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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已经瘦的有些脱像了,看到殷雷进来他只是略为点了下头就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张大哥,你来的真是时候,以前我爹白天还能清醒半天,现在只能中午是清醒一会儿了。爹,这位张大哥是从小岗来的,他说张大叔和你是好友,让他路过这里来看看你,这位张大哥可是精通医术的啊。”
“那…那位张…叔啊?”
床上的人颤声道,殷雷听了连忙道:“家叔张万有,他老人家说和您是二十多年的老交情了,他老人家在几个月前过世了,临终前特意让小侄来看望您,他老人家说二十年前您欠他的九两九钱银子不要了。”
刚听到殷雷说话是床上的还不在意,听到后面却身子一颤瞪大了眼睛道:“九两九钱?这么说来你就是新任的家长了?”
“不错,我就是新任的家长。”
“唉,而我这一病就是二个多月,消息也没以前灵通了,不过我听说新任家长姓武啊?贤侄怎么称呼啊?”
“家里长辈说他锋芒太露,不适合当家长,小侄此次叫张全名,刚才听世弟说刘叔病了好久,正好小侄对医术略知一二,让小侄给你看看吧。”
“唉,我恐怕是不行了,不仅我们丰泽的名医都给我看过,而且方圆面里的名医几乎都给我看过了,家里为了这事没少花钱,可就是没办法,多谢贤侄好意,你能及时赶来我很高兴,我这孩子从小没有娘,我正担心我走之后他……。”
“刘叔不用如此颓唐,俗语说药医不死病,您还是先让小侄看过再说吧,说不定小侄还真能把您治好呢。”
“我自家的病自己知道,能撑到现在我已经很知足了,不知贤侄找我有什么事么?如果我能……。”
“咦……。”
二人说着殷雷已经握住了刘老扁的腕脉,这一把脉殷雷不由轻咦了一声接着道:“刘叔,你这病是不是某天晚上从外面回来就病倒了?”
“是啊,二个月前,我接到通知,有家人从这里路过,我出去办事回来就倒下再也没起来。”
“那就是了,别的郎中是不是说您阴寒入体给您开了些大补阳气的方子?”
“是了,刚开始时还是很管用的,我还拖着病体又在外面走了几天,但后来不知为何又严重了,贤侄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本并不对殷雷抱以希望的刘老扁听了殷雷的话不由开始动心了,那些名医可没有人只凭把脉就知道他病因的。
“我已经知道刘叔的病因了,等人给您开张方子先提升一下元气,用不了多久您就会好了。”
“贤侄,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殷雷道:“世弟,麻烦你去烧点开水来,我要给令尊服药。”
小虎子看了看殷雷知道他是想把自己支开,但又没有什么办法,只好撅着嘴走了。
看小虎子走了殷雷才道:“刘叔,你是被阴灵附体了,不过好在这只是它的一丝邪气,如果是它的本体,你早已经骨肉化泥了。”
“什么?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东西?”
“不错,而且这阴灵的一丝邪气就如此厉害,其修为也是极高的,我看你家中阴气浓郁,应该是离它藏身之地这远,这对你的身体可不太好,这样吧,我在这里还有位朋友,他家业颇大,多住几个人应该无碍,一会我先给你服下粒丹药弥补一下这些天被掏空了的身子,然后你和小虎子抓紧收拾一下,我们趁着中午阳气最盛之时搬走。”
“为什么要趁着中午搬走?传说阴灵之类白天是不能现身的啊。”
“那是一般的灵阴,这种有高深修为的阴灵却是例外,比如你要是白天取挖它的藏身之地,它就一定会现身的,我还不知道你对它是否重要,只要不是过于重要,他绝对不会在中午现身的。”
“好,我听贤侄和。”
随后殷雷拿出金针在刘老扁身上扎了几针,还真别说,这几针下去刘老扁真觉得精神不少,这时小虎子也端来了热水,殷雷把益气丹化开一粒让刘老扁服下,这益气丹果然有效,喝完药水之后他已经可以勉强下地了,看到爹竟然奇迹般的好了大半,小虎子还有些不也相信。
“小虎子,快去把要紧的东西收拾一下我们跟你刘大哥走,贤侄,我们这一去要多久才能回来?”
“不一定,也许二、三天,也许就不回来了。这要看那位是否肯放过你了,你那晚上做了什么事?竟然会惹上这般麻烦?”
“也没做什么,为了掩护家里的一位被盯上的重要人物脱身,我把后院的刘家老宅点着了,回来后就病倒了。”
“刘老家宅?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离这里多远?”
