二门,已经算是进入了丁府的内宅,此时一名五十上下,双鬓略带花白的锦衣老者忽然迎了上来,不待董管事介绍,便一手拉住一人,激动地喊道:“想来两位就是饿鬼堂的刘仙师和翟仙师吧,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儿子!”
丁为民的这个举动让刘启超和翟得钧都愣住了,不过两人毕竟不是常人,当即便将其搀扶住,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手掌抽回。
“他娘的,手劲好大呀,都麻木了!”刘启超暗暗运用真气,化解手掌的麻木感。
“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了,直接带我们去见令公子吧!”翟得钧开门见山,也不多废话,直接点明主题。
丁为民干咳一声,指挥着董管事去安排刘启超他俩的住处,这时的他才体现出一个上位者的威严和气势。刘启超他俩刚准备暗暗点头,却见丁为民双肩一塌,转身伸手为两人指路,“两位仙师,请跟我来!”
两人跟着丁为民来到一间奢华精巧的庭院里,疾步走到其正房外,三人忽然听到阵阵啜泣之声。刘启超和翟得钧同时看向丁为民,后者苦涩一笑:“是拙荆。犬子自从蒙难之后,拙荆便寸步不离地守在他床边,几次晕厥,怎么劝她都不听。”
刘启超忽然感觉心头没来由地一痛,他猛地想起自己被人遗弃的悲惨身世,眼睛顿时有些发红,丁为民夫妇对儿子的疼爱和重视深深地【创建和谐家园】了他的内心。
“啪!”一只厚实温暖的手掌轻轻握住刘启超的手臂,他抬头一看,见翟得钧对着自己温和一笑,不由得心头微微一暖。
房门“吱呀”一声被丁为民推开,两人紧随着他进入正房。只见这间房里装饰奢华,还有股淡淡的香气,似乎是上等天闻香。不谈房里那些贵重的文玩古董和其他装饰,就这十多两一片的天闻香就不是寻常官宦之家能承担的起的,丁为民虽贵为一道的按察使,可那些东西明显超出了他俸禄所能承受的范围,那他的钱是如何而来的呢?一切不言而喻。此时刘启超忽然觉得丁府影壁上“浩然正气”这四个字有多讽刺了。
“夫人,夫人,饿鬼堂的两位仙师来给庭芝看病来了。”丁为民走到房间尽头,那里摆放一张楠木鎏金床,床上躺着一人,只是距离太远看不太清,而床头坐着一名华服妇人。听到丁为民的呼喊,那华服妇人连忙站起,朝着刘启超和翟得钧“噗通”一声跪下,几乎是泣不成声,搞得刘启超和翟得钧又是一愣,心说这一家子都是怎么回事。
可当刘启超准备凌空虚扶那位华服妇人时,他脸上的青斑忽然微微发烫,“嗯?”
本章完
第134章 放苍
“嗯?”刘启超皱着眉头朝着楠木鎏金床望去,虽说由于距离过远,他看不清丁公子的具体长相,可刘启超依然能够隐约看到他周身黑气缭绕,似乎真的遇到了邪祟的攻击。
那华服妇人哭得几乎泣不成声,泪珠连连,但其言语间的大概意思就是恳求两位仙师救救自己的儿子。丁为民见夫人几乎晕厥,赶紧让周围侍立的几个丫鬟强行将夫人拖走,带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让两位见笑了,拙荆只此一儿,所以有些失态,还望两位仙师海涵。”丁为民转过身来,对着刘启超他们双手抱拳,勉强笑道。
