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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五百四十八章 双龙之争

  烛九阴的大口之前，凝聚出一团威能恐怖的能量！ 这团能量球呈现出赤红光芒，周边还有雷霆之力在不断闪烁。 “轰……” 数秒过后，能量球猛然轰出。 方羽眼神微动，想要躲开。 但这时，烛九阴合上了双眼。 “咔！” 整片天地，瞬间遁入漆黑。 这种漆黑，并非只是视野的漆黑，而是整个空间的法则都被篡改，进入到虚无之中。 肉眼，神识，感官能力……都在这种情况下失效！ 这片虚无的漆黑，似乎就是烛九阴的专属领域。 “砰！” 方羽只感觉一股炙热却又冰冷的能量，正面轰在自己的身上。 他只感觉体内骨骼一震，而后便倒摔出去。 但飞出了多远，身边有什么，他全然不知。 在这片漆黑当中，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这片领域……用洞察之眼或许能获取视野。”方羽心道。 可他这个想法才刚出现，体内的神龙本源似乎就有所感应。 “噌！” 方羽的身躯表层，猛然绽放出耀眼的白芒！ 在这一瞬间，纯然的神圣之力爆发出来。 不仅驱散笼罩天地的阴寒气息，同时也驱散了无边际的黑暗！ 方羽站在原地，气息却已扩散到整片天地。 原先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也被他身上散发的光芒点亮。 能够吞噬一切光明的烛九阴之瞳，竟然失效了！ 它无法吞噬方羽身上此时散发出来的光芒！ 方羽站在原地，浑身沐浴着金色光芒。 “呜……” 黄金神龙的虚影在他的身体周边盘旋，发出一阵悠长的龙吟声。 这道声音具备威严，在天地间回响，让万千生灵心生源自于血脉与魂灵之中的敬畏！ “孤龙……” 这时，一道嘶哑而冰冷的声音也在天地间出现。 “汝有何资格具备如此威严！？吾为龙族之祖，吾为龙族帝王！”烛九阴的声音之中，充满愤怒，气息迸发。 漆黑的空间之中，阴寒的气息猛然加剧，朝着方羽的位置席卷而来。 “呜……” 方羽站在原地，在他身边盘旋的神龙虚影越发扩大，神圣的气息同时暴涨！ 此刻，在这片天地当中，并非方羽与谁都抗，而是烛九阴本源在与神龙本源对抗！ 烛九阴是龙族祖先，气息阴冷至极，带来的是黑暗，是为凶灵。 而神龙的气息与之相反，神圣且具备光辉，自带一股帝王之息。 方羽置身于战局当中，对这种鲜明的对比察觉得更加敏锐。 “你瞧瞧你身上散发的气息，哪有一点正能量的感觉？”方羽直直盯着正前方的远处，说道，“就你这种样子，最多也就是被当成怪物凶灵来看待，怎么可能成为龙族帝王？” “公正地说，吞龙一脉都比你适合。” 说话的时候，方羽盯着正前方。 虽然远处一片漆黑，但他很清楚，烛九阴本源就在那个位置。 “轰……” 神龙的气息越来越强，整片天地的黑暗逐渐被扩散。 “吾乃龙族之祖，汝该下跪！”烛九阴再次吼道。 “放狗屁，你以为辈分高就代表一切？那以我的年龄，岂不是也算是人族之主，全部人见到我都得下跪了？”方羽不屑地说道。 话语之间，他抬起右手。 “噌！” 金光璀璨的右手指上，凝聚出一把银白的长枪。 天穹圣戟。 “砰！” 神龙虚影加身，气势冲天的方羽，提着天穹圣戟便朝烛九阴的方位冲去！ 他的身躯在漆黑的空中飞过，留下如同金龙之躯般的残影，速度极快。 数秒过后，他便来到烛九阴的身前。 神龙本源所释放的光芒，把烛九阴那张诡异的人脸照映得发亮！ 烛九阴直直地盯着方羽，表情扭曲，那双蕴含复杂纹路的双瞳之中，寒芒泛起！ “轰！” 方羽想要对烛九阴动手，但却有一股无形巨力将其身躯束缚。 他的身躯表层，竟然出现红色的纹路。 这些红色纹路就像虫子一般，快速地往方羽身体各个位置蔓延。 与此同时，方羽体内的真气开始变得狂乱起来。 方羽微微眯眼，心念一动。 “轰！” 大道灵体之力，覆盖于身体表层。 这个时候，那些刚出现的红色纹路，迅速消逝。 方羽则是提起天穹圣戟，再度冲向烛九阴！ “吾将重临世界，而汝之逆龙，应当处以【创建和谐家园】。”烛九阴冷声说道。 这时，方羽已经冲到它的面前。 烛九阴脸上露出诡异而渗人的笑容，忽然张开大口。 “嗖！” 大【创建和谐家园】发出恐怖的吸力，如同黑洞一般，将冲来的方羽吸入其中！ “咔！” 这一下，方羽就从一片黑暗，冲入到另外一片黑暗。 与此同时，外部的世界，忽然变得明亮。 烛九阴朝着上空飞去，将它极长的赤红龙躯舒展开来，长达数千米，龙躯表层还覆盖这一层阴寒的气息，如同血煞之气！ 远远望去，烛九阴的身躯仿佛连接了天地！ 正在拼命逃离的苍玉看到这一幕，尖叫一声，身躯发软，不由自主地往海面坠去。 而远在北都的天道盟大殿之内，众人同样脸色惨白。 这一幕，对他们而言实在太过可怕。 若不是亲眼看到，他们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地球竟然存在如此可怕的生灵。 “我，我的天啊……”苏长歌坐不住了，站起身来，面无血色。 袁三泉也是双目圆睁，看着画面内那头直冲天穹的巨龙，话都说不出来。 方羽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对手啊！ 实在是……太恐怖了。 …… “嗖……” 烛九阴的龙躯在空中蜿蜒向上，而后又往下俯冲，气息震天。 此时的它，似乎极为亢奋，不断地在四周盘旋。 海面之上，神海王朝的那些生灵都被烛九阴的气息所震慑，发出阵阵尖叫声，惊呼声。 “王……”帝后仰头看着空中的烛九阴，脸色充满激动。 这就是她追随的龙族之祖，烛九阴！ 拥有这样的靠山，她必然能够完成称霸天下的梦想！ 而在另外一边，一直未动身的神海大帝也仰头盯着上空不断盘旋的巨影，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帝后的身影，微微皱眉。 “哗啦！” 浑身如同光影一般的祖天，也从海底冲出。 他抬头看着巨大的烛九阴，微眯着眼。

