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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坚定!
费了如此大的功夫,将纪云舒从锦江带来这里,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那67副棺材挖上来。
翌日
景容去了一趟秦府。
秦士予年五十,早年,也是一员大将,现如今,任兵隶司尹一职,从武官转成了文官。
与御国公,乃是挚友,自御国公一家灭门后,这十四年来,他一直在彻查此事,直至半年多以前,终是找出三个疑点,上诉翻案。
上奏的三项疑点如下:
一,御国公府大火当日,府兵接到御国公的命令,全数被调离至兵隶司,按道理,主人要下令将府兵调到兵隶司,只有两种原因,一是京城发生异常,二是皇上下令,但两者,都没有,所以御国公下令有所异常。
二,当年持御国公令牌、调离兵隶司的将军在事后不久,突然暴毙死亡,肯定事有蹊跷。
三,御国公府73人,却少了一具尸体,根据仵作验尸得知,再查御国公府的人口记录,得知少的一具尸体,可能是府中的小厮逃了出去,若能找到失踪的那人,兴许就能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
种种原因,在秦士予极力上诉后,皇帝终于同意下令彻查了。
这会,景容刚到秦府门口,秦士予便将他迎了进去。
“容王何必亲自过来一趟,只须命人通报一声,下官前往容王府就行。”
“不碍事,而且秦大人你行动不方便。”
秦士予因为出征时,脚部受过伤,行动起来也有些不方便,再加上之前在南蛰门外跪了三天三夜后,脚伤便更加严重了,站得久了些,就疼得不行。
两人盘膝而坐,一旁的小厮上了两杯热茶。
“容王,你在信中所说,带回来一个人,此人,当真能破了这桩案子?”秦士予问。
景容微叹了一声气,端起茶杯,小小抿了一口。
见他如此,秦士予思索不明,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容王心思微沉,难道此案,有其他变故?”
“不瞒秦大人,这半年间,本王根据户部登记的御国公府人员名单,走访了不少地方,无非就是为了找到遗漏的一人,但却是大海捞针,无从查起。”
“所以王爷的意思?”
“当年大火烧了御国公府一天一夜,七十二具尸体都成了焦尸,无从辨别,根据一些配饰判断,倒是能辨别出御国公和他妻儿5人,将其葬于陵墓,而剩余的67人,则全部葬在了临山,想得知失踪的一人是谁?唯有一种办法,就是开棺。”
“开棺?”
“本王带来的这个奇人,能画骨为像,无论是腐尸,亦或是一堆生生白骨,都能画出此人的生前像来,只有开棺,将人像一一画出,自然就能得知失踪的一人到底是谁?”
景容字字璇玑,掷地有声!
而听到“开棺”二字时,秦大人的神色已经一顿,微有惊诧!
身子附前,语气轻抖:“王爷应该知道,此事关系重大,若是得不到皇上的首肯,开棺一事,根本不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
要他祁祯帝推翻自己结的案,已经让他心有芥蒂了,如今还要开棺画骨?
岂不是天下人都知道了?
简直就是让他打自己的脸,一巴掌不够,还打了两巴掌!
其中道理,景容自然明白!
他道:“正是因为如此,本王才来与秦大人你商讨。”
“这”秦士予着实难住了。
要不,自己再去南蛰门外跪个三天三夜?
这想法才萌生出来,景容就让它胎死腹中了!
道:“父皇向来忌讳悬权以舆论之力压迫某人做某事之人,御国公府的案件,秦大人你已经做了第一人,请求父皇开棺一事,你就不必再出面了。”
“那容王可有把握?”
他摇头:“暂且,还等明日萧妃娘娘的生辰之后,再论吧。”
秦士予一听,萧妃娘娘的生辰?当即便落声问:“莫非是皇上的意思?想见见那位奇人?”
不得不说,秦士予是个聪明人。
景容的指关节,轻轻嗑在桌上,眼神中,落着无人猜测的绪味。
缓缓道:“毕竟牵扯皇室,父皇想见见她,也是必然。”
秦士予捋了一把胡子,眉目露出思忖好奇来。
“其实下官也有几分好奇,这天下,当真有如此奇人?能画出一堆白骨的生前像来?”
若说她纪云舒是干考古的,上知五千年,会不会吓死他?
