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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素白的身影站在风，看着帝冀他们离开的时候，目光深邃到让人完全无法读懂。
可她却在他眼，看到了难能可贵的两个字：珍重。
凤九儿，至少，是真的幸运，能得到九王爷这般怜惜和在意，普天之下，最幸运的女子莫过于她！
乔木终于收回目光，一咬牙，追去了。
冷月却依旧站在远离，看着战倾城，咬着唇：“少主！”
其实大家似乎都已经明白了什么，只是，都没有说破。
可是，战倾城根本不愿意听，看着龙十一和龙十二走远，连走在最后的乔木也走出了视线的范围内，他转身便走，没有回头。
墨白也看着那边消失的几道身影，无声浅叹，跟了王爷的脚步。
从未见过王爷为了任何人如此焦急，这到底，是好事还是祸事？
御惊风知道自己被嫌弃了，王爷宁愿选择了十一和十二，也不愿意相信他。
可事实，连他自己也没办法相信自己。
如果真的没有办法了，他是不是会在护送的途，将九儿小姐重新带回来？
如果，真的只有九儿小姐才能救王爷呢？蝴蝶夫人……是不是看了九儿小姐的血？
终于，他带着飞龙十二骑的人，也跟了战倾城的脚步。
王爷每次来了蝴蝶谷，总要带几日，事实，这里有许多王爷喜欢的东西，不，应该是，是可以让王爷悼念前人的事物。
所以每次王爷来了，总是不会轻易离开。
这次王爷带着伤前来，连墨白都在这里，若是可以，最好是在这里养伤直到痊愈。所以他们这些人，也得留下来照顾王爷，至于冷月……
第323章 当年那场劫难
御惊风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若是王爷知道你丢下老爷，他一定会不高兴。”
冷月心头一震，才像是如梦初醒那般，看着战倾城走远的身影，眼角因为酸涩，差点滑下两滴泪珠。
尊主没有回头，在凤九儿他们彻底离开之后，这里完全没了他的牵挂了。
冷月一直看着他远离，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她才终于一咬唇，转身追出了山谷。
她放不下尊主，可是，照顾义父是她的责任。
要是义父途发生什么意外，尊主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
可是，她真的很想留在尊主的身边，很想很想……
……
山谷深处，有一片特别幽静的地方。
那道素白的身影站在这里，已经站了很久很久。
他的跟前不远处，建着一座石碑，头刻着几个名字。
只是，名字被那道素白的身影挡着，让人始终看不清楚。
山谷吹起了点点清风，之后，细雨飘然，竟然下起了小雨。
雨并不大，如霜如雾，落在男子的长发，给他更添了一抹冷肃的气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那条小道出现了两道身影。
胡双将手里的伞交给了蝴蝶夫人，自己转身走了。
蝴蝶夫人慢步走了过去，油纸伞撑在战倾城的头顶方，她柔声道：“你又在想念他们了吗？”
战倾城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眼前这口石碑，目光幽深。
蝴蝶夫人的目光，也落在了石碑，她的声音柔和一如这细雨清风。
“其实，他们是幸福的，至少，都在一起了，反倒是我的阿九，一个人孤单了这么多年，是不是熬得很痛苦？”
他还是不说话，始终盯着石碑那几个名字，拨凉的唇，没有一丝丝的温度。
每次他过来是这样，盯着这口碑，有时候可以一站便是一整日，谁也不能阻止，更不能将他劝走。
通常，他站着，蝴蝶夫人便站在他的身边，偶尔给他撑伞，一如现在，偶尔，跟他说说话。
但，这孩子不爱说话，大多数情况下，是她在说。
至于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谁也不知道。
蝴蝶夫人的目光回到了他的脸，他看着前方的风景，而这一刻，他却成了她眼最美的风光。
“阿九，你至少还有姑姑，是不是？”
见他俊逸的脸被雨水沾湿，留着几滴细雨，蝴蝶夫人将手帕掏出，想要替他将脸的雨珠擦去。
可她的手还没来得及触碰到他的脸，已经被他大掌挡了回去。
蝴蝶夫人不生气，她的阿九一向都是这样，从小便这般，不喜欢女子的触碰。
原本看到他今日和凤九儿的相处，以为他不愿意接触女子的毛病已经改了，只是没想到，他的改变，也是因人而异。
仿佛已经习惯了那般，蝴蝶夫人将手帕收了起来，依旧看着他线条深邃分明犹如雕刻一般的脸。
他不说话，她便只是陪着他静立。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胡双从道走来，静立在远处，蝴蝶夫人才看着战倾城道：“你现在身子不如之前，别站太久，等会回去休息吧。”
