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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金珏命人重新修筑的亭,并未像略阳县城内的房屋那样被拆除,而是保留了下来。
其作用,既可以起到原本亭的作用,又可以当作烽火台。
马超也觉得这东西挡在面前非常碍眼,便命令手下立即进攻将沿途的亭全部攻占。结果,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在这里碰到了硬茬子。
砖石结构的亭,在马超所部士兵没有携带除了攻城梯以外其他任何攻城器械的情况下,简直就是狗咬刺猬无从下嘴。
马超军刚一进攻,就迎来了在亭中防守这里士兵们的如雨般箭矢的攻击,同时,此亭的顶部也立即燃起了烽火。
一个、两个、三个,随着第一个烽火被点起,在马超的视线中,一直延伸到略阳县县城那边方向上,接二连三地燃起了熊熊的烽火。
毫无疑问,马超准备率军偷袭略阳县的企图刚一进入略阳县,就彻底破产了。
“将军,这么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小瘸子修建的这种亭,易守难攻,如果没有燃起烽火的话,您将其攻破,还有些价值,可是,如今既然已经惊动了对方,在耗费人力进攻这种亭,实在是得不偿失啊!所以,属下建议,您立即放弃进攻沿途的这种亭,立即率军直扑略阳县县城。将军!”马超所部全都看见了对方燃起的放火,故此,副将立即上前劝道。
“好!就这么办吧!”马超点点头,一扬马鞭吩咐道:“目标:略阳县县城,立即出发。”
……
与此同时,略阳县县城内,“郡丞大人,除了几个老货还是不愿意走之外,城内绝大部分百姓都已经全部撤出略阳县县城了,现在就剩下您和属下这些人了,您看?”刘三十一悄然来到此时正站在站在城墙上的刘雄鸣,低声禀报道。
其实,早在马超领兵从汉阳郡出发的那一刻起,就有金珏暗中派出的探子及时将这个情报送回了略阳县,告知了负责留守的刘雄鸣。
这个时候的略阳县,是防御力量最为薄弱的时候,故此,金珏提前制订了计划,若是在汉中之战刚刚开始之前,马腾就派军进攻略阳县的话,刘雄鸣就马上安排县内残留的百姓立即撤出略阳县。
之所以,朝向冀县那个方向的各亭里还留有守军,就是为了迟滞马超军的行军速度,并给其以假象,让马超误以为略阳县这个时候才发现马腾出兵进攻略阳县,这也是为了给迁移城中剩下的百姓和物资争取时间。
在此之前,傅干在其他人的协助下,已经将略阳县内的十万黄巾军迁移到武都郡控制的结构县内。而留在略阳县的,全都是略阳县的原住民。
对于迁移之事,金珏并没有像之前收粮那样霸道,他并没有勉强城中的原住民。而黄巾军对于略阳县并没有太眷恋,金珏怎么安排,他们照做就是了。如今的金珏在整个略阳县黄巾军之内就有这样的威望。
直到马腾出兵进攻略阳县的消息传来,城中大部分百姓最终还是响应了刘雄鸣的号召,立刻收拾家中的细软,跟着留守略阳县的金珏军一起向南转移。
“唉……!”刘雄鸣闻言,长叹了一声,摆摆手,吩咐道:“走吧!你们都先走吧!你小子带着人先走,这把火由我亲自来放。”
按照金珏的计划,城中的人要全部迁走,而马腾想要获得一座完整的空城,根本就是在痴心妄想。因为,金珏制定撤退计划的第二步,就是要将整座略阳县烧成灰烬。
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不留给马腾。
当然,金珏也很清楚,从古至今,华夏城市或者乡村里都会有一些顽固不化、非常守旧的老人死也不肯离故土,对于这些人,他们是生是死,是被马上要燃起的大火烧死,还是被暴怒的马腾杀死,对于这些,金珏全都不关心。
“诺!”刘三十一答应了一声,便立即领着部属立即跑出了城。
随即刘雄鸣不再感叹,他用火石点燃了手中的火把,来到了刘三十一带人沿街拜访的柴草垛,一个一个将其点燃。
等到刘雄鸣骑着马来到略阳县南门的时候,整座城市已经陷入到了火红的烈火和滚滚的浓烟当中。
隔着老远,马超所部兵马就看到不远处火光冲天的景象。
“将军,着火的那边难道是略阳县吗?”众人停住马,副将凑到马超的几千,一副难以置信样子地小声问道。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小瘸子,你欺人太甚啦!”望着前方火遍了半边天的景象,马超被气得差点没有吐血,用手中的鞭子先是抽了一旁那个不长眼的副将,接着他指着略阳县的方向破口大骂道。