  第一千五百四十九章 以一敌三

  “烛九阴在这种低级位面留下这么一道分身或是意志……为了什么？”祖天心中疑惑。 “轰……” 天空之中，烛九阴飞舞的速度越来越快，未曾停下，似乎亢奋异常。 它身上迸发出来的威能越来越强，气息笼罩天地！ “吼……” 过了一会儿，它的喉咙里更是发出一阵闷吼声，响彻天地！ “王！” 帝后同样极为激动，往空中飞去，想要接近烛九阴，一起分享这股威震天下的时刻。 另外，也是为了防止远处的大帝忽然对她出手。 “吼……” 然而，亢奋的烛九阴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帝后的接近。 它往远处疾驰，忽然一个摆尾，巨大的龙威，正好扫向帝后所在的位置。 帝后根本没法反应过来，直接被龙威扫中！ 这股力量，比域外陨石砸来还要可怕。 以帝后的肉身，哪能扛得住这种级别的力量！？ “砰！” 帝后的身躯当场被烛九阴的龙尾拍得粉碎，鲜血飞溅而出！ 这一次，比起之前方羽一拳爆头的死状还要凄惨。 帝后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自己追随的烛九阴一尾巴扫得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看到这一幕，远处的祖天嗤笑一声，面露不屑。 而另外一边的神海大帝，则是面无表情，并未动容，只是盯着空中狂乱飞舞的烛九阴。 至于掉落海面的苍玉，此刻只感觉无法呼吸，四肢冰凉。 他真清楚，这一次……帝后是真的死了。 躯体粉碎，神仙都救不回来。 当然，苍玉并没有因此感到悲伤或是难过，他只是恐惧！ 在烛九阴这种凶灵面前，就连一向高高在上，只屈于大帝之下的帝后都不堪一击，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随意地一记尾巴横扫，就把帝后给杀了…… 这种实力上的差距，让苍玉感到绝望与无尽的恐惧。 而且，不仅仅是烛九阴给他带来这种感觉。 在场的大帝，祖天，还有方羽……似乎都能做到！ 在这三方势力面前，苍玉感觉自己的性命比纸还薄脆！ 说不定待会儿三方交战之时，他就会因为距离不够远，而受到波及暴毙！ “我不想死，我得活下去，我要逃！” 苍玉回过神来，本能地往海底钻去。 …… “吼……” 空中，烛九阴仍在迅速飞舞。 但它的情况越来越不对劲，龙躯不断扭动，飞舞的方向也没有规律，不断地在变化。 这个时候，下方的祖天和大帝，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烛九阴的体内，还有另外一道气息。 “方羽……” 祖天眼神微眯。 “嗖……” 而就在这时，身躯巨大的烛九阴忽然俯冲而下，位置正好对着祖天所在的位置。 祖天眉头蹙起，往后方闪去。 烛九阴的速度飞快，还带着一阵嘶吼声。 祖天闪出之时，烛九阴的头颅正好到了祖天的面前。 “砰！” 就在这一个瞬间，一声爆响！ 烛九阴的头颅顶部，迸发出无尽威能！ 一阵白金光芒绽放开来，烛九阴的头颅顶部爆开一个大洞！ 一道浑身被金光笼罩的身影从中飞出！ 正是被烛九阴吞入口中的方羽！ 方羽冲出来后，右手握紧天穹圣戟，猛然朝烛九阴的头颅猛掷出去！ “砰！” 天穹圣戟被赤金的火焰笼罩，猛然冲出，轰向烛九阴的头颅。 而此时后方的祖天，还处于震撼之中。 “你也在这里，正好。” 方羽的声音飘飘然地传入祖天的耳中。 祖天立即警戒，转头看向后方。 后方的确出现了方羽的身影。 祖天双掌齐出，轰出恐怖的星辰之力。 “哗啦！” 然而这一击轰出，面前的方羽却化作水花，直接消逝。 “不好！”祖天心头大震，想要转过头来。 但这时，已经来不及。 方羽在祖天的正后方，抬起左手臂，一把将祖天的脖子箍住。 同时，他的双脚盘在祖天的双脚上，将其锁住。 而右手在，则是把祖天的双手腕紧紧钳住。 于是，祖天整个人就这么在空中被方羽锁住全身，动弹不得。 他那如同光影般的身躯，威能迸发，却无法挣脱束缚！ “咔！” 方羽的恐怖的力量，让祖天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吼叫声。 “啊……” 方羽左手扼住祖天的颈部，用力往后方拉扯。 “咔咔咔……” 祖天的脖子处发出阵阵脆响声，骨骼的承受力到达极致！ 这一下，是纯粹的力量比拼！ 祖天运用的是星辰之力，而方羽……则用自身的力量。 之所以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对付祖天，是因为方羽……看不惯祖天那不可一世的模样。 他就是要让祖天承受极致的痛楚，让他低下他的头颅！ “还挺能抗，那我就再加大力度。”方羽冷笑道，左手臂更加用力。 “啊……” 祖天发出惨叫声，几乎就要承受不住。 他的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浑身的骨骼都紧绷在一起。 “吼……” 就在这时，后方的烛九阴发出一阵吼叫声。 虽然它的头顶被方羽洞穿出一个大洞，但却迅速修复。 方羽掷出的天穹圣戟，也被它的前爪握在手中。 离火正在它的躯体上蔓延，不断地焚烧。 但不知为何，离火蔓延的速度却极为缓慢。 烛九阴盯着方羽，双瞳之中光芒大作。 瞳中那些复杂的纹路运转起来。 这一刻，天地旋转，空间扭曲！ 烛九阴的双瞳之力，爆发出来。 “别，烦，我。” 方羽忽地转过头来，脸色冰冷，一双红瞳之中，显现出黄金十字剑！ 瞳中的黄金十字剑光芒绽放，顺时针转动起来，速度极快。 这双眼睛，虽然远不如烛九阴那双巨瞳大，但其中迸发出来的超强气息……却极为可怕。 “汝当死去！”烛九阴冷声道，一双巨瞳之中的纹路光芒更加耀眼。 可就在下一秒，方羽的双瞳之前，闪过一道模糊的法印。 “砰！” 烛九阴那张人脸上的恐怖巨瞳……轰然炸裂！ “啊呀……” 烛九阴头颅猛然扬起，极长的龙躯剧烈抽搐！ 这一刻，它引以为傲的双瞳，爆裂了！ 彻底爆开，化为乌有！ “啊……” 烛九阴发出凄惨的嘶吼声，浑身剧烈抽搐，巨大的龙躯缓慢坠入海中，引发冲天巨浪！ “跟我比拼瞳术，与跟我比拼近战是一样的……纯粹找死。”方羽冷冷地说道，转过身来，继续用力箍住祖天的脖子，力量猛然提升。 “咔咔咔……” 祖天的颈骨不断地发出脆响，几乎就要粉碎！ “啊啊啊……” 祖天的惨叫声，同样响彻天地。 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他很清楚，再这么下去，他的头颅会被方羽活活拧下来！ “你要是再不出手，下一个死的就是你，别以为能置身事外！”祖天用尽全力嘶吼道。 他这喊话的对象很明显，就是远处一直未动手的神海大帝。 位于远处的神海大帝看着方羽所在的位置，眼神冰冷，抬起双手，掐出一道复杂的手印。

  第一千五百五十章 我认真了

  神海大帝双手抬起之时，手中便爆发出震天的法能。 相比起神海王朝内的其他生灵，他额头上的那颗魂玉尤为巨大，其中蕴含的威能更是可怕。 此刻，魂玉散发出强烈的光芒。 神海大帝双手被蓝光笼罩，掐出的手印口处，凝聚出万丈神芒！ “轰……” 下一秒，这道通天法能便朝着方羽的位置直冲而去！ 而此时的方羽，仍在锁着祖天，两人都不能动弹。 神海大帝这一击的目标……很显然并非只针对方羽，而是连带着被方羽锁住的祖天在内！ “轰隆……” 轰来的法能气息极度磅礴，具备吞天裂地之势。 然而，即便这道法能气息极强，方羽却没有要躲避的意思。 “比比谁更能抗吧。”方羽对还在惨叫的祖天说道。 处于痛楚之中的祖天，同样能够感受到这道法能的来袭。 “啊……”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方羽的左手臂更加用力，让他的颈骨开始出现碎裂。 “砰……” 下一个瞬间，法能轰到空中的两人身上。 方羽和祖天一同被法能所吞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哗啦……” 下方的海面溅起极高的浪花，这一刻天地都在震动。 神海大帝将两手收回，微微皱眉，盯着方羽和祖天所在的位置。 此时，这个位置已被滔天法能所占据，光芒仍在持续。 “嗖！” 过了数秒，一道身影从光芒之中急速飞出，速度迅猛！ 而这道身影冲来的方向，这是神海大帝所在的位置！ 神海大帝眼神凛然，左手再度凝聚出巨型长枪，朝着这道身影轰来的位置猛掷出去！ 这道身影……正是方羽！ 此刻的方羽，身躯被金光所笼罩，气息节节攀升。 面对飞来的巨型长枪，他微微眯眼，右掌往前一抬。 “噌！” 一道巨大且复杂的金光法印，在他的右掌之前凝聚出来。 这道法印扩大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面盾牌挡在方羽的身前。 “轰……” 巨枪的尖锐枪头撞在这道法印之上。 法印内的复杂符文急速变幻，维持住整个法印的强度，并没有崩溃。 反倒是这把长达百米的巨型长枪，在空中猛地一震，倒飞出去。 这一下，实际上同样是力量的对碰。 方羽又一次取得了胜利。 他将面前的法印撤去，猛地增速，继续冲往神海大帝。 “砰！” 在神海大帝的视野之中，只见到方羽化作一道金芒闪烁，每一秒都距离他更近一步。 三四秒的时间后，方羽忽然在他的眼前彻底消失。 “后方！” 神海大帝反应极为迅速，并没有转身，但铠甲后却忽然泛起一道红芒！ 他的背部有一件披风，此刻自动展开，以极其迅猛的态势向方羽冲来！ “咔！” 这件披风对方羽而言，那就是一座巨型的墙壁。 它把方羽包了起来，困在当中。 置身于披风当中，方羽只感觉周围的温度急剧上升，恐怖的威压就像海水般涌上来。 极高的气温与威压，似乎想要将被包围的方羽湮灭。 但这种程度的进攻对方羽而言，根本不具备威胁。 他之前被烛九阴一口吞进去后，进入到烛九阴的体内，那里的环境要比在这件披风内的恶劣数倍不止，却也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方羽双眸如同燃烧着火焰一般，泛起璀璨的金芒，站在原地，双手握拳。 “轰！” 这一刻，海量的真气在他的体内迸发出来，瞬间便将周围挤压过来的威压，以及炙热的气息轰得爆开！ “这件披风可困不住我。” 方羽冷冷地说道，猛然往前冲去。 “砰砰砰……” 披风内部用以束缚方羽的能量层层被冲破，引发阵阵爆响。 方羽就像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一般，冲到了黑暗的最外围，直接便触碰到了这块巨大的披风的本体。 他毫不犹豫，就是一拳砸出。 “轰！” 恐怖的力量，将面前的披风轰出一个大洞！ “嗖！” 方羽瞬间从中飞出，直冲前方的神海大帝！ 神海大帝浑身一震，眼神中闪过震骇之色。 天魔披风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被方羽破开……怎么可能！？ 然而，神海大帝并没有震惊的时间。 因为此刻，方羽已经冲到他的身前。 “烬灭。” 神海大帝冷声喝道，额头上的巨大魂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法能！ “噌……” 强光笼罩天地！ “滋啦滋啦……” 这一刻，下方的海水急速蒸发，升起大量的白气！ 周围海域上那些幸存的皇子与中低阶生灵，还有漂浮在海面上的残骸，都在这一刻化为灰烬！ “滋啦……” 方圆数十公里内的海域，都在急速蒸发，海平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降去！ 整片天地充斥着一股极度炙热的湮灭之能！ “咔咔咔……” 不远处的海面上，浑身化作光影的祖天，身体表层啪啪作响，不断地有威能散去，又不断地修复。 在这个过程中，达到了某种平衡，让祖天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损伤。 这便是星辰之体，几乎让他达到了金刚不坏的程度。 祖天双眸闪烁着狠厉的光芒，死死盯着远处，就在神海大帝身前的方羽。 虽然白空谷很早就跟他提起过方羽此人，他也确实旁观过方羽的战斗表现。 可那时候，他并没有真正把方羽放在眼里。 因为在他看来，不管方羽表现得多么出色，那也是因为他面对的对手实力低微所造成的假象。 像他这种从高位面降落下来的存在，面对地球上这些蝼蚁，同样可以做得更狠，甚至表现得更加强大。 可祖天万万没想到，当他真正与方羽交手之时……却处于下风！ 哪怕召出星辰之体，力量都不敌方羽，甚至都差点被方羽用原始的方式，硬生生地掰下头颅！ 如果刚才神海大帝不出手，他就真的死了！ 死在这种手段之下……将会是极大的耻辱。 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耻辱，也是他的父亲母亲的耻辱，是他们整个家族的耻辱！ “方羽……我承认我低看了你，但从现在开始……我要认真了。”祖天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直直盯着远处的方羽，冷声道，“希望你不要倒得太快，你刚才对我做的事，我要十倍奉还。”

