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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一个炮兵阵地,两门克虏伯山炮不断的向着一线战地抛射着致命的爆炸弹丸,忙碌着的炮兵们一边粗野的叫骂着一边小心的将除去引信保护盖的炮弹从炮管放入,而后捂紧耳朵,在那声沉闷的轰响声中,看着炮弹呼啸而出。荡开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砸进北边的革命军进攻锋线中。
一排炮弹呼啸着砸进革命军的阵地,破烂的机枪混合着残肢断臂在漫天的血雾中高高抛起。几个匆忙后撤的士兵被呼啸而下的炮弹直接命中,剧烈的爆炸将几个人撕扯成一堆纷溅的血肉残骸。
趁着革命军反击火力被压制的时候,成群的北洋军士兵尾在王占元驱赶之下,缓缓向前推进。
左右两翼反扑的北洋军士兵也遭到了革命军猛烈的杀伤,马克沁机枪火力紧随着北洋军锋线横扫过来。子弹日日的怪叫着四下乱窜。不断的有正在推进的北洋军士兵被打倒在一片狼藉的战地上。
顶着如雨样的轻重火力,成群的北洋军士兵纷纷蹒跚在遍地的硝烟之中,在革命军的反击火力下强行推进。在负责掩护的炮火,则是用一切火力掩护着步兵的进攻。
双方对射的弹幕在天幕下交织成一片绚烂的火光,浓烟滚滚着直上乌云笼罩着的天空。
不时的有炮弹呼啸而下,用摇曳落下的炸弹将双方的阵地炸得火光四起。整个千家岭地区陷入在一片激烈的战斗之中。
显然,王占元为了遏制住革命军的进攻,北洋军的那些克虏伯山炮纷纷的呼啸砸出炮弹来。
双方士兵几乎都是知死活的猛冲猛打,听到炮声就卧倒,遇到机枪火力就趴下,逐次接近就是白刃搏斗。这样的战术使得双方都是死伤惨重,由千家岭往西,整个战线上几乎是血流成河,在革命军密集的交织火网下,飞蛾扑火样的北洋军士兵横尸遍野。
革命军依托着掩体、工事,拼命的做着抵抗,各种火力依然纷纷射向进攻的北洋军士兵,尽管北洋军火炮不断的用猛烈的炮击压制着这些勇敢无惧的士兵,但他们依然死战不退,轻重机枪从没有停止过怪叫,甚至偶尔的还有一两炮弹射向北洋军的进攻队伍。
李想举着望远镜看着正在向前反攻的部队,冲着站在一边的曾参谋吼到,“让周吾加大对侧翼的压制,掩护林铁长所部继续向前推挤,必须守住原有的战线。”
埋头在地图上的曾高闻言抬起头,说道:“兵力不足啊!”
“说什么也不能拿革命军士兵的生命去继续冒险了,对付这些不知死活、顽抗到底的家伙就要用钢铁消灭他们。”李大帅顿顿了语气,“我们要充分利用炮兵,力求最大程度的杀伤阵地上的北洋军,只有彻底的消灭敌人,我们才能免受重大伤亡。”
“大帅,既然李西屏师长在广水并不紧张,那么就令他派出一个大队运动到侧翼,掩护正面的进攻,或许这样我们这里的压力会减轻许多的。”曾高思来想去,最后指着作战地图上标注的红蓝色箭头,对李想说到。
“好吧!”李想微微顿,又道,“我不该瞎指挥的,这里你做主。”
林铁长师伤亡惨重,预备队全部用尽,连长以下军官,大部分伤亡,但勉强保住了阵地。王占元毕竟是一个混成协,装备更是世界先进。北洋军依靠强大的火力,投弹如雨,步兵随后全面反攻。林铁长师血肉换得的阵地,化为一片焦土。战至中午,第一师团长唐海、营长胡雄均负重伤,张古山制高点复落王占元之手。
要是在往昔的中午时分,太阳早已经升起很高了,然而今天地阳光似乎并不很好,只是隐约的躲在薄云之后,淡淡地将点点迷离洒满大地了。
沉寂了些许一会儿的战线上不时的传来一两声剧烈的爆炸声,或是炒豆样的激烈的枪声。
