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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草知道事情紧急,点头应下便去做事。
徐若瑾只感叹自己有防备之心也不是心胸狭隘,谁让侯夫人三番四次的找自己的麻烦?
她已经嫁了梁霄了,为何总拿嫣儿来与自己比?
难道高高在上的贵人就是瞧不惯别人过的更舒坦?
若是过的惬意盎然,还要在意自己这等小虾米般的人物,那纯粹就是吃饱撑的!
心里骂着,徐若瑾也知道府内的事不能耽搁。
单纯的等待反而让人空虚焦躁,她等来了杨桃,便去大厨房吩咐立即动手备晚上的桌席。
这会儿她倒是庆幸婆婆有意请各位夫人留在梁府用饭,起码,“灵阁”的这一股八卦之风传到各府耳朵里会延缓些时辰。
见到春草特意来找自己派活计,方妈妈便明白,似乎又出了什么茬子。
只是徐若瑾没有多说,她也没多问,只让春草在后面听候吩咐即可,暂时也没什么需她做的。
春草向来是闷声不语的性子,模样虽非俊俏,也不丑陋,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丫鬟,倒是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侯夫人也没注意到她,却独有一双眼睛见到春草的到来之后,便一直没离开过。
这个人便是烟玉。
春草乃是梁四奶奶的贴身丫鬟,此时到了方妈妈身后,难不成有了什么事?
只是这会儿也没法子过去问,烟玉便默默的看着她。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却不知谁才是真正隐藏在角落中的那一双眼睛。
未过半晌,小可从外赶了回来。
同她一起到梁府的人还有黄妈妈的儿子,黄宇良。
他没想到四奶奶会让小可去找他,而他此时正在徐子麟的身边。
小可把徐若瑾的话传到,徐子麟心底对妹妹的怨怼越来越重。
三弟都被人给带了县衙去,而她却还不让轻举妄动?良心都被狗吃了,当初在徐家,也就是三弟与她关系最好,而如今……呵呵,真是世态炎凉!
徐子麟心绪不忿,可又不愿去找徐若瑾。
黄宇良成了替代的,跟随小可立即到了梁府,亲自把事情的因果说给徐若瑾。
“其实这事儿奴才也觉得奇怪,是早间三爷从县学回家,正路过灵阁,便跟随另外一位少爷进去尝了新推出的酒,而这会儿功夫,却过去几个外乡客,买酒归买酒,但却总是问起您的事,而且还提到了之前您挂上去的‘王中科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匾,三少爷听了便火了,与人争吵几句,便动了手。”
黄宇良说着,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和畏惧,“奴才那会儿正随着大少爷去伢行找进京都运货的马车,正看到三少爷……在挨打,也没问个明白,这便也上去了……”
“可谁知三少爷把人打了,却还有人去报了官,衙役们自当是认识大少爷和三少爷的,可那几个外乡客不识得,而后得知是京都来的,似也颇有身份,这才把三少爷给请了去,留下大少爷盘旋此事。”
“姑奶奶,奴才临来之前,大少爷也说了,这事儿……还得您出面才行了。”
黄宇良倒是把话说得清楚,徐若瑾则越听心越寒。
此时在中林县做客的京都之人,除却侯夫人这一行,还能有何人?
跑到“灵阁”去打探事,而且还提到了曾恶心过三姐姐的王家……
这种伎俩实在恶心透顶!
此时,在“福雅苑”中谈天的夫人们自当不知此事。
一个面色陌生的婆子匆匆进来,在侯夫人的耳边轻声回了几句话。
侯夫人的脸色当即阴沉如墨,瞬间的变了脸。
梁夫人意识到她的不对劲儿,“怎么了?”
“没事,下人们的小事。”侯夫人随意摆手,把婆子打发下去,简单的吩咐着:“不是什么急事,让他们等着。”
婆子应下退去,自当能领会侯夫人之意。
烟玉蹙眉之余,下意识望向方妈妈那里,却见她的身后已空荡无人,春草不见了!
去哪儿了?
烟玉有心去找,却豁然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望去,却是方妈妈。
方妈妈朝她点了点头,那浮于脸上的笑容却让烟玉心底一寒,收回欲迈出的脚步,规规矩矩的站在侯夫人身后。
她不敢轻举妄动……
第二百五十章 出手
徐若瑾看到了春草,心里便已有了谱。
待听春草回了见到有人回禀事后,侯夫人变了脸色,看来这件事果真与侯夫人脱不开干系了。
只是现在没有人挑明那些外乡客的具体身份,这却是个很棘手的隐患。
谁也不知这时候会不会闹出事来,特别是在“灵阁”中出事,难免会有人借题发挥,把事情闹大。
而且被请去县衙的还是子墨,大哥又在外逼着她出手处理这件事,如今自己是被捆绑的动不了身,等同于事情停滞不前,只等着无端发酵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这可怎么办才好?
依着徐若瑾的本意,她更期望这件事撂下不提,先看侯夫人如何动。
心思这般想,她却不能真的这样做,因为摊上事的是她的亲人。
黄宇良在一旁虽焦急,但却不敢催,只能眼巴巴的等着徐若瑾拿主意。
可徐若瑾今儿的确不能离开梁府,因为这是婆婆给予自己的第一个机会,若是其中出现半点儿查漏,她都要立即顶上去,若是她突然离开梁府,婆婆的怒气恐怕是无法抵挡得住的。
怎么办?
能请求谁来帮忙呢?
这时候若再找上姜必武,恐怕事情也行不通……
徐若瑾正是四下找不到法子,却看到远处有一个人影正在吩咐小厮做事,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忠叔!