“离这里不到半里,据说五、六十年前那里是一位姓刘的大官养老之地,后来他们全家七十多口人不知为何突然全都暴毙,有人说那里闹鬼,也有人说是瘟疫,有那胆大的人去探过也没什么,只不过这刘家也在本地也没什么亲戚,而且出了这样事的地方也真没什么人想买,就这样一直空着了,难道那里当年真的……。”
“当年的事很难说清,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他们父子二人也没什么太要紧的东西,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要出门,就在这时突然不知从那里刮来了一阵阴风,小院里突然阴冷了下来,殷雷心中一动暗道:“来了。”
殷雷已经有过和鬼物打交道的经验,心里并不害怕,尤其是现在他的身上有着大量的中级灵符,因此他气定神闲的站在院子当中一动没动,只是紧密的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刘老扁父子二人却不一样,如果不知道也就罢了,这时他们已经知道真的有鬼,出于本能这二人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挨肩颤抖起来。
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凭空出现在殷雷的脑海里。
“你是何人,竟然敢多管闲事?”
殷雷大吃一惊,这阴灵竟然有了正常人的意识,恐怕其修为不弱啊,他对阴灵的等级并不了解,只知低级的鬼物并没有多少意识,大多数还是靠着本能行事,而这阴灵不仅思想和正常人类似还有着不弱的神识,估计最少也有筑基期的修为了。
“我这位朋友并不知道阁下的潜修之地多有得罪,不过他也受到了阁下的惩罚,还请念在他是无心之过,就不要再追究了吧。”
“哼,无心之过?差点把我的山门烧了就算是无心之过也不可放过,不过既然他已经受到了惩罚,看在阁下的面子上我就饶他一命吧。”
说完之后阴风四散,天宇间立即恢复了晴朗,二个多月来一直笼罩在小院里的阴气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即便是初春中午的太阳晒在身上也让人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感觉出四周的变化刘氏父子面面相窥,殷雷与那阴灵是用神识交谈,他们并不知道。
“刘叔,你们不用走了,他已经走了,你们应该也能感觉的出来吧?”
“是的,那种让人身体内部都发冷的感觉不见了,就是这么冷的天现在也有暖和的感觉了。”
“刘叔,这是二粒大补元气的丹药,你每天晚上睡前吃一粒,应该很快就能好了,我这次来还真有些事要劳烦你,三天后我再来找你吧。”
四、8 再遇婉儿
“您不用客气,我们这行干的又不是力气活,您有什么事只管说,刘老扁就是刀山火海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这人干情报这行十几年,乃是老江湖了,虽然他不知道殷雷和那阴灵说了什么,但自己的命绝对是人家救的,因此刘老扁言语间对殷雷充满了感激和尊敬。
“再怎么说也得等你身体康复再说,我还是……。”
“您不用担心我的事,小虎子从小跟我长大,那些事他大多知道,您要是想打听什么或办什么事,可以试试看他能不能行。”
“哦,原来世弟也是此中高手啊,那我们进屋谈吧。”
这次进屋之后三人之间再无生分,殷雷也简单说明了来意。现在紫云已经封锁了丰泽湖一年多,整个湖面上再无任何一条船,就是偶尔见到船那也一定是紫云大军新建的铁甲战舰,这一年来紫云一共建成了十八艘,这种战舰外面包着厚厚的铁皮,就是武林高手也别想轻易破坏掉,前面更是装有破甲锥,一般的船只要轻轻一撞就散架了,现在这种时候殷雷想到翠君山可就有难度了。
“您想上翠君山?”
“不错,我和山上的几位寨主有几分交情,有些事要和他们谈谈,不过在去之前我想了解一下他们的情况做为参考。”
“岛上几大水寨过的很辛苦,一些油、盐小件还能偷偷运上去,吃的粮食也还能勉强自给自足,但他们十几个水寨数万人的日常生活用品太多了根本无法满足,这一年来逃跑的、被招安的、还有他们自已不得不转移的已经超过了半数,而且还有几个小水寨已经散了伙,现在整个丰泽湖只剩下了六个水寨不到一万人,最主要的是那些被招安的人对岛上的情况很了解,把岸上一些眼线出卖了好多,让岛上的人过的越发困难了,去年秋收时紫云派出数千大军去各个岛上抢粮,并把一些岛上种粮的人强行带出岛流放到各地,今年他们能不能坚持下来还难说啊。”
听到这里殷雷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岛上过的越艰苦他成功的机会越大。
“晚上能偷偷过去?”
