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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 锦竹关之战1
魏延所部二千五百名黄巾军精锐士兵，将于明日凌晨之前三刻钟，向目标锦竹关发动夜袭战。夜袭的方向，就定在了东城。
锦竹关限定了每日关城外交易的时间，这一点反而对魏延制定的计划非常有利，因为前来这里贩卖商品的小商小贩们都知道锦竹关的规矩，在这里，就算是你来得再如何早，也没有办法做买卖。故此，锦竹关周边地区的小商小贩们都是在天亮以后才会起来，而不像其他地方那样，天没亮的时候，就急匆匆背着货物往县城里赶。
“魏司马，要不然我们再等等吧！涪县那里到现在都没有传来任何消息，若是我们这里提前发动进攻的话，会不会影响公子那里的行动计划呢？”副将听了魏延制定地作战计划的时候，他第一次站出来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严格来说，这位副将说得并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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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魏延这里先一步发动进攻，以他手下的兵力，拿下锦竹关已经很勉强了，再要想彻底封锁住这里与涪县之间，有关于锦竹关失陷的消息，根本就是在痴人说梦罢了。
“不，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军在这里暗藏了三天，在藏下去，暴露的几率会变得越来越高。我早上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片森林的情况不对。我来问你们，你们可曾见过有那片森林一大早连一声鸟鸣都听不到的。一天两，来往的百姓也许不会在意，可是，过了今天，这种异状便会被传进城中去了。”魏延闻言，没有生气，他摇了摇头，解释道。
下面的中层将领一听，俱是一惊，他们把这茬给忘了。在上庸练兵的时候，金珏城讲过，藏兵之地，如果选择树林的话，尤其要注意一点，就是不能隐藏的时间过长。
大军隐藏树林里，势必会惊走林中雀鸟走兽。冬天还可以掩饰一二，可现在可是秋收之前，正是鸟类最活跃的一段时间。
至今没有人发现，只是百姓们只关注自己平日的生计问题，一直没有注意到这里罢了。魏延估计的没错，一旦超过三天，必然因此暴露大军的行藏。
“再说，你们不相信公子，本司马可是非常相信公子的能力。这两天，本司马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涪县至今没有消息传来，是不是公子早就已经拿下了涪县，怕消息泄露，反而会影响了我军的作战计划。之前那队商旅是不是有可能就是公子派出的奸细。
他们一见到锦竹关守备严密，没有留在当地交易，而是立即乘船离开了这里，向雒县而去。会不会是用这个借口，想要将这个消息通知给我们呢？要知道，除了我们自己以外，其他任何人都不知道我军现在的动向。”紧接着，魏延又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噫！魏司马，你这么一说，属下觉得还真有这种可能性。要知道，公子率军出发的时间要比我们找了三天，而且，这两天，除了那队您提起的商队之外，锦竹关以北真就没有再发现任何的商队或者行人来锦竹关。”听魏延这么一提醒，另外一个小校尉惊呼道。
于是，副将的意见就这么被众人忽视了过去。而校尉们都在尽快消化掉魏延制定的作战计划。
……
是夜，与金珏所部进攻涪县时不同，这一天的夜晚，既是朔日，又是乌云盖顶的大阴天，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而且，众人看这鬼天气，都觉得这贼老天随时都有可能会下雨。
可是，这样的天气才是金珏军专门训练出来的这支精锐部队最喜欢的天气。夜晚越黑，越沉闷，守军的防备就越是松懈。
而且，一旦战事打起来，守军调动城中后备军或者西城守军的时候，就越困难。天黑的时候，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又何谈及时增援呢？
