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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大的泪珠瞬间从安如月的眼中滚落,她无措的搂着他,一边哭一边道:“青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你才能好过一点?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有事啊!”
“如月……如月……”青辞将头埋在她的胸口,喘着粗气,艰难的呢喃着。
“我在,我在,青辞我求求你,你别吓我,你可千万不能有事,我不能没有你啊!”安如月抱着他的头,颤抖的抚摸着他的脸颊,泪水一颗颗的落到了他的脸上。
“真的吗?”青辞虚弱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我爱你,我不能失去你,你不要丢下我!”安如月已然哭成了一个泪人了。
脸颊忽然传来了些许温热的触感,一只温暖的手轻轻的替她拭去了脸上的泪水,与此同时青辞的声音温柔的响起:“傻丫头,每次逗你你都要死要活的,我怎么舍得真的离你而去。”
安如月的身子猛的一僵,下意识的看了看被她搂在怀里的青辞,只见这前一刻还满面涨红痛苦得像是随时会死去的男子此时正用一种十分深情的眼神盯着他。
“青辞,你……你居然骗我?”安如月瞪大了眼,气结的一把将他推到了一边。
“哎,你这女人,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难不成你真希望我毒发?”青辞坐起身来,无奈的说道。
“我当然不希望你有事。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在欺骗我的感情。你以为你只是逗弄逗弄我,可是对我来说,每一次都是发自内心的焦急和心伤。我的感情在你看来,便是如此的一文不值吗?”安如月完全没有开玩笑的心思,只有一脸的黯然。
从未见过一贯活泼的安如月如此的神情,青辞忽而觉得心中一痛。他一直以为,打打闹闹才是他们在一起相处最和谐的方式,可是他从来没想过,原来他偶尔的恶作剧,却会切切实实的让她伤心。
行动先于意识,他一把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她,轻揉着她的后背,软语道:“不是这样的,如月,我从未想过要欺骗你的感情。你的感情对我来说是弥足珍贵的,真的。是我错误的估计了你的承受能力,都是我的不好,从今往后我一定会更用心的去了解你的感受。”
“青辞,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选择我。我也一直告诉自己,我们像平时那样开开心心的相处就很好。可是,错误估计我的人不仅仅是你,就连我自己也错误的估计了自己。我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感情,希望它能停留在表面就好。可是……我根本控制不了我自己,我已经爱上你了,越来越贪心,越来越不知足,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我想对你温柔体贴,可是……可是那样我只会觉得自己更加卑微。对不起青辞,对不起……”安如月无意识的摇着头,泪水早已浸湿了青辞的衣裳。
“傻丫头,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我喜欢这样的你,我喜欢你在乎我,即便你不温柔不体贴,我也喜欢,不……我想,我在不知不觉中,也已经开始爱上你了。”青辞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十分轻柔的说道。
安如月的身子微微一僵,难以置信的颤声问道:“你……你说什么?”
青辞缓缓的将她扶起,直视着她满脸的泪痕,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说,我已经开始爱上你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安如月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若这一切真的是梦,她只希望能在梦里多待一会儿,不要那么快就醒来。
可是为什么,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根本就不受她的控制,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全身都在因为激动而不由自主的剧烈颤抖起来。
温热的唇落在她的脸颊,吻去了她的泪水,然后细密而轻柔的吻又落在她的眼睛、眉间、鼻梁,最后定格在了她的嘴唇上。
唇齿之间都是他的气息,这一刻的青辞很温柔,很深情。安如月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身子都要被他所融化,脑子也因为这温柔而窒息的吻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只是本能的紧紧的拥着他,想和他就这样纠缠下去,直到生命的终结。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炙热,安静的屋子里只听见两人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安如月的脑子晕乎乎的,迷蒙间她只有一个念头:自己的心脏如此用力的跳动着,会不会随时有爆裂的危险?
浑身都开始燥热起来,她隐隐的有些期待,那双轻抚她后背的大手能够将他们之间的阻碍一件一件的剥离。然后以最本能最原始的方式表达他们对彼此的爱意。
咚咚——
青辞的双眼忽然猛的睁开,紧缩的瞳孔中带着暴戾和痛楚。他的心脏方才如此剧烈的收缩,一种锥心的疼痛伴随着那一下心跳迅速的蔓延遍全身。
咚咚——
还没完全缓过劲来,那疼痛伴随着剧烈收缩的心脏再一次传来,疼得他险些痉挛。
喉间隐隐的有一股血腥之气在上涌,而此时他的唇还与安如月的唇紧紧的贴在一起……
察觉到了青辞的不对劲,安如月双手搭上他的肩膀,想将他推开些距离,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
可是青辞却是比她更快,迅速的将脸挪开,一把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头。
“青辞……你怎么了?”安如月有些不安的问道,因为她的唇齿之间,隐约感受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可是方才两人吻得太过投入,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如此又不小心划破了彼此的唇舌。
青辞眉头紧蹙,一张俊秀斯文的面庞此时却是苍白无比,同时还有丝丝黑气在他的脸上游走。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刚想开口说话,可是一张嘴,一口鲜血便不受控制的从口中溢出,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安如月的后背上。
第二百四十七章 疗毒
这……是什么?是血吗?他的血……竟然是深蓝色的?