此时此刻,傻子都能够看得出来,略阳县出了什么状况。
骂了好半天,马超突然闭上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吩咐道:“来人,立即分兵进攻那些刚才在沿途阻碍我军去路的亭,里面的人杀无赦。”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即便不派人去看略阳县城内如今的情况,马超也完全能够想象的到县城里如今的情况,故此,马超只能吩咐手下去捉拿据守亭的守军。
可惜的是,当马超派去的军马还未抵达那些亭的时候,这些亭也全都燃烧了起来,如同一根根火炬一般,火红的光芒甚至让阳光都有些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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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让马腾和金珏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场只有火焰却没有直接交锋的战争,极大的震慑住了汉阳郡其他各县的势力。
第247 心狠手辣的马超
对于马腾突然出兵攻打略阳县和陇县,汉阳郡其他已经投诚于马腾的各县主官来说,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他们比金珏更加了解马腾这个人。
顶着伏波将军马援后人的名头,可马腾本人的能力并不强,且反复无常。
马腾是其父与羌人女子生得私生子,扶风马家也并未承认过他的身份。由此可见,其父说不定只是马家支脉不得志的子孙而已。
从略阳县一个个冒起的通天火柱,别说汉阳郡其他各县的主官和地方势力了,就连陇县刚刚打败了马铁所部的钜鹿郡黄巾军首领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也忍不住当着手下的面,嘟囔了一句:“疯子!”
其实,像曹操那样,在第一次徐州之战中,让手下在徐州境内大肆屠城,残杀无辜的百姓,并不一定能够吓到太多的。对自己的狠的人,才是真的狠!
而金珏让人放火烧了略阳县,就给了整个汉阳郡的人留下了让所有人都为之颤栗、都闻之而色变的印象。
到以后,等金珏真正夺取了整个益州,再次兵出岐山,进入汉阳郡内的时候,除了冀县之外,其他属县全都望风而降。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马铁被手下两千名骑兵保护着,并没有敢直接逃回冀县,而是绕道来到了略阳县。
马铁这小子也挺聪明,他怕就这么回去,其父说不定会在一怒之下一刀杀了他。他率领一万两千名士兵,自信满满地去进攻陇县,居然大败而归,这件事马腾知道了如何能忍呢?
可若是他借助大哥手中的兵力,攻下了陇县,即便无功,也可以弥补之前战败的过错。
“呜呜呜,大哥,你可得救救弟弟我啊!呜呜呜!”一见到马超的面,马铁立即跳下战马,上前跪在地上,用双手紧紧抱住大哥的一条大腿,嚎啕大哭道。
带队来到略阳县内,马铁自然看到了此地的情况,也就明白此战中,其兄马超此次出战的结果,可谓是得不偿失,不但没有从略阳县得到一个百姓或者一粒粮食,还让对手把略阳县县城烧为了平地。故此,这个时候,他只敢哭号,却不敢把自己的想法宣之于口。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二弟带去的步兵呢?”马超被马铁突如其来的举动搅扰得头痛不已,他甩了甩,没有把二弟甩开,便瞪着眼睛直视着马铁所部的副将,大声喝问道。
“启禀大公子,属下,……属下……”副将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次失败,完全就是马铁一个人的锅,若不是他轻敌,若不是他只顾着只会士兵们拼命工程,却一点都不顾惜手下的士兵,步兵又如何会在陇县黄巾军半夜拙劣的突袭下发生营啸而彻底【创建和谐家园】了。
可这话如何能够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呢?
