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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舟，你是大姑娘了，你知道自己要什么，阿哥绝不会乱说话的。”顾绍道。
到了今天，顾绍已经明白，顾轻舟是陷入司行霈的掌了。
以后怎么收场，顾绍帮不了她。
“多谢你。”顾轻舟道。
顾绍拍了下她的肩膀，让她早点睡觉，回房了。
只是，回房之后的顾绍，再也睡不着了，他的心思全在顾轻舟的身。
他想了下，轻舟可能会万劫不复，唯一的结果大概是逃走。
顾绍可以带着她逃走。
于是，荒芜的心头土，又开出了花。可花儿还没来得及绽放，又被掐断，如此反复，一夜过去了。
顾轻舟也是一夜未睡。
这件事，顾圭璋只怪秦筝筝老眼昏花，甚至伺机陷害顾轻舟，并不迁怒顾轻舟。
顾轻舟正常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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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态度很冷漠，说话也凉丝丝的：“我义父义母知道了，我阿哥知道了，以后我父亲和家里的姨太太们也会知道，总有一天，全城的人都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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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把我毁到什么程度，才肯罢手？”顾轻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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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顾轻舟道，“当然，我是否愿意，你也是无所谓的。随便你吧，反正从遇到了你，我没了前途，你想怎么折腾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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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舟，我真是拿你毫无办法。”司行霈叹气，“要怎样你才满意？”
第151章 尘封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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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怎么做，她才能逞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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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很久，似乎只有一个答案，是他离得远远的，从此放开她。
因为不喜他这个人，他不管怎样，顾轻舟都不会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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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行霈当时抱紧了她，喘气有点沉重，低声道：“你还小，我当你不懂事，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在意的，轻舟！”
他在意的。
从前顾轻舟这样说，他过耳不过心，笑笑反驳；现在顾轻舟这样说，他会痛苦不堪抱紧她。
以后，他会彻底爆发的，要么毁了顾轻舟，和她一起堕入地狱；要么放开她，任由她去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他已经在意了。
不管是哪一种，顾轻舟都希望这种结果快点到来，要死也要给个痛快！
不温不火的拖着，拖成了习惯，温水煮青蛙，顾轻舟也怕自己失去了反抗的动力。
司行霈有时候对她非常好，像其他人家养宠物一样，他爱极了他的爱宠。
可顾轻舟是个人，她不想沦为宠物——宠物人化，是姨太太或者情妇，顾轻舟不能沦落到那个地步。
她宁愿去嫁个庄稼汉，也要做堂堂正正的夫妻。
周日，顾轻舟在家里温习功课，精神却总是恍惚，心定不下了。
顾绍则出门了。
午饭的时候，顾轻舟听到顾缃说：“阿绍最近一定是交了女朋友，他一到周末不沾家。”
“真的？”三姨太好，“是个什么样子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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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觉得顾绍交了女朋友，因为他最近总是偷偷摸摸的，甚至还问顾圭璋要过零花钱。
顾圭璋疼儿子是没话说的，况且他儿子一直很老实，他都担心顾绍将来在人际交往吃不开，故而顾绍要钱，顾圭璋给了，只是问清楚要去做什么。
做什么，无非是骑马、听戏、跳舞。
顾圭璋的底线，只有顾绍不吸食【创建和谐家园】，其他都好说。
顾绍身没有烟味，牙齿也是干干净净，他的确不碰【创建和谐家园】，顾圭璋也相信他。
“最近查到什么了吗？”顾轻舟问顾绍。
只有顾轻舟明白，顾绍周末都是去查他自己的身世去了。
“没没有。”顾绍不擅长撒谎，却突然支支吾吾起来。
顾轻舟不知是他查到了什么不能告人的秘密，还是跟顾轻舟生了芥蒂。
总之，顾轻舟绝不叫人为难，顾绍不说，她能理解，笑道：“那阿哥你继续加油。”
顾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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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秋已经到了。
换季的时候，司家的老太太微染风寒，司行霈的婶母打电话给顾轻舟，让顾轻舟去看望老太太。
顾轻舟去了。
老人家有点发热，顾轻舟开了些清散的药：“老太太，您安心养病，这些小病不妨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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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顾轻舟帮衬着老太太修建一盆金菊，司慕来看老太太了。
瞧见顾轻舟时，他眼底的冷然从前更深，像铺了层严霜。
顾轻舟装作没看见。
每件事都有权衡取舍，顾轻舟只是做了她认为的最正确的决定，她不亏欠司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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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老太太跟前，态度总是很随意，丝毫看不出他和顾轻舟有什么关系。
“轻舟是来看病的。”老太太笑道。
提到这话，司慕的眼神更冷了。
他们兄弟俩略微坐了坐，起身告辞：“祖母，军政府还有点事，我们先回去。”
“快去吧。”老太太慈祥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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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太微讶：“没听说啊。”
“我瞧着他们俩不太对劲，霈儿这孩子最懂事大度了，他若是看不惯慕儿，又不知那边是使了什么诡计，唉！”老太太叹气道。
顾轻舟正在剪花，闻言失手，将一朵开得丰神凛冽的金菊剪了下来。
她遮拦般递给老太太带。
老太太很喜欢，高兴接过来，让二太太帮她戴在鬓角。
然后，老太太又说：“一天天的，也不得消停，督军又去了南京，她还不趁机使坏欺负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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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家的事，顾轻舟也略懂几分，因为当年是顾轻舟的祖父撮合了蔡景纾和司督军。
“老太太，当年大少帅的母亲，是病逝的吗？”顾轻舟试探着问了一句。
她觉得有些事老太太知道，只是司夫人以为老太太不知道罢了。
老太太果然沉默了。
她睿智的眼睛，顿时灰蒙蒙的，伤心难过一下子都涌了来。
“唉！”良久之后，老太太对顾轻舟道，“这个家里的儿媳妇啊，除了你二婶，是霈儿的母亲最孝顺了。”
顾轻舟笑。
二太太见老太太伤心还知道照顾儿媳妇的感受，可见病得不重，也放心了。
话题转到二太太如何孝顺去了。
老太太吹儿媳妇，那是不遗余力的，顾轻舟在旁边笑了半晌，二太太有点不好意思：“姆妈尽给我贴金了！”
从司家出来，顾轻舟也在想一件事：司行霈知道当年他母亲是怎么去世的吗？
他估计是知道的。
他那样的性格，也许是受了这【创建和谐家园】的。
司公馆的汽车送顾轻舟，顾轻舟隔了两条街下了，她想去银行取点零钱，她的钱都存在保险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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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顾缨很蠢，但是她的心思照样恶毒，她身留着秦筝筝和顾圭璋的血脉。
两条毒蛇生的女儿，也是一条小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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