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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死，她要活下去，绝对不能死！
她要是死了，九皇叔一定会内疚一辈子，他永远都不会快乐起来。
绝对……不能死……可是这是哪里？她动不了，心脏依旧很痛，真的很痛。
“……九……皇叔……”
“九儿，九儿，你在哪里，九儿……”
有一把声音，不断在呼唤她，时远时近，始终是听得不太清楚。
似乎，这声音越来越近了。
“九儿！”
终于，那人来到她的身旁，一把掀开盖在她身的枝叶，将她抱了起来。
要不是他不放弃，他恐怕找不回这丫头了！
可是，她的脸色苍白成这样，她的唇完全没有一点色泽！她的身体滚烫得犹如从火海捞出来那般！
慕牧将她护在怀里，双手落在她的背，一道冗长醇厚的真气，立即经由他的大掌，迅速灌入她的体内。
“不要怕，九儿，我不会让你有事，绝对不会，别怕！”
凤九儿依旧是昏昏沉沉的，那颗药丸进了肚子之后，一开始整个人都超级痛苦，可是后来，渐渐地，似乎越来越舒服了。
当那道真气进入身体，药丸的功效似乎越来越能发挥出来，意识还是回不来，可是，她的眼皮开始动了。
看不清楚身边的是什么人，只知道，她现在很想见到那个人，那道素白的身影……
“……九皇叔。”
……
床的人猛地坐起来，立即伸手去触碰身边的被褥。
没有，没有他的丫头！
战倾城眸色深沉，才想起来，那丫头被自己让帝冀送走了，这时候，如何还能睡在他的身边？
可是，他刚才分明听到了她的呼唤！
“王爷！”守在床边多时的墨白和御惊风立即迎了过去。
墨白执起他的手，指尖落在战倾城的脉门，认真审视了好一会。
终于，他长吁了一口气，有激动，也有感动，更多的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无奈。
“王爷身的蛊毒，已经被逼出了大半，只要王爷这段时间每日运功疗养，很快能彻底好起来。”
战倾城眯起眼眸：“蛊毒没了？”
墨白是心虚的，只能垂首，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他颔首道：“是，这次，多亏了蝴蝶夫人养了这么多年的药蛊，我之前喂药蛊剧毒，之后引药蛊入王爷的身体，让王爷体内的蛊虫将带剧毒的药蛊吞噬。”
“那蛊虫将药蛊吞噬之后，已经毒身亡，属下再用银针封穴推毒，如今，七成的蛊毒被排出，剩下的蛊毒，只要每日施针驱毒，很快也能彻底被除掉。”
墨白这番说辞，听起来似乎也没什么不妥，不过……“之前为何不用这方法？”
昨夜墨白又给他服了药，再次封穴，让他沉睡。
如今一觉醒来，竟然告诉他蛊毒已经除去了？为何，总觉得有几分不安？
墨白低头，更加心虚：“之前……不敢冒险。”
“九儿呢？”明明是自己让帝冀将那丫头送走的，但战倾城现在却莫名提出了这个问题。
墨白心头一震，幸好这会是低着头，并没有让他看出自己的不妥。
只是，这时候提起凤九儿，不仅仅是心虚，也是难受。
凤九儿现在……恐怕已经不在了，若是要问蝴蝶夫人要回她的尸首埋葬，一个不好，还会引起王爷的猜疑。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王爷疑心起来，他体内的蛊毒虽然已经清除大半，却还是得要将剩余的除掉。
如今，是真的不适合告诉他，王爷会发疯的，至少，得要等他以内毒素彻底除去，到时候要砍要杀，墨白也认了。
御惊风其实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墨白这个模样，隐隐能猜到一些。
墨白一向不习惯撒谎，他是知道的，这么多年的交情了。
只是心里也一直很不安，不知道九儿小姐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
墨白来了之后便立即动手给王爷除蛊，他根本来不及细问。
但现在王爷提起九儿小姐，为了让王爷安心，他只能道：“老爷护送九儿小姐，昨夜便要离开漠城，如今不知道是赶回皇城，还是赶去凤凰城，消息还没有送回来。”
“王爷请放心，一旦有消息，属下会立即告诉王爷。”
“王爷，你先歇一会，蛊毒刚去，你现在还很虚弱，得要静养两日……”
“一个时辰之后，准备路，赶去凤凰城。”
战倾城躺了回去，闭眼，没有再说话。
他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能休息，所以，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九儿，抑或是为了凤凰城的百姓，这一个时辰，都不能浪费。
他是真的累了，躺下去没多久，呼吸变得均匀。
按照墨白的说法，解除蛊毒之后，王爷是该会睡三天三夜才能醒来的，没想到，这才一天一夜不到，他竟然在梦惊醒了过来。
现在，只睡一个时辰……
御惊风看着墨白，墨白只能摇摇头，这事，他说了也不算。
哪怕明知道一个时辰根本不够让王爷的精神缓过来，但，王爷决定的事情，谁能改变？