“事情是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大公子,这此之所以战败,并不是二公子的错啊!”可是,这位倒霉的副将最终还是在马超的逼视下,绞尽了脑汁替马铁说了无数的好话,又极大的夸大了陇县黄巾军的实力,这才将经过粗略地告诉了马超。
“真不是我二弟的错!”马超闻言,眼露寒光,沉声问道。
“启禀大公子,真得不是二公子的错,是……”
副将的话还未说完,众人只看见眼前寒光一闪,接着噗的一声响,就见这个倒霉鬼的哽嗓咽喉上赫然插着马超手中的青龙长戟,长戟的尖已经从此人的脖子后面刺穿了出来。
如此骇人的场面,可在场的众人愣是没有一个敢大声喘气的,他们都害怕在这个时候,惊扰了马超,被处于暴怒中的他顺手给杀了。
可是,马超此时却异常的冷静,噗的一声,他又闪电般将长戟从对方的尸体中抽了出来,顺手用戟尖在死尸的衣服上擦拭干净上面的血痕,大声喝问道:“你们全都听见了,刚才他已经亲口承认了,这次战败并不是我二弟的错,那么就是他自己的错了。
身为副将,居然给主将随便乱出主意,这样的人难道不该杀吗?是不是?”
周围的人听到后,一个个被吓得浑身直冒冷害,硬着头皮大声回答道:“该杀!”
可是,在场每个人心中全都是心寒不已,打了胜仗,功是主帅的,可打了败仗,过却是副将的,马腾如此,没想到,他的儿子也如此,只是马腾做得没有马超如此过份罢了。
而其中,马超所部的副将看到这个结果,更是胆战心惊。
要知道,马超出兵进攻略阳县,也没有取得任何战果,如此说来,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的主帅岂不是要拿自己的开刀,去背这个黑锅吗?
让马超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替二弟马铁解了围,却使得身边的人起了其他心思。
没有在略阳县取得任何战果,自然不是马超的责任,怪只能怪金珏那个小子实在是太狡猾了,他心里完全没有想过要让任何人为了此事而负责。
得到了让自己满意的回答,马超一挥手,就让身边的人立刻都散了。
这个时候,马超才慢慢下了坐骑,一把抓住二弟的衣甲领子,将其一把提起来,低声喝道:“哭什么哭,问题我已经给你解决了,稍后,我会领兵协助你拿下陇县的。”
其实这个时候,马铁早就止住了哭声,他自己也完全被大哥刚才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可随即,他就猛然清醒过来,大哥这么做,的的确确是为了他这个弟弟,此举也是最佳解决问题的手段,虽然残酷了一点,但是,这对马腾来说已经足够了。
此事根本就瞒不过马腾,马超此举只是给弟弟和父亲双方一个合适的台阶而已。
马超原本准备休息一夜,就结合两军一起去进攻陇县。
可就是在此时,军中传来一个坏消息。
今早起来,马超的副将就不知去向了,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大约三千名左右的步兵。
问题严重了!