一阵雷鸣样的爆炸声侧翼的战线上滚滚传来,天空中布满着爆炸的烟云,王占元远眺着那跳被笼罩在一片浓烟烈火中的战线。那是革命军正在向张古山的北洋军部队发起进攻。不时的有一两团巨大的火球翻滚着腾起在已然一片狼藉的战地上空。
王占元收回目光。几百米外的那片山区在猛烈的炮火下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爆炸的气浪将一堆堆的土石掀得到处都是,还在冒着浓烟。
忽然之间,伴随着撕裂破帛样的尖啸声,革命军步兵炮打开的炮弹轰的一声砸在本就是很狭窄的张古山阵地。紧接着又是一枚炮弹,随即又是一排的炮弹纷纷从天而降,整齐密布的砸在这座地狱样的小山中。
烟火四起,浓烟滚滚,被炮弹打着了的光透透的大树剧烈燃烧着。
在放过北洋军的先头排之后,革命军将攻击的目标锁定在作为第二梯队的方向。在骤然腾起的火球中几个北洋军士兵转眼就不见了。突然的袭击让整个北洋军锋线顿时被截为两段。
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枚炮弹呼啸而至。北洋军多名军官士兵在一团刺眼的火球中,血肉横飞。几个正在附近的士兵也被爆炸的气浪给波及,如同秋风里的落叶般飞了出去。
紧接着,革命军的步兵火力也突然的开始难,一梭子机枪弹横扫过来。两个正在拼命给浑身起火的战友扑灭燃火的北洋军士兵被子弹击中,滚倒在路边。劈头盖脸的机枪弹雨牢牢的压制着北洋军的反击,到处飞来的子弹让北洋军士兵们几乎无法找到死角。
四下里一片混乱,呼喊革命军袭击的呼叫此起彼伏,王占元又惊又怒,顾不得其他,他立即命令后卫排展开反击,同时站稳脚跟,收拢退却下来的溃兵。
迎面射来的金属弹雨中被许多人都鲜血四溅。王占元眼看着仓促在自己稍远处建立起来的一挺机枪阵地,猛然的挨了一枚炮弹。伴随着一道刺眼的橘红色火光的绽亮,大团的硝烟猛然腾起,正在喷吐着火舌的机枪以及几名正操枪急射的士兵就如同落叶一样消失在那骤然膨起的气浪中,猛烈的殉爆中,大地几乎得在颤抖,呛人的烟尘滚滚而起。
在黑色的浓烟中,大火袅绕,直至燃烧成一堆堆焦黑的金属残骸。到处一片混乱。满头满脸、浑身是血的伤员到处都是,几个被甩出去的士兵横躺在路面上,一动不动。呼救的喊声接连不断。
“妈的,立即组织反击,组织反击。”王占元惊怒无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的味道,阵阵浓浓的硝烟味和血腥的气息掺杂其间。
革命军重组的攻势锐利,将敌北面山坡的工事全部摧毁,部队乘势突击,打得北洋军站立不住,狼狈逃窜,重夺张古山。
下午,各部队以分进合击战法,先将千家岭西麓的聂村,田步苏等材落分别攻占,然后沿千家岭西侧向最高峰仰攻。
此时,王占元正凭险与第一师的部队相持于山的东半坡,第二师乘机进迫。山上王占元东西受敌,无法兼顾。
第二百一十八章 期望之光(三)
终于,消息传到了北京。
袁世凯在灯下展开一封秘信,惊恐的心神似乎连城府深不见底的他也没有完全消尽掩饰,他的手有还有点微微发抖。但看过几行字之后,这种神情激烈波动的余悸反应就不见了,双眉锁得紧紧的,似乎在想什么事。
袁克定不知信中说些什么,大气儿也不敢出,悄悄退立一旁,不时瞅乃父一眼。
“今晚是睡不着了,”袁世凯就着灯火烧了信,叹一口气,吩咐儿子,“给我预备纸笔来。”
秘信很快就草好了,袁世凯自己先看了一遍,递给袁克定道:“你整日价想着参与北洋事务,此时我也无人可与商议,你看看可妥?”