至于守军点燃火把照路，一则，现在的蜀郡还在和平时期，杨平高宁虽然防备甚严，但是，只要二人不巡城的时候，一般将领那里不会配备足够的火把。
二则，金珏军手中的金臂弩不是吃干饭的。一旦守军拿着火把靠近的话，就会立即变成活靶子。
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夜盲症。
这可是，古代士兵的通病。不是穿越者，根本就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夏天天亮的早，故此，到了寅时三刻，魏延一声令下，就发动了进攻。
这一次，在他手下众将集体反对之下，魏延只好老老实实地呆在城下，看着其他将领率领着先登部队，一个个攀着攀城索，顺利地爬上了锦竹关东城墙。
受过特殊训练的，和没有接受过特殊训练的先登部队，就是不一样。
首先，一百条扔上城头的攀城索，除了其中一个因为直接打到了一名倒霉的守军什长头上，被其同伴及时发现并砍断之外，其他的全都顺利勾在了城墙上。
接着，即便这次突袭攻城被有些意外的被守军提前发现了，可是，因为第一批先登士兵爬城的速度够快，同时，也因为天黑的缘故，九十九名先登什长全都顺利地爬上了城头。
有一就有二，剩下的事情反而简单多了。
最后，登上城头的先登军士兵极有默契地三人一组聚拢在一起，开始用手中的腰刀，清理东城墙上的锦竹关守军士兵。
这个时候，士兵们之间的默契程度成了这张战役的关键，夜里，呆在东城墙上守城士兵只有一千人，可是，他们在黑夜里就如同睁眼瞎一般，惊慌失措的、漫无目标都朝四周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企图用这种方法驱散心中的恐惧。
可惜，他们这么做都是徒劳的，这些黄巾军精锐士兵虽然在黑夜里视线同样会受到一定的限制，但是，最起码，他们还是能够看清楚敌人的轮廓。
第309 锦竹关之战2
夜袭战，就是有心算无心，有备算无备，哪一方准备的越充分，显现出来的差距就越是明显。
没有了将领巡城时候的小心翼翼，城上的守军自然会懈怠。
当魏延所部一千名先登部队全都冲上东城墙的时候，战斗也就在此时结束了。
后续的五百名士兵则继续向东城墙上攀爬，他们肩负着从城内为留在城墙下面的兄弟们打开城门，这个时候，魏延正则率领剩下一千明士兵聚集在锦竹关东门外。
而那些已经攻上城头的金珏军士兵则分成了两拨，其中一半向南，阻断直接从南城墙方向企图增援这里的守军，而另外一半则向北，阻断从北城墙方向企图增援这里的守军。
这个时候，城中的两员守将杨平和高宁也被东城突然响起的喊杀声惊醒了。
“来人啊！立即召集营中士兵，马上启程增援东城。”杨平作为驻守锦竹关的主将，还没有披挂好，便朝外面大声吩咐道。
“杨兄，你猜究竟是什么突然出兵进攻我锦竹关呢？”高宁更是着急上火，他连衣甲都没有来得急穿，直接披了一件披风，里面只穿着便衣，便急匆匆赶到杨平的住所，高声询问道。
“不清楚，若是让我猜测的话，十有七八会是赵韪那厮。”一直以来，刘璋的心腹大患，既不是汉中郡的张鲁，也不是刚刚冒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败张鲁，已经将部队渗透进入巴郡的金珏，而是如同毒蛇一般、悄然盘踞在永宁郡的赵韪。”这一点，在刘璋发布‘锁关令’的时候，就特别交代过，让杨平一定要小心提防赵韪。
一则，江州离锦竹关并不远。
若是赵韪率军由江州出发，沿着涪江逆流而上，就能直接进攻广汉郡进入蜀郡的第一道屏障——涪县，接下来，就是锦竹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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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此，不光是杨平这么想，就连开口询问他的高宁也同样是这么想的。
很可惜，他们全都猜错了。
此刻赵韪还在永宁郡的郡治江州韬光养晦，坐山观虎头，没想到，刘璋和赵韪都遇见了一个疯子——当然，金珏的这次贸然进入蜀郡，在其他人眼中就是个疯子。可金珏自己却非常清醒，因为他知道，这才是他尽快拿下整个益州最佳的办法。
把军队留在三巴，不仅会浪费时间，而且，还会浪费手中本就不多、极为珍贵的兵力，更何况，三巴很多势力并不一定都向着刘璋，留在那里，甚至是在替刘璋解决三巴的痼疾。