“姑姑先去找墨白先生研究一下给你解蛊的事情，别站太久了，等身子好了，想站多久姑姑都不管你，好吗？”
其实她不是他的姑姑，但，这么多年，习惯性让他叫姑姑。
知道他不会理会自己，通常这个时候，他总会陷入自己一个人的沉思，蝴蝶夫人没有再勉强，转身走向胡双。
胡双想说什么，蝴蝶夫人摇摇头，胡双只好跟在蝴蝶夫人的身边，远离这个地方。
……
浮浮沉沉的，人好像在海漂浮那般，凤九儿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
只知道，心底深处莫名很痛，痛的像是被好几把钝刀用力在宰割。
要是能一刀将她了结那也还好，可是，刀子实在是不够锋利，这样用蛮力在心头割，不断的割。
痛！痛的每一条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快要爆炸了。
可是，当她好不容易捡回一点意志，觉得自己快能醒过来的时候，那份晕眩的感觉忽然又在肩头渗入。
该死，不知道是谁，又给她点了穴，让她彻底没了意识。
九皇叔，没了她，他怎么办？
“好好照顾她。”帝冀推着轮椅出了门，留下了冷月一个人。
“老爷。”十一和十二一直守在门边，看到帝冀自己出来，立即过去，扶着他的轮椅，将他从房间里推出。
“老爷，她……在偏厅等你。”
“我知道了，守着这丫头，我自己去便好。”
丢下十一和十二，帝冀自己往偏厅的方向走去。
这里是漠城的驿站，他们有飞龙十二骑的令牌，在这里可以随便自由出入。
但，偏厅里这两个人，却不管有没有令牌，在任何地方似乎都能来去自由那般。
“帝先生。”胡双见他来到门边，主动过去想要给他将轮椅搬进去。
帝冀却摆了摆手，大掌一拍轮椅的把手，椅子立即犹如有生命那边，自己越过了门槛。
偏厅里，一道素白身影站在窗旁，看着外头的景致。
那一身胜雪的白衣，让人彻底看不出她的年华。
“这么多年未见，没想到，你和当年竟然一点没变。”算不看她的脸，这一身神韵，也是和当年完全不一样的。
“可你却变了许多。”站在窗旁的人，便是午时还和战倾城站在一起的女子，蝴蝶夫人。
虽然之前帝冀也去了蝴蝶谷，但他并没有真正进入深谷，自然也不曾见到她。
蝴蝶夫人这一转身，实在不能不让帝冀感慨。
快二十年了，岁月在她的脸并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甚至，她过得当年还要安然恬静。
反观自己，这二十年，确实老了。
“冀王爷，没想到，你竟然我想象的还要苍老。”
蝴蝶夫人走了过去，在他跟前微微倾身，手落在他的腿。“这双腿，便是当年那场劫难，被那些人伤到的吗？”
第324章 只有她，才能救王爷
帝冀下意识想要退开，但最后，还是随她去了。
反正，这双腿已经彻底没了知觉，根本没用了。
“当初那场劫难，伤的何止是这双腿？”等蝴蝶夫人的手收了回去，他一拍轮椅的扶手，退出了数步之远。
若不是因为在这世，古人已经几乎没几个，他不会允许她碰自己。
更何况，很多人都不知道，蝴蝶夫人是个医者，医术出众，他刚才之所以不避开，是因为心里还存着一点念想。
可在看到她眼底拂过的神色之后，帝冀便清楚了，在她这里，这双腿没有任何好起来的可能。
“这么多年，你一直在坚持偷偷锻炼这两条腿？”见他脸色微沉，蝴蝶夫人却笑得怡然。
“也是，当年的冀王爷是何等的风光，何等的意气风发，又怎么会甘心让自己一辈子坐在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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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为了报仇？”蝴蝶夫人瞅着他，脸色却忽然沉了下来。“可是冀王爷，你现在在做什么？”
“你让一个可以威胁到阿九的女子，留在阿九的身边，甚至，你明知道这女子的血可以救阿九，你却带着她离开？”
她森寒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脸，声音也在一瞬间，冻结成霜。
“你这么做，到底是想为帝家报仇，还是想要害得帝家绝后？”
帝冀的心狠狠颤抖了一把，因为蝴蝶夫人的话，让他瞬间疯狂纠结了起来。
蝴蝶夫人似乎看出了他的矛盾，脸色终于缓和了些，不过，眼神依旧是严肃而冰冷的。
“我知道你不愿意看着阿九受苦，也知道你一心为着帝冀，虽然我们将近二十年未见，可你如今这模样，必然是操心了将近二十年的代价。”
她回到椅子坐下，看着不远处那位略显苍老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