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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丫头这话说得可是不对。”
“啊。”白狸挑眉，一脸惊讶地张大嘴巴，“原来祖母喜欢听这些婢妾在您面前自称媳妇啊，孙女不知祖母有这样的爱好，是孙女多言了。”
白狸说着便是一脸惭愧懊恼的表情，气得老太太心口直发疼。
又是深吸了好几口气，老太太才皱眉道，“是我提了赵氏做你爹爹的正室，你以后莫要姨娘姨娘的叫了，如今赵氏是你的母亲。”
老太太的声音冷下来，肃然的声音里是不容置疑的决断。
白狸也冷下脸，唇角那若有似无的冷笑，只一瞬间便收得一干二净。
“祖母说笑了，我母亲姓楚名香君，是皇上亲封的慧敏郡主，正一品忠义侯夫人，可不是这位丫鬟出身的赵氏。”
冰冷的声音掷地有声，同时打了几个人的脸。
赵氏胀红着脸，怨毒的眸子死死瞪着白狸。
她最讨厌别人说她的出身，她是丫鬟出身，可是那又怎么样，她如今还不是照样做了正室，一品夫人所出的嫡女还不是照样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二夫人和三夫人再不喜欢她，还不是照样要和她平起平坐。
白若雨的脸色也异常难看，袖摆中的双手死死捏着拳头，长长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这个人最在意的就是身份二字，她是忠勇侯府的嫡女，而不是庶女，将来也是一样，她绝不要做太子侧妃，正宫之位才是她的目标。
老太太也是死死皱着眉头，眼底满是厌恶。
慧敏郡主，这是她不喜欢楚香君的重要原因，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封位比她还高，这怎么能让她忍得下去，将军府只需要一个一品夫人，那就是她。
老太太抬眸，冷眼望着白狸，“你爹娘早逝，西府不能没有当家主母，赵氏虽然出身低，可留后有功，我提她做正室合情合理。”
白狸脸色又是一沉，“祖母慎言，我母亲只是失踪，我忠义侯府当家主母仍在，就不劳祖母费心另提正室了。何况赵氏身份低微，祖母以为她一个奴婢，能当得起我忠义侯府的当家主母吗？将军府丢得起这人，我忠义侯府可丢不起。”
冰冷嘲讽的声音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不屑。
“你……”老太太瞬间又被气着了，直捂着心口，指着白狸颤声道，“反了，反了，你是要造反啊？”
白狸挑眉邪笑，“我看要造反的是祖母您啊，我母亲是皇伯伯亲封的正一品忠义侯夫人，如今您又擅作主张给我忠义侯府按了个夫人，您说这算不算篡改圣意，违抗圣旨啊。”
白狸邪笑着，眼里满是冷意。
她忍这老太婆很久了，俗话说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她现在就是忍无可忍了。
听到“篡改圣意，违抗圣旨”这几个字，众人瞬间变了脸色，就连老太太眼中也出现一丝惶恐。
一瞬间，屋子里就安静下来。
第31章 流言猛于虎
静默许久之后，三夫人挥着帕子谄笑道，“狸丫头，莫说笑了，赵氏身份低微，自然是当不得忠义侯府的当家主母的，母亲之前那样安排，不是想着赵氏能多照顾你嘛，如今你好了，这夫人什么的自然是不存在的。”
三夫人三言两语就直接免了赵氏的正室夫人头衔。
其实她早就看赵氏不顺眼了，今天又因为赵氏受辱，这如何能不让她生气。
赵氏那低贱的草包，凭什么和她平起平坐，妾就是妾，还想做当家主母，简直痴人说梦。
“老太太……”
“祖母……”
赵氏和白若雨大惊，立刻急呼出声。
老太太眸光轻闪，一脸疲惫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老婆子年纪大了，管不了你们西府的事情了，你们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老太太……”
赵氏着急地拉着老太太的裤腿，可是老太太连一个眼神也不给她。
赵氏颓然地跌坐到地上，一脸呆滞。
为什么？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和她们预期地截然相反啊，不是应该白狸儿触怒老太太，被赶出将军府吗？为什么是她们？
白若雨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她不信，她努力了这么久得到的结果，被白狸儿三言两语就给弄没了，只短短几句话，她们就回到了十年前。
她不信……
看着白若雨那不甘的表情，白狸冷笑。
只是这样而已，这小孔雀就受不了了，这可才是开胃小菜。
“老夫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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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秋平，白若雨眸光兀地一亮，唇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规矩都给我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看到秋平咋咋呼呼的样子，老太太抡起手边的茶杯就砸了过去。