这可是梁府多年的老管家,更是跟随梁大将军多年的人,若是能求得他出面,这件事自己就彻底的放了肚子里了!
只是这位老神仙,若想请动他,恐怕还需费些口舌。
徐若瑾快速的思忖了下,叫上了黄宇良,直奔忠叔而去。
“老奴倚老卖老,说句不中听的,四奶奶还是多用心在今儿的府宴上,闲杂琐事让下面人去办便好,虽说能者多劳,可您也是府上贵气的四奶奶,要多多感念身体才行啊。”
忠叔在徐若瑾还没开口之前,便先道出了封口的话。
他虽最近对徐若瑾的印象颇佳,但是看到徐家的人,他还是很不喜。
何况,方妈妈已经特意与忠叔说过,今儿的事让他多辅助点儿四奶奶,查漏补缺,别出什么大毛病。
这是夫人对四奶奶的考验,可忠叔却更认定这是梁家的脸面。
徐家人这时候还给四奶奶找麻烦,就是不应该!
“您疼我,我怎能不知,只是这事儿有点儿奇怪,可又不能去寻母亲和方妈妈拿主意,只能来找您了!”
徐若瑾一脸焦色,忠叔斜扫了一眼黄宇良,才看向徐若瑾,“您说。”
“把刚刚与我说的话,再与忠叔说一遍,一个字都不许差。”
徐若瑾吩咐了黄宇良,黄宇良从看到忠叔起就觉得这老头一身暴戾的威慑,让他从头到脚都不舒服。
说是不舒服,其实说白了是胆怯。
黄宇良也不敢耽搁,立即把话原原本本的复述一遍。
忠叔布满皱纹的眉头拱起,又填几道沟壑,他看向徐若瑾,徐若瑾立即把心里的担忧说了,“这些时日来中林县的人,我也只知道侯夫人一行,去‘灵阁’探问我和三姐姐的事又是为何?这我却是拿不准该怎么办了。”
“何况,我即便出身再不济,也是县主簿之女,我父亲刚刚离开,袁县令想拿捏,也要掂量掂量分寸,若不是那几个外乡客身份特殊,恐怕他也是不敢把我弟弟带走的。”
“忠叔,我是真没法子了,我也怕这件事真的闹起来,丢了府上的脸面,若闹至最后,再成了自己人打自己人,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徐若瑾一脸苦瓜色,“您说怎么办?”
忠叔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把身边的小厮叫来,忠叔问着:“侯府的李立仁,今儿在何处?”
“今儿没见着他。”
忠叔眉头蹙紧,“那个长随呢?”
“也不在。”
“呵呵,这事儿恐怕有意思了。”忠叔似自言自语,随后看向徐若瑾,“四奶奶您是主子,您定早有主意了,老奴只听吩咐即可。”
徐若瑾轻咬着唇,也不再多说寒暄的词,直接道:“我想让‘灵阁’恢复平静,不再给府上招惹风言风语,却又不想让那几个外乡客从衙门里放出来,恐怕这时候倒有人乐意看梁家的热闹,总不能让小人得逞。”
“嗯……”
忠叔一声长应,眼中的神色让人猜不出真正的含义,“四奶奶说的对,不过这件事您想的太复杂了,让县衙放人与不放人,哪里需要您亲自去?即便是老奴也不给他们这个脸!”
忠叔招一招手,喊来一个小厮,直接吩咐道:“去县衙把徐府的三少爷还有灵阁的掌柜的,都请出来,其他人咱们不认得,就请县令大人好生盘问盘问,莫是什么奸细跑来中林县里打探消息的,顺便再问问那袁县令,他们家的闺女什么时候嫁出去。”
“是,奴才明白。”小厮给徐若瑾行了一礼,转身便跑。
徐若瑾先是微愣,随后目光莹亮,对忠叔这一句话竖起了大拇指,“还是您的法子更妙!”袁县令当初可是掏了银子买了那一块牌匾的,除此之外,徐若瑾可还有两条要求。
袁仰已经离开,可袁蕙翎虽然已经订了亲,却还没有嫁出去……
这一闷棍可谓是在敲打袁县令的脑壳子,这时候若给梁家添堵,他也别想得了什么好事!
原本就是件简单的事,的确是自己想的复杂了,而且自己的法子都没有忠叔这么简便,的确是繁琐了。
忠叔背过手去嘿嘿一笑,“老奴什么都不知道,老奴只听四奶奶的吩咐做事,您说什么,老奴就出什么主意,梁家如今是蛰伏的老虎,虽是闭着眼睛,但哪怕是喘上几口粗气打个哈欠,也不是那群低能小兽能承受得住的!”
徐若瑾听了这话眼睛笑开了花,顿时觉得腰杆子更直了,“您这话让我心底豁然清透,往后定要随您多学学。”
“嘿嘿嘿……”
忠叔又是一阵笑,迈着方步便又吩咐其他人去做事。
徐若瑾知道这会儿不是多叙谈的时候,忠叔之所以能出手,也是因为这件事扯到了梁家的脸面。
如若说婆婆还顾忌几分侯府的亲情在,忠叔的眼里只有梁家,这便是差别。
小厮去县衙传话办事,徐若瑾则立即吩咐黄宇良,“你马上去找大哥,等三弟从县衙出来后,告诉他们马上回家,不要再多生出事端,我定会给大哥一个交代,更不会放过欺负三弟的人!”
第二百五十一章 句号
各府夫人们还要在梁家用晚宴,故而吃茶后,侯夫人便提议先去小歇片刻,晚间再与众人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