袁克定双手捧过读时,沉思良久方才说道:“京师仅剩的一个混成协增调湖北战场,禁卫军如何压制?父亲大人位居显赫,北洋军威镇天下,再增兵湖北,怕耸动南方民党,请父亲深虑。”
“照常情,你的话是有道理的。”袁世凯的目光在烛下闪烁,“据报说,王占元一个混成协被李疯子围住,被李疯子军包围和被歼灭是两码事,但在朝野的文武百官眼里,这已是相当丢丑的事了,何况谁也不能保证王占元能安然脱险,在袁世凯的北洋军,尚没有一个完整的混成协被消灭过,尤其在与民党的战场上就更令人难以接受。王占元部被围,给北洋的震动甚至不亚于宣统继位载沣逼老夫下野的那场灾难,不能不派妥当人救王占元他回来。”
“王占元真有这么困难?!”袁克定不敢相信,一个李疯子能把王占元逼入绝境。
“只怕更严重!”袁世凯脸上现出一丝不安,停了停又道,“你还不知道,王占元去电孝感大营求救的电报是怎么说的。”
“怎么说?”袁克定自然看到袁世凯的一丝不安,情况如何,已经不言而喻。
袁世凯苦笑道:“王占元说:军正面之敌,每到夜里仍然从各方面进行数次袭击,有逐步将我包围之势,虽要求急攻,但因地形错综复杂,部队行动易出错误,进展不能如意,若拖延时日,又恐我态势不妙。谨此请求段军统大人给我以战斗指导……王占元真够可以,平素得手夸耀战况时,唯恐行文不够威壮,但一旦败走麦城,陷入困境时,又吞吞吐吐,不肯直言。尽管羞于启齿,但危机感仍溢于字里行间,尤其最后一句‘请求给师团以战斗指导’,更是黔驴技穷、万般无奈的哀鸣。试想,不到万不得已的要命关口,何至于连主意都没有了,而去向远在效果第一军大营讨教什么‘战斗指导’?”
从袁世凯的脸色上,袁克定一下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王占元混成协如李疯子消灭,袁世凯的和议计划就算没有全盘打乱,至少也会频添无数变化,在这关键时刻,都是不敢想象的灾难。想了想,袁克定打起精神安慰道:“父亲不必过虑,流言方起时,儿子已经急电孝感段军统询况。段军统回电极力申辩,王占元部不过被李疯子军包围,歼灭不过是李疯子和南方民党的夸大宣传也未可知,或者有真被围也是情理中事……即使包围和被歼灭也是两码事,王占元部也是北洋精锐,不会这么容易溃败。”
“但愿如此……”袁世凯点点头,又摇摇头叹道,“再说,”袁世凯已不是对袁克定说话,而是在自言自语,“京师纷纷流传的谣言……”
袁氏父子连夜磋商,研究对策。京师仅剩的一个混成协曾数度被提出增调湖北战场。不知是出于面子考虑,还是这个混成协走不开,袁世凯手里的这最后一个混成协最终还是留在了京师。但湖北的孝感大营段祺瑞和汉口的冯国璋同时收到了北京锡拉胡同的指示:不惜一切代价,尽全力救出王占元部。
这是袁世凯的指示。他实在无法面对一个混成协被李疯子军全歼的窘境,因此最后还是对袁克定说:“告诉段祺瑞,我不管别的什么损失,但必须救出王占元部。”
孝感。
为王占元的事情焦头烂额的段祺瑞正沉吟间,徐树铮匆匆进来禀道:“大人,北京来电。”
“什么事?”段祺瑞急问道,“该不是王占元的事情惊动袁大人?”
“是,”徐树铮忙道,“袁大公子的来电,要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尽全力救出王占元部!”
段祺瑞听袁氏父子是如此关注,心下骇然,面上却毫不动声色,目光如电闪了徐树铮一眼,朗声道,“增援!”