从房间退出去，让飞龙十二骑的人守着王爷，御惊风拉着墨白，翻过半座山头。确定离那边足够的远，御惊风才小声问道：“九儿小姐现在在哪里？你知道是不是？”
第330章 选择之前，必然已疯
“我不知道。”之前墨白在蝴蝶夫人那边拿到了药蛊，因为药蛊吸血之后只能存活一两个时辰，所以他拿到没多久，走了，赶着回来给王爷除蛊。
他走的时候，凤九儿还躺在蝴蝶夫人的白玉床，只是那时候看着，气色已经不对劲了。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御惊风原本只是以为，凤九儿一定是出事了，应该是受了重伤。
他知道对不起九儿小姐，以后只能想办法弥补。
可是现在墨白的表情，却让他忽然心慌了起来，隐隐，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难道，九儿小姐那边……“墨白，这件事情，你必须告诉我，否则我没办法帮你瞒着王爷。”
刚才王爷已经问到了九儿小姐的事情，也许王爷心里也隐隐有着不安，只是，王爷还没有机会查到。
可是，墨白是真的不适合撒谎，他根本不会。
“九儿小姐现在到底在哪里？她怎么样了！”
“凤九儿……”墨白深吸一口气，掌心越捏越紧，终于，低声道：“大概……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不在了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他娘给我老子说清楚！”御惊风一把揪起他的衣襟，双目瞬间染猩红。
“你说清楚，什么叫不在了？不在哪里了？是不是已经离开了漠城，是不是……”
“她死了！”墨白用力将他推开，虽然他和凤九儿的关系，不如御惊风与凤九儿来的亲密，但，他是亲眼目睹凤九儿被害的！
“她死了！蛊虫钻心，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可能！”墨白心里也是苦，他真的很苦。
王爷会恨他，王爷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
“她死了，蝴蝶夫人将药蛊钻入她的心，吸足了她的心头血，因为凤九儿的心头血，是解除王爷身蛊毒最好的药引！”
“她死了，我亲眼看着她整个人黯淡下去，看着她脉搏变弱，最终……连脉搏都没了……”
他走的时候，已经感觉不到凤九儿脉搏的存在，算有，也已经很轻微了。
她死了，真的死了……
御惊风无法相信，昨日还活蹦乱跳和他们所有人有说有笑的小丫头，现在，已经香消玉殒，消失在这个世。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王爷会发疯的。”他从来没见过王爷对任何人有这么深厚的感情，从来没见过他对谁如此在意过。
九儿小姐不在了，王爷真的会发疯的，他们用九儿小姐的命，来换王爷的命，这对王爷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御惊风，这件事情，一定不能让王爷知道，至少，现在还不能。”
墨白已经接受了凤九儿不在的事实，蛊虫钻心，根本不可能活下去。
但，他没有办法，已成定局的事，已经无法扭转。
“王爷身还有毒素未曾清除，这个时候如果让王爷知道，事情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御惊风，你要帮忙，想办法瞒着王爷。”
“这么大一个活人消失了，你觉得可以瞒得住王爷吗？王爷醒来之后，怎么能不去寻找九儿小姐？”
根本瞒不住的，只要王爷好起来，一定立即去。
“说凤九儿回了皇城，王爷现在必须赶去凤凰城守城，他分身乏术。”
“只要王爷相信，凤九儿还在皇城，他能安心击退外敌，等王爷回皇城的时候，至少已经是一个多月后的事情。”
也许，一个多月之后，王爷将九儿小姐给淡忘了也说不定。
也许……也许……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是不是？
御惊风一点信心都没有，更何况，要他这样欺瞒王爷，他一辈子都没做过这样的事情！
王爷对他的信任，如何能被如此透支？可如果不瞒着，王爷怎么办？
沉默，让周围的空气，渐渐凝结了下来，呼吸都像是特别困难那般。
心，隐隐还有点疼。
那个活泼的姑娘，那个一开始装疯卖傻，刁钻却又聪慧的姑娘，那个时常陪在王爷身边，让王爷总算有点笑容的姑娘……
御惊风心头真的很疼，他和凤九儿好歹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算不亲密，也有一份情谊在。
想当初，他们两夜里遇袭的时候，九儿小姐还曾用自己的身体来为他挡暗器……
可现在，从此，再也见不到那个小丫头了吗？
御惊风的大掌落在心门，只觉得这个地方绞痛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