“能,不过现在偷渡越来越危险了,紫云大军巡逻的船越来越多,那八艘铁甲战舰各有几十艘护卫船,时时刻刻都在湖上面巡航,一但发现有人,不管是偷渔还是偷渡都是格杀勿论。”
“你有什么办法么?”
“我知道他们在这里的几个眼线,不过没有联系过。”
“他们认得你么?”
“应该不认识,没打过交道。”
殷雷听到这里低头略一沉吟道:“你先安心修养二天,我也很长时间没来丰泽了,我先去拜访位朋友,明、后天我再来找你一起去见他们的眼线。”
“好的,您要小心,我们在这里的力量都让杜家主带走了,现在这里只剩下几个老弱病残了。”
“放心,我会照顾自己的。”
说着殷雷起身告辞,出了刘家他直奔赵玉城家而去,不知为何殷雷心里总感觉不对劲,一个阴灵还和他讲‘人情’这有些不正常,如果那是一个人这样做一点毛病也没有,但问题是那是个阴灵,对于阴灵应该没有‘人’比婉儿更了解了。
当殷雷踏入赵家之后立即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这绝对不是错觉,是真真实实的温暖,他偷眼向见到他之后倍感兴奋的赵玉城及身边几个下人看去,却发现他们并无异常,殷雷心中一动知道婉儿已经知道自己来了。
“是婉儿姑娘么?”
殷雷一边和赵玉海聊着一边用神识喊道。
“轩辕公子好久不见修为越发精深了,可喜可贺啊。”果然传来了婉儿的神识传音。
“婉儿好高深的修为啊,我的神识只能探出二丈多。”
“这不是婉儿修为高,婉儿是灵阴,神识不受肉身限制自然可以笼罩的远一些。”
“这样说来整个赵府都在婉儿的护佑之下了。”
“公子过奖了,受人家香火自然得出一份力。”
“这香火之力对婉儿的修为影响可大?”
“我们灵体自身修为占一半,香火之力占一半吧。”
“这香火之力对灵体竟然如此重要,难怪婉儿这么短的时间修为就精进如斯。婉儿可知我此次来的目的?”
“公子身上带有一丝阴气,我正在努力为公子化解这些阴气,看来刚才应该和城北那位有过接触,您应该是为那位来的吧?”
“我身上有阴气?”
“不错,不过这并不是用来伤害公子的,所以公子才会没有什么察觉,就算是我不出手,十天八天之后这丝阴气也会消散的。”
“看来那位对我还是不太放心啊,他这是想要感应我的存在,婉儿对他了解多少?”
“公子还是到祠堂里来我们再细说吧,我毕竟也是灵体,中午时分对我的影响还是颇大的。”
“抱歉,我忘了婉儿也是灵体。”
“赵兄,我想去祠堂里看下婉儿可好?”
“轩辕公子,我已经备下了酒菜,咱们吃完酒再去吧,我也有些事想向公子请教呢。”
“赵兄有什么事我们不妨去祠堂再说,我找婉儿有点事。”
“也好,那我们去祠堂。来福,告诉下面酒菜晚会儿再上,我们去后面坐坐。”
说着,赵玉城身形一转带着殷雷向后面当初遇上婉儿的地方而去,那里经过绝尘子一有机子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早就成了废墟,不过那里阴气浓郁这时却被赵玉城改成了祠堂。
“赵兄,你们赵家有神灵庇护这一年来一定家业发达、事事顺心吧。”
“神灵庇护?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没感觉?这怎么可能,哦……,我明白了,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轩辕公子的意思是?”
“婉儿姑娘已经恢复了大半法力,你们整赵家一直都在她的护佑之下,那肯定是事事顺心万邪退避了。”
“可我真的没有感觉啊?”
“那你们赵家这一年来可曾有过什么劫难?”
“这到没有,连小【创建和谐家园】都没来过。”
“这就对了,只要是不好的事都会被神灵过滤掉,比如……。”
说着,殷雷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盘子向上一扔道:“……这盘子就是掉下也不会碎,如果有贼人进入你家想要行窃,也必定是闪腰、扭脚等不会如意。”
在赵玉城的注视下那个盘子很正常的划个弧形掉在了地上,可在落到地上的时候却是盘子的沿先落地,然后这个盘子飞快的在地上转了起来,足足过了几个呼吸才化去上面的力道停了下来,赵玉城上前拾起盘子却发现上面连个小碴都没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