刘启超脑袋飞速转动,片刻之后他微微一笑,感慨道:“丁夫人也是爱子心切,实乃天性所致,没有什么不好的。只是还请丁大人让我俩见见令公子本人。”
“那是自然,两位这边请。”丁为民伸手将床前的珠帘掀起,露出了丁公子的真实相貌。丁为民的独子丁庭芝约莫二十多头,虽说满脸黑气,躺在床上处于昏厥状态,可不得不说他生得一副好皮囊。浓眉大眼,方正脸型,看上去自有一番英气。只是现在丁庭芝面色蜡黄,双眼微微睁开,似睡非睡,可眼皮下的眼珠却在不断地转动。他的印堂漆黑如墨,隐有黑气缭绕,即使是常人都能看出丁庭芝被邪祟冲撞了。
刘启超和翟得钧相视一眼,后者示意让他先动手,刘启超微微点头,握住丁公子的手腕为他诊脉。丁公子的脉象之孱弱,犹如风烛残年的垂垂老者,可他明明才及弱冠之年。刘启超沉住气,闭眼传输一道真气到丁公子的体内,一旁的丁为民目不转睛,生怕自己的宝贝儿子出事,可又不敢出声,担心破坏仙师作法,只能在不远处干巴巴地看着。
将真气在丁公子体内运转一个周天之后,刘启超确实发现了一丝邪气,而且这丝邪气非常古怪,不像是冤魂恶鬼之类留下的,倒有三分妖族的气息。
刘启超起身示意翟得钧和自己往外移步,丁为民张口想说什么,可是最终还是忍住没敢说。
“得钧,丁公子体内确实有一道邪气,而且不大像冤魂恶鬼所为,应该不是冲撞了邪灵。”刘启超凑到同伴耳边细声道。
翟得钧眉头一皱,反问道:“你可确定?不是鬼魂所为,难道是有人施法下咒?”
“不像,反倒有三分修仙妖类的气息,不知是为何?”
翟得钧微微一滞,有些惊疑道:“莫不是妖邪借人体修仙?”
这下轮到刘启超皱眉头了。
妖族身为三大类邪祟之一,其族群之广盛,如浩瀚星河,不可估量。和人类术士一样,凡是开启灵智的妖族都会本能地去修炼以求成仙,可并不是所有的妖类都有能力单独修炼,于是它们把目光投到人类身上,一部分根基较弱的妖类,会选择附着于人体,借着生人的灵气来修仙,被附身的人会昏迷不醒或者癫狂不止,表现的症状有点像被冤魂恶鬼附身,但又有所区别。而这类妖邪又被术道称为修仙牲畜。
对付修仙牲畜,要找到其本体,将其制服,否则即使把妖灵从活人身上赶走,它还是会继续选择借体修仙。
刘启超也不多说什么,直接跑回床前,伸手去扒开丁公子的左眼眼皮。丁为民下意识地想去阻止,可一想到这位仙师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治病,他又强忍着闭上了嘴。
通过观察受害者的眼睛来辨别其中招的根源,乃是吴老道传授给刘启超的碧溪一脉独创的秘法,名为“观瞳诀”。若是受害者眼白有密布的黑色小点,说明此人身中蛊毒;若是受害者瞳孔竖着深黑色的直线,说明此人中了降头术;若是受害者瞳孔竖着灰色直线,则说明此人被人下了咒;若是为阴魂附体,瞳孔周围会有淡淡的黑气缭绕;若是为修仙牲畜所觅,瞳孔周围会有淡淡的绿芒闪烁。
丁公子的瞳孔周围果然有一层绿色异芒,在他的瞳孔附近形成了一道光圈,“看来果然是修仙牲畜借体!等等”刘启超眼神一凝,只见丁公子的瞳孔中央,还有一道微不可见的灰色竖线。“这是?”