  第一千五百五十一章 真正仙人

  “噌……” 魂玉散发出来的光芒仍在持续增强，那股炙热的气息也在急速扩散。 大量的海水蒸发，海域上的各种生灵化为灰烬。 而距离神海大帝最近的方羽，遭受到的侵蚀自然也是最强的。 “又是这招……跟圣院走得近的生灵，难道都会这一招么？”方羽眼神凛然，说道。 此刻的他，身躯表层覆盖着一层淡淡的蓝芒。 极寒之泪的能量，将面前极强的侵蚀之能隔绝在外。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此时的神海大帝，心头大乱！ 如此近的距离，方羽竟然毫无损伤，似乎不受烬灭的一丝影响。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神海大帝盯着方羽，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琉璃雪晶！ 方羽的身上，有琉璃雪晶的气息！ 那是它们神海王朝能够存活到现在的关键法器，也是它们王朝代代相传的至宝！ 当它们苏醒之际，本该回收琉璃雪晶。 而后却发现，琉璃雪晶被偷走了！ 琉璃雪晶所在的领地，更是直接被毁于一旦！ 在那之后，神海大帝一直让手下在全天下范围内去寻找琉璃雪晶，却没有结果。 而如今，他却在眼前的方羽的神身上，感受到了琉璃雪晶的气息。 这说明……当初偷走琉璃雪晶的人，就是眼前的方羽！ 得知这一点，神海大帝心中再次震动。 而在他还在思考之际，面前的方羽，却已抬起右手。 “嗖！” 一道银芒从远处的海底位置闪出，朝着方羽的位置飞来。 “咔！” 三秒后，方羽右手抓住天穹圣戟，心念一动。 “噌！” 天穹圣戟的戟身之上，被施加了大量的极寒之意，如同蓝色的火焰在戟身上燃烧一般。 而后，方羽便对着面前神海大帝额头上光芒闪烁的那块巨大的魂玉，猛然掷出天穹圣戟！ “轰！” 天穹圣戟脱手而出，冲势惊天！ 神海大帝感受到了危险，立即抬起左手，想要阻挡天穹圣戟。 “噗！” 然而，天穹圣戟瞬间就击穿了神海大帝的左掌，仍然直冲他额头上的魂玉。 “嗡！” 魂玉震动起来，迸发出极为可怕的法能，似乎想要将冲来的天穹圣戟粉碎。 然而，天穹圣戟的恐怖冲势，根本不是它释放的威能可以阻挡的！ “砰！” 由于加持了极寒之意，天穹圣戟如同一道蓝焰般，直接冲入到泛着强光的魂玉之内。 死寂的一秒过去…… “轰隆！” 一声震动天地的爆响声发出！ “啊……” 神海大帝发出惨痛的吼叫声。 “轰……” 磅礴的威能从他的头颅之上爆开，引爆方圆十几公里的海域！ 万丈海浪朝天空扑去，这一幕震撼至极！ 神海大帝身躯往后倒去，生死不知。 但之前魂玉所释放出来的光芒以及炙热的气息，此刻已然消散大半。 方羽站在原地，抬起右手。 “嗖……” 天穹圣戟立即从远处飞了回来，回到他的手中。 方羽站在原地，看着神海大帝倒下的位置，微微摇了摇头。 他又扫视四周。 此刻，海域上的情况，仍然一片波涛汹涌。 只不过，神海王朝千万级别的中低阶生灵，死伤无数。 而在刚才魂玉绽放的光芒当中，又让这些生灵尸骨无存，化作灰烬。 至于烛九阴倒地的位置，方羽看了一眼，还没有浮起来。 虽然仍能感受到它的气息，但已经弱了不少。 而刚倒下的神海大帝，气息更是混乱至极，是否仍有战斗力，还不清楚。 最终，方羽把视线转移到了远处那道浑身泛着光芒的身影之上。 “方羽，我承认，在这片贫瘠的低级位面……你确实是唯一值得我动真格的对手。”祖天语气冰冷地开口道。 “无聊。”方羽叹了一口气，轻轻摇头。 “你似乎……瞧不起我？”祖天眯眼，语气更加冰寒。 “不，你误会了。”方羽耸了耸肩，说道，“我只是觉得很无聊，并非针对你。” “一个号称神海大帝，掌控神海王朝千万生灵，听起来就很厉害。” “烛九阴就不用说了，传说中的凶灵，光是本体现身就足以震慑天下万灵……至于你，呃……表面倒看不出什么，但说话的语气却给人一种你是世界霸主的感觉……” 说到这里，方羽扬起淡淡的笑容，总结道：“总而言之，你们三个表现出来的战力……都让我感觉到无聊。” 方羽这番话在祖天听来，尤为刺耳。 作为仙王之子，哪怕是在他原先所在的位面，他也未曾遭受过如此讥讽！ 可在地球这种低级位面，他却被区区一个人族修士肆无忌惮的嘲讽…… 这是他的尊严，无法容忍的事情。 他一定……要杀掉方羽，找回失去的尊严！ “你把我跟烛九阴分身，还有这个什么狗屁王朝的大帝相提并论，对我而言……一种侮辱。”祖天寒声说道。 “哦？你的意思是你比它们要强？可我真的没感觉到啊。”方羽说道。 “你很快就会知道，为何我跟它们不是一个世界的存在。”祖天冷冷地说道。 “轰隆！” 话音一落，祖天身上的气息暴涨！ “噌……” 这一刻，他的身躯出现虚影，急速扩大！ 这道虚影扩大到比神海大帝还要巨大的状态，光芒璀璨！ 而原先的虚影，慢慢变成了实体。 “啪啦……” 天空中忽地开始闪烁雷霆！ 而这些雷霆针对的……正是忽然体型增大的祖天！ “又变大？这个祖天的实力，也超出位面了？”方羽皱眉道。 “不一样。”离火玉说道，“这个祖天，来头恐怕不简单，跟你之前遇到的所有对手都不一样。” “有何不同？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超位面实力的存在了。”方羽微微眯眼，问道，“比如之前的邪圣……” “对，他的情况就跟邪圣类似，是从上位面降临的存在。”离火玉答道，“至于你遇到的其他超位面之体的生灵……实际上本身就存在于地球上，只不过实力超位面，才会让体型显得巨大。” “我还是不明白，这些实力超位面的存在，为何不会飞升，仍能留在地球？”方羽皱眉问道。 “因为那道门还没打开。”离火玉淡淡地说道。