这老太太正在气头上，秋平这算是直接撞在了枪口上。
被茶杯砸中额角，秋平也不敢喊痛，立刻惶恐地跪了下来，“奴婢该死。”
“到底什么事？”老太太冷着脸，厉声道。
秋平立刻惊慌地低下头，“是，是外面的人都在传咱们大小姐的事，说……”
秋平故意瞥了眼立在一旁的白狸，一副惶恐不敢言的模样。
老太太眼底划过一抹幽光，看着秋平缓和了语气，“说什么？你且说来。”
秋平垂眸，掩下眼底的幸灾乐祸。
“说我们大小姐背着太子在烟雨楼偷……偷男人。”
此话一出，屋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背着太子，偷男人？
这是什么罪啊？
这若是真的，不说死罪，就是满门抄斩那都是有可能的。
白狸唇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些古人还真是喜欢唱戏，可是怎么办呢？她没兴趣陪她们玩下去了。
老太太死死捏着帕子，气得双眼发红，恨不得现在就上前掐死白狸这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感觉到老太太的怒意，白若雨眸中闪过一抹兴奋，偷偷给秋平使了一个眼色。
秋平立刻会意，又道，“还，还说……”
“还说什么？”
老太太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还说那个男人就是雪小侯爷，说我们大小姐昨日从烟雨楼出来就宿在了雪府，和雪小侯爷……”
秋平突然顿住，停地恰到好处，引人无限遐想。
第32章 只怕它不够凶猛
“啪……”老太太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大喝道，“白狸儿！”
秋平身子一抖，立刻伏下身子。
其他人也都被这突然的声响吓了一大跳。
只有白狸闲闲一笑，抬眸悠然地望着老太太，“我这被冤枉的当事人都不生气，祖母您又何必大动肝火。”
老太太气得心口发疼，颤抖着手指直指着白狸，“你，你做出此等丑事，简直丢尽我将军府的脸……”
老太太那一堆教训的话还没有说完，白狸就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
“流言蜚语岂可尽信，祖母身为一府主母，也和外面那些市井流民一样人云亦云吗？”
老太太被白狸一句话噎得涨红了脸，冷哼道，“那你倒给我解释解释，烟雨楼和雪小侯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狸邪笑着挑眉，“清者自清，信我的人我不解释，他也信我，不信我的人，我怎么解释了他也不会信。”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孙女大病初愈，身子疲累，这就先告退了。”
白狸说着微微垂首，不等老太太说话，便悠然转身，带着绮纹和云织走了。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简直反了……”
老太太气得直捂着胸口歪在大迎枕上。
“祖母您小心身子。”
白若雨见状立刻上前，为老太太抚背。
其他人也是倒茶的倒茶，拧帕的拧帕。
二夫人看着白狸远去的背影，眸光深远。
白狸带着绮纹和云织回了西府。
梧桐苑里的血痕已经被清理，再没了一丝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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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织倒了杯热茶，送到白狸手中。
绮纹则是恭敬地立在白狸身边，“小姐，要不要派人去查查那流言的出处？”
白狸倏地抬眸，直直望向绮纹，却见她一脸坦然，眼中清澈无比，便勾了勾唇。
“不用，左不过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已。”
绮纹皱眉，“那小姐就不管了吗？”
白狸挑眉，邪邪道，“管它作甚，我只怕它传得不够凶猛。”
在这件事上，她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希望小孔雀这次能给力一点，不要让她失望。
绮纹和云织对视一眼，都是一脸疑惑。
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女子的名节如此重要，小姐怎么能这么不在乎，何况这件事还关乎太子殿下和雪小侯爷，这两位可是除了老将军以外，小姐最在乎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