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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妈妈立即出了门,徐若瑾淡然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还真是想找她,她却送上门来。”
徐若瑾没想到柳姨娘会要钱要到庄子上,她根本不愿去多思忖之前柳姨娘在这个庄子上黑了多少银子,她只想见到她,见到她这个大活人!
心里有一股气涌涌升起,她则伸出手来不停的抚慰自己,“不能生气,这件事不值得生气……”
“四奶奶,怎么办?”春草多少知道些端倪,只等着听吩咐。
徐若瑾思忖半晌,却还拿不出个方法来。
她并不想惊动梁霄,可身边只有黄妈妈和春草,她又不可能自己露面,这可怎么办?
还能吩咐的人有顺哥儿,可顺哥儿若知道了,梁霄必定会知道……
看来,她还真绕不开这个男人了。
“暂时先不急,还有三天,三天之后再说。”
孙家婆娘听了黄妈妈的传话,不由得喜上眉梢,当即答应下来。
她正愁找不到一个法子摆脱柳姨娘呢,这岂不是正好了?而孙家婆娘心思更深了一层,把自家人都找了过来,告诉他们不要对外说出两位主子在庄子上的事,以免柳姨娘知道了再不来。
她不想把这件事再拖个没完,只想干脆的一刀两段!
麦浪随风荡起波澜,鸟儿仍来偷吃稻米,一切仍如寻常一般,只是庄子内的气氛却遭大变。
虽然人们都在笑着,笑容的背后各有隐藏。
徐若瑾也不点破,又安下心来继续的欢畅游玩。
梁霄打猎归来,拽了一头野猪和几只兔子,直接吩咐人支上火堆,开膛破肚洗净开始烤。
徐若瑾没有不忍杀生的慈悲之心,看着烤的冒油的肉,看着飘起的闷香的味道,她的口水早已流了下来。
孙良才带着他的儿子亲自动手做活,还不忘在一旁夸赞着梁霄的本事。
“奴才来看庄子也好几个月了,别说是野猪,寻常能遇上两只兔子都难见,只是家中偶尔丢只鸡、少只鸭,还以为是被黄鼠狼给刁了,却从来见不着影,今儿跟了四爷进山,才真的明白,原来打猎有那么多的法子,之前还以为只是看到了就骑马追,追上就看箭法准不准了!”
梁霄懒得理睬他这么多话,徐若瑾却拽他问着,“不是箭射的?那你是怎么猎到的?”
“香不香?”梁霄捏了下她的小鼻子,宠溺之情溢于言表。
徐若瑾揉揉,“香啊,可是还没烤熟,你告诉我嘛,到底是怎么猎到的?”
“你想学?”梁霄问,徐若瑾连连点头,“下次带我一起去。”
梁霄对她的胆量更为吃惊,笑着道:“其实是先猎了几只兔子,然后把兔子捏开嘴灌了你的酒,躲在一旁等,恰巧遇上只野猪,野猪吃了兔子喝醉了,我们便捆了带回来了。”
“真的假的?酒还能灌醉野猪?”
徐若瑾很是惊讶,梁霄调侃笑道:“真的,难道你没看到那只野猪身上没有箭伤么?”
“都已经成肉条了,哪还能看得出来。”徐若瑾虽这般说,却对自己酒的效用感到兴奋!
孙良才自当知道四爷是在逗四奶奶,插话道:
“四奶奶,四爷是怕您听了害怕没敢往下说,那野猪的确是吃了灌酒的兔子,只可惜吃完之后就撒了疯,是四爷追上去彻底的把野猪制服,我们才能带回来,今儿若没了四爷,我们几个恐怕都得丢了命啊!”
梁霄埋怨的瞪他一眼,孙良才连忙闭嘴,继续烤肉。
徐若瑾鼓起了嘴,插腰道:“真的假的?”
“我就是故意试试,如今的身手怎么样了,这不是没事?”梁霄伸开手翻来翻去,任她随便检查。
徐若瑾狠捶他一下,“再也不许这么冒险了!”
“怕什么?难道你男人还能斗不过一只猪?那倒不如找根面条吊死算了。”他抢了她寻常的台词。
“不行就是不行,你别忘了,你的身上还有……”徐若瑾险些把他的伤事暴露出来,说到一半儿连忙咽了回去,“你还有我呢!”
梁霄知道她是故意找说辞敷衍刚刚的话,可听在耳中也甚是舒坦。
“再说一遍?”他要求。
徐若瑾一撇嘴,“没门。”
“再说一遍!”
他继续要求。
徐若瑾不等开口,一旁的孙良才朝这边大喊,“四爷,四奶奶,这兔子肉已好了,先给您二位拆一只!”
讨好的话,听在此时的梁霄耳中甚是气恼。
徐若瑾则转身跑了过去,指着那只兔子腿儿道:“我来这个。”
“好咧!”
烤肉入口,味道极美,他看着她狼吞虎咽的吃相,只觉得这是一幅美景,格外好看。
庄子内的人们接二连三的分餐,吃着酒逢一遇的野猪肉,格外畅快。
而此地欢声笑语,柳姨娘此时却二十妙龄的女子一夜白了鬓。
她也是不得已才会去向孙家婆娘要银子,因为她从徐府带出来的物件都被一同出来的婆子偷走了,如今除了二两银,根本身无分文,这让她怎么逃?
