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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这栋小楼，后面则是一条很长的抄手游廊。
游廊是木制的柱子，请了老式手艺人，雕刻着游龙惊风，精致华贵；游廊的方，藤蔓盘绕，深翠宽大的藤叶在风摇曳，如碧浪翻滚。
游廊的尽头，才是主楼。
主楼也是三层，房舍颇多。
司行霈牵了顾轻舟的手，推开大门，入目是满屋花梨木的家具，桌椅打磨得光滑，古朴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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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喜欢的。
老式的家具沉稳，用料讲究，例如这花梨木，越用越有光泽，一辈子可以不用换家具。
顾轻舟喜欢这种一眼能望到头的生活。
她都能想象自己垂垂老矣时，这家具依旧铮亮如新。
“挺好的，老式的家具虽然看去很过时，但是好看，古韵是新式西方家具替代不来的，我们都是国人，国人的审美都是几千年遗传的。”顾轻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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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毕业了，你搬过来住。”司行霈道，“我派几个佣人照顾你，每天可以游泳、打球、弹琴，甚至办宴会。”
顾轻舟唇角微挑，笑意不答眼底，她明眸微睐：“原来我值这么高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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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情很好。
顾轻舟说不出什么滋味，每天谈到结婚，他的态度都是沉默；可每次让他放手，他又坚决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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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该高兴，但是她心情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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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舟原本是没兴趣的，但是他将她领到了后院，院墙四周的泥土看去陈旧，他打开了机关。
司行霈把顾轻舟拉到旁边，然后一个石子打去，不远处的树洞里，立马射出二三十只小巧而锋利的利箭。
谁不小心翻墙进来，要被射成蚂蜂锅。
利箭射出去的同时，哨楼响起了尖锐刺耳的声音，足以惊醒整个院落的守卫。
顾轻舟无语良久。
她下意识的说：“这是家吗？万一小孩子乱跑，你可想过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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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问她：“我们生几个小孩子？”
顾轻舟愕然。她只是想起了慕三娘的儿子们，那些小子房揭瓦，无所不为，这房子对孩子来说，是地狱。
她转身要走。
司行霈拉住她，亲吻她的唇，低声道：“轻舟，我们生四个小孩子好了！三个儿子，一个闺女！”
顾轻舟心里木肤肤的，没什么感触。
她反正是不会给他生孩子的，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生了孩子，她仍只是小妾。
司行霈则好像有了什么了不起的新理想，回去的时候，他跟顾轻舟说了很多：“儿子的话，都要顽皮些，男孩子太乖巧了没出息。将来家业都给闺女做陪嫁，不许给儿子们，让他们自己去闯”
顾轻舟忍不住接了话：“你不是说，你是个没前途的人，哪天你死了，留下孤儿寡母的，现在不觉得可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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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下震撼，自从懂事之后的人生规划，好像不知不觉偏了。
从前有一日过一日的生活，居然回想起来有点虚度。
他竟然认认真真和顾轻舟打算未来，虽然他也明白希望渺茫--轻舟不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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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人最擅长耍流氓！”顾轻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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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舟撇嘴，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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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回到家时，顾轻舟才想起自己缺了两天的课。
晚夕，颜洛水来了趟顾家，给顾轻舟送密斯们布置的功课，然后问她：“这两天还在给那个孩子复诊？”
顾轻舟没有回答，只是笑。
她既不能告诉颜洛水实情，又不想骗颜洛水，唯有沉默。
颜洛水以为是了。
“学监没说什么，只是道最后一个学年了，功课过不了是不给毕业的，你也知道圣玛利亚是精英教育。”颜洛水复述学监的话。
“嗯，我知道了。”顾轻舟道。
她连夜将这两天的功课，仔仔细细做完了。
直到凌晨三点，顾轻舟才勉强去睡，翌日早起时，让女佣煮了咖啡带到学校去喝，精神也还不错。
任课的密斯原本是要说顾轻舟的缺席，却见她功课做得认真漂亮，而且没什么错，话咽了下去，只说：“以后少请假。”
顾轻舟在学校里，是个极乖的孩子，密斯们都喜欢她，能放一马会放一马。
到了周末，司慕又一早来了顾家。
他仍接顾轻舟去吃早茶。
顾轻舟这次跟他说清楚了。
“少帅，我不能给你治病。”顾轻舟道。
司慕微愣。
之前明明答应好的。
不等他写字，顾轻舟继续道：“我知道我言而无信，实则是此事关乎重大，若是治好了，夫人和督军未必感谢我；若是出事，我性命不保，当年华佗不是这么死的吗？医者最好少跟权贵沾边。恕我怯弱，您这病我不接。”
治病，需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触，会彻底激怒司行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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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惹急了司行霈，他连暗杀都省了，估计会拿枪直接过来将司慕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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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跟司慕来往，才是顾轻舟最大的善良，她想，司慕也会觉得命才是最要紧的。
现在，司慕则是不理解。
“需要多少诊金？”司慕写了纸条给顾轻舟。
“我都没有接诊，自然没有诊金的说法。”顾轻舟道，“少帅，我很抱歉。”
司慕眼底的疑惑，逐渐转为冰凉。
那冷锐的眸光里，带着很明显的厌恶：明明答应了，现在却言而无信。
顾轻舟也是给了司慕一次希望，又让司慕失望了。
司慕冷漠起身告辞了，没有再求顾轻舟。
他已经恨透了顾轻舟。
顾轻舟并没有松一口气。
她【创建和谐家园】良久，想起了师父，想起了那些医学的古训，心说不出什么滋味，总是有点凉。
她从餐厅出来，街道的西南角，停着司行霈的汽车，她一眼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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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时候，顾轻舟和他厮磨了一天，傍晚时他送顾轻舟回家。
差不多晚十点，顾轻舟准备入睡时，他翻墙进了顾轻舟的房间。
顾轻舟吓得立马锁紧了门。
“你又来这套！”顾轻舟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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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舟怕弄出动静，被人听到，索性乖乖躺好，任由他将她抱在怀里。
司行霈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问她：“轻舟，你一直非要住在顾公馆，你在图什么？”
顾轻舟呼吸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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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舟回神，听闻这话有点恼怒，说：“你不能给我的东西太多了！”
“如呢？”
顾轻舟的话，冲动得到了舌尖，又强行忍住了。
她停顿了下，挑挑拣拣，想选个最刺心的话来堵司行霈，却不知该捡哪一句说。
似乎每句话都可以很刺心！
这时候，走廊里突然传来了秦筝筝的声音：“快，给我撞门，我方才看到了小偷！”
顾轻舟立马坐了起来，吓得脸色全变了。
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第150章 半夜捉贼
秦筝筝着实太意外了。
她今天心情郁结，稍微晚睡了些，站在窗口想事情，亲眼瞧见一个黑影爬了她家的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