之前，占据着除了汉中郡以外益州其他各郡的刘璋，居然一直都奈何不了张鲁。这其中，固然有蜀兵脆弱，而刘璋一直都不肯动用手下大将和东州兵出战的缘故，可更为重要的却是，赵韪的故意纵容和隐忍不发，让刘璋投鼠忌器，只能坐视张鲁横行三巴。
……
等杨平在亲兵的协助下，急匆匆穿好衣甲，带着部队急匆匆赶到东城门的时候，发现已经晚了一步。这个时候，锦竹关的东城门不但已经全部失手，就连刚才还在城墙上积极发动反攻的南北两面城墙上的守军也没了动静。
事实上，这两支城墙上的守军，上至将领，下至普通的士兵们真的已经拼尽了全力，其战斗意志只强大，就连与之交战的黄巾军精锐士兵们都大感惊讶。
这还是他们认知中的蜀兵吗？
不过，战斗意志再如何强大，也远远及不上金臂弩的凶恶之势。
在城墙上发动反攻的一方，因为处在两面城墙的转角出，地方狭小，即便士兵再多也施展不开，而且，更加致命的是，为了能够及时续上兵力，持续不断的给对方施加压力，南北两面城墙上的将领将阵形布置地实在太过于密集。
当后续攀爬上城头的部队，将所有金臂弩全都交换给他们原来主人的时候，形势立刻被扭转了过来。
仅仅只射了一拨，两面城墙上的守军就彻底溃散了。
因为金臂弩的弓力实在是太强悍了。在这么近的距离，敌军如此密集的阵形之下，一根射出去的金臂弩弩箭，最少能够射中两名敌军，最多的一个，一箭就射死了五个人。这两种情况都是比较少见的，金珏军这里，除了挡在最前面的一百多名刀盾兵之外，剩下的三百多人，几乎每个人每一箭都能射中三个敌军。
金臂弩一出，那场面，真跟用镰刀割麦子一样，一扫就倒了一大片。
一看到这种情况，挤在后面的急忙蹲下身子，躲在城墙里，向后面急速爬行，远离两个城角，而挤在前面的，被后面士兵堵住了去路，一时间进退不得，因为害怕再被对面如此凶残的强弩再射上一拨，故此，这样的守军士兵当中，有不少人不管不顾直接纵身跳下了城墙。
还残存着理智的选择从城墙上直接跳到了城外，而那些糊涂的却直接跳回到了城内。
跳到城外的，若是在掉下城墙的时候，侥幸没有受伤的，还是有机会逃离此地的。可是，那些跳进城内的，即便侥幸没有受伤，最后他们也还是不得不向魏延所部缴械投降。
“怎么会这样，赵韪的手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凶悍了。”高宁看着黑漆漆地东城门，大声惊叹道。
虽然并不清楚南北城墙上的士兵为何突然停止了进攻，但是，从敌军这么快就扫空了东城墙上的守军，并顺利打开了东城门，高宁便知道对面的敌军不好惹。
“来着何人，可是征东中郎将所部吗？”到这个时候，杨平还以为进攻锦竹关的势力，是赵韪的部队。赵韪被刘璋任命为征东中郎将。
“哈哈哈，老字是安南将军手下的别部司马，不认得什么狗屁征东中郎将。对面的人听好了，识相的，赶紧扔下武器投降，不然的话，老字杀光城中敢反抗的人！”
第310 锦竹关之战3
让魏延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话刚一说完，离着他较近的蜀兵，略微愣了一下，便真得纷纷扔掉手中武器，跪在魏延的面前。
魏延先开始真得以为他放得狠话起了作用，可是，后来，审问过最初一批弃械投降的士兵，魏延、被俘的杨平和高宁才了解到让蜀兵们选择投降的真正原因——金珏的名头，而不是魏延在蜀中的名声和狠话。
魏延的确是在充国县接连击败了张任两次，可他只是金珏手下的一员将领而已，之前，金珏军还在三巴与刘璋军缠斗在一起，可是，转眼功夫，金珏军就已经攻入到锦竹关。这如何让锦竹关的守军们不感到震惊呢？
故此，蜀兵们都以为金珏军已经彻底掌控了三巴，接下来，自然就是要出兵蜀郡和广汉郡了。
之前，刘璋军一直打不过的张鲁军眨眼之间，就被这位安南将军金珏赶得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窜入了三巴，如此想来，刘璋军又能抵挡住金珏军的兵锋多长时间。
更重要的是，刘璋一直把这些蜀兵当成是炮灰，却把那些祸害巴蜀的东州兵当成是嫡系，当成是心腹，那么，这些蜀兵又凭什么为刘璋继续效命呢？
后面的蜀兵没有听到魏延方才所说的话，不过，当安南将军金珏的大名一传十十传百，向着整个锦竹关很快就被散播了出去，故此，锦竹关还活着的守军中，选择弃械投降蜀兵变得越来越多。