“青辞……”安如月讷讷的唤了一声。
话音一落,后背又是一阵灼热的湿润感。
安如月终于是缓过神来,扶着他的肩膀挣脱开他的怀抱,抬眼却见他的面目已经开始因为痛苦而狰狞起来,一道道黑气在他苍白的脸皮下迅速的游窜,而他的嘴角正挂着黑蓝色的液体。
“不……不……青辞,不要这样……不要!”安如月语无伦次的呢喃着,忙不迭的伸出手替他拭去嘴角的血迹。
可是那黑蓝的液体好似源源不断一般,怎么擦也擦不完。
“不要,青辞我求求你,你一定是在吓唬我的对不对?这……这不是你的血,不是的!”安如月一边哭,一边狠狠的将手中湿润粘稠的液体擦在自己的衣袖上。
青辞闷哼了一声,却是抬起手坚定的握住了她的手,哑声说道:“快……去把倾城小姐姐和阁主唤来,不要惊动其他人。”
安如月像是被这一声低哑的命令唤回了神,使劲的点了点头,慌乱的抹了抹脸颊上的泪水,“好,好,我马上就去,你在这里等我们,一定要等我们回来。”
青辞无力的闭了闭眼,艰难的勾了勾唇角,声音却更加的嘶哑:“放心,我还没同你圆房呢,就这么死了,我还真是不甘心呐。”
安如月的泪水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但是她的声音却无比坚定的说道:“青辞,只要你熬过今晚,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我其实……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你好起来,我便立刻给了你。”
青辞苍白痛苦的脸上露出一抹艰难的笑意:“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说罢,安如月急急的奔出房门,脚步踉跄的奔至苍无念和画倾城的屋门口,抬手轻而急促的叩响了房门。
屋内的二人已经各自躺在了床的两侧,虽说中间隔着被子,可是画倾城的心还是乱糟糟的,忍不住噗噗直跳。此时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差点将她吓得跳起来。
“谁?”苍无念警惕的问道。
“阁主,是我”门外传来了安如月的声音。
翻身下榻,苍无念一挥手便点亮了屋内的烛火。刚将门打开,安如月便急急闪身进入房内反手把门关上。
画倾城此时也起了身,见安如月急急的进了屋子,很是疑惑的问道:“如月姐姐,你怎么……”
安如月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抽泣着压低声音哽咽道:“倾城,小王子,青辞他……青辞他毒发了,你们快点去看看他吧,现在能救他的只有你们了!”
“什么?!”苍无念和画倾城同时惊呼一声。
随后二人相视一眼,只听苍无念沉声道:“走!”
三人很快一起来到青辞的房间内,只见这个平日里似乎永远都立于不败之地的高深莫测的顽劣书生此时正一脸死气的盘腿坐在床榻上打坐调息,他的眉头紧紧的皱成一团,面色苍白如灰,一道道黑气在他苍白的脸上迅速的游移,而他的唇角和衣襟上沾满了蓝黑色的污迹。
“青辞……”画倾城低呼了一声,急急的跑到他的边上,伸手便扣住了他的手腕。
青辞吃力的睁开眼睛,看见画倾城那焦急的模样,他的嘴角艰难的扯出了一个笑容,用几乎已经发不出的声音说道:“倾城小姐姐……这回我的命,又交到你手上了……”
画倾城微微一愣,这句话听着似乎有些别扭,可她现在却又没有心思去追究到底哪里别扭,她急急从腰间摸出了生元丹,塞了一颗进他的口中,柔声说道:“先把这个吃了,一会儿我会将我的法力注入你的体内,你只需要全身放松即可。”
青辞无力的闭了闭眼,表示自己已经会意。
很快画倾城也盘腿坐于床榻上,与青辞面对面。她将他的双手置于自己的双手之上,随后双目紧闭起来。
不出片刻,画倾城的周身便开始涌动起淡淡的白光,白光逐渐的变强,竟是慢慢的变幻成金色。随后那金色的光芒通过画倾城的手掌一丝丝的传递到青辞的掌中,然后再由青辞的手掌一点点的进入他的体内。
光芒刚进入青辞的体内,画倾城便霍然睁眼,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毒来势勇猛,若非青辞之前已经服用过一次生元丹,而且还有着十分深厚的法力修为,恐怕此时他的五脏六腑都已经毒发溃烂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她再一次的闭上眼睛,身体表面的金色光芒又强烈了几分,并且以一种难以言喻的速度飞快的传递到青辞的体内,甚至在一旁的安如月和苍无念都能看见青辞的体内也因此缓缓的流转着淡淡的金光。
只不过那些金色的光芒在青辞的体内不出两个呼吸的时间就失去了光泽,化为一缕缕黑气从青辞的身体表面散发出来。然后便又有金色的光芒作为补给,如此循环,一点一点的将他体内的毒化为黑气逼出体外。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额头都沁出了细细的汗珠,而画倾城的面色也慢慢开始变得如同青辞那般苍白。不过那原本游移在青辞脸上的黑气倒是缓缓的消散了。
安如月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青辞好没好她还尚不能确定,但是画倾城的样子看起来明显的是不好了。也不知道那该死的影半妆下的毒还有没有什么玄机,若是为了帮青辞医治而导致画倾城自己也染毒上身,那可真是天大的悲剧。
苍无念的面色虽然如常,可是他背在身后紧紧握着的拳头早已出卖了他的内心。可以说此时此刻他心中的担忧不会比安如月少半分,与此同时一股怒意也在迅速的滋生。
若是今晚画倾城和青辞当中任何一人有什么意外,他知道自己一定不会放过影半妆,甚至他的身体之中还隐隐有一种暴戾的情绪,要他拿整座临碣岛作为陪葬。
不知道过了多久,对于在一旁只能干瞪眼却插不上手的苍无念和安如月来说,似乎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了。
画倾城终于缓缓睁开了眼,此时她的嘴唇几乎没有了血色,像是大病初愈一般,脸上也写满了疲惫的神色。
“倾城,怎么样了?”