  第一千五百五十二章 同样手段

  “那道门？成仙之门？”方羽挑眉道。 “算是吧，那道门已经关上很久了，但应该很快就会打开。”离火玉说道。 “为何会关闭？是谁将它关闭的？”方羽微微眯眼，问道。 “原因很复杂，我说不清楚，之后你再自行探索吧。”离火玉说道。 方羽不再说话，看向前方的祖天。 此刻的祖天，浑身仍然如同一道光体。 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比起之前强上五倍不止，笼罩天地！ “从上位面降临的存在，也就是说……这个祖天，是一名实打实的仙人！？”方羽心头微动，问道。 “可以这么理解，但也不能把他当成百分百的仙人。”离火玉说道，“毕竟……位面法则怎么都会发挥出应有的一点作用，限制他的部分仙力。” “仙人啊……” 方羽看着前方的祖天，眼中浮现战意。 对于所有修士来说，仙都是可望不可即，缥缈而虚幻的存在。 方羽也不例外。 他这段时间遇到过很多对手，其中也有所谓的超位面实力的存在。 可这些对手，并非真正的仙。 因为它们还未飞升，没有真正到达仙界，自然也不能称之为仙。 只是实力超出地球这个位面罢了。 而眼前的祖天，根据离火玉的说法，那就是一名真正从仙界降临到地球的存在！ 那么很显然，祖天就是一名仙人。 这就跟方羽之前的其他对手，有了根本的差距！ “怪不得这个祖天说话嚣张，目高于顶……原来是一名仙人啊。”方羽微微眯眼，心道，“如果加上仙这个身份……他看不起神海大帝和烛九阴本源，甚至看不起整个地球上的生灵，也算是合理行为了。” 方羽看着前方的祖天，心情变得兴奋起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实质性地与仙人交手！ 由于还不清楚日后有没有机会飞升，所以……这也有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跟仙人交手。 因此，必须珍惜这个机会，好好与祖天玩一玩。 “好奇问一句，你的身份是什么？”方羽问道。 此时的祖天，身躯周围被雷霆所缠绕。 可这些雷霆虽然在不断闪烁，雷声轰鸣，却没有一道雷霆真的落在祖天的身上。 这就好像虚张声势一般。 “这些雷霆似乎都不敢劈到这个祖天的身上。”方羽心道。 “我的身份，你还没资格知道。”祖天冷声道，“你不会再有机会接近我，我会让你……跪地求饶。” 此时的祖天，眼神睥睨，傲视苍生。 无数雷霆在他的身体周边闪烁，却没有一道劈在他身上。 这漫天的雷霆，反倒成了天然的装饰品，衬托出此刻祖天凌驾一切的威势。 “好吧，有自信是好事。”方羽点了点头，咧嘴一笑，说道，“但今天……我会让你高傲的头颅，彻底低下。” “我很期待……打败仙人的感觉。” 方羽说着，身形爆发出滔天威能。 而这时，祖天也对着方羽的位置，伸出一指。 “生死，一指灭。” 祖天冷声开口，这根伸出的手指上，爆发出一阵不属于地球任何法则的能量！ “生命法则？” 方羽眼神一凛，同时抬起右掌。 “至高神掌。” “轰！” 大量的真气在方羽的右掌之前凝聚，一环接一环，法能成倍数增长！ 虽然不确定祖天施展的术法是否真与生命法则有关。 但对于这一指，他并不想躲避。 毕竟眼前的祖天，算是仙人。 而仙人施展的术法，自然就是仙法。 用真仙级术法与真正的仙法对碰一次……感觉很不错。 “轰！轰！轰！” 方羽的右掌之前，不断地增加光环。 十环没有停下，十一环，十二环，十三环…… 一直到十六环！ 而在这期间，远处的祖天的那一指之前，也凝聚出崩裂空间的黑光能量！ “想与我这寂灭一指正面对抗？找死。”祖天面露冷笑，右指往前轻轻一触。 “轰……” 指尖之前的威能，轰然爆发，朝着方羽的位置冲去！ “十六环至高神掌。” 方羽右掌之前的第一环气息爆发！ “轰！轰！轰！” 能量每通过一环，便加持这一环的能量，通过十六环之后，威能已经逆天，与祖天轰出来的巨大威能气息上平分秋色！ 祖天轰出的是黑光法能，而方羽轰出的……则是夹杂他体内各种能量的聚合体，光芒璀璨，色彩不一。 两道威能轰出的同时，周边的空间也被震得崩碎！ “轰隆……” 这一刻，下方的海域都被带出千米的深坑。 数秒过后，两道法能当空轰到一起。 “轰隆……” 天地色变，震动剧烈！ 就连一直在闪烁的雷霆都已消散！ 祖天收回右指，面露戏谑笑容。 他这一指当中所蕴含的法则之力，是地球上所不具备的生命法则。 方羽再强，也只是低级位面的人类。 他能掌握的法则，也只是低级位面的法则。 因此，这一击的对轰，祖天不可能会败。 无论方羽轰出的是什么法能，都会被他的生命法则之力所碾压。 “轰隆……” 空间崩碎，声威震天。 祖天站在原地，等着看方羽被生命法则之力吞噬的时刻。 然而，不到两秒，祖天的脸色就变了。 这一刻，他轰出的法能……竟然在倒退！ 被方羽轰出的法能，逼得倒退！ 他所预想的碾压画面，根本没有出现。 或者说……是他轰出法能被碾压了！ “怎么可能……” 这下，祖天彻底震骇了，双目圆睁。 因为他所看到的情况，违背了他一直以来的认知。 “不可能，除非……方羽本就不是地球上的人族！”祖天心中狂吼道。 可留给他思考的时间并不多。 方羽冲出的法能，已经到达他的面前。 “轰隆……” 祖天双臂交叉挡于身前，凝聚出如同星辰一般的印记，挡在身前。 “砰！” 然而，威能爆发所造成的力量，还是让他被轰得倒飞出去。 方羽站在原地，透过崩碎的空间，锁定了祖天的位置。 “融合十六环的至高神掌，确实霸道。”方羽微微眯眼，心中说道。 在这个时候，他心念一动，身躯之上虚影暴涨。 方羽的体型，肉眼可见地增大！ 大道灵体化！ “嗖！” 方羽运转空间法则，朝祖天的位置冲去。 瞬息之间，他便出现在祖天的身前。 此时的祖天，还为回过神来，仍处于震惊当中。 “咔！” 方羽左手臂伸出，一把钳住祖天的颈部，猛地往后一扯！ “咔嚓！” 祖天还未反应过来，颈骨就发出爆响声。 星辰之躯的骨骼……在这一刻碎裂了！ “呃啊啊……” 祖天喉咙里发出夹杂着血液的惨叫声，模糊却又悲惨。 “别以为你体型变大，我就没办法用同样的方式制裁你。”方羽冷笑道，右手抬起，又握住祖天的左手臂，往下一拽！ “咔嚓！” 祖天的整根左手臂，就这么硬生生地被拽断！