“灰色直线代表被下咒,周围有绿芒代表修仙牲畜借体,难道丁公子身上有两种邪祟?”刘启超不敢大意,连忙将自己所看到的事情告知翟得钧。
这下翟得钧也听得两条眉头直竖,一个人身中几种邪法并不是没有过,可是如果丁公子既被人下了咒,又被修仙牲畜借体,不可能这么安静,只是昏迷不醒啊,他见过一个中了两种邪法的人,整日癫狂不止,因为人体无法承受那种折磨,所以才会有此反应。
“嗯,这个,是这样的。我想问问令公子是何时变成这样的,他难道就一直昏迷不醒吗?”刘启超斟酌着用语,将自己想要知道的情况向丁为民询问。
丁为民对此长叹一声,“这小子是十天前出的事。本官平日公务繁忙,没有多余工夫管教子女,搞得这逆子整日和一帮富商的子孙混在一起花天酒地,想来那肯定又和一帮狐朋【创建和谐家园】聚在一起喝酒取乐,结果回来之后倒床不醒,丫鬟以为是他酒醉,也没太在意。可是等第二天天亮,怎么叫他都不醒,这才慌了神,去告诉拙荆,请了不下十个名医,屁用都没有。还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郎中看出些端倪,告诉本官这逆子可能是中了邪,让本官找个先生看看。这孩子自事发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若不是还有气息,我还真以为他已经不行了。”
说到这里,丁为民这位执掌一道刑名的按察使,眼圈也有些发红,舔犊之情溢于言表。尽管他口口声声称呼丁庭芝为逆子,可从他的言语间还是能感受到他对自己儿子的宠爱。
“这么说来他一直都是昏迷不醒啊。”刘启超看了翟得钧一眼,“不管怎么说,先把修仙牲畜借体这事给解决了。”
刘启超从乾坤袋里掏出一道灵符,诵念一小段法咒之后就“啪”的一声朝着丁公子脑门上拍去。“呃”丁公子立刻身体有了反应,浑身开始不断抽搐,连嘴角都有白沫溢出。看得丁为民眼皮直跳,他胆颤心惊地问道:“刘仙师,我儿应该没事吧?你看他”
“没事没事,这都是正常反应。”刘启超打断了他的话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不断抽搐的丁公子,他的这番动作确实是对付修仙牲畜该有的反应。
之前刘启超通过青煞灵眼发现,缠绕在丁公子身上的那股邪气虽强,可还没有完全消灭其体内的阳火,应该还没到彻底夺舍借体的地步。这说明那个借体的修仙牲畜道行还没到极为强悍的程度,否则十天的工夫,足以让人体内的三把火全部熄灭,强行夺舍占据这具身躯。
道门认为不管是冤魂恶鬼还是修仙牲畜,在没有夺舍之前,是无法完全占据人体的,它们会停留在人体表面三寸不到的距离。而找到这个位置,并施法破解,便可以将邪祟从人体驱除。这在道门之中,称为“破虚”!
刘启超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个针袋,拔出几枚银针,准备等待邪祟和人体之间的空隙出现。没想到在青煞灵眼里观察了半天,丁公子身上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并没有出现可以破虚的空隙。
“怎么会这样?”刘启超和翟得钧都是一头雾水,就在这时丁公子猛地坐起,十指如钩狠狠扑向身边的刘启超,他脑门上的灵符不知何时已经化为灰烬。丁为民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儿子会有如此敏捷的动作,甚至双眼都在闪烁着瘆人的绿芒。
刘启超怎会轻易被擒下,他双手猛地抓住丁公子的手腕,奋力朝着床面摔去,即使被修仙牲畜附体的丁公子依然敌不过刘启超的擒拿,被随意地摔回床。刘启超咬破指尖,用沾着鲜血的食指点在他的脑门,说来也怪,刚刚还状若疯魔的丁公子立刻安稳下来,面带惧色地躺在床上。
丁为民见他轻易制服了自己的儿子,眼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希望。
“不对啊,不像是寻常修仙牲畜借体。”刘启超抬起滴血的手指,自顾自地喃喃道。
翟得钧想了片刻,有些不大确定地说道:“说不定是放苍!”
“放苍?”刘启超眉头皱了起来,放苍是术道相对比较常见得到一种害人的巫术,原本流传于荆湘岭南一带,其原理乃是杀死一头妖族,将其魂魄连同怨气一起打入生人的体内。由于怨气和外来魂魄的存在,人的身体会本能地出现排斥反应,出现癫狂发疯甚至直接晕厥的症状。若是被杀的乃是修仙的牲畜,对人的伤害会更加严重,这种邪祟灵智已开,修行到一半被无端杀害,怨气比寻常冤魂要大许多,即使被术士救治之后也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放苍表现出的却是寻常修仙牲畜借体的特征和假象,可是其的危害要远远超过后者,不过这也就能解释为何丁公子瞳孔里会出现灰色的直线。因为放苍本身就是一种巫术,而且放苍所用的媒介乃是妖类魂魄和怨气。
本章完
第135章 火烧狐尸
“放苍那是什么?”丁为民有些好奇地问道。
刘启超将放苍的原理和严重危害简短地告诉他,当他听到这是一种源自巫门的邪法之后,直接气得须发皆扬,双眼冒火,双手都在不断颤抖,看得刘启超生怕他一口气接不上。
“来人,来人!”丁为民朝着门外大吼道:“人都死绝了?来人!”
