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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瑾也没法埋怨这位马师傅求知心切,因她之前也不知道醉茗楼是姜三夫人的产业,更是在回了梁家后,便把这件事给彻底忘了!
“四爷呢?”徐若瑾觉得这事儿颇为棘手,好歹得拽个挡箭牌。
烟玉摇摇头,“不知道。”
“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徐若瑾无奈的苦脸埋怨。
“不敢问,更不敢跟着。”烟玉摊手无策,她说的的确是心里话。
虽然她是嫣儿姑娘留下伺候四爷的,可这几天,连话都没得说上一句,心里早凉半截了。
“去门口吩咐备车,我这就去姜府一趟。”徐若瑾吩咐身边的春草,“向夫人回一声去,晚间不知能否回得来用饭了。”
春草应下后便去了主屋内,烟玉有些惊,“下晌伢行的还要送几个婆子来呢,而且绣坊的人要来送布料子,这都得四奶奶您亲自过目。”
徐若瑾皱了眉,“换个人不行吗?”
“那奴婢请谁抬眼?”
“方妈妈,你去请。”徐若瑾只能拉方妈妈来帮手,总不能再去请婆婆出马吧,除非是觉得这两天日子过的太好,自己去找挨骂。
“那您真不亲自看了?”烟玉仍不放弃。
徐若瑾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布料子看不对,自当可以再送一批来,伢行送的人不对,自当可以明日再送,姜府我若不去,那是要出人命的,我是豁出小命去了,四爷回来,记得让他去姜家收尸吧!”
第二百七十七章 秘密
徐若瑾匆匆忙忙的赶去姜家,方妈妈也得了春草的请求,应下了下晌需定夺的两项事。
梁夫人看到春草传了话,又匆匆的往外跑,不由问道:“又出了什么乱子?刚消停两天,便又这么慌慌张张的,等过些日子礼部派来了人,还不笑掉了大牙!”
“是姜三夫人来了帖子,请四奶奶过去一趟。”
方妈妈笑道:“礼部派来的人,也不过是个主事,哪敢挑剔您的儿媳妇儿?”
“姜三夫人?”梁夫人为此一愣,“也是该去一趟的,上次因大嫂闹出的乱子,也算把她给得罪了,早该去赔个礼的。”
“四奶奶也是一直没得了闲工夫,今儿正好去一趟把事谈妥了,下晌只是伢行和绣坊来人,老奴出面做个主也不碍的。”
方妈妈自动应下差事,梁夫人也不再多说什么,********只顾及芳茹的亲事,“宫嬷来到之前,您还是要先为芳茹多说一说,那里的事您比我还清楚,只怕芳茹会受委屈。”
“老奴会先为三小姐说说宫规,只是如何应对宫嬷,老奴倒觉得四奶奶更合适。”
梁夫人微挑眉头,“唉,终归也不是入宫,只是这么个流程,就由着她胡闹吧,只要能让芳茹风风光光的嫁了,我什么都不在意,都忍了。”
“您也看开了。”方妈妈指的是近期她对徐若瑾的态度转好。
梁夫人没有直言是可怜徐若瑾的身世,只无奈感慨,“女人,都是苦的。”
徐若瑾赶去姜家的路上,先去“灵阁”抬上了几坛子最好的酒。
礼堵人口,酒消人怨,梁霄那个挡箭牌没能扯上,她总要找点儿东西讨姜三夫人的喜。
而姜三夫人最喜欢烈酒,她自当不会当吝啬的抠门人。
姜家的门房瞧见是梁府马车到了,似早已知道徐若瑾会到,直接抬了门槛儿,让马车驶进了正门。
二门处,马车停下,徐若瑾吩咐丫鬟们把酒坛子都搬下来。
姜必武笑呵呵的在这里迎着,徐若瑾指着其中一坛子酒,“是给老爷子的,老爷子这会儿醒着吗?我去请个安可好?”