几天前,王占元刚遭到包围攻击时,孝感北洋第一军的高级幕僚们虽然紧张,但尚且沉得住气。段祺瑞对王占元部的状况非常担心,在室内来回走动,但他坚持认为,王占元部不会那么简单就溃败,表示反对增援。
段祺瑞最初反对增援是有理由的,其一,王占元部原本实行的就是嵌入敌阵腹地的作战,后方联络断绝,四围遭受攻击,自然不可避免,他对王占元部排除万难,达成目的还是有信心的。其二,即使考虑增援,援军又从何来?第一军所属五个混成协,此刻正分布于湖北漫长的战线各处奋战,孙传芳在广水,尚且无法推进,自然无兵可调;沿长江北岸西进的曲同丰远水不解近渴;北洋军与李疯子在京汉线主力鏖战,战况呈现僵局,即使时间上能够赶趟,敌前抽兵也乃兵家大忌,抽少了无济于事,抽多了就会给李疯子军队以反攻之机,落得个两头塌陷的结局;汉口方面的冯国璋,一旦回师北向,虽可能有利于王占元部的作战,但威慑武汉的主要作用将被延误,甚至有丢失汉口重镇的可能。
不能抽调南压主力,不能因为王占元部的些许困难,就置威慑武汉,威慑南方的主作战于不顾。段祺瑞如是想,徐树铮也如是想。不过,他们的想法建立在王占元部最终能战胜困难,达成目的假定之上。他们未曾想,也不愿想到王占元部可能遭到全歼。
可是,王占元的急电,迫使孝感大营北洋第一军上下不得不面对最糟糕的情况,这就是:自袁世凯成立北洋新军,杀伐征战近半个中国,从来没有哪一个混成协会被全歼。一想到这里,段祺瑞及其暮僚们都不寒而栗。而袁世凯的关注,袁克定的电报,更是让段祺瑞不得不抉择。
“增援,必须紧急增援!此时此刻,唯此为大。”段祺瑞朗声说道。
“大人,”徐树铮多少有点狼狈地说道,“咱们……已经抽不出来兵力,汉口洋人得来的军需补给也消耗的差不多。”
段祺瑞看了一下徐树铮。徐树铮身子一躬,轻声说道:“大人,湖北局势,已是如此险恶,我们孤军在此,再难挽回。再逗留湖北,只怕有不测之祸。还是按原定计划,挥军北撤吧。只要舆论宣传到位,也不会输他李疯子人民日报,不会影响南北和议。咱们孤军在此,要有什么闪失,那才是一切都无法挽回……”
“哪有这么急!”段祺瑞先是一怔,忽然纵声大笑,“现在仓皇逃遁,不怕天下人笑我胆小么?”说着向炕桌猛击一拳,眼中迸出寒光,“现在的湖北还是北洋军的天下,有何可惧?先调兵增援王占元部。不到最后关头,我绝不北撤。姓李的王八蛋别得意,我偏要好好的较量一番。”
是日,孝感大营北洋第一军急令距千家岭战场最近的,正在西进的第二镇第二十七协,立即以有力一部,由曲同丰率领,折返向东,沿箬溪一虬津大道,向甘木关附近急进,从背后攻击王占元部当面之敌;同时又令吴光新挥的三千多名补充部队,赶赴箬溪,与曲同丰一同驰援王占元部。
段祺瑞和徐树铮为解救王占元部,已使出了浑身解数,能抽的都抽了,能派的都派了,但为时已晚。
第二百一十九章 最荣誉之战(一)
几柱浓烟缓缓的升腾而起。这只是试射的炮火而已,微微沉歇片刻,完成方位校正后的炮火开始排山倒海般的倾覆下来,连续炸开一排排绵延的火墙。
弹幕徐进,所过之处一片浓烟烈火。炸起的烟尘中,泥土飞扬,一些掩体被呼啸而落的炮弹直接命中,转眼之间化成诺大的一个弹坑。交通壕被犁成平地,巨大的爆炸声连续响起。
燃烧着的木料冉着阵阵青烟。漫天都是如雨点样呼啸而下的炮弹,整个战线被炸成一片火海,激起的一道道烟柱冲天而起,各种鹿砦、三角桩被掀翻的到处都是。
革命军指挥部,李想全神关注。李想征战这些时日,已经有个习惯,仗打得越是艰苦,越是惊心动魄,他越有精神,头脑也越灵活。困住王占元部,他知道仅仅是开始,硬仗在后面。
而且他的三万大军是内线中的外线作战,吃掉王占元一个混成协,段祺瑞给他的时间不会太多。在段祺瑞援兵到来前,他必须解决王占元,否则打虎不成,反受其害,黄村教训,不过仅仅几天前的故事而已。
李想调整部署,开始对千家岭之敌发起全线进攻。对李想来说,这个决定既艰难悲壮、却又充满辉煌。他拼尽气力在通向胜利的峭壁上攀援而上,时刻都在承受着跌落深渊的风险。
段祺瑞、徐树铮直至王占元,给他出了太多的难题,设置了大多的障碍。这几天,他没迈出过兵团部充作指挥室的那座不大的民房。伴着他的,只有几部响个不停的电话,一张旧帆布行军床和伴死神的北洋军炸弹。
他不怕死,但他怕失败。这场战事,决定辛亥年轰轰烈烈的大革命的结果,无量鲜血,拼命努力,不就是想要改变这段悲剧的历史!