在刘启超和翟得钧莫名其妙的目光中,几名身形健硕,一看就是练家子的锦衣护院跑进了屋里,面无表情地等待着主人下达下一步的命令。
“你们给我去潭州按察使司衙门,告诉罗佥事,给我把阿龙那伙人好好得给杂治一番!”丁为民怒发冲冠地吼道,这时的他才像是执掌一道刑名,大权在握的按察使大人。
其实早在见到他的第一面时,刘启超和翟得钧就注意到他的脑门一片紫红贵气,分明是仕途顺风顺水的【创建和谐家园】,可他儿子却邪祟缠身,这按常理是说不通的,寻常邪祟根本无法接近这些贵气盈身,气运正盛的【创建和谐家园】。就算他儿子无官无职,丁公子身为他的亲子,体内也会带有那种邪祟难近的贵气。那只能说明是有人故意在搞他!
刘启超连忙出手阻拦,别有用意地劝慰道:“等等等等,丁大人消消气,消消气,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当!对了,那个阿龙是什么人啊?居然要丁大人动手杂治一番。”
按大夏律法,凡嫌犯证据确凿,被押入大牢,在正式提审前都要打一顿板子,这种情况被民间称为“杂治”。只是后来很多官员为了追求快速破案,防止政绩考据时有污点,往往滥用杂治之法,导致许多冤案。所以刘启超出手阻拦了他。
丁为民余怒未消,他缓缓坐到一把太师椅上,灌了几口茶水,恨恨道:“这阿龙乃是荆湘南路蛮族之人,他们的部落和汉商发生冲突,大打出手,本来官府已经安抚下双方,可是这小子觉得官府偏袒汉商,居然敢纠集族人公然在城中抢掠,结果被附近卫所的官兵镇压,一帮人全都抓进大牢里了。这小子是我亲自下令抓捕的,他入牢前曾放出狂言,说他是巫门中人,会让师父教训教训我,没想到这畜生居然敢对我孩儿对手!我非把他给活活打死不可!”
华夷矛盾尖锐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尤其是在这两族混居的潭州,隔三差五发生斗殴厮杀几乎成了家常便饭,只是前段日子闹出的潭州蛮族抢掠事件已经被朝廷邸报传遍了天下。
关于谁对谁错,刘启超没有兴趣去了解。华夏一族平素自认天朝上国,蔑视蛮族。而蛮族也对迂腐颟顸的华夏人持着鄙夷的态度,很多居于深山老林的蛮族之人拒绝迁出故地,与华夏一族交往。加之负责安抚两族的官员若是过于激进或者懒政,往往会激化本就尖锐的矛盾,导致【创建和谐家园】。
仅凭阿龙自称巫门中人,放出几句狂言,丁为民就认为他在背后施法害人,实在有些偏颇。况且他不知道翟得钧也是蛮族出身,还是巫门中人,如此詈骂不止,刘启超生怕翟得钧会勃然大怒,然后撒手不管。不过在刘启超偷瞄翟得钧时,发现后者面无表情,并无半分愤懑之色,不由得令刘启超对他修心的功夫感到惊奇。
一直沉默不语的翟得钧忽然淡然道:“如今术道中施展的放苍之法,大都是一些三流术士自行根据民间巫术和道法的皮毛糅合而出的术法,比之真正的放苍有云泥之别。实际上真正正宗的放苍之法,早就已经失传了,连巫门八脉的嫡系传人都不会,不然令公子根本撑不到我们到来。”
事后翟得钧告诉刘启超,真正正宗的巫门放苍之法,都是斩杀成气候的妖类来施法,再次点的也杀的是修仙牲畜,那种邪祟死后怨气极重,冲击人体往往受害者当场就会暴毙而亡。可由于此法过于有伤天和,逐渐消散于历史的长河中,连巫门嫡系传人都可能不会。这点翟得钧对丁为民说了谎,事实上还是有少数大巫会真正的放苍,只是不用罢了。
如今的放苍已经沦为江湖术士坑蒙拐骗的手法,杀的也不过是鸡鸭猪牛这些家禽家畜,虽说怨气不大,可人体多出一副魂魄,还是会出现排斥,从而痛苦万分,可这些兽魂害不了人,怨气不足以致命,他们也好把握分寸。到时事主的家人出钱,江湖术士就把兽魂收回,皆大欢喜。
“不是阿龙,那又会是谁呢?”丁为民听他说巫门中人根本不会放苍之法,顿时有些泄气,失去凶手目标的他瘫坐在太师椅上,无力地摆摆手,让锦衣护院退下。