“不用不用,我就是来等酒的。”姜必武伸伸胳膊,看着酒便满心欢喜。
“不去请安,能行么?别再挑剔我的不是?”徐若瑾对此不放心,毕竟她是个晚辈。
姜必武笑道:“你家那位正在书房跟老爷子下棋呢,哪还用得着你去请安?老爷子亲自说的,酒到人到,酒不到,你请安他也不搭理。”
“他在?”徐若瑾很吃惊,她本骂了一路,这个家伙没了影子,却没想到他就在姜府!
“一早就过来了。”姜必武也不想多耽搁时间,抱起酒坛子便往偏院去,“你走的时候先让人去前院喊一声,老爷子和梁霄可赌的是酒,一盘棋一碗酒,别把他扔在这里不搭理,还是得带他回家的……”
姜必武说着话,撒腿就跑,徐若瑾一脸错愕,心里已经骂开了花!
臭男人,一点儿好事都不能办,全是添麻烦!
徐若瑾见到姜三夫人,脸上挤出的笑甚是难看。
姜三夫人冷哼一声,自当没什么好脸色,“别以为带了两坛子酒来就能让我消气,你这个丫头实在是没心肝,侯夫人挑刺的事也算罢了,毕竟那是我与她的恩怨,你不过是个被拿捏的,可如今你开了酒铺子,却把我的生意毁了,人抢了,你说这事儿怎么办?”
手中的长棍敲打着酒坛子,“铛铛”作响,姜三夫人白眼翻天,“这几坛子酒,哪比得了我的生意和银子?”
“我也不知道醉茗楼是您的产业啊,何况,我也没想到马师傅回去便会向您请辞,这可不是我的主意。”
徐若瑾一脸苦艾,“不过这事儿也是我的疏忽,解释也是白解释,给您赔罪是其一,怎么罚,也依着您吧。”
“说的好像我欺负你似的,你和那梁霄还真是一家人,半点儿亏不吃,还总装委屈。”
姜三夫人把长棍一扔,转身坐了椅子上吃茶,徐若瑾也不客气,她也知道姜三夫人的脾气,没有那么多的寒暄相请,直接便找了椅子坐下,与她叙话:
“其实归根结底都是他最坏,醉茗楼是您的产业,还是他告诉我的,我当时便说早知如此,便不能再与马师傅有纠葛,可他明明常跑来这里,却不肯主动向您解释一番,偏要等您发了脾气。”
徐若瑾嘟起了嘴,“我当然是委屈的。”
“哼哼,你们俩的说辞是一样的。”
姜三夫人看着她,“梁霄说是你准备让出一部分灵阁的干股来交换我的醉茗楼,不知可有此事啊?”
徐若瑾一愣,丝毫没有隐藏,“这也是他的主意啊,我仔细思忖,只等抽出空闲时间来与您商议,他好歹也是半个主子,却不肯直接定夺,还是他最坏!”
姜三夫人阴阳怪气,“他再坏,你不也是他的媳妇儿?”
“三成干股,换您的醉茗楼,行不行?”
徐若瑾直奔正题,“醉茗楼的盈亏也算在‘灵阁’之内,无论将来灵阁是否在其他地方再开张,只要是‘灵阁’的产业,您都占三成!”
姜三夫人微惊,上下打量着她,“我怎么觉得这事儿很不靠谱呢?一个醉茗楼,可抵不了灵阁的三成干股……”
“的确抵不上,但两家人的情分却能抵得上。”
徐若瑾笑眯眯的凑近些,“何况,您都把醉茗楼经营的红红火火了,一定是有一套法子的,灵阁也跟着沾光不是?况且,那位马师傅手中的技艺,也是值银子的。”
“你倒是说的够直白。”
“与您谈事,哪还敢藏着掖着?那太伤人。”
“我只要两成。”
“不行,三成。”
“两成。”
“四成。”
“一成!”
“五成!”