  第一千五百五十三章 最后挣扎

  “砰！” 祖天的左手臂断裂处，爆出一阵强大的法能。 “啊啊啊……” 祖天的惨叫声加剧，声音都在颤抖。 全面释放的星辰之体……竟然还是没法扛住方羽的力量！ 祖天不仅肉身痛苦，心头也在大震！ 从未出现过的惶恐，慌乱，恐惧，纷纷在他的心头涌现。 这一下，祖天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 这个方羽……根本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他可以肯定，方羽绝非应当出现在地球这种低级位面的人！ 祖天惨叫声在天地间回响，凄惨至极。 而方羽在将祖天的左手臂扯断之后，又抓住祖天的右手臂，猛地往后一掰！ “咔嚓！” 一声脆响！ 祖天的右手臂往后折了一百八十度，内部泛着璀璨光芒的骨骼彻底断裂。 “啊……放开我啊……” 祖天惨叫连连，声调已然无法维持稳定，甚至带着哭腔。 此时的他，再无之前的意气风发，更无睥睨众生的气势。 方羽嘴角勾起讥讽的笑容，箍住祖天颈部的左手臂力量加剧。 “咔咔咔……” 祖天颈部啪啪作响，颈骨已然到达承受的极致。 “我，我把圣果给你！我可以把圣果给你！” 祖天嘴里冒出鲜血，口齿不清地喊道。 方羽眼神微动，没有出声。 “你若杀我，我便与圣果玉石俱焚，你永远别想得到……”祖天艰难地吼道。 此话一出，方羽便稍微放松了左手的力量。 祖天得以喘息，脸色恢复不少。 但这时，他眼中却闪过狠厉之色。 “大罗伞！” 祖天心头一动，背部忽然绽放金芒！ 一把泛着金光的大伞从他的背部飞出。 这把伞还未展开，尖端之处锋利异常，捅向方羽左胸位置。 即便距离很近，方羽脸色却仍然从容，右手瞬间抬起，握住伞尖位置。 “咔！” 一声金属碰撞的响声。 泛着金芒的伞尖，被方羽牢牢抓在手里。 “哗啦！” 但就在这一个瞬间，这把伞却忽然展开！ 伞衣之上出现大量复杂灰色的金符，呈现在方羽的面前。 “嗖！” 这些金符纷纷飞出，在方羽的身体周边环绕，急速贴近方羽的身躯。 “封印其神魄，毁灭其肉身！”祖天大吼道。 “轰！” 言出法随，大罗伞飞出的金符光芒大作，爆发出凌厉的气息，往方羽的肉身冲去。 方羽眉头微皱，右手掌抬起。 掌心之处，泛起一阵蓝光。 力量法则，被他握在右手掌心！ “嗡……” 这一个瞬间，整个空间似乎都被扯动。 那些正朝方羽身体冲来的符文，速度降低了许多。 方羽右手微微一握，一股爆炸性的力量便扩散开来！ “轰隆！” 恐怖的力量，让周围众多金符，急速溃散！ 而方羽则是伸出右手，再次抓住这把大罗伞的伞尖位置，用力一拗！ “砰！” 伞尖位置断裂。 方羽右掌张开，释放出大量的赤金色火焰。 “哗啦……” 火焰在大罗伞上迅速蔓延，在短短数秒之间，便将其焚成灰烬。 “地藏珠子！” 在大罗伞被焚毁的瞬间，祖天张开口，口中飞出一颗泛着黑红光芒的珠子，直冲面前的方羽。 “轰！” 珠子还未触碰到方羽，就忽地爆炸！ “轰……” 大量的黑红气息从中迸发出来，瞬间弥漫整片区域。 这片黑红气息当中藏着剧毒，同时冰冷蚀骨，能够封锁人的血液流动。 方羽的视野当中，只能看到漫天的黑红，其中那些气息就像生灵一般，凝聚出一张张鬼脸，朝他冲来。 祖天趁着这个时机，身上爆发出极强的威能，往前冲去。 “咔！” 然而，那股巨力仍然锁在他的颈部。 他这么猛地一动身，不仅没有挣脱束缚，反倒让自己的颈部遭受更强的冲击，险些直接断裂。 “啊！” 祖天再次惨叫出声。 “别浪费体力了。” 这时，方羽冰冷而戏谑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嗖……” 周围的黑红气息急速消散，齐齐往上空飞去。 高空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巨大漩涡。 地藏珠子所爆发出来的大量气息，皆被这个漩涡吸收入内。 很快，整片区域恢复原来的模样。 方羽的左手臂仍然卡在祖天的颈部。 祖天的两只手臂都在修复，但速度却不够快。 “你已经失去一次机会。”方羽淡淡地说道，左手猛地用力。 “我给你！我给你！”祖天惨叫着，身前泛起一道光芒。 那颗红皮圣果，就这么出现在空中。 方羽微微眯眼，伸出手，想要将其拿下。 “砰！” 可就在此时，一道极强的吸力出现。 这颗红皮圣果，急速朝着左边的方位飞去。 方羽眉头皱起，转头看向那个位置。 “轰……” 不知何时，神海大帝已经站起身来。 由于额头上的魂玉被方羽用天穹圣戟轰爆，他的头颅也已经消失。 此时的神海大帝，只剩下一具无头之躯。 但他却站立着，右手握着一根巨大的长戟。 “嗖！” 那颗红皮圣果，飞到他的身前停下。 神海大帝站立在原地，抬起右手长戟，直指方羽。 “轰……” 下方的海水大量翻滚，朝着方羽所在的位置冲去！ 这些狂暴涌动的海水，比起十座山加起来的体积还要大。 哪怕大道灵体化后的方羽，与这无尽的海水比起来也只能算渺小。 “放开我……” 祖天仍在惨叫。 方羽眉头皱起，左手用力一扯，将祖天的身躯调转过来。 而后，一击直冲拳，砸在祖天的胸口上！ “砰！” 祖天惨叫一声，胸口凹陷进去大块，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出，正好没入到前方席卷而来的海浪之中，不见踪影。 而方羽则立于原地，抬起左掌。 “噌……” 一阵冰蓝的光芒在他的左掌散开！ 周围的气温，骤然降至冰点！ “咔咔咔……” 眼前席卷而来的海水，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凝结成坚硬的冰晶！ 极寒之意急速扩散，所到之处，一切皆成冰！ 短短几秒之间，原先涌动不断，波涛汹涌的海域，已经化为巨大的冰域。 席卷而起的巨浪，起伏不定的海面……全都以冰块的形式维持不变。 “头都打爆了，竟然还没死。”方羽眉头皱起。

  第一千五百五十四章 逆转洪流

  冰封万里的情况之下，神海大帝的无头之躯仍屹立在原地。 他的那把巨型长戟，仍然正对着方羽。 “轰……” 片刻后，他忽然动身，手持长戟朝方羽冲来！ “砰！” 这时，天空中忽然落下一道红光，正好击中正在冲来的大帝的身上。 “轰！” 神海大帝的气息暴涨，浑身血芒冲天！ 这一刻，他的气息与之前完全不同。 原先他的气息当中，隐隐具备神圣之力。 可现在，他身躯之上充满嗜杀气息，如同一只太古凶灵！ “砰砰砰……” 神海大帝仍在冲往方羽，冲势迅猛，脚下的冰山被他踩得一路崩裂。 他的气息正在上涨，失去头颅的身躯看起来已不像原先的人形，更像某种怪物。 方羽抬头看了天穹一眼，又看向正面冲来的神海大帝，眼神冰冷。 “嗖！” 方羽没有闪避，也没有后退，而是朝着神海大帝对冲而去！ 在冲向神海大帝的过程中，他的右拳握紧。 双方都没有要闪避的意思。 很快，双方便到达各自的身前。 方羽面无表情，右拳猛地砸出！ 而神海大帝则是发出一阵类似于凶兽的吼叫声，手中的长戟刺向方羽的心脏位置。 “轰……” 拳枪对撞。 方羽的拳头之上，迸发出滔天的力量。 金光炙热，带着毁灭性的姿态，将神海大帝手中的长戟碾碎。 而那颗右拳，仍持续往前，直到砸在神海大帝的胸口之上。 “啊……” 神海大帝发出最后的吼叫声，身躯在碾压性的力量之前湮灭，尸骨无存！ 而他那冲天的气势，也在这一瞬间被方羽的气息所压过，消散不见。 “轰隆……” 被冰封起来的海域，被轰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这次……你总该死透了吧？”方羽冷声道。 他将拳头收起来，伸手把悬浮在前方空中的红皮圣果拿在手中。 最后一颗圣果，到手。 虽然过程与方羽原先的预想有出入，但最终的结果却没有意外。 六颗圣果，都落在他的手中了。 “集齐六颗圣果，下一步……就是将其融合？”方羽看着手中的红皮圣果，皱眉道。 “方羽，你应当率先处理掉面前的敌人，之后再融合圣果。”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入方羽的耳中。 这道声音方羽很熟悉，正是天机道人的声音！ “它们对我没有威胁。”方羽答道。 “不是威胁的问题，而是圣果融合之后可能出现的情况。”天机道人说道，“目前你还不知道圣果融合之后，会以何种方式指引源晶所在。” “因此，你若贸贸然将其融合，源晶的位置有可能会暴露在所有生灵面前。” “哪怕这些生灵对你没有威胁，但还是尽量保密为好。” “有道理。”方羽点头道。 于是，他便把手中的红皮圣果收了起来。 方羽扫了一眼面前的巨坑，神海大帝已经死透了，无需再关注。 至于祖天和烛九阴…… 方羽微微眯眼，扫视四周。 祖天和烛九阴被他击溃，落入海水之中。 如今整片海域被他用极寒之意冰封起来……那么这二者，也就在被冰封的海域之中。 祖天双臂被他扯断，胸口被他一拳碾碎……但应该没死。 至于烛九阴，则是双瞳爆裂，应该也还没死。 所以，还是得把这二者找出来，把它们彻底打死才行。 方羽眼神泛冷，释放神识。 …… 北都，天道盟大殿之内。 原先沉闷的气氛，此刻已被激动和欢快所打破。 虽然监控法器并无法完全捕捉到海域上的战斗情况，但他们还是能够大概地看到，一道又一道敌人的身影被打倒。 那只身躯连接天地，能够转换黑夜白天的恐怖巨龙，那两个如同巨人一般，气息通天的身影……此刻都消失在画面之中。 方羽……稳稳占据上风！ 哪怕这三方联合起来，也不是方羽的对手！ 对在场众人而言，这让他们心中悬起的大石头落地，彻底松了一口气。 “我早说了，有老大这种逆天的强者在，一定不会出现意外！你瞧瞧那头龙，它凶的起来吗？那个拿着长枪的巨人倒是很神气，最终不是被一击灭掉……” 这个时候，苏长歌说话开始大声起来。 “先把你额头上的冷汗擦掉吧。”白然在一旁开口道。 苏长歌面色一滞，随即笑道：“我只是因为看到老大以寡敌众，过于激动而冒汗罢了。” “别高兴得太早，我觉得想要得到圣果的生灵，应该不止这么少……”袁三泉皱眉道。 怀虚缓缓点头，眉头紧皱。 显然，他也是同样的想法。 …… 雪山之巅，和尚看着面前的光幕，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他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之内，能够看到泛起寒芒的瞳孔。 此刻的和尚，心情显然不是很好。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他看来实力足够强大的三方势力，竟然真的不敌一个人族的方羽！ 神海大帝与帝后，烛九阴，还有一个身份神秘的祖天…… 它们三方的做法足够聪明，并没有发生相互之间的战斗，而是将矛头率先对准方羽。 可没想，它们却全败在方羽的手中。 就算祖天和烛九阴还没死去……也已遭受重创。 而六颗圣果，全都被方羽拿在手中。 目前的情况，已经完全超出和尚的预计。 但事实上……他本也不需要在意结果。 毕竟他当初答应的事情，只是在适当的时机放出圣果罢了。 而且，每次在放出圣果之前，他都会用自己的方式去通知各大异族。 各大异族谁能将圣果抢夺到手，谁能集齐六颗圣果，跟他无关。 可是，如今所有圣果都被一名人族修士拿到手，确实是意外中的意外。 和尚曾经刻意留意过方羽。 但最终……他并没有太过在意，哪怕方羽连续灭杀大量异族。 因为和尚始终认为，区区一名人族修士，怎么也无法阻挡足以席卷整个历史的洪流。 在洪流面前，任何个体都渺小如尘埃。 人族乃至地球被灭，那都是大势所趋。 没人能够阻挡。 可眼下，方羽逆转了这个趋势。 六颗圣果被他拿在手中，这就足以对后来可能发生的事情，造成极大的影响。

