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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何见到血没了理智？”顾轻舟问他，“你小时候，是不是受过心理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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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请医生看过吗？”顾轻舟又问，“教会医院有心理科，你可有去瞧过？”

  司行霈蹙眉，抬起了顾轻舟的下巴，轻轻落吻，道：“别多想，睡一会儿吧！”

  他讳疾忌医。

  顾轻舟的心也冷了。

  “我今天是跟义父义母出来吃饭的。”顾轻舟冷然道，“不需要解释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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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吻，温柔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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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果然下楼，打了个电话去那家饭店，他的副官接了，然后请颜新侬听电话。

  司行霈说，轻舟他带走了，明天会送回去，让颜新侬夫妻俩先回家。

  颜新侬怔怔的，手里的电话差点没拿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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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他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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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妻子是最危险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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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告诉了颜惨谋，他知道你在我这里。”司行霈道。

  顾轻舟咬唇不语。

  这必须得说，要不然怎么解释她的失踪？

  顾轻舟可以骗顾圭璋，可以骗秦筝筝和姨太太们，但是她不想骗颜新侬。

  她把颜家当亲人。

  亲人，不应该活在谎言里。

  见顾轻舟不说话，司行霈又问她：“你饿吗？我看你后来没吃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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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轻舟后来没动筷子，他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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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难道是命运的预兆，让他必须为顾轻舟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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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找不到忍受的理由。

  好像一个饥饿的人，面前摆满了美食，而且是自动送到他嘴边，他为何不吃？

  现在，他好像找到了不吃的理由：因为他的轻舟会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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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侧躺住。

  司行霈这会儿彻底从嗜血的疯狂清醒过来，人开始有了理性，会关心顾轻舟。

  他下楼去洗米，将粥炖在煤火，若是顾轻舟夜里饿了，可以吃些。

  顾轻舟躺在床，胳膊疼痛倒没多少，心里的痛却不轻。

  义父已经知道了。

  总归，很多人都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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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撕开了，她遮羞的布都被扯开了，她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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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有什么错？

  司行霈答应跟人家约会，好好的约会变成了对女伴的羞辱，半途跑去找顾轻舟，结果又直接枪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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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鲜活的生命，这样烟消云散。

  汤五小姐的母亲，会不会痛苦的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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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轻舟对着另一侧躺着，青稠般的墨色长发铺满了半枕，她睡衣的领口很宽，能露出半截后颈，以及雪色肌肤。

  她的肌肤很丰盈，嫩得像白茶花的花瓣，一碰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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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吻了下她的头顶，又吻了下她后背的肌肤，说：“不要担心，我明天会去跟颜新侬谈。”

  “那你怎么跟那位小姐的父亲谈？”顾轻舟声音疏离，好似从远处的山谷传回来的回音，空荡荡的。

  司行霈避开了她那条手的胳膊，从腋下穿过去，抱紧了她的娇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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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人家死了！”顾轻舟道，“你若是不喜欢她，可以不约她；你既然约了人家出来，出事了不应该毙了她。”

  司行霈将头放在她的肩窝处，嗅着她浑身的清香，心满意足：“你不必管。”

  “女人很廉价，是不是？”顾轻舟问他，“对你而言，是玩物，是猎物，甚至是牲口，随时可以打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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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坐了起来，试图也把她抱着坐起来的时候，顾轻舟挥手，狠狠掴了他一个耳光。

  她的眼泪流了满脸。

  顾轻舟明明可以有个很温馨的夜晚，她的义父义母很疼她，颜洛水和颜一源把她当亲妹妹。

  她向往家庭，喜欢亲情，那是顾轻舟人生里最缺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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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家以后怎么看顾轻舟？

  颜太太是老式女人，她估计再也无法善待顾轻舟了。

  “轻舟！”司行霈抓住了她的手，见她掌心都打红了，心疼放在唇边吻了吻，“别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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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下里，司行霈在自己的爱宠面前，不需要什么尊严，他也不会觉得被她打有什么丢脸，只感觉她的手都打肿了，可怜兮兮的。

  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

  他吻她的眼睛，又帮她擦拭眼泪。

  良久，顾轻舟终于不哭了，眼泪止住时，司行霈道：“轻舟，我十岁的时候跟着督军战场，那时候我还没有枪高，自然不能抗枪打仗，只能做些后勤之事。

  打扫战场，是战后必须的。那些被子弹打穿了的尸体，都要搬到一处烧掉。若是他们的军装整齐，还要脱下来再用。”

  顾轻舟睁大了眼睛，愕然看着他。

  十岁吗？

  司行霈微微笑了下，在她唇轻啄：“轻舟，我从未把人当玩物，我只是从来没觉得人命珍贵而已。在我的生活里，命随时都会丢，是最廉价的东西，一支枪一条值钱多了。我有时候会想，你还有一年多才满十八，我有没有命等到你成年的那天。”

  顾轻舟复又低垂了眼帘。

  她知道，这种人不值得为他动容，他的嘴里吐不出象牙。

  “对不起轻舟，我今天不该杀那个女人。只是，她划伤了你，我不能那么便宜她。”司行霈道。

  顾轻舟冷笑：“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她的家人。”

  “她的家人？”司行霈略有感叹，“是她的父亲将她送给了我。岳城的人都知道，我【创建和谐家园】是很凶的，在我床，有时候半死不活。可她家里为了码头，将她给我了。轻舟，她的家人也不在乎她的命，只有你为她惋惜而已。”

  顾轻舟又睁大了眼睛。

  一股子绝望，毫无预兆涌了心头。

  女人的地位，低到了如此地步！

  不止是那个死去的女孩，是顾轻舟自己，她相信顾圭璋也会随时卖掉她的贞操，甚至她的生命。

  司行霈看到了她澄澈眼底的绝望和惊恐，将她轻轻抱在怀里：“轻舟，我怜惜你的命。只要我活着，你的命不会丢，知道吗？”

  顾轻舟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般，她依靠着他，一滴滚热的泪滑落，滴在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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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他将顾轻舟留在别馆，不许她回顾公馆，自己开车去了趟颜家。

  颜新侬一夜未睡。

  看到司行霈时，颜新侬的眼底淤积很深，眸子阴郁，有浓浓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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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颜新侬反而不知该怎么开口。

  司行霈先说了：“去年腊月我被李柱暗算，随行二十名副官全部牺牲，此事你还记得吗？”

  颜新侬点点头。

  司行霈跑到李督军的地盘，勾搭李柱最心爱的姨太太，把人家睡了之后，从姨太太手里拿到了李柱军火库的地图和营卫，兵不血刃抢了人家的军火库。

  李柱大怒，毙了姨太太，闹到了南京。

  各地军阀占山为王，南京政府的管束力不大，三言两语把李柱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