“画儿,你还好吧?”
见画倾城睁开眼,安如月和苍无念急忙开口关切道。
画倾城轻轻的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回答,只见青辞猛的将头一偏,“噗”的一声一大口如墨一般颜色和质地的液体从他的口中喷吐而出。
安如月见状大惊失色,急忙奔上前扶住他,手忙脚乱的从腰间抽出手绢替他擦拭嘴角的污迹。
“毒大体是解了,残留些余毒这一阵子用汤药好好调理应当也无大碍。只是……”画倾城的声音有些虚弱,话说一半她却是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只是什么?”苍无念和安如月急忙问道。
画倾城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看向了青辞。
青辞苦笑了一下,哑声说道:“倾城小姐姐是在疑惑我体内的伤势吗?”
“伤势?怎么回事?你何时受了伤?”安如月吃惊的问道。
“他和半年前的无念哥哥一样,都是体内的魂魄受到了伤害,并且受伤之后没有好好的调养,仍然不断的使用法力,导致伤上加伤。”画倾城淡淡的说道。
“体内魂魄?”安如月呢喃了一句,随后她猛然惊觉,“是不是那一次……”
青辞摇摇头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没事的,别放在心上。你忘记了,我可是有祖传秘药的。”
虽然见识过青辞当时拿给苍无念服用的那种药的神奇之处,可是想来那药定然是十分珍贵的,即便青辞身上还有那种药,但是他是因为她才受的伤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安如月忍不住眼眶一红,既是为青辞如今的状况心伤,又是暗恼自己的粗心,她竟然天真的相信青辞可以凭借自己强悍的法力而完全不受燃魂咒反噬之力的影响。
心头又酸又疼,可是又不想他在这样的时候还要看见她这般无用的模样,安如月只好将头微微扭向一边,轻声道:“嗯,我知道你一定会没事的。不若,我现在去给你熬药吧。”
青辞点了点头,略显吃力的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琉璃瓶递给安如月,似是自嘲的嘀咕了一句:“哎,自产自销,我怕也是全族第一人了。”
“你说什么?”安如月接过瓶子的时候心里头还乱糟糟的,听见青辞在一边自言自语,便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这药还是同上次一样,煎好以后拿来给我便可。有劳你了,如月。”青辞浅浅的笑道。
安如月红唇微微嘟起,有些委屈和不满的说道:“你这书生,都什么时候了,同我这般客气做什么?”
谁知青辞竟是轻轻挑了挑眉,“你我便是结为夫妻,也当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啊。”
第二百四十八章 猜测
直到安如月离开,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苍无念才淡淡开口:“画儿替你解毒之前,你说你的命又交到了她的手里,是为何意?”
被苍无念这么一提,画倾城才想起来她当时听见青辞说那句话的时候为什么会觉得不对劲了,在她的印象当中,青辞基本没受过什么伤,唯一一次似乎是被苍无念所伤,可完全没严重到需要将命交给她的地步。
青辞闻言却是一脸的茫然,“我有这么说过吗?许是当时迷糊了吧,我记不清我说了些什么了。”
苍无念眯了眯眼斜睨着他,那神情仿佛在说:我就知道你会装蒜。
心中幽幽一叹,画倾城并没有出言多问什么,只是有些吃力的站起身来,苍无念见状急忙上前搀住她。
“无念哥哥,我有些累了,青辞的身子也需要好好的调养,我们便先回屋吧,也让他好好休息。”画倾城轻声说道。
“好。”苍无念淡淡的应了一句,扶着画倾城往门外走去,转身的时候却是别有深意的看了青辞一眼。
目送二人离开,青辞这才舒了口气,懒洋洋的靠在了床头,思绪又飘回了许多年前的洛河宫。每每想起他与风湮初遇的情景,他便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事情。当年精疲力竭的他放任自己在洛河之中下沉,就是他将性命交到她手上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