第137章 李家失踪案
第137章李家失踪案
两人在屋内,谈了近一个时辰,也没有小厮再进去过,哪怕茶放到凉了,也没再进去送茶。
过后,景容只身出来,面色灼沉,浑身透着一股寒气,让人敬而远之。
外头淅淅沥沥的雨点,依旧下个不停,天气也十分阴沉,空气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冷风。
整个京城,似乎都笼罩在了一团诡异的迷雾中。
让人心觉得闷闷的,透不过气来!
景容回到府中,衣袍和发髻上,已经被细细的毛雨打湿了一片。
白白的一层“霜”!
他直接奔去了东苑,可是刚刚进门,就被几个丫头告知,纪云舒出了门。
“带着卫公子?”他语气冰寒。
丫头缩了缩脚步,摇头:“没有,卫公子在屋子里,纪先生独自出去的。”
“去了哪?”
“不知!”
“你们怎么办事的?”景容斥了一声。
吓得几个丫头低着头不敢对视他,张了张嘴,赶紧说:“王爷出府不久,就有人朝纪先生送来一样东西,随后,纪先生便匆忙出去了,只是交代,好好看着卫公子,旁的,什么的也没说,奴婢们拦不住啊。”
这可把景容的心揪了一番!
纪云舒刚来京城,人生地不熟,出去见谁呢?纪家人,不可能啊,这会,纪家估计连丧事都办不完!
会是谁?
他手袖用力一挥,唤来琅泊,面色染急,高声命令:“立刻带人搜遍整个京城,掘地三尺,也要将纪云舒给本王找到,本王不准她有半点损伤。”
“遵命!”
琅泊也着急啊,赶紧带着容王府的侍卫去找纪云舒了。
这会,卫奕听到声音,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桂花糕,嘴里也塞满了。
含含糊糊的冲着景容问:“哥哥,你吵什么?舒儿告诉我,吃东西的时候,不能说话,你为什么要吵我?”
“”
见他不答,卫奕走上来,微微抬着下颌,又问:“你是不是饿了?”
“不饿!”
“那你吵什么?”
天真极了!
景容额头冒着黑线,他现在急死了,这傻小子还变着法“逗”自己笑,能不能严肃点?
转过身,他便朝几个丫头吩咐:“好好看着卫公子,再出岔子,本王非办了你们。”
“是!”丫头们齐声应道。
随即,景容便疾步离开,冲出府中,去寻纪云舒。
背后,卫奕嘀咕了一句:“哥哥是发疯了吗?”
丫头们见景容走了,心也松了下来,却依旧面面相觑,略带余颤。
卫奕走到那几个丫头面前,带着安慰的语气,说:“姐姐,你们不要怕哥哥,哥哥虽然是受气包,但是他人很好的,你们不要怕他,也不要生他的气。”
“卫公子,我们”
“别怕别怕,哥哥最怕的,是舒儿,他要是欺负你们了,我就告诉舒儿。”一副很嚣张的样子。
丫头们心里一直打鼓,明明纪先生是男的,偏偏卫公子唤她舒儿,这称呼,未免太亲切了些,而且,有些怪怪的。
撇开这些不说,小丫头们便都点了点头。
要知道,卫奕可是一个“说道”高手,虽然他们才接触了一天,但卫奕身上这点“优点”很是明显。
而她们若是不点一下头,怕是卫奕会拉着她们说上几个时辰才罢休。
卫奕呵呵一笑,嚼完了嘴里的糕点,又将手中的塞了进去,这才心满意足的进了屋,继续吃东西!
另一边。
纪云舒从容王府离开后,去了一家酒楼。
刚刚进去,就被小二领了上了二楼的包间。
推门而进,就看到一人端端正正的坐着,尽显雍容华贵的姿态,面色虽带着容和之气,可眼神中那股倨傲感,并未削减半分。
身后的门被磕上!
纪云舒并不意外,攥着手中的一封简短的信件,拍了拍肩头上雨水,走到过去,嘴角往上轻点。
道:“没想到,江夫人这么快就知道我来京城了?”
坐在她面前的,正是那位张扬跋扈的江夫人。
当初纪云舒入狱时,就已经得知江夫人和李兆被放了出去,而且是李老将军请来了一道黄文书,命人送到了衙门,县太爷唯有听令,将两人放了。
李家的面子,还真是大!
江夫人眼升笑意,更多的,是惊叹,双手往旁边的椅子一拂:“纪先生请坐,我已命人备下了佳肴,当是为先生你接风。”
纪云舒也不客气,轻挑着衣袍坐在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