第248 陇县黄巾军失踪了
原来,马超的副将,并不是马铁那个可有可无,在马腾军中没有什么靠山的无名之辈。
他不是一般人,此人姓庞名柔,没错,就是马腾手下大将庞德的兄长。
其实,庞柔个人始终反倒不要紧,大不了回去之后,马超推说庞柔是被金珏身边的那个超级高手刺死了。这么一推二六五,除非真正再次见到庞柔本人,不然的话,庞德根本就无法查明此事的真像。
可如今,与庞柔一起失踪的还有三千步兵,对了,还有四千匹战马。那个前来报告此事的军官说话大喘气,每一所把这个更为关键的消息告知马超。
待到他说完,马超拔出佩剑也把此人给杀了。
突然出现了这个情况,别说是马超本人,就算是马铁这个脑子不太灵光,喜欢冲动的弟弟也知道,庞柔恐怕是因为马超昨天的举动,害怕马超拿他的人头顶缸,故此,连夜召集自己的部属,转投其他势力去了。
而现如今,整个关中及关西地区,敢于马腾为敌的人不少,但真正肯接纳庞柔的势力却不多,最近的一个就是马腾军刚刚和其撕破脸的金珏军。
“大……”马铁刚想说什么,却被铁青着脸的马超一摆手打断了。
幸好这个时候,昨天马超派出去查探陇县的探马回来,而且,带回来了一个暂时对他们二人来说,都算得上极好的一个消息。
“启禀大公子,二公子,我军已经重新夺回了陇县了。”兴冲冲跑进来的斥候什长单膝跪在马超的面前,非常高兴地大声禀报道。
刚才,那个被马超含怒斩杀的报事将官的尸体早就已经被马超的手下清理了出去,故此,这个斥候什长并未发现现场的气氛有些不对,
“说清楚点!”马超却不耐烦地问道。
斥候什长回答道:“诺!大公子,昨天,属下率领斥候小队,是黄昏前到达陇县的,因为天黑,没有敢进城查探。第二天天大亮之后,陇县县城大门居然自己打开了,属下急忙上前去一问,原来,昨天,那股黄巾军突然出了城,一直没有回来过。
百姓们害怕,一直等到第二天,还未见城中有任何动静,故此,便大胆的百姓试着四下里寻访了一番,他们这才发现,城中所有的黄巾军早就消失,不知所踪了。属下带领所有手下入城,发现城中的情况正如百姓们说得那样。”
“城中的情况如何了?”马超闻言,眉头舒展了一下,紧接着又皱了起来。
“大公子,城中情况不是太好。属下在县衙大牢里找到了两千多二公子所部步兵,他们全都被绑缚在牢中。城中府库里的粮食也全都空了。还有,听百姓们说,之前二公子那一战,那些黄巾军到没有死几个,死得全都是城中百姓们的家属。那些青壮们是被黄巾军用他们的家人逼迫着上城与我军死战的。
故此,现如今的整个陇县县城内的百姓总人数,已经不及之前的一半了。至于那些黄巾军具体去了哪里,那些百姓并不清楚,属下唯一肯定的就是,那些黄巾军一定不是东城门逃走的。”斥候什长将自己大致了解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
黄巾军突然失踪,金珏派人烈火焚城,此战对于马腾军来说,可以用完败来形容,可不管怎么说,起码陇县和略阳县已经重新被马腾所占据。
总之,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这对马超和马铁来说,在短期内是个好消息。
可是,好事后面却隐藏着极大的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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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马腾敢于出兵进攻略阳县最主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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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马超担心的是,这股黄巾军的去向问题。黄巾军的确是善于防守,可是,他们同样非常善于流窜他地作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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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中四塞之地,这股黄巾军即便离开,也肯定会在汉阳郡或者三辅为乱。
马超倒是希望这股黄巾军趁此机会流窜进入武都郡,可是,刚才这个斥候什长已经说得很清楚,那股黄巾军没有从陇县东门离开,那么,就只有北西南三个方向了。
麻烦再大,马超也很清楚,这个时候,他最应该做的就是立即返回冀县,将此次出兵时所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告诉父亲马腾,由他来做出决断,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略阳县这里,整座县城已经化为灰烬,故此,马超并未留下兵马防守这里,而陇县那里,有马铁所部的两千人,已经足够防守住陇县了。故此,马超只派了他身边的一名亲卫到陇县去担任县尉,便立即率领所部人马灰溜溜地返回了冀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