  第一千五百五十五章 烛龙之怒

  和尚抬起头，看向天空。 “我已完成我的任务，之后发生任何事情，与我无关，你该履行你的诺言了。”和尚沉声道。 “噌！” 就在此时，一道光芒在他的身前的空中出现。 和尚脸色微变，看着这抹光芒。 片刻后，他似乎听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为何！？我不关心你的计划，我也不关心这个位面和人族是否灭绝！”和尚脸色难看，蕴含怒气地说道，“我当初答应你的，只是将圣果放出去，从未答应确保圣果要落到异族手中！” 如果无尘子在场，一定会惊讶无比。 因为，他认识和尚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和尚出现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而现在的和尚，显然已经情绪失控。 他的双眼睁得很大，眼中闪过阵阵狠厉的光芒。 显然，此刻的他无比愤怒。 “你只需要完成你的诺言，保我离开这个位面，让我重返仙界！”和尚怒道。 那道光芒仍在闪烁。 和尚脸色越来越难看，身上的气息都在暴涨，光滑的额头上冒出青筋。 “你这是要反悔？！”和尚冷喝道，“你让我做的事情，风险太大……我不可能接受！” 那道光芒仍然没有消散。 和尚站在原地，气息越来越强，脸色却越来越阴沉。 不知听到了什么，他眼神闪烁出寒芒，神色变幻不定。 似乎在权衡什么。 过了一会儿，和尚深吸一口气，说道：“这是我跟你最后一次合作，我一旦完成你的要求，你立即保我离开！” “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噌！” 和尚身前的光芒闪烁，而后便消散。 和尚仍站在原地，看着光幕中的画面，脸色难看。 而后，他便伸手将光幕收起，转身朝满目雪白的深处飞去。 …… 冰封的海域之上。 方羽用神识接连锁定了祖天和烛九阴所在的位置。 就跟他所想的一样，二者都未死去，还有一口气。 但相比起来，烛九阴的情况更好一些。 只不过是失去了双瞳罢了，身体机能还健在。 “轰隆……” 烛九阴巨大的龙躯扭动，将身体周边的冰搅得粉碎。 “吼……” 它怒吼着，从冰封的海水中飞出。 “轰……” 它的龙躯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仍然强盛。 但失去了双瞳的它，威严不再。 而烛九阴冲出冰面以后，在空中乱舞，显然已经精神失控。 那双龙瞳对它而言极为重要，那是它用以操控法则的东西！ 龙瞳被毁，它的战力至少削弱百分之五十！ 烛九阴本源无法接受现实，心中充满怒火，仇恨，不甘。 这使得它就像无头苍蝇一般，在空中乱转，气息层层暴涨。 “这是彻底瞎了，找不到路了？不至于吧？”方羽眉头皱起，右手往旁边抬起。 引天道剑！ “嗡！” 整个空间的气压骤然降低。 方羽的右手前方，出现一道气旋！ “轰……” 气旋之中，出现一个洞口。 泛着青蓝光芒的天道剑，缓速从中飞出。 “砰！” 方羽右手握住天道剑，凌厉的剑气，冲天的剑意立即爆发出来！ 远处在空中乱舞的烛九阴，似乎感应到了危险的到来，龙躯猛然一震。 它转过头来，盯着方羽所在的位置。 那双失去双瞳，只留下两个空洞的诡异人脸上，神情无比扭曲。 “啊……” 烛九阴张开大口，口中飞出一颗血淋淋的圆形物体！ 方羽眼神微动，眯眼看着这颗巨大的物体，眉头皱起。 这似乎是……烛九阴的心脏！？ “不，这是它的本源。”离火玉说道。 方羽确实能够感受到这颗本源内所蕴含的滔天能量。 烛九阴本源…… 方羽忽然想起之前进入过的龙族遗迹。 那个地方有一个极大的血池，还有诸多的宝物，全都被提前取走了。 而取走这些龙族宝物的……就是眼前的烛九阴本源！ 现在，把这些宝物抢回来的机会，似乎就在眼前。 这颗本源…… 方羽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他可不管烛九阴把本源释放出来的意图。 反正，本源暴露在眼前，对他而言就是一件大好事！ “嘶……” 方羽双眼冒光的时候，烛九阴已经张开大口，发出嘶哑的吼叫声！ “轰！” 位于它身前的血红本源，猛地轰出一记球状的恐怖法能！ 就跟炮台发射炮弹一般，这一下所引发的后坐力，让下方的冰面轰然碎裂！ 那颗法球急速方羽轰来！ 方羽站在原地，眼神凛然，抬起手中天道剑，往前竖斩！ “嗖！” 狂暴剑气当空劈落，如裂痕一般朝前方轰去！ “砰！” 那颗法球遭遇剑气，瞬间被劈成两半，当空炸裂！ 而剑气却没有就此停下，仍在朝着烛九阴的位置冲去！ 烛九阴扬起头颅，狂吼一声，身前的本源释放出大量的血红之气，凝聚出一道布满龙鳞的血之巨盾！ 这个时候，属于龙族的气息冲天而起！ “果然把龙族遗产都占为己有了，想起这件事就生气。”方羽眼神冰冷，说道，“你要是不独吞，哪怕留一半给我，我也能接受。” “但你把所有遗产掳走，还留下一个空地引我过去戏耍我……” “那就是找死行为了。” 方羽提着天道剑，朝着远处的烛九阴冲去！ 他的身躯在冲往烛九阴的过程中，竟然化作十道，又化作百道！ 这一下，竟然出现数百道身影，同时冲往烛九阴！ 要知道，此刻的方羽已经大道灵体化，体型相对于正常形态，大了百倍不止。 烛九阴面对从不同方位冲来的众多方羽身影，一时间根本没法应对！ 因为它失去了最为重要的双瞳！ 而这双龙瞳，不是通过生命元力就能修复的。 一旦被毁，那就彻底无法复原。 这也是烛九阴会如此失控的原因。 此时，面对冲来的众多方羽的虚影，它只能依靠本源之力去攻击！ 把所有虚影都轰一遍，总能轰中方羽的本体！ “轰轰轰……” 于是，本源不断地轰出蕴含磅礴能量的法球。 然而，即便只是虚影，方羽的身法也如同鬼魅一般，不断闪避。 “嗖嗖嗖……” 没一会儿，数百道身影同时到达烛九阴的身前。 “众剑归一。” 方羽眼中闪过一道象征天道之力的蓝芒，手中天道剑劈落。 “嗖嗖嗖……” 数百道身影同时斩出这一剑。 人影是虚假的。 但砍出去的剑气，却是真实的，每一道都具备斩灭一切之威势！ 这一刻，烛九阴只来得及发出最后的吼叫声。 “吼……” 在吼叫声之中，来自于各个方位的剑气，同时斩在烛九阴巨大的龙躯之上。 “咔咔咔……” 烛九阴的龙躯被站成千百段，而剑气之中蕴含的天道之力，又将充满阴寒气息，血煞之气的烛九阴的躯体碾碎。 就这样，这条身躯连接天地的烛九阴，在方羽的面前化为虚无。 方羽在空中收起天道剑。 周围那数百道虚影，在这一刻回归本体，极为流畅。 最终，空中只留下方羽一道身影，还有手中的天道剑。 那颗血淋淋的本源，似乎意识到了危险，立即往远处窜去。 “你逃不掉。” 方羽冷冷一笑，眼瞳之中的黄金十字剑转动起来。 “咔！” 烛九阴本源所在的空间忽然被转移。 它正在往远处逃去，却忽然自己前方就是方羽！ “咔！” 下一秒，方羽伸出左手，一把将如同心脏般的本源抓在手中。 “到手了。” 方羽微微一笑，将还在颤动的本源紧紧握住，说道。