他指挥的泰然若定,在大战、恶战时,往往最能淋漓尽致地显现出来。从他那间不大的指挥部里,一份份电报,一个个电话传向第一线部队。他的指挥镇定,调度得当传染给了前线,尽管各攻击部队死伤巨大,但没有慌乱者,士气始终压住了对手王占元部的官兵。
“无论如何,必须迅速的在千家岭战线继续进攻。”李大帅铁青着脸,指着地图上标注出的犬牙交错的态势图,对着身后站立着的一众军官说到。
千家岭的战况让一向处变不惊的李大帅也多少有些上火,虽然李大帅知道,造成现在部队始终无法消灭王占元部的原因是因为孝感北洋军第一军大规模增兵的原因,而且从火力对比上来看,王占元部要比革命军强太多了。一线部队几乎是在用生命在和敌人相拼。
其实焦急万分的又岂止李大帅,在千家岭一线的对头王占元此时也是焦急万分。王占元自然明白现在的局面,毕竟相比之下,北洋军的作战部队兵力有限,不过北洋军部队一向是以一敌十。只要勇敢之精神所在,收缩防御,那么坚持到援军到来的把握还是极大的。
李大帅又何尝不明白北洋军的情况,然而李大帅更明白革命军现在的情况。各个作战师几乎都已经被打得支离伤痕累累,就那么点作战兵力要剿灭王占元一个混成协,着实有些兵力紧张。
“千家岭一线上有周吾师的两个团,其第一团的团部也前推到了此处;除此之外我们还有大约两个营分别分散在北洋军防线楔入点的数个方向,他们现在的位置在这里,还有这里。”曾高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标注点对李想说到,“其中第一团已经损失极其惨重了,部队无论是在人员还是在火力上,都占不到优势。”
李想沉吟片刻,转身对曾高说到:“这个时候,其他作战是指望不了多少了,怎么样,林铁长的第二师能够给予多大的兵力支援?”