“既然确认是放苍之法,那就好办了,如今的放苍之法,唯有令禽兽尸体与事主接触,才会生效。只要知道令公子在事发前那一天,有没有被鸡鸭鹅狗咬过或者啄过,就能得到解决之法了。”翟得钧冷静地提出解决之法,“放苍之法不需要太过复杂的作法,只要找到那具尸体,一切迎刃而解。而且囿于有限范围,尸体肯定就在大人府上!”
丁为民听得喜形于色,他立刻起身去叫人,将府上所有的丫鬟仆役和护院都召集过来,下令他们去寻找尸体,就算是翻遍丁府也有要那具尸体找出来。第一个找的人能得到一百两赏银!
这下丁府彻底了,到处都是被赏银【创建和谐家园】得双眼发光的奴仆和丫鬟,以及那些身手敏捷的强悍护院。翟得钧倚着门框,冷冷地看着到处搜查的人群,一言不发。
“你好像有心事?”刘启超的直觉很敏锐,他一眼就看出翟得钧眉头紧皱,心事重重。
“没什么,一些说不清的罢了,不说了。总之我有种不大好的预感,如果这次任务真的这么简单就好了,我就担心幕后黑手为何要选放苍这种小把戏呢?如果真的要置丁庭芝于死地,有大把的邪术可以让他死得神不知鬼不觉。”翟得钧用手指点着另一只手的掌心,仔细分析道:“而且我在丁公子身上,发现了一丝隐藏极深的巫门气息。”
刘启超先是一愣,旋即面色微变,压低声音说道:“难道这不是普通的放苍?那你让老丁大张旗鼓地去找兽尸,要是找到了却没有办法解决,我们岂不是非常尴尬?”
“放心,放苍还是寻常的放苍,只不过我担心幕后要对付丁为民和九龙内卫的高人,会在丁公子身上留下后手。”
“你是说咒中咒?”刘启超皱着眉头反问道。
所谓的咒中咒,是指施法者对事主连施数咒,一般表面的咒法相对简单,容易破解,可一旦此法被破,会立刻激发隐藏于事主体内,作为真正杀招的邪法。那种邪法可能施展条件苛刻,可能有诸多限制,但一旦救治者作法破解了第一重术法,造成的影响往往会导致事主满足了真正杀招发动需要的条件。
咒中咒的施展需要术士对于各种术法的精通,以及时机的把握,只要有一个环节失误,后手就会失效,徒然沦为对手的笑柄。如今术道精于使用咒中咒的术士寥寥无几,可他们几乎都是一方魁首,数得着的高手。所以刘启超对此颇有些畏戒。
“未必是咒中咒,那玩意儿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极易失手。看着吧,如果不是在尸体的隐藏上做手脚,那就是”
“找到了,找到了!”一个异常兴奋的大吼声打断了翟得钧的分析,只见丁为民满脸喜悦地走进房来,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仙师,有下人在花园假山下面的浮土里,发现了一只狐狸的尸体,他们不敢乱动,还请两位仙师去作法解决。”
刘启超和翟得钧相视一眼,紧跟着丁为民前往发现尸体的后花园。在一座假山旁,一群锦衣奴仆正好奇地围着那具狐狸的尸体,不时指指点点,却不敢上前。
“都闪开,都闪开,让仙师过来作法,聚在这里干什么?都给我去干活!”丁为民两条剑眉竖了起来,厉声喝道。
不得不说丁为民在府上的威信甚重,大部分家丁奴仆都纷纷跑着离开,各忙各的去了,只剩下几名贴身护卫还站在周围,忠诚地拱卫在侧。
刘启超上前望去,只见假山旁的一个土坑里,一只寻常模样的狐狸尸体静静地躺在坑底,这个坑并不深,只是被人随意挖了几铲子,再在上面盖了层浮土。里面狐狸的尸体已经有所腐烂,肥大的白色蛆虫不断从其中爬出。
“嗯,应该就是这个。”刘启超捂着鼻子,仔细辨认着狐尸,发现它身上还残留着术法的痕迹,与丁公子身上的几乎完全一样。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丁为民搓着手掌,一脸殷勤地问道。
刘启超看了翟得钧一眼,朗声道:“把狐尸浇上油,用荔枝木烧!”