  第一千五百五十六章 我不要了

  烛九阴的本源不断震动，似乎想要逃离方羽的手掌。 然而，它的力量怎可能敌得过方羽？ “别挣扎了，没必要。”方羽看着手中这颗硕大的本源，微笑道。 相比起其他生灵的本源，烛九阴的本源尤为特殊。 它的表层散发出阵阵阴寒与血煞之气，看起来就像一颗活取出来的心脏，表层还在渗出鲜红的血液。 但将它握在手中，又能感受到内部蕴含的磅礴且古老的气息。 那是属于龙族的气息。 很显然，烛九阴本源当初将龙族遗迹内的血池吸收一空，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化。 “这渗出的每一滴龙血，对于寻常生灵来说，都是极品养分啊。”离火玉开口道，“只需要一滴，就能全面改造一个人的体质。” “这么厉害？”方羽问道。 “当然，这可是龙族留下的精血！”离火玉说道，“这烛九阴本源胃口也是真大，竟然独自就把整个血池内的精血都给吞进去了……真就不怕爆体而亡。” “感觉这些精血还好，没什么大不了的，让我吸收……我也能承受得住。”方羽说道。 “……你别老是拿你跟其他生灵比，没有可比性。”离火玉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方羽没有说话，看着手中的这颗硕大的烛九阴本源，眼神闪动。 上一次面对十二翼神使的时候，大道灵体主动把那颗迸发湮灭之光的法石给吸收了。 但这一次，方羽右手握住烛九阴本源，大道灵体却没有要主动吸收的意思。 “既然大道灵体不吸收，那就我自行吸收吧。”方羽眼神微动，心道。 他原本想动用噬灵诀。 可就在此时，他的脑中忽然出现一个念头。 “噌！” 他的身躯表层，飞出一头金龙的虚影！ 神龙虚影！ “呜……” 神龙在方羽的身边盘旋一拳，仰天发出悠长的龙吟之声！ 神圣的威严，笼罩天地！ 原先一直不断震动，想要挣脱方羽右手的烛九阴本源，此刻忽然静止下来。 就连散发出来的阴寒气息，都开始溃散。 在神龙本源面前，烛九阴本源下意识地胆怯了！ 方羽看着这一幕，心头微动。 “神龙的气息，与大多数龙族都不同啊。跟这龙族祖先烛九阴更像是两个极端，烛九阴气息黑暗，而神龙气息光明且神圣……” “神龙是异类。”离火玉说道，“在它出现之前，龙族本就是凶灵一般的存在，大多数龙族暴戾嗜血，算是与烛九阴一脉相承了。” “比如吞龙一脉，更是把这一点发挥到极致，为了强大己身，连同族都不放过。” “听你这么一说，神龙更加传奇了。”方羽说道。 “那是当然，历史上这么多强大的生灵，为何神龙却被大多数生灵记得？就是因为它的传奇性。”离火玉说道。 方羽缓缓点头，看着空中飞舞的神龙虚影，眼神闪烁。 在龙族的历史当中，烛九阴确实出现得更早，可称之为龙族之祖。 而神龙则是在几千年，甚至数万年后才横空出世。 从辈分来看，神龙确实不如烛九阴高。 然而青出于蓝。 神龙以神圣之力，威震八方，一统龙族。 在那之后，神龙成为了龙族存在过的证据，也成为了龙族的象征。 至于烛九阴，只是存在于神话传说之中，给人留下的印象更多地是一头太古凶灵，极为可怕。 甚至很少人知道烛九阴也可称为烛龙，也属于龙族。 这里面的差距，可见一斑。 怪不得祖龙一脉那么仇视神龙。 而烛九阴本源甚至想要凭借与神海帝后的合作，将千万级别的神海王朝生灵控制，从而称霸天下，重振名声。 然而，历史就像是一个轮回。 烛九阴本源的野心，正好又被神龙本源拥有者方羽给摧毁了。 就像是多年以后的交锋，烛九阴再次完败。 “等哪天我飞升，是不是有机会见到神龙和烛九阴的本尊？”方羽眼神闪烁，心道。 “咔！” 方羽还在思虑之间，神龙虚影却已经冲向他手中的烛九阴本源！ 神龙大口张开，一口将方羽手中的烛九阴本源吞了进去！ “嘶……” 烛九阴本源发出了最后的嘶吼声。 而后，声音戛然而止。 属于烛九阴本源的气息，就此消逝。 “呜……” 而吞下本源之后，神龙虚影仰天长吟十几秒。 接着，它又在方羽的身体周边盘旋数圈，最终才飞回到方羽的体内。 “轰！” 方羽感觉体内传来一声闷响。 这一刻，大量的灵气涌入他的体内。 龙凤本源转动的速度增快。 “砰砰砰……” 方羽的境界就如同破竹一般，层层往上涨。 没一会儿就超过了炼气期一万一千层。 虽然之前方羽将炼气期一万层以上的境界改称为通天境，寻求一点心里安慰。 但现在……他决定还是把境界按照炼气期来计算。 之前离火玉说过，他是因为被某种存在限制，才迟迟无法突破炼气期，更无法飞升。 那他现在就看看，到底要到炼气期多少层，才能冲破那道限制！ 体内灵气涌动，境界急速提升，而眼前的情况，还没完全处理好。 神海大帝和烛九阴本源解决了，还剩一个祖天。 方羽转过头，看向左侧的方位。 此刻，祖天也从冰封的海域之中脱身而出。 方羽解决神海大帝与烛九阴本源的时间，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他的双臂已经恢复，身上的光芒依旧耀眼。 然而，祖天的心情却已沉到谷底。 他向来瞧不起地球这个低级位面，蔑视地球上的一切生灵。 可如今，他面对方羽这个人族修士，施展出星辰之力，召出星辰之体……却仍然不敌。 而落败的过程，更是干脆。 全面碾压！ 他被方羽这个低级位面的人族修士碾压了！ 这是他无法接受的事实。 作为仙王之子，他哪怕在上位面，也未曾遭遇过如此巨大的打击。 “方羽……”祖天盯着方羽的位置，脸色冰冷。 “我已经清场了，我们可以继续。”方羽看着祖天，微笑道。 祖天站在原地，沉默片刻，而后冰冷地开口道：“那些果子，我不要了。” “哦？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方羽眉头一挑，反问道。

