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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纪云舒又揉了揉她的脑袋,这姑娘看似冷酷,但终究是个孩子。
两人一同出了宫,马车在外头等候,看着纪云舒安全上了马车后,时子衿才隐去了暗处。
回府的路上,只听见车轱辘和马夫驾马的声响,这种安静,让纪云舒恐慌极了。
而她心里,竟然会莫名其妙的想到苏子洛,想起他那张脸,那双眼,交替的在她脑海中闪过,越演越烈。
直到握拳的指甲深陷到了皮肉内,那股疼痛感,瞬间让她清醒过来。
而此时,也已经到了容王府。
当天晚上,她并不知道景容是何时从宫里回来的,也不知道宫宴上是否还发生了什么新奇的事件,只管蒙着被子,辗转反侧许久,渐渐入睡。
翌日
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传进了容王府。
前来的小官去见了景容,将消息一一禀报给了他。
听说!
驿站死了人!
第214章 无头案(始)
第214章无头案始
驿站里死了人!
死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尉迟林。
听说,他是死在了自己的房间内,人头落地,满地鲜血。
纪云舒听着时,心头顿时一紧,斟酌着想了想,还是去找了一趟景容,正好这个时候送消息的小官也走了。
景容站在大厅外,双手背在身后,眉头紧锁着。
尉迟林乃是曲姜的大将军,在大临被人砍了头,这事怎能不严重。
估计这会,祁祯帝已经摔杯了。
纪云舒走了过去,却迎来景容那双奇怪的眼神,看得她有些莫名其妙。
“尉迟将军死了?”她问。
景容回,“嗯,被人砍了头,死在驿站里。”
“怎么会死了呢?”
景容不答,还是带着那种眼神看她,看向她,动了动嘴,却又欲言又止。
几番犹豫,才说,“是被人用剑将头砍下来的,屋子里,全部都是酒味,大概凶手就是因为酒醉,这才杀了人。”
“凶手是谁?”
景容的眼神沉了沉。
吐了两个字,“纪黎!”
纪黎?
纪云舒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是纪黎,是她那狡猾
第215章 无头案验尸
第215章无头案验尸
“还请纪先生细心查案。”苏子洛道。
纪云舒适才别过目光,有些不敢看他,只是点了下头,默默的抱着手中的檀木盒进屋去了。
扑鼻而来的,是一阵阵血腥味!
她蹙了蹙鼻,顺着地上那摊鲜红的血一路看了过去,就看到床上用白布罩着的尸体,布上被染红了一片,格外刺眼!
她将檀木盒放在了桌上,从里头拿出了一双手套戴上,走了过去,指尖刚刚捏到白布的一角准备将其掀开,后一秒,背后就传来苏子洛的声音。
“尸体的头被砍掉,纪先生要做好心理准备。”
准备?
是担心她会吐吗?
纪云舒稍微侧了侧身,没有回应,指尖用力,将白布一瞬掀开。
露出了尉迟林的尸体,还好还好!
尸体并不是特别的恶心,砍掉的头也安放在了脖子上,用一块简单的布将其绑着,倒的确看不出头颅脱离脖子的痕迹。
尉迟林的身体已经僵硬,他眼睛瞪得很大,脸部也有些发紫,双唇更显暗沉。
纪云舒伸手,将尉迟林的眼睛掰得更开了些,查看他的眼球,然后便将尉迟林染血的上衣一把扯开,他胸前和腹部上,已经形成了尸斑,用手指压了压,尸斑也有褪色的迹象。
得出结论!
她转头与苏子洛说,“尉迟将军眼膜呈现严重的浑浊状况,嘴角开始皱缩,再加上他胸前形成的尸斑来看,他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丑时。”
苏子洛听完,侧过目光,朝门口的士兵问了一句,“丑时里,可有人进过将军的房间?”
“那段时间,只有大临那位将军在里头和尉迟将军喝酒。”士兵回。
“那丑时可有不认识的人进过驿站吗?”
“也没有!”
苏子洛沉了沉眸,看向纪云舒,说,“不知道纪先生可还有别的发现能证明凶手另有其人?”
纪云舒有些意外,“本以为苏先生也会和他们一样,一口咬定是纪黎将军所为。”
“人命关天,始终是要查清楚才行,往往人眼看到的事实,不一定真的就是事实,任何事,都必须以证为实。”苏子洛回得很平淡。
可就是这番平淡的话,却让纪云舒的心“咚”的一声,震了半响!