丁为民一声令下,顿时整个丁府都快速运转起来,很快材料便全部来到。刘启超望着被浇上菜油,架在荔枝木上的狐尸,轻轻咽了口吐沫,手腕一抖,火把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到木材堆上。熊熊烈焰轰然点燃,沾染上菜油的狐尸很快便灼烧起来,发出“吱吱”的声音。很快整具狐尸便化为一个巨大的火团。
就在这时,火团中一缕黑气升腾而起,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刘启超的面门射去!
本章完
第136章 再度晕厥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异变,刘启超微微一笑,他早就知道狐尸身上的邪气不会就此罢休,当即祭出一道灵符。灵符金光大作,将黑气照耀得无所遁形,节节败退。而翟得钧直接掐诀轰出一记掌影,在他全力一击中,那缕黑气被彻底消灭。而烈焰中苦苦挣扎的狐尸也终于归于寂静,最后化为一堆灰烬。
“这下丁公子应该醒了吧。”刘启超心中暗道,对付寻常的放苍,烧掉禽兽的尸体就可以破解其法。可如果真如翟得钧所说,幕后黑手还有后招,或者这放苍是正宗的巫门秘法,估计不会那么简单。
丁为民虽说居于庙堂高位,又是支持九龙内卫的【创建和谐家园】,可他气运很高,基本没有遇到过什么邪祟,加上平日里没有烧香求佛的习惯,连真正的术士也没看到过。像刚才那样的景象自然也是第一次看到,不由得愣在当场。
“两位仙师,犬子应该没问题了吧?”过了半晌,丁为民才像回过神来,有些期待地问道。
刘启超心里也没底,当下嗯嗯啊啊,含糊不清地敷衍了几句。可在丁为民的眼里,那是刘仙师在谦虚,毕竟是术道高人,也要自谦,得摆好架子。
看着一脸“我懂你的”这种表情的丁为民,刘启超也感到十分头疼,不过幸好一个匆匆赶来的丫鬟及时替他解了围。
“老爷老爷,少爷醒了!”
丁为民顿时喜形于色,失声道:“真的吗?太好了!”讲到这里,丁为民忽然醒悟过来,连忙对着刘启超两人躬身行礼,“多谢两位仙师,犬子能够苏醒过来。两位仙师舟车劳顿,想来必是疲惫不堪,我立刻命人带两位仙师去洗浴一番,今晚我在府上设下盛宴,宴请两位仙师,还望不要推脱。”
翟得钧在运河斩杀水蟒,浑身早就湿透,即使换上了新的衣衫,依然觉得有些黏糊糊的,正好要沐浴一番。而刘启超出生于北方,长时间乘坐渡船也正好有些疲惫,当下两人也不推脱,和领路的锦衣奴仆一起离开后花园,去沐浴更衣。
丁为民并没有像表现的那么急切地去见儿子,他眯着双眼,不断捋着胡须,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张天远,你想看老夫的笑话,可惜啊不过这仇我记住了,你既然敢在我救儿子的时候,给我不断下绊子。”在刘启超面前表现出慈父模样的丁为民,此时的他在周围护卫眼里,才是那个睥睨荆湘,叱咤风云的按察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