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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地阳光并不很好,只是隐约的躲在薄云之后,淡淡地将点点迷离洒满大地了。
一阵雷鸣样的爆炸声侧翼的战线上滚滚传来,天空中布满着爆炸的烟云,李想远眺着那跳被笼罩在一片浓烟烈火中的战线。不时的有一两团巨大的火球翻滚着腾起在已然一片狼藉的战地上空。
李想收回目光。几百米外的那片地区在猛烈的炮火下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烟火四起,浓烟滚滚,被炮弹打着了的树木剧烈的燃烧着。
第二百二十二章 盛名(一)
在黑色的浓烟中,大火袅绕,直至燃烧成一堆堆焦黑的金属残骸。到处一片混乱。满头满脸、浑身是血的伤员到处都是,几个被甩出去的士兵横躺在路面上,一动不动。
在李大帅的死命令下,千家岭地区各师,都组成了数百人的敢死队,向千家岭、雷鸣鼓、田步苏、箭炉苏等最后几个据点发动了全面攻击。
一排炮弹带着尖利的凄啸砸落下去,弹片四溅纷飞间,浓烟滚滚而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的味道,阵阵浓浓的硝烟味和血腥的气息掺杂其间。
“冲上去,冲上去!”趁着北洋军火力被压制,革命军士兵冲过北洋军的火力封锁。
借助着一片弹坑的掩护,趴在里面的革命军士兵一边将劈头盖脸的轻重火力倾泻向出去,一边仓促的建立防御。成排的枪弹如同飞蝗样的在战地上飞舞。
空气似乎很是沉闷,压抑着让人透不过气来。
最后五分钟,对两个搏斗得精疲力竭、伤痕累累而倒在地上的人来说,与其说比战力,不如说是在比意志。李想这最后一击,在气势上彻底摧垮了王占元。
不断的有一两声惊雷样的爆炸声传来,整个千家岭完全的被硝烟笼罩其中。远处的北洋军火炮不时的射出几大口径炮弹,如同破布撕裂般的凄嚎着划过天空,而后重重砸下,化作一团裹挟着纷飞弹片的浓烟烈火。
一团火球带着炙热的轨迹拉开一道耀眼的弧线,一头扎进距离王占元不远的马克沁机枪阵地中,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喷涌而出的火焰,“呼!”的一声从王占元的背部舔过,灼热使王占元觉得自己的背是像是遭受古代“洗刷”酷刑那样的疼痛难忍。
“啊!啊……”有人尖声的嘶喊叫起来。
“狗曰的,他们的炮火打得比炮兵科毕业的学员还准了!谁说他们是泥腿子的?”不知道是谁在含糊不清的咒骂着。
王占元顾不得想这么多,他沿着战壕迅跑向刚挨了一颗炮弹的机枪阵地。被炸的如同烧火棍样的马克沁重机枪机枪已经被炸得稀烂,冷却水混合着血水流淌得到处都是着,烧得焦黑的沙袋还在冉着焦臭味道的浓烟,两名机【创建和谐家园】被炸得面目全非、皮开肉绽的脸上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
王占元忍不住的干呕起来,这样地尸体看着叫人反胃。
轰!又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不远处的另一处阵地又挨了一枚炮弹,满地都是鲜血淋漓的、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尸残骸。
炒豆样的枪声急促的响起,现在整个阵地上的人已经顾不得许多,对着革命军疯狂的进攻锋线就是一阵胡乱的射击。倒是交织穿梭的曳光弹在被炮火映得昏黄的天空下中拉出道道美丽的弧线,一片的狂乱又带有着几分血腥的残忍。
轰!轰!轰!急促地爆炸声响成一片,接着火光,王占元看到拐角处地一段战壕升腾起大团大团的火球,王占元记得刚刚自己也曾在那里暂时的躲避过革命军的炮击,至少有一个小队的士兵窝在那里,现在……或许他们都死光了吧。
瞪着满是血丝地眼睛,王占元恨得直牙痒痒。汉口一战,大受封赏,可谓前程似锦。转眼之间,半生辛苦积攒的功名就要交代在这里了,真是不甘心……
