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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病是顾轻舟分内的，她并不介意。能解了世间含灵的疾苦，是顾轻舟学医的责任，她从小是这样发誓的。
“姨太太，您现在还疼吗？”顾轻舟问。
“不疼，不过三天前才发作过的，下次不知又要何时发作。”花彦笑道。
她笑容甜美款款，眼眸低垂，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司督军看了眼顾轻舟，再看了眼花彦，突然觉得这两个人神态有点相似，不免失笑。
顾轻舟道：“既然不是急病，那我明日来瞧可以吗？今天都这么晚了”
第167章 送佳人
司督军的姨太太想请顾轻舟看病。三寸人间
顾轻舟今天晚受到的【创建和谐家园】有点深，不管是之前那锅汤的恶心，还是司督军的这番话，都叫顾轻舟心绪不平。
她没心思去单独想，姨太太请她看病的目的。
顾轻舟习惯了一步算十步，她精力不济的时候，不能答应什么。
“明日您给我打电话，或者去顾公馆，我再给您细看。现在是晚，望闻问切，也看不清楚。”顾轻舟道。
“自然自然，是我唐突了。”花彦忙道。
顾轻舟眼波微动，有轻微的涟漪滑过，她问花彦：“姨太太，您也听说过我会治病？”
“是啊，次还听三小姐夸您呢。”花彦如实道。
三小姐，是司慕的胞妹司琼枝。
司琼枝很不喜欢顾轻舟，她夸顾轻舟，只怕是别有用心的。
墙的西洋大摆钟响起，已经晚九点了。
顾轻舟想告辞，佯装用手遮住口鼻，打了个哈欠。
司督军喊了副官：“去把二少叫过来，送顾小姐回家。”
顾轻舟忙道：“督军不用的，随便派名副官送可以了。”
司慕很讨厌顾轻舟。
特别是今天在饭桌，顾轻舟不肯喝那碗汤，司慕只怕是觉得顾轻舟成心和他母亲作对，他不想看到无声的硝烟，所以端过去喝了。
这会儿，心里只怕不高兴。
“他盼着做绅士呢，也要给他个机会。”司督军笑道，似乎很懂年轻人。
顾轻舟苦笑。
于是，顾轻舟从司督军的外书房出来的时候，司慕正斜倚着车子抽烟，等顾轻舟。
夜幕之下，碧穹繁星点点，新月如眉嵌入其。暗淡的灯影照在司慕身，冷露无声，他冷傲而疏离。
顾轻舟原本想说点什么的，如感谢他今晚帮她解围。
但是，治病的事，顾轻舟给了司慕希望又让他失望，她失言在先，说什么都显得很白莲花，顾轻舟沉默钻入车子里。
司慕将烟抽完，烟蒂丢在地，他也了车。
顾轻舟坐在后座，车厢里幽淡，司慕几乎看不见她的脸。
当然，他也不想看到。
他开得很稳，不急不躁，对顾轻舟也没有太大的怨气，只是很漠视她。
车子到了司公馆时，司慕下车，很绅士将顾轻舟送到了屋子里，免得她家里人唠叨。
这招的确不错。
至少顾圭璋看顾轻舟的时候，脸是有喜色的。
罕见司慕登门，顾圭璋对这门姻亲提心吊胆，生怕顾轻舟把司家得罪了。
如今他送顾轻舟回来，无疑是给顾轻舟吃了颗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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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舟道：“阿爸，督军让少帅早点回去，明日军政府还有正经事，不能耽误了。”
“也是，也是。”顾圭璋道。
司慕简单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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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圭璋满面笑容，心情很不错，问顾轻舟：“今天去督军府，司督军说了什么？”
顾轻舟想给顾圭璋一点甜头。顾老太来了，她很相信秦筝筝的话，对顾轻舟充满了敌意，而且那老太太泼辣，顾轻舟需得有点牵制她的东西。
顾圭璋是保命牌。
“也没说什么，督军是问我，喜欢哪里的房子。”顾轻舟好似懵懂道。
顾圭璋精明百倍，他立马听懂了：“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对岳城不太熟，不知道哪里的房子好。督军又说，我和少帅是时髦派的人，应该问过我们的意见，不能老式家长，光他们拿主意。我哪有什么意见啊？”顾轻舟道。
顾圭璋明白，好事将近了！
最迟明年年底，他要嫁女儿了！
“你这孩子，一点成算也没有。你既然不知道，也该搪塞，回来问我。”顾圭璋道。
然后，他告诉顾轻舟：“下次督军问你，你说你喜欢两处的房子”
顾圭璋将房子的地址告诉了顾轻舟，都是岳城最名贵的地方，风景也不错。
那两处的房子，都是顾圭璋相的。
顾轻舟道是。