尽管知道找孙家婆娘要银子略微冒险,她也不得不选这一条路。
只盼着三日后快些的到来……
第二百九十七章 神离
这三天的时间,徐若瑾一直都跟随梁霄游玩。
去山间泉池戏水,去林间采蘑菇剜野菜,昨日又跟着出去打了一趟猎,筋疲力尽,却心情舒畅。
她是彻彻底底的放纵了自己三天,连做梦都还是在追野兔子跑。
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痛,看来打猎的事的确不是女人能做的,只顾着疯玩,却忘记体力跟不上,昨晚只是乏力,今儿醒来好似关节全都错位,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梁霄看着她一张小脸扭扭曲曲的样子,忍不住笑道:
“我说用箭,你偏要自己去追,也不知是你猎兔子,还是兔子逗你,哪里疼?”
“别,别碰我!”
徐若瑾立即翻个身躲他远远,“让你碰完,我就彻底的起不来了。”
梁霄没理她,拽着她的两个小脚丫便拎到身边,两只大手铺平她的背,按照关节的次序往下捋了两遍,便听到关节的“咯咯”声响。
虽然那一刹那有些疼,但摁过之后却觉得轻松不少。
连吃了几天的野味儿大肉,她也觉得有些腻,看着清淡的小菜反倒是吃了爽口。
黄妈妈从外进来,“孙家婆娘说,已经得了见面的信儿了。”
“什么时候来?”徐若瑾的倦怠立即消失,恢复了应有的冷静。
“说是天黑以后,让孙家婆娘在庄外等。”
“行,我知道了。”徐若瑾随口应付,黄妈妈追问道:“您要亲自去?”
“不亲眼看到,哪能信?咱们躲到一旁就是了,不过不要告诉给孙家婆娘。”徐若瑾始终没能挑到更好的人选,只能亲自出马。
只是她还不知该如何与梁霄说……
“那老奴这就去告诉她。”黄妈妈说着话便出了门。
春草颇有些担心,“四奶奶,您还不如告诉给四爷呢。”
“还是我自己来吧,免得他又以为我心系忧事,不信任他。”徐若瑾做好这个打算,便开始让春草准备晚间出行的简易物件,“要一套深色的衣裳,躲起来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春草琢磨了下,便去箱子里开始找。
毕竟这是庄子,而不是梁府,物件没有那么全。
倒是有一套紫色的外披,春草取出来,徐若瑾即便仍觉欠妥,也只能点了点头。
事情紧急,她也不可能现准备了。
梁霄此时正在看顺哥儿送来的信。
信在一个细细的树枝之中取出,折开之后,上面有一行清小的字:“凤栖山下茅屋中,已赴,妥。”
梁霄把纸条揉成了碎末,未留一丝痕迹。
只是他也甚是纳罕,居然就在这附近不远?
这是天时、还是地利、还是人和?
他没有再想,晚间要出去一趟,还要想个理由告诉给她。
因为他不敢保证带回来的人是活的,因为此时找寻这个女人的,可不止是自己!
梁霄从外进了门,徐若瑾吩咐春草去归拢好晚间准备的物件,自己倒是不用动手。
“晚上想吃点儿什么?”梁霄握着她的小手,“看你好似在庄子上呆腻了。”
“没有啊。”徐若瑾怕他一时兴起想走,“只是这些日子总是肉,吃的腻了。”
“那傍晚我们去钓鱼?”梁霄的提议,让徐若瑾心头一动,“为何要傍晚?”
梁霄的理由很充分,“现在日头高,鱼不易上钩。”
“可我浑身都疼,不想动了。”徐若瑾找寻与他分开的时机,梁霄倒怕她要跟着,当即道:“那我带着别人去,你只等着吃便好。”
徐若瑾点点头,却又觉得利用他的爱心颇有愧疚,“钓回来,我为你亲手做。”
梁霄很惊讶,“你下厨?”
“不行吗?”徐若瑾撇撇嘴,“可别小瞧我。”
他轻吻着她的额头,“不会小瞧,做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只等着品滋味儿就行了。”徐若瑾当即起身,“我去问问这里都有什么料,再让她们备上点儿菜,炖上一大锅。”
梁霄应下来,“我去让顺哥儿准备钓鱼的家伙儿。”
夫妻又是轻触对方的唇,是发散心底的愧疚,其实也是爱。
下晌时分,徐若瑾又小寐了片刻,因为昨日的确太累,梁霄则拽着顺哥儿和孙良才准备钓鱼的物件,直至红霞遍天,他才带着顺哥儿奔向山林另一侧的湖边。
徐若瑾当即喊来黄妈妈,“孙家婆娘动身没有呢?取钱的人来了么?”
黄妈妈摇摇头,“还没有,不过老奴说了,必须让她见到柳姨娘才行。”
黄妈妈自来心思够多,尽管她已觉出四奶奶此举或许另有深意,但她却甚有自知之明的装傻,决不去细问。
徐若瑾让春草帮着自己拿来紫色的外披,只让黄妈妈去院中盯着,何时孙家婆娘有了动作,她们便也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