“周吾的第一师在千家岭的正面,林铁长的第二师在这里。”曾高解释说到,“但也同样损失惨重。根本无法能够给予什么作战支援了。”
李想点点头,有些不甘的说道:“这样吧,我看可以让周吾第一师的第一团和林铁长第二师集中兵力,”李想顿了顿,“这样一来,形成一个有力的突出点。”
“现在的情况是一旦和王占元继续僵持下去,那么我们将会面临着北洋军援军包围,甚至是全军被包围的危险。”李想虚点着地图上标出的防御线的位置,表情严肃的说到,“所以我们不可能再等下去,时间不会容许我们等下去。”
“第一师、第二师必须进一步展开反击!”李想掷地有声的话语让一众指挥官们大吃一惊,如果强行展开反击作战是极其危险的,稍有不慎便会遭受更大的损失。毕竟北洋军的炮火还是足够对反击部队形成威胁的。而且各个作战师现在都是损失惨重,极需要补充兵员。
见所有人都一脸的惊愕,李想打了个手势,“我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继续反击的危险性。部各部的损失都很大,但相比于若是北洋军集结起重兵援军到来,那么这种危险算不了什么,而且北洋军不会给我们时间的。”
“好了,下面说一下具体方案。”李想扫视了一眼肃立着的将校军官们,转身走到作战地图前,指着地图上的标注,“我们必须保持进攻,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但也不是完全冒险,这一点大家必须明白。”
千家岭之战注定是阳夏战场上战斗最激烈、最惊心动魄的一战。
整个千家岭已经打成了一锅粥,王占元部的火炮开始对进击的革命军展开炮击,各类火炮在刺耳的尖啸声中,向着革命军倾泻下成堆的炮弹。
在破布样的撕裂声中,一接着一的炮弹从天而降,炸起一道道泥浆。而那些北洋军马克沁重机关枪的火力也纷纷的难过来,毒链样的喷吐着道道火舌,子弹嗖嗖的横飞。
天地之间一片火红,浓烟袅绕在空中,战地如同开了锅样的沸腾。
左翼的第一师在师长周吾的指挥下,顶着北洋军猛烈的火力起反击,不断的部队进攻的散兵线被呼啸而下的炮弹准确击中,几个士兵转眼轰然的消失在一团纷飞着钢铁的焰火中。
曳光弹如同火蛇样的四下窜涌,一些刚刚跳出战壕的士兵来不及冲锋,便被打倒,子弹在泥泞之间打得啾啾直响,劈头盖脸的机枪弹雨横扫过来,一片血肉横飞,横七竖八倒毙的革命军士兵的尸残存不全,机枪弹所过之处一阵腥风血雨。
各种毫米口径的炮弹一接着一的砸下来,一些冲上去的士兵转眼被炸成一堆碎肉,甚至有些班排直接就被一炮弹给干掉一半,锋利的钢铁在烟火中,将人体撕扯的粉碎。
炮弹在流经千家岭的汉水支流中掀起阵阵冲天而起的浪柱,哗哗的将强渡的革命军士兵淋得浑身湿透。到处都是炸起的火光。
几个士兵刚刚强渡过河,爬上岸,便被一呼啸而落的烧夷弹给击中。整片河岸轰然地燃起一团大火,浑身是火的革命军士兵挣扎着、哀嚎着、爬滚着,转眼便被疯狂扫射的机枪弹雨给笼罩。
不断有冲锋的革命军士兵被秋秋怪啸的流弹给撂翻在地,转眼被打的如同蜂窝样,几个士兵竭力的向冲上去,一炮弹呼啸而下,几个人轰然地消失在一团耀眼的火球之中。空气中弥散着呛人的硝烟味和浓浓地血腥味。
几门作为北洋军一线火力掩护的克虏伯步兵炮。接连的对着滩进攻的革命军展开猛烈的炮击,战舰上的各种大口径重炮也是拼命的一阵狂轰滥炸。
千余名革命军士兵愣是在北洋军猛烈地火力下,被牢牢的压制在战地上。子弹嗖嗖的从头顶掠过,焦黑一片的泥泞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弹坑,不时的有炮弹落下,掀起一阵腥风血雨,而练祁河水更是一片猩红,河水之间泛着阵阵血沫。
一道道烟云冲天而起,灼热地火焰几乎的将半个天边熏烤的火燎火燎的。雨点样的炮弹将整个千家岭的战线炸得千疮百孔。整个战地似乎是在鼓面上一般,出阵阵震颤。成吨的钢铁接连倾泻下来,烈火与钢铁编制的死亡之毯覆盖在整个战地。
无数地身影怒吼着冲上去,机枪火力的掩护下,一次又一次的起冲锋,被北洋军火力牢牢压制在战地上的士兵也纷纷的爬起来、顶着北洋军的弹雨,发起冲击,不断有人被子弹撂翻。满地都是淋漓的鲜血。
“前进,前进!”一名年轻的革命军士兵高举着血染红的五星红旗,丝毫不理会纷纷射来的北洋军弹雨,毅然的冲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