楼之后，顾轻舟一边盘算着对付顾老太，一边想着司琼枝让五姨太求医的后招，一边又考虑学校里宛敏的敌意，甚至还会想到司行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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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有人轻轻摸她的脸，她只当是做梦，转身又睡着了了。
翌日早起，顾轻舟闻到了玫瑰的清香，她微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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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舟惊呼，坐了起来。
“【创建和谐家园】，他昨晚又爬来了！”顾轻舟气得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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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起来，却又只能想到那个被煮烂的人头，顿时回到了从前，对司行霈的恐惧日益加深。
她任由玫瑰在房间里开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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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洗之后，顾轻舟下楼了。
吃早饭的时候，顾老太又说顾轻舟吃饭太慢了：“吃个饭跟数米粒一样，这样矫情，以后不好生养。”
这次，顾圭璋毫不犹豫帮顾轻舟说话：“姆妈，淑媛都要斯。吃饭慢条斯理，这是教养。”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
顾圭璋格外坚持，继续道：“轻舟学之后，学了不少的礼数，这很好。”
老太太知道，儿子很维护这个孙女。有了顾圭璋这么坚决的维护，老太太心掂量了下，这天收敛了很多。
“原来，每个人都会审时度势。”顾轻舟冷冷的想。
她吃完早饭没有楼，坐在客厅里，陪三位姨太太打麻将。
老太太则出门去了。
秋意渐浓，老太太御寒的衣裳都没有带来，秦筝筝又强留她，不许她回去，所以现做衣裳去了。
顾轻舟陪着姨太太们打牌，其实是打听家里这将近一个月的情况。
周她受到了那锅汤的【创建和谐家园】，光战胜心里阴影去了，没空关心家局势，现在抽空了解二一。
“还是我管家。老爷说了，太太成天要伺候老太太，再来管家太辛苦。”二姨太道。
秦筝筝是想夺了管家的，甚至让老太太去闹。
但是，秦筝筝妄图给顾圭璋戴绿帽子此事，顾圭璋是不会原谅她的。光老太太，是无法撼动顾圭璋的决心。
“挺好的。”顾轻舟打出一张牌。
三姨太和四姨太对此事不评价。
妾室们既不喜欢秦筝筝，也不喜欢二姨太，总归家是没人能服众的。
打了四圈，顾轻舟输了不少，事情也问清楚了，道：“不打了，脑壳儿疼。”
姨太太她们拉了女佣陈嫂凑人数，重新打了起来。
顾轻舟这边刚下了牌桌，那边听到了汽车的声音。
督军府的汽车，停在顾公馆门口。
纤细圆润的小腿从车子里伸出来，佳人轻盈下车，倩影聘婷。
是司督军的五姨太，她昨晚想请顾轻舟看病。
“顾小姐。”五姨太态度温柔，声音袅糯，一派小家碧玉的贞淑安静，没有任何攻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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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打牌的女人望过去，顾轻舟简单介绍了下，说是司督军的姨太太，几个姨太太纷纷放下了手里的牌，过来寒暄。
花彦不拿乔，温柔和她们说话，然后还问四姨太，肚子里的孩子几个月大了，平易近人。
说了几句话，顾轻舟道：“姨太太，咱们楼吧，她们还要打牌。”
顾轻舟把花彦请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花彦如实将自己的病情，告诉了顾轻舟：“腹痛的毛病，至今也快小半年了，军医说胰腺炎。”
胰腺炎是西医的说法，顾轻舟只是听过，具体到医，有不同的分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