革命军掩护地炮火越来越猛烈了。似乎也打的更准了,鬼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便会消失在那升腾起的烟火中,或是直接的被一枚从天而降的炮弹连人带掩体的磨成一滩血泥,或者被李疯子俘虏,像张锡元一样在革命军俘虏营做苦力……
王占元抬眼望去,远处的北洋军的阵地已经是一片火海了,接连不断地殉爆声中,不时地有一柱柱火光冲天而起,伴随其中的还有阵阵迷离地叫骂声,喊杀声。
渐渐的开始有侧翼的抵抗部队溃散下来,那是在左翼方向构筑防线的北洋军营头。
王占元的心中开始有种不好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应该去做点什么,等死可不是他的风格。
“你带几个人去那边,必须堵住匪军的进攻。”王占元对身旁的一个军官说到。
“可是大人,咱们这边已经很困难了啊。”一个亲兵鸟相公侧过身来疑问到,秀美的容色毫无血色,惨烈的战场让他太恐惧,只有看到身边满满的都是兵,才会觉得稍稍安心。然而他的话没能说完,一颗不知哪里而来的流弹敲开了他的脑袋,原本满是秀丽的面容上豁然而开了一个窟窿。暗红色的鲜血混着脑浆缓缓淌出。脸全花了,一颗眼珠奇形怪状的吊挂着,鲜血还有白花花的脑浆喷溅的到处都是。
王占元觉得自己的脸上温温的,伸手一抹,全是血,是脑袋被敲开一个窟窿的那个最心爱的鸟相公的血。王占元再次感觉到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无论这个鸟相公生前在王占元心目中如何美丽动人,死啦之后一样的感觉恶心。
王占元所在千家岭据点陷入在苦战的时候,北洋军其他据点也陷入危险境地。北洋军反击的部队刚刚展开,革命军的炮火便砸了过来。炮弹接连而下,众多北洋军士兵阵亡。
呼啸而下的一排炮弹接连炸响,爆炸的气浪将一群群妄图反击的北洋军士兵掀翻在地,一些士兵在同伴们拼命的火力掩护下试图救出自己的袍泽,但他们很快的也被革命军密集的弹雨撂倒。众多具北洋军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倒在弹坑累累的战地上,血流的到处都是。
随着革命军进攻锋线的推进,紧接而来的是革命军密集的小钢炮火力的攻击,那些摇曳而下的榴弹带给无遮无挡的北洋军步兵的杀伤力是惊人的,无数纷飞的钢铁破片四溅而出,劈头盖脸的射向那些到处寻找掩护的北洋军士兵。伤者的惨呼声接连而起,连续的爆炸声中,火光不断滕开,如同炸开的焰火一般的四射腾放,是那样的光彩袭人,但又是那样的充满死亡的狰狞。
一阵密集的弹雨将王占元赖以掩身的战壕土壁打得斑痕累累,子弹尖啸着划过,着实把王占元吓得不轻,看来凶狠革命军是盯住这里了。
咬咬牙,一发狠,王占元冒着革命军横扫过来的弹雨连蹦带跳的爬出战壕,跳进不远处的废墟之中。瓢泼的子弹紧咬着王占元的脚后跟,飕飕的在满地泥泞上啃出星星点点飞射的泥水。
轰!巨大的爆炸声中,刚刚躲身的掩体已经完全消失在一团巨大的火球之中,王占元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团正渐渐翻卷上升的红黑色火球。
战斗的惨烈让人心悸,钢铁烈焰的绞肉机无情得吞噬着双方士兵的生命。王占元觉得自己难以呼吸,到处都被炙烤的火热,滚烫滚烫的撕扯着王占元的肺泡。
不断有阵地在革命军猛烈的炮火中腾云驾雾,纷飞的钢铁破片中,残肢断臂夹掺着猩红的血液四溅飞洒。这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不折不扣的杀戮。
面对着革命军的疯狂进攻,他的手下几乎是在硬顶着。部队的伤亡极大。这一方北洋军的阵地一度差点崩溃,如果不是他咬牙派出了十来人帮助稳固阵地,恐怕那边都已经垮了。
一炮弹“咣!”的一声砸在团部外,一团巨大的火球“轰!”的一声升起,灼热灼热的,掩体外一片血肉横飞。妈的,狗曰的匪党军队几乎是疯狂样的反扑,和李疯子一样的疯狂。
鲜血混着碎肉劈头盖脸的淋了王占元满身都是,战壕里十来个人转眼就剩下王占元和另一个士兵两个活人了。北洋军的进攻是一波接着一波,炮弹一枚接着一枚。
王占元几乎是在拼命的忍受着,而在蜷缩在他身边的那个士兵就不行了,他满脸都是鲜血,睁空洞无神的双眼喃喃自语,若不是一个沙袋替他挡去了所有的破片,恐怕这个时候他也是一具支离破碎的尸体了。显然他是被吓坏了,任由王占元喊了几声,他都没有理睬。