“成交。”姜三夫人脸上的狡黠,让徐若瑾不免有些肉疼,知道自己是跳进了姜三夫人挖的坑。
可五成这个数目,她也不是不肯割肉,徐若瑾咬牙道:“我这就去吩咐下人们立字据,到县衙请户办的人叩印!”
姜三夫人哈哈大笑,“瞧你那张小脸,都快成了蔫黄瓜,我仍旧是要三成的干股,另外两成,我是要送礼的。”
“送礼?何人?”徐若瑾很是惊奇。
姜三夫人摇了摇头,“秘密……”
第二百七十八章 赔你
既然事情已经做定,徐若瑾也没有再拖延下去的打算,派人去把禾苗喊来,当即立下了字据,五成的干股给了姜三夫人。
姜三夫人拿了字据看半晌,笑看她:“真的不后悔?”
“不后悔。”徐若瑾是泼出去的水便不会再纠结的人,“一口唾沫一个钉,刚刚说的也不是假话,这都是情分。”
“哈哈哈,这个便宜我是占了,不过,也不会亏了你。”
姜三夫人拍了三下手,从厢房的隔间里,走出一个人。
徐若瑾看去,不正是那位马师傅?
“给三夫人请安,梁四奶奶安。”马师傅抱拳行礼,徐若瑾看看他,又看看姜三夫人,“合着您早就准备好了?”
姜三夫人笑道:“不说我气急了,你哪会如此慌张的来见我?不过这你也怪不得我,都是梁霄为我出的法子。”
“这个人,怎么还胳膊肘朝外拐啊!”
徐若瑾撅起小嘴很不高兴,“我可是豁出去被婆婆骂的。”
“就说你是半点儿亏都不肯吃的,这就开始抱怨开来,让我掏心窝子安抚你了?”
姜三夫人一指马师傅,“快拿出来吧,不然啊,那一张嘴都快能挂油瓶子了!”
马师傅笑着拿出一叠身契递上,“这是醉茗楼从管事到伙计以及我手下的小徒弟们的【创建和谐家园】契,都交托给梁四奶奶了。”
“这、这是……”徐若瑾愣住了,直直的看向姜三夫人。
姜三夫人收敛起调侃的笑容,认真道:“我拿的可是干股,只管到日子分账数钱,没心思去替你管什么铺子,可得了好处又不能不做点儿什么,就把这些能做事、懂做事、会做事的人都给了你。”
拍拍那一叠身契,姜三夫人道:“怎么样?还觉得亏吗?”
“提什么亏,多伤和气!”
徐若瑾当即笑的合不拢嘴,把身契全都收好,“这是您交托的人,我一定善用,绝不亏待。”
“不,不必善待。”姜三夫人摆了摆手,“身契交给你,生死由你定,这已不再是我的人,而是你的了。”
徐若瑾不禁心中沉重了些,可看着马师傅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似乎对此并不介怀,已经习以为常。
她豁然脑中蹦出一个念头,姜三夫人的醉茗楼之所以能红火这么多年,马师傅的酒也红火这么多年,恐怕都与心境有关。
她根本没把醉茗楼当成一个商铺,而是当成了博弈的棋子。
非生即死,怎能做不好?
只是这种感觉太过惊悚,徐若瑾还需一阵时日才能接受。
事情已经谈妥,徐若瑾拿了马师傅的身契,便予以相当的信任。
把酒曲的法子,简单说了几句,马师傅的眼睛便豁然发亮,全都明白,甚至能把后续的工序说的比徐若瑾还要完整透彻!
徐若瑾惊愕于他的钻研和细节,马师傅震惊于她的大胆尝试。
两个人谈了一刻钟的功夫,马师傅便带着铺盖便跑去了“灵阁”,准备亲自动手试一试。
徐若瑾看到这爱酒如命的马师傅,也是无奈苦笑,“这种奇才甚是难得,不知您是从何处寻到的?”
姜三夫人的目光微有茫然,敷衍道:“是陪嫁我到这里来的,之前便是酿酒,又何必拘泥于宅院之中?”
有些话不容多问多说,徐若瑾很懂适时的停止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