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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此时还在刑部大牢,亦王有任何疑惑,尽管派人去验明,自然就知道我所说真伪。”景容道。
此时此刻,景亦面如土色,明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半路却出了此等岔子。
可他不甘心,反驳景容,“就算如你所说,甘踌良是个太监阉人,可这不能说明他就不是凶手,证据一一指向他,由不得他辩解,只能说,凶手可能是两个人,亦或是好几个人。”
“就算你说的对,不过亦王在没弄清楚真相的情况下,就进宫与父皇呈报这桩失踪案,若是我没有指出其中端倪,那此案,怕因为亦王的大意,而已经结了,那真正的凶手,岂不是还在逍遥法外中?”
“呃!”
没想到,被倒打一耙!
祁桢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艴然不悦的看向景亦,捏拳垂桌。
“景亦,倘若景容所说句句属实,你这案子,办得实在离谱。”
“父皇”
“别再说了。”祁桢帝抬手,一脸失望,又愤然令下,“暂且先派人去查查,是否如景容说的那样,此人究竟是不是个阉人,若是真的,这桩案子,你就不必插手了,让景容彻查清楚,尽快找出真凶。”
景亦脸色一阵刷白,发指眦裂,狠看景容。
没想到这步棋,还没放入盘中,就已被落子无望了。
可他只能得令,“是!”
祁桢帝随即叹了一声气,“一大清早,扰得朕心神烦闷。”
这一听,旁边的老太监,上前关切道,“皇上批了一晚的奏折,不如喝点暖粥,休息下吧。”
“恩!”
老太监随即命人去端粥了。
祁桢帝只手抵在桌案上,托着沉重的脑袋,另一只手微抬,宽大的袖子挥了挥。
“都退下吧。”
景容与景亦只好颔首,退出了阜阳殿。
从里头出来,两人同行走了一段路。
直到南朝门时,景容被景亦拦住。
“你是故意的?”这话,景亦大概憋了一路。
“此话怎讲?”
景容淡问。
景亦面色难看,克制怒火,“在宫门外拦下我时,你并没有说甘踌良是个阉人,你分明就是希望我进宫找父皇,然后你便可在父皇面前,掷我一招。”
孩子,你有被害妄想症吧?
景容冷看了他一眼,“景亦,我从来没想在父皇面前邀功,也没想掷你一招,而在宫门外的时候,我就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一定要插手的。”
“我果然是低估了你。”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跟你争,若不是你方才态度坚决,不肯给人留一丝余地,我也不会这么做。”景容面色严肃。
换来的,却是景亦讥笑一声。
狠厉道,“现在,是你不给人留余地,你口口声声说你不争,可是你所做的一切,都说明了你在争,你很清楚,整个朝堂官员,无数双眼睛,都盯在你我身上,因为他们心里都知道,未来持玺之人,非你即我,而不是景华!要争,我便与你争到底。”
这话,在景容的耳边,萦绕回旋。
而景亦,已经拂袖离开!
另一边,纪云舒从刑部大牢,回到了容王府。
她心中,惴惴不安,说不出那种感觉来。
刚到东苑,就瞧见卫奕坐在石阶上,手中提着一个白纸灯,晃来晃去。
卫奕猛然抬头,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去,冲着纪云舒傻傻一乐。
“舒儿!”
声音十分响亮!
纪云舒走到她身旁,缓缓坐下,“你怎么知道我进来了?”
“舒儿忘记了吗?”
“恩?”
卫奕指着她的脚踝,说,“你脚上带着我送给你的链子啊,好远我就听见铃铛声了。”
哇!耳朵太灵了吧!
纪云舒自己都听不见那轻灵的铃铛声,这么远,卫奕却听得见。
简直比鲸鱼的耳朵,还灵敏。
卫奕还得意的继续说,“如果以后舒儿你找不到家了,你别怕,因为只要听到这个铃铛声,我就能找到你。”
纪云舒笑了笑,“好,如果哪一天,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那你就来找我。”
“恩!”
纪云舒看到他手中的灯,问,“你怎么拿着一盏灯坐在这?”
他将手中的灯挑了挑,说,“因为我担心舒儿你很晚才会回来,所以想等晚上点好灯,为你照路,这样你就不会摔倒了。”
这些天来,为了忙活失踪案的事情,纪云舒的确忙得昏头转向,根本就没多少时间陪着卫奕。
回来的时间,好像都很晚。
他会这样说,也是情有可原!
“傻瓜!”纪云舒宠溺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卫奕的脑袋,索性在她的手掌上蹭了蹭,挽住她纤细的胳膊,将头靠在了她的肩头上。
咕嘟着嘴,问,“舒儿,我们要一直待在京城吗?”
“为什么这么问?”纪云舒侧眸看他。
“因为自从到这里之后,舒儿你就好忙,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天天跟着你了,而且京城好大,我又不认识路,路叔也不让我出去,舒儿,我有点儿不喜欢这了。”
可怜的很!
“那,你想回锦江了吗?”
卫奕摇摇头,脑袋又在她肩头上蹭了几下,挽着纪云舒的手更加用力。
一边说,“舒儿,我不是想回锦江,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娘没去世之前说过,舒儿将来就是我的娘子,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吗?”
在卫奕的心中,兴许并明白娘子真正的意义,但是他知道,娘子,就是永生相陪。
纪云舒一噎,身子冷不丁的一颤。
“舒儿?”卫奕唤了她一声。
纪云舒回神过来,唇角微启,“卫奕,我答应过你爹娘,会一直照顾着你,你放心,我一定会一直陪着你。”
“恩!”
卫奕开心极了!
两人窝在一块,亲密无间!
第173章 军师
第173章军师
离宫后,景容回到府上,马不停蹄的赶去了东苑,
还没进去,就瞧见卫奕靠在纪云舒的肩头上,两人有说有笑。
一旁的琅泊看了看自家王爷的眼神,暗地里叹了一声气。
可怜的王爷啊!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与别人说说笑笑,却还要忍着心中的嫉妒和不快。
想了想,琅泊小声问道,“王爷,进去吗?”
“等会吧。”
声音有种刺痛的感觉。
琅泊只好退到一边,静静的陪着自家王爷在外头站了半柱香的时间。
直到卫奕那小子从纪云舒的肩膀上的离开,拿着手中的灯笼进了屋,
景容这才迈步进去。
纪云舒看他进来,目光落在了他湿漉漉的肩膀。
“看什么?”景容已经走到她面前。
“王爷在外面站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
纪云舒伸手,朝他肩膀上伸去,素指一挑,将一片薄薄的梅花花瓣捏了下来。
一边说,“天并没有下雨,倒是外头的那棵梅花树,满是露水,被风一吹,花瓣到处乱飞,王爷肩膀上湿漉漉的,还沾了花瓣,看样子,应该站了一会时间吧。”
“什么也瞒不过你。”
纪云舒一笑。
折身进了屋,景容也跟上了。
屋内,卫奕正趴在桌案前,拿着纪云舒的墨笔,在那盏灯笼上有模有样的画了起来。
学着当初纪云舒在灯笼上画梅花的样子,照葫芦画瓢的进行着,偏偏画的那几枝梅花,像筷子似的。
他一抬头,就看到景容跟着纪云舒走了进来,便立刻嘟起了嘴。
不高兴的喊了一声,“我不喜欢你!”
景容的额头一瞬就冒了黑线。
“臭小子,我何时得罪过你?”景容质问他。
卫奕哼了一声,“就是不喜欢你,上次你吼那些姐姐,之后还让舒儿受了伤。”
“我”他竟然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