又是一枚炮弹呼啸而下,猛然炸开,这个陷入巨大恐慌中的士兵疯了,他什么也不顾及的跑出了战壕,疯狂的奔跑在子弹横飞的战场上。
一流弹从他的背部洞入,而后从左前胸飞去,带起一股喷溅起的鲜血,子弹在体内横滚翻动而出的同时,金属弹丸带着巨大的金属动能在瞬间便将柔弱的心脏绞的粉碎,这样的伤势没法可救了。
王占元望着那个颓然而倒的身影,绝望的摇摇头,北洋军输了……
随着炮火掩护的停止,成堆成堆的革命军便涌了上来,起梯次的冲锋,暴雨样的子弹将北洋军千家岭的防线打得如同开了锅一般,而还在绝死挣扎的北洋军的轻重火力也如同割草样的将众多进攻的革命军撂倒在血泊中。战斗陷入在惨烈的搏杀之中,异常的血腥残酷。
依托着兵力的优势,高呼着“前进!”的革命军很快攻入千家岭北洋军防御阵地的外围。
曾高立刻抽调了手里唯一的预备队,一个团的兵力,迅的扩大战果,一轮密集的小钢炮炮火急射后,便是劈头盖脸的机枪火力压制,手榴弹如同冰雹样的砸出,各种轻重火力骤风样的横扫突破口,如雨样的子弹渲泄而出,弹幕所过之处,一片血雨腥风,支离破碎、残缺不全的尸倒毙的满地都是。
“上刺刀!”革命军战士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
挺着刺刀冲上去的革命军士兵向着突破口处涌入,便是一阵冲杀。手榴弹炸开团团血雾。漫天飞溅着那一抹抹猩红。
踏着遍地猩红的血泥,如同洪潮样的卷过的革命军,沿着炮火开辟的道路,呐喊着起反击,杀声震天。
挺着刺刀的革命军官兵们硬是靠着惨烈的白刃战将北洋军顶出了防御圈,不断的扩大这个缺口。
第二百二十三章 盛名(二)
枪声炮声突然沉寂了下来,接着响起的就是惊天动地的呐喊。
山地当中,革命军士兵冒死而上,不少袍泽已经倒在了血泊当中。剩下的仍然在奋力向前,最前面的已经冲上了山头,白刃映着寒光,点点耀动。
宋缺冲在最前面,军帽早就不知道被他甩到了哪里去。攻下此处高地,面前就是王占元最后的据点千家岭了!北洋军在这里拼死挣扎反抗,能动弹的士兵都已经填了上来。能射地炮弹都打了出来。一次次地攻击与反攻击。青色的山地早就被打成了焦黑色。双方倒下的士兵军官也不知道有多少,跌倒下来,也许就能看到血泊当中伸出的一只苍白的人手!
双方拼死争夺了两天,革命军一个营打不动了另一个营又上,现在已经换到了第三个营!
一个衣衫褴褛的北洋军士兵怪叫着扑了过来,他步枪没有刺刀,就这么轮着砸了过来。宋缺一个防左反刺,推开他的步枪,顺势进步就扎进了那北洋军士兵地胸膛。那士兵丢掉步枪死死的抓住他的刺刀,仰天就倒,宋缺整个人也被带得半跪下来。
冒着弹雨冲上山头,还有子弹迎接,勇猛如他,体力也差不多了。现在觉得拔刺刀都没什么劲儿,眼角余光就看见更多地北洋军士兵从的壕沟里面跳出来,这些士兵都是满身泥土,面容焦黑,受伤的人就在尘土当中爬,十几把刺刀直逼上来。还有一个矮胖地军官,挥舞着军刀一瘸一拐的跟在最后面。疯子一般的喊叫着。
“他妹妹,这下交代了……”
他喘着粗气,呼出一串白雾,艰难的拔出刺刀,脑子里面念头还没有转完。身边就响起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吼叫声音,一把把地刺刀越过他,迎了上去。他的弟兄也跟上来了!
双方碰撞在一起,扭打成一团。刺刀戳,入人体地擦擦擦擦的声音瘆人的不断响起。间或还有一声堵在嗓子眼里的惨叫。双方士兵都在源源不绝的涌上来,仿佛人命不要钱一样的互相消耗着。宋缺容出一点功夫,用脚蹬着那具尸体,将卡在肋骨上面的步枪刺刀用力的拔了出来,直直的就扑向那个矮胖的北洋军官。
那军官腿上中了一刺刀,半跪在那里,还在大吼着乱舞着军刀,看来已经半疯了。宋缺从侧面接近,一刺刀就从他左边脖子和肩交界的地方戳了进去。
颈侧大动脉瞬间割断,仿佛停滞了瞬间似的,血柱顿时冲起老高,喷得宋缺满脸都是血沫,在军衣上面的血迹,更深的陷入了布纹里面。
那北洋军官喉咙里面格格的叫着,捂着脖子半转身仿佛还想站起来,最后轰然栽倒。看着他倒下,北洋军士兵终于崩溃,丢枪弃刀的转身就逃。这些家伙再也不成建制,仿佛游魂一般的朝山下崩溃。而革命军面前,就是不大的千家岭!
