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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雅儿用尽全力发出了生响!
身上站着的女人狞笑一声,将屠刀放下,丝毫没有半点的紧张,反而悠闲的绕到椅子旁,坐下!
等着上面的人下来。
景容已经将地下室的木板彻底掀开,上面的光线直入进去,泛着一些细小的尘埃。
他率先下去,纪云舒跟在身后。
手中的火折子深入而下,照亮了这间恶臭密布的地下室。
光线移到了木板上被绑着的阮雅儿身上,也同时移到了坐在椅子上的那个女人身上。
“你们终于来了!”女人开口说。
景容将里面的一盏油灯点上,将油灯往前伸了伸。
冷语道,“放了她!”
“这样的女人,值得你们救吗?”
“那你杀了这么多人,又得到了什么?”
“这些人该死。”女人有些激动起来。
景容步步紧逼,“她们该不该死,不是由你来判决的,你也没有资格杀她们。”
“我有!”怒吼一声。
猛的站了起来,手中一把屠刀顺势落在了阮雅儿的脖子上,却没有砍下去,倒是吓得阮雅儿双脚一蹬,晕厥了过去。
女人大笑了几声,那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眸子闪着橙色的光,绕过景容,落在了纪云舒身上。
手一指,说,“如果不是你,所有的一切,都会进行得很完美。”
纪云舒冷静的看着她,小步上前,却被景容拉住。
“没事的。”
景容这才缓缓松了手。
纪云舒上前,渐渐逼近,那股淡淡的脂粉味,她再次闻到了。
女人盯着她,狠狠道,“是你害死了我的香儿和至儿。”
“不是我害死了,而是你!”
“我?”女人咧嘴嗤笑了一声,十分诡异。
纪云舒却面若平静,继续说,“你儿子跟女儿,是为你死的,他们,用自己的性命来为你抵罪,在你心里,真的一点儿良知也没有了?”
儿子?
女儿?
此人,莫非是魅香儿的母亲?
不是早就死了吗?
女人再次冷笑,“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我能猜到你在这里,自然也是有缘由的。”
“是香儿?”女人语颤。
纪云舒的斜光落在她拿着屠刀的手,双脚又往前移了一步,道,“你犯下的罪,最后都由你女儿担了去,大概她死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收手,可是她错了,纵使她如何维护你,也无法改变一个心性残忍的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
纪云舒从衣袖内,将魅香儿留下的字条朝着黑暗处的人影递了过去。
缓时,嗖的一声!
黑暗中,那只发白枯燥的手迅速接了过去!
女人快速将那张字条展开,将信中的字一一阅去。
纪云舒看不到她的神情,却清楚的瞧见了她手指用力,将纸条的一角缓缓揉成了一团。
“这张字条,是她死之前,塞进我衣服里的,兴许上天在给我一个机会的同时,也给了她一个机会,她让我将信件交给你,如果你能看到的话,她希望你能放手,不要再害人了,因为这个世上,除了她,已经没有人能保护你了,她不想死不瞑目,不想看到自己的母亲,在深渊和罪恶中,饱受折磨。”
纪云舒打算趁热打铁,继续说,“如今香儿姑娘已经死了,直到她死的那一刻,她也从来没有怪过你,尽管当你沾满鲜血的双手,一层层剥开她的皮时,她也没有恨过你。反而为了保护你,宁愿用自己和她哥哥的死去掩盖真相,没有半点的犹豫。”
那张纸条在黑暗中颤抖着。
随着纪云舒语罢时,从女人的手中滑落下去,掉到了阮雅儿的身上!
女人好一会都没了动静,直到手中的那把屠刀,从阮雅儿的脖子移开,“哐当”一声落到了木板上时,她才转过身,从自己腰间上取出一个火折子,吹上火,点燃了另外一盏油灯。
再次转过身来,抬手,将自己的连衣帽也扯了下来。
露出一头斑白的头发,和一双沧澜、布满血丝的眼、随着光线越发透亮,那张可怖的脸也露了出来。
一张,没有脸皮的脸!
暗红色的血丝清晰可见,恶心至极!