她记得,当时纪裴问过她,为什么明明有目击者指认了凶手,她为何还要一直查下去?
当时,她就和纪裴说了刚才苏子洛说的这番话!
而且是一字不落!
她又生怕自己此时的情绪会被苏子洛看穿,所以赶紧避开了。
一边回应他的话,“是,苏先生说的对,往往肉眼看到的,不一定就是事实。”
语落,她转过身,再次对向床上的尸体,嘴角又立即道了一句,“我相信,任何证据,都能在死者身上找到。”
说完,她突然将尸体脖子上绑着的白布扯掉,没有了白布的固定,头颅立刻旁边一倾,露出了切口。
索性
她直接将头颅用手抱了起来,好将切口看得更仔细一些,甚至用手去碰了碰,幸好血已经流干,上面只有一些粘稠的血丝拉扯着。
“切口很平,外圈并没有齿轮的痕迹,中间也没有被强行磨过,可见凶器是一把磨得很平,而且十分锋锐的利器,不是刀,就是剑。”
说着,她就将头颅转身放在了桌上,打开檀木盒,挑了一把尖刀出来。
门口的士兵一看,赶紧与苏子洛说,“苏先生,将军都已经这样了,难道现在还要任由他人将将军的头颅剖开吗?”
“我说了,此事交给纪先生。”
他语气稍重,似乎带着一层寒冰,将对方一瞬间就冻了一个结实,不敢再说声了。
纪云舒耳里像是塞了棉花似的,压根没听他们的话,认真的挑着尖刀,一点点的将头颅连着脖子处的那节短小的喉骨挑了出来。
拿着手里端看着!
像在欣赏一件尤物似的。
最后,直接将右手的手套取了下来,用大拇指在喉骨的底端处摸了摸。
原本紧皱的眉心,有些松缓了下来,说,“凶器,应该就是一把剑。”
苏子洛挪了下轮椅,车轱辘滚到她的身旁,抬着眸,看着她手中染血的那节喉骨。
“如何判断出来的?”问了一句。
纪云舒微微眯着眸子,解释道,“一般的刀,都是由厚渐薄,如果只是割在皮肉上,那么和剑造成的结果并没有差,可,若是砍在骨头上就不一样了,用刀砍下时,因为刀的厚度是由薄渐厚,所以骨头的边缘一定会有炸开的现象,但是这块喉骨上,并没有这种情况,所以,砍掉头颅的,是一把平薄的剑,应该就是纪将军当时手中拿着的那把!”
“莫非,凶手真的是他?”
纪云舒摇并没有回应,将头颅又放回了尸体上,目光又注意些尸体弯曲的十根手指头,而且弯曲的弧度很大!
是死前激烈的挣扎过!
后一刻,她竟然做了一个让众人惊呆的举动。
将尉迟林身上的衣服,一一扒光!
不过这也没什么,毕竟她现在是个男人,男人看男人,没啥奇怪的!
只是,背后的苏子洛,脸色一沉!
纪云舒将尸体全身上下都看了一个遍,发现尸体的身上,除了几处征战沙场留下的旧伤以外,基本上没有任何伤口。
她有些不明白了!
嘴里不解道,“手指弯曲,死前定是有过挣扎才对,一刀砍下头颅,是不可能有挣扎的时间?身体上处了旧伤,也没有其它的伤痕,所以不可能因为疼痛而挣扎,而且他也没有在死前中过毒,那在头颅被烙砍下之前,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他双手有过如此激烈的挣扎?”
叹了口气,头一次觉得有些奇怪!
苏子洛听到了她的嘀咕,并没有出声打断!
纪云舒将尉迟林的衣服穿戴好了之后,在屋子里看了一圈,里面并没有打斗过的痕迹,桌子上,倒是有一些东倒西歪的空酒瓶,还有几碟小菜!
看来昨天晚上,尉迟林和纪黎真是畅饮了许久啊!
第216章 打赌
第216章打赌
除了这些酒瓶子和地上的血渍,屋子里几乎没有半点异常。
她饶了一圈,最后才将那扇敞开的门拉开,在门后面看了看,一低头,便瞧见地上有个不清晰的印记。
大概是敏感神经作祟,她赶紧蹲下身来,从衣袖中取出一块帕子,摊平在那块印迹上,然后用手在上面压了压,将那块印迹印在了白色的手帕上。
印在手帕上的,是一块有纹案的半圆形图案!
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