一炮弹飞来,激起丈余高的土石,没有人弯腰闪避一下。这北洋军最后的炮弹,似乎也是在宣告这个要点的易手。
宋缺深深的喘着粗气,大声下令:“将我们的军旗插上!”然后就一【创建和谐家园】就坐在那北洋军官的尸体上面。
当晚,周吾的第一师、林铁长的第二师占领了千家岭、雷鸣鼓两要地,歼敌人千多人、俘三百多人,缴获马克沁机枪近百挺、毛瑟79步枪一千多支、马匹数百。
十分遗憾的是,第一师前卫突击队曾突至千家岭王占元部附近不过百米,但天色太黑,加之审俘不利,未能及时发觉王占元,结果放走了这个最大的猎物。
至此,除个别据点少量北洋军残兵死守待援外,王占元的混成协几乎被全歼,被歼人数多达一万多人。
李想和曾高并肩站在前进指挥部,举着望远镜看了这场争夺战的始终。一个个革命军的营都打疲了。伤亡接近两成,到了最后,李大帅只有将他的金鹰突击队拉上去了。革命军虽然士气高昂,但是坚韧程度,仍然不如久战的部队。伤亡一成多已经相当高。如果能够及时修整一下,恢复体力士气,这种真刀实枪的磨练就可以让革命军的战斗力很快恢复,而且得到极大提升。
曾高轻轻摇头:“俘虏说,革命军几次攻至王占元部附近,司令部勤务人员,都全部出动参加战斗,王占元手中也持枪了。如果革命军坚决前进一百公尺,王占元就被俘或者被打死了。”
李大帅脸色也不好看。听听战后俘虏的供词,就更叫人觉得遗憾。还有北洋军的抵抗也太厉害了!这种火力优势,还打了这么久,付出这么一堆的伤亡,这些官兵都是他苦心攒出来的,简直心疼得肝都颤。
李想低声道:“查此次千家岭之役,各军大举反攻,歼敌逾万,足证各级指挥官指导有方,全体将士忠勇奋斗,易胜嘉慰……各部奖励五万块,以资鼓励。”
曾高居然很无礼的冷冷看了李大帅一眼,指着那面才竖起来,正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大帅!千家岭大捷,挽革命大业于垂危,盛名当垂不朽。革命军的战士绝死而战,可不是为了五万大洋的鼓励?”
随着辛亥年底的一天天临近,沉闷的武汉三镇又起了惊天动地的变化。人们的脸上又有了一丝节日来临的松快,数月来,经受战火而残破萧条的街道广场上,行人又多了起来。更引人注目的,还是突然间出现的建筑物、广场、主要街道两旁的那一面面血染的五星红旗。这旗帜,在不屈地迎风招展,其【创建和谐家园】,猎猎飘扬。
千家岭大捷!如此辉煌之战果,可称辛亥年革命军最荣誉之战。武汉三镇军民望着象征着李想革命军的五星红旗,武汉军民的眼中滚动着不屈的泪水。
武汉三镇,被冯国璋苦苦压迫,苦无出路当中,大家都在屏息等待更坏的消息。却没想到,千家岭传来李大帅地捷报!他以三万孤军,没得到武昌半点支援,大家也多多少少知道李大帅是怎么被武昌,被同盟会排挤压迫地。结果却打出一个杀敌近万的大捷!北洋军所谓第一军的王占元,北洋军里有名有姓的大将,一个混成协,被李大帅全歼,仅王占元幸免!
王占元部被围的时候,人民日报大肆宣传,一开始第一反应都是半姓半疑,心中欢喜又惶恐。武昌民众几乎癫狂,但是汉口民众却更是沉默。黄大胆来汉上争第一功,还不够风光?不是被北洋军打成“黄兴脚下四条腿”。黎元洪号称南方有数的名将,冯国璋两炮轰过来,立马跑去卓刀泉办公。
结果不过两三天,不断的从后方回来消息,留守汉口的北洋军正惶惶不可终日。革命军地骑兵甚至都在汉口附近出现过!汉口民众都亲眼看见了革命军的五星红旗!