“是不是很可怕?”女人朝纪云舒问。
纪云舒摇头,眼神中倏地带着同情,说,“我想,香儿姑娘的故事,并没有说全吧!”
“”
“不如,我来替她说完,当年,因为你生了一个天生就患有怪病的儿子,所以整个村子里的人,都说他是不详人,将你们赶走,没多久,你听人说,只要找一块皮给你儿子换上,他就能做回一个普通的人,所以,你就扒了你女儿的皮,又扒了自己皮给你儿子换上,但都没用,你原本已经放弃了,可直到两个月前,当你看到有人因为魅香儿脖子上的伤疤而羞辱她的时候,你便下了毒手,但是你没想到,竟然会被甘踌良看到,魅香儿为了掩盖你杀人的罪行,便央求着他帮你处理尸体,于是你毫无顾忌,一次又一次杀人。”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不仅想要拔下她们的皮换给你儿子,甚至还让你儿子玷污了她们,大概,是希望这些女人,为你儿子继承香火吧!”
女人静静的听着,也不出声反驳,想必,也是默认了。
第187章 青州
第187章青州
纪云舒一边说的同时,脑海中便闪现出了无数的画面,不说是恶心,却让她的心,如同压着一块石头,沉沉的。
她也继续道,“可是你怕,你怕她们如果死了,会变成厉鬼来找你报仇,所以你砍断了她们的双手,这样,就算她们变成厉鬼来寻仇,也无法来扒你的皮,对吧?”
呃!
纪云舒的每一个字都说的清清楚楚。
在这个阴暗的空间里,显得十分诡异。
女人听完后,笑了起来,将连衣帽重新戴上,偏了偏身子,将那油灯吹灭了,再次坐回了那张椅子上。
轻声说了一句,“你都猜对了。”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让魅香儿的死,毫无意义。”
“带她走吧。”
女人指着木板上的人阮雅儿!
纪云舒脸色一沉,伸手解开了阮雅儿身上的绳子,背后的景容也上前,将阮雅儿扶了下来。
“你先带她离开这里。”纪云舒道。
景容显得不肯,瞪着她。
纪云舒笃定的说,“我答应你,我不会有事。”
“不行!”
“相信我,她不会伤害我的,你先带着阮小姐上去吧。”
“你”
纪云舒轻轻的推了他一下。
景容虽然不愿,但看着昏迷的阮雅儿,他只好应下了,将她抗着,带了出去。
后一刻,纪云舒便走到那个女人的面前,蹲下,握住了她那双放在大腿上冷凉的手。
抬眸说,“我很清楚,身为一个母亲,为了自己的子女,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牺牲了自己,也不愿自己的孩子受半点苦。”
“你?”
纪云舒从自己的腰间,取了一颗红色的药丸,放在了她的手中。
“一生已经受尽折磨,希望你走的时候,能安心些。”
“谢谢!”
女人手掌合拢,将那颗药丸攥住。
似乎早早就已经做好了和魅香儿当时一样的准备。
那就是,去死!
没多久,纪云舒从地下室里出来,景容就在出口处等着她,说到底他还是担心,若是里头出了半点响声,他定然会冲下去。
“没事吧?”
她摇摇头,没说话,低垂着眸,出了这堆废墟地,上了马车,将车帘子掩上。
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兵器声,她却镇定的坐在,一双眼,微微泛红。
不过一会,便听到外头传来一声。
“人已经死了!”
紧接着,景容便上了马车,坐到她身边。
两人一阵沉默。
半响,纪云舒眉眼瞥向他,“你都不想知道,我与她说了什么?”
“重要吗?”景容挑着眉,握住她手,“换做我,也会这样做。”
是的,景容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猜到了!
后一刻,她将手从他的手抽了出来,握成拳头,收进衣袖中。
这小小的动作,景容也不失望,乖乖坐好,目光却一直看着她。
纪云舒却被那道目光看得耳根一红,索性别过头,掀开车窗朝外看了一眼。
就见京兆尹的人、用一块白布裹着那个女人抬了出来。
纪云舒的心里,总觉得沉沉的,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