杨平和高宁先开始还让身边的亲卫通过斩杀身边胆敢弃械的蜀兵，想以此阻遏蜀兵投降的趋势。结果，这些亲卫才动手杀了两个人，便被魏延手下用金臂弩集火射杀了十几个。
这下子，杨平和高宁两人的护卫为了保住自己的命，也为了保住他们主子的命，不得不强行将他们二人硬行拉倒在地。
这才算是暂时平息了锦竹关内反抗。
“魏延，你不要以为拿下了锦竹关，就能攻破成都。成都城里百姓无数，我家主公若是募兵，随时都能募集十万大军，你们这点人，还不过主公塞牙的呢？等我军截断了你们的归路，到时候，你们这些人全都会死无葬身之地。”杨平非常不服气地说道。
“哈哈哈！告诉你一件事，我家公子已经领着十万援军进入蜀郡，而且，就在我这里进攻锦竹关之前，我家公子就已经帅兵拿下了整个涪县。切断了大剑关、广汉郡同蜀郡之间的联系。”魏延在回答这番话中，有真话，也有假话。
金珏当然不会、暂时也没有那个能力领十万大军进入巴蜀。但是，想要拉平双方的兵力察觉，不只是要增加己方的兵力这么一个办法，削弱敌军的有生力量，同样是一个解决之道。
就在这时，从东门外跑进来一骑，大声喊道：“魏将军接令！魏将军接令！”
魏延循声望过去，却不是金珏经常派来传令的那个小子，也就是刚刚被金珏赶走的侯田，便问道：“使者，是公子派你来的吗？公子他现在在何处，有何命令给我？”
“启禀魏将军，公子吩咐过，若是你顺利拿下锦竹关，就立即封你为偏将军，这是公子的手术军令。同时，公子命令你不得出兵离开锦竹关，稳定住关内局势之后，等公子亲自领兵前来。公子到时候会有具体部署给你们，公子特意交代过，若是魏延违背公子的命令，立即着使者剥夺魏延的兵权，交由使者暂时监管。
魏将军，公子特意让小人带来他的一句原话——文长，本公子也只是个安南将军而已，现在你已经是偏将军了。根本没有必争要再去争夺第一个到达成都城的功劳。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即便第一个率兵到了成都城之下，又能如何，只有攻破成都城算是一功。”使者再三叮嘱道。
“诺！公子但请放心，某必定不会违背公子的命令的。”魏延闻言，非常无奈地回答道。
但是，魏延也不得不承认，金珏说得没有错，这个时候，即便他把锦竹关内的守军全部整合，也达不到一万人，这点兵力，若是到了成都城，不但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反而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公子已经与x日前攻取了涪县……之后，便一直派人到锦竹关负责打探魏将军你所部的消息。”使者这才把金珏所部最近一段时间的近况说了一遍。
两人在交谈的时候，并没有避讳自己手下的士兵和已经投降的锦竹关守军。
一开始，杨平和高宁都以为魏延随便找了一个人演双簧，来消磨他们心中的抵抗意志，可是，他们两个跪在一旁察言观色，越听越像是真得。
杨平失言道：“涪县真得已经丢了。”
使者循声望过来，一看他们二人的装束与其他投降的蜀兵不同，便知道，这是魏延俘虏了关中的守将，便回答道：“涪县守将邓贤嗜酒，我家公子投其所好，派人假扮成贩酒的商人，将一坛佳酒送给了他。结果，在当晚，城破之时，邓贤还醉着呢？”
“狗邓贤，他可坑苦了我们了。”好吗，高宁一听这话，立刻就把锦竹关失守的锅扔到了倒霉的邓贤身上。
“那公子可曾吩咐过，刘璋军的将领应该如何处置呢？”魏延没有理会高宁，继续问道。
“这是公子拟定的一份名单，以后，若是俘虏了名单上的人，即便他们不投降，也可以先不杀。至于名单上没有的人，愿意投降就先跟着，但暂时不能授兵给他们，若是其中有不愿意投降的，全都杀无赦。公子说了，咱们兵力有限，粮食也有限，没有必要为了桀犬浪费。”使者听到这个问题，便立即从话中掏出一封信笺，一边将之递给了魏延，一边回答道。
在三国志中有名有姓的文官当然要留着，至于武将，与其赌他们是否对自己忠诚，还不如自己培养更划算。
第311 震慑
何况，现在这个阶段，除了黄权、杨任和严颜之外，其他在蜀汉时期出现或者成长起来的那些有名的大将还都没有长大，甚至是还没有出生呢？
魏延接过来，看了一看手中的名单，不由自主地念出了几个人的名字，道：“张肃、张松、黄权、张任、严颜、吴懿、吴班，费观，王连，张裔，杨洪，费诗，王累，董和……”
在被魏延念到的名字当中，别说魏延自己，就连被绑缚着，依然跪在地上的杨平和高宁也有不少没有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