汉口民众,顿时欣喜如狂。单单各条街的茶馆,这些日子,里面叫得最大声的三个字就是李大帅!百姓如痴如狂,终于有个中流砥柱出来挽狂澜于既倒了!
黎元洪不行,大名动还内外的同盟会第一大将黄大胆不行,可咱们还有个李大帅!
当然,这些心思都是百姓心里面的。
可是对于这些占领汉口的北洋军官兵,还有汉口租界的洋大人们来说,又是别样一番打算了。他们对这么个局面,又是怎样的心思呢?
刘园。
在烟雨小楼冯国璋的个人书房之内,两人默默对视。今儿冯国璋连洋人的宴会也不去了,只是守在自己书房之内,拿着一份电谕,翻来覆去的仔细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陈紫笙侍立在一旁,也是脸色铁青。
屋子里面静悄悄的,只听见纸张抖动稀稀索索的声音。
到了最后,冯国璋手一抖,将那纸电谕放在桌上,一双满是老茧的手捂在脸上,深深叹息:“袁大人还是要和议……明日议和大臣唐绍仪就会带着议和使团到汉口,先接洽黎元洪,在浮舟东下南京……袁大人这是逼咱们北洋必须挨打不还手啊……”
“……武昌民军败退以后都已向上游四散,武昌民军更是寥寥无几,我军又将两岸大小红船全部调集北岸,长江随时可渡,武昌唾手可得……如要议和,我看最好让我先克复了武昌,三镇在握,再同他们城下议和,岂非必操胜筹……此种情况,我已屡次电告宫保,宫保却对此事始终没有答应,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真揣摩不透……最后被段祺瑞闹成这样的结局……”
听着冯国璋委屈、疲惫、不甘、断断续续的口气。陈紫笙心里一酸,差点眼泪就下来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李疯子怎么就打赢了?段祺瑞也太无能,人称小诸葛的徐树铮还折腾不过李疯子。
他们最初只是看笑话的心思全没了,利用李疯子打击段祺瑞派系的目的能不能得逞另说,孤军深入湖北的北洋军可真是风雨飘摇,随时独有灭顶之灾。
如今,补给断绝,储备空虚,北洋再怎么打,估计也是一个败字儿!大势已去!
第二百二十四章 盛名(三)
汉口刘家庙附近,这个时候正是月明星稀,滚滚长江,惊浪一头的拍在岩石上面,溅出了层层雪白的浪花。
一条小船,正在江面波峰浪谷之间穿梭。船头站着人,极力的向前看去,想找到约定的信号。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看见一处滩涂上面亮起了灯号。透过江面蒙蒙大雾,若隐若现的投射过来。船上几个水手精神大振,赶紧拨桨摇橹,朝着灯号亮起的地方行去。
不过多一会儿,小船已经抵近,岸上跳下十几个矮小精壮的汉子,看他们迈开罗圈腿,都像是小东洋,他们默不作声的踏水就将小船一直拖上滩涂。看他们动作整齐地模样儿,像是都从正规军队当中出来的。
船上载着的两个人,早就给刚才的波浪颠晕了,在水手们半扶半架下,才颠弄下船来。两盏马灯亮起,就看见一个穿着洋装的中年人,还有两个穿着中国长袍式样便服的男子迎接了上来:“池边君!米谷君!”
船上两人,正是坐日本报国丸号商船秘密抵达上海,然后转小船偷偷进入长江,专门来华运动的池边吉太郎和米谷吉藏。
迎接他们的是汉口代理领事长安英彦,两个长衫人物是东洋租界居留民会常议会选举的,三宅川百太郎民会议长,丹羽义次行政委员会议长。
看到他们日本派遣的两个支柱脸色青白,脚步虚浮的下来。三宅川百太郎和丹羽义次都是喉头哽咽,忙不迭的就一个深鞠躬下去:“两位大人,可算是把你们给盼来了!”
汉口总领事松村贞雄,汉口警备司令中村善次郎,各国驻汉领事推举五国联合舰队总指挥日本驻华第三舰队司令川岛令次郎,已经驻汉口一千五百日军集体玉碎。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李疯子,如今北洋节节败退,李疯子眼看又要返回汉口,这些汉口的小东洋正如辉煌。
米谷吉藏还掌得住一些儿,池边吉太郎沉浮日本八年,当年池边吉太郎来汉,目睹其他租界的繁荣,深感日租界的荒凉,不能适应与欧美各国争夺华中地区的需要。回国后,池边四处呼吁日本朝野关注汉口日租界的建设,敦促日本政府出面经营的豪气早就消磨干净,扶着他们已经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