  第一千五百五十七章 大获全胜

  “我承认，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强。”祖天冷声道，“你本不该出现在这种贫瘠之地。” “……然后呢？”方羽问道。 “我的实力在这片贫瘠之地被限制太多，在这里，我无法发挥出全力。”祖天语气冷然地说道，“若在上位面与我交手，你必败无疑。” “你还真是死鸭子嘴硬。”方羽眉头一挑，忍俊不禁地说道，“我就直说了，如果你真是仙……那你真的太弱了，我在这里遇过好几个比你强的存在。” 这话对于祖天来说，杀人诛心。 祖天语气更加冰冷，说道：“如果言语的贬低能让你更有成就感，你可以继续。” “我说了，在这片贫瘠之地，位面法则对你没有限制，但对我这个降临者却有诸多限制。” “在这里，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 “你这是认输了？”方羽问道。 “我没有认输，我绝不会认输！”祖天厉声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以免你生出错觉。” 说到这里，祖天忽然冷静下来。 “以你的实力，你迟早也得被位面法则驱离此地。”祖天冷淡地说道，“到时候，我们会再见面的。” “你的意思是，你要跑了？”方羽问道。 祖天冷哼一声，说道：“你以为我会跟你死斗？别傻了，我不会这么做，你也没资格让我这么做。” “我来到这里，不过是一次简单的历练罢了。” “要是我不让你走呢？”方羽问道。 祖天嗤笑一声，说道：“我能突破位面法则降临，自然有办法能够离去。” “你以为你能阻止我离开？” 话语之间，祖天抬起左掌。 “噌！” 他的左掌之中，泛起一道强烈的白芒，将他的整个身躯笼罩在内。 方羽感受到一股从未接触过的法则之力，在祖天的身躯散发出来。 在洞察之眼的视野当中，祖天身上出现无数道半透明的线条，直冲天穹。 方羽微微眯眼，尝试将这些线条斩断。 然而，这些线条似乎并不存在，无法斩断。 “别浪费力气了，只要你还留在地球，就不可能阻止他离开。”离火玉说道，“从这道法则来看，这小子来头不小。” 方羽眉头微皱，看着远处。 此刻，祖天身上的光芒越来越强，但却没有引起周围的震动。 “方羽，我终将把今日承受的痛苦，十倍奉还于你。”祖天冰冷的声音传出。 “咻！” 话音一落，祖天连带着他身躯上的光芒瞬间消失。 他所在的位置，就这么变得空空如也，一缕气息都没有留下。 方羽眯着眼，眼神闪烁。 祖天这是……直接离开了地球，返回上位面！？ 换句话说，这就是所有修士都无比渴望的飞升！ 可在祖天身上，想要离开地球，竟然如此轻松…… 没有漫天的雷劫，没有任何意志的阻拦。 就这么光芒一闪，‘咻’地一声，就离开了？ “别太惊讶，人与人之间是有差距的。”离火玉淡淡地说道，“这小子来头必然极大，以至于位面法则都不敢找他麻烦，这是亿万生灵中的特例，没有研究的价值。” 方羽没有多说什么，环顾四周。 冰封的海域之上，一片寂静。 三大对手两个死了，一个跑了…… 而六颗圣果，全部都在手中。 这一战，可谓大获全胜。 “接下来，只需要将六颗圣果融合……把源晶找出来。”方羽心想道。 然而，真的没有对手了么？ 方羽抬头看向天空。 藏在异族背后的圣院意志，难道就这么放弃了？ 这种时候，都不派出所谓的惩罚者来与方羽争夺圣果？ 不太正常啊。 除非……圣院意志已经无人可用了。 “不管这么多了，先找个地方把圣果融合了。” 这么想着，方羽便准备离开。 “救，救命……” 就在此时，苍玉虚弱的声音传来。 方羽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还有个苍玉！ “你在哪里？”方羽问道。 “我，我在海下，被冰封住了……”苍玉恐惧万分地说道，“我快撑不住了……” 方羽站在原地，微眯着眼。 神海大帝和帝后已经身死，而神海王朝的生灵，这一战大概也被无差别轰杀了百万以上的生灵。 但海底的众多领地，还有大部分的中低阶生灵，应该还是活着的。 这种时候，苍玉作为储君，他的性命还是有价值的。 于是，方羽便释放神识，寻找苍玉所在。 很快，他就发现苍玉位于海底近千米深的位置。 极寒之意冰封了将近两千米的深度，所以苍玉自然也被困住了。 方羽心念一动，引动极寒之意。 一瞬之间，方圆数十公里的海域便解冻，流动起来。 …… 苍玉被方羽带回到陆地上，趴在地上不断地颤抖。 此时的他，胆子都被吓破了，还没缓过劲来。 “告诉你一个信息，你的父王母后，还有皇族内的众多兄弟，基本全死了。”方羽说道，“也就是说，你已经没有竞争对手……可以顺利地继承大帝之位。” 听到这句话，苍玉浑身一颤。 虽然方羽和帝后很早就说要让他成为大帝。 可他从未想过，这一天会真的到来。 “你现在就可以去安抚那些生灵，然后……全部返回领地，没我命令，不能浮上海面。”方羽说道。 苍玉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 “别浪费时间，赶紧去做事。”方羽皱眉道。 “……好，好的。”苍玉爬起身来，给方羽磕了个头，然后就往海域飞去。 方羽看着苍玉离开的背影，眼神闪烁。 就他这么长时间对苍玉的观察来看，这确实是一个废物。 再加上在他体内留下的印记，不怕他不听话。 控制住苍玉，就相当于控制住目前神海王朝的数百万生灵。 这是一批可以利用的力量。 “接下来，该去融合圣果了。”方羽心道。 “噌！” 方羽正想传送离开，眼前却忽然降落一道光芒。 光芒消散，天机道人出现在面前。 “方羽，我们必须尽快融合圣果。”天机道人说道。 “为何这么着急？没必要吧。”方羽问道。 “异族最后的力量已被你灭杀，它背后的存在很快会坐不住。”天机道人脸色凝重地说道。

  第一千五百五十八章 圣果融合

  “在此之前，我们必须把源晶找到，将其保护起来。” 方羽看着天机道人，眼神微微闪烁。 “你就这么确定，圣果融合之后，源晶的位置就被暴露？”方羽问道。 “是的。”天机道人答道。 “你是从哪里得知的？”方羽又问道。 “这……恐怕不能明说。”天机道人摇了摇头，说道。 他看着方羽，露出淡淡的微笑。 “我知道你可能仍不信任我，但你应该知道，我所说的情况，基本上都是正确的。”天机道人说道。 “也对，圣果迟早也得融合，但还是换个地方吧。”方羽说道。 说完，方羽抬起右手，开启一道传送门。 他也没说什么，直接迈入到传送门内，消失不见。 天机道人留在原地，看着方羽消失的位置，眼镜下的双眼微微眯了眯。 而后，他往前迈一步，也消失在原地。 …… 北都，天道盟大殿内，一片欢腾。 方羽击败了那三个看起来极其强大的对手！ 这一次，他们应该真正安全了吧！？ “老大应该马上就要回来了。”苏长歌说道，“今晚我们应当搞个庆功宴，正式宣布异族死绝！” “我认为，还没到时候。”怀虚沉声道。 怀虚开口，众人立即看向他，眼神疑惑。 “方兄曾经与我说过，集齐六颗圣果所能引发的影响，极为巨大。”怀虚说道，“因此，他现在将六颗圣果集齐，应当还有潜在的对手会冒出头来。” “还有潜在的对手！？” 众人脸色皆变。 “老大现在已经离开那片海域了，他去了哪里？”苏长歌疑惑道。 怀虚摇了摇头，说道：“目前我们能做的，还是相信方兄，耐心等待吧。” 这番话让原本活跃起来的气氛，又变得沉重起来。 …… 极北之地，广阔无垠的雪原之上，方羽的身影显现出来。 之所以选择来这里融合圣果，是因为方羽认为……源晶很有可能就在极北之地的某处。 毕竟极北之地这个地方，几千年来都保持着神秘感。 方羽进入过极北之地几次，几乎每次都会发现超出认知的事物。 “嗖！” 方羽抬起右手，将六颗圣果召出。 金，红，黑，黄，白，灰。 六颗圣果的颜色全然不同，悬浮在空中。 到现在，方羽都没法感觉到六颗圣果的特殊之处，就连一点异样的气息都无法感应到。 “嗖！” 天机道人也在不远处出现。 他看着悬浮在方羽面前的六颗圣果，眼中闪过异芒。 方羽瞥了一眼天机道人，问道：“我要融合了，你还有什么要提醒的吗？” 天机道人微微摇头，说道：“融合便是。” 方羽没有想太多，心念一动，操控六颗圣果相互接近。 “噌！” 当六颗圣果表皮触碰到的一瞬间，光芒大作！ “轰！” 一股异样的气息，冲天而起！ 六颗圣果在这一刻，融为一体！ 象征着六颗圣果的六种光芒，共同冲往天穹！ 这束强烈的光，真正地接通了天地！ 方羽仰头看向上空，甚至都无法看到这道光芒的极限位置。 “轰……” 广阔的雪原剧烈震动起来。 方羽往后退了几步。 而远处的天机道人，则眯眼看着连接天地的光束。 …… 此时此刻，极北之地的深处。 在一个极为隐晦的山洞之前，一道臃肿的身影，从中跑出。 正是和尚！ 和尚仰头看着远处那道冲往天穹的光芒，脸色难看。 “这么快就融合了圣果……” 而后，他又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一块古铜色令牌。 这块巴掌大小的令牌相当破旧，上面的图案与字符都已模糊不清。 和尚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幻不定，仿佛在做什么重要的决策。 过了一会儿，他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坚定。 到了这种时候，他也只能冒着风险去完成那件事了！ 这是他离开地球这个低级位面的唯一一次机会！ 要是放弃，他可能就要永远留在地球了！ 他宁愿死，也不愿意永生被困在这里！ 因此，哪怕风险再大，他也要完成接下来的事情。 和尚盯着远处连接天地的光束，抬起双手，运转法诀。 “嗖！” 下一秒，他便消失在原地。 …… 圣果融合所绽放的光芒越来强，光束急剧扩大。 方羽已经退到百米开外的位置，感应着周围各种气息的异动。 “轰隆……” 雪原仍在剧烈震动，轰鸣声不断。 方羽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天机道人，微微眯眼。 天机道人此时也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 …… “嗖！” 天穹之顶，忽然显现出一道身影。 正是和尚！ 和尚看着面前的光束，又往上空看去。 再往上升，就冲出地球了。 而眼前的这道光束，确实已经冲出了地球。 和尚舔了舔发白的嘴唇，将手中那块令牌取出。 此时的他，心情前所未有的紧张，浑身的气息都已收敛。 “绝不能被那道法则发现，否则……” 和尚紧张万分，往手中的令牌灌输真气。 “噌！” 在这一个瞬间，原先破旧不堪的令牌，忽然焕发光芒！ 和尚催动真气，将这块泛起光芒的令牌，以极快的速度推往远处的光束。 “嗖！” 令牌迅速没入到六彩光束之中。 和尚把自身的气息压制得很死，不暴露一丝。 在令牌进入光束后，他立即运转法诀。 “嗖！” 和尚的身影再度消失。 …… 雪原之上，方羽和天机道人皆一动不动。 圣果融合所引发的光束仍在持续扩散，越来越大。 这道光束，此时直径已超过两百米。 而这道光束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极为特殊，品不出个所以然来。 除了眼前的光束，圣果融合也没有引发其他的异变。 “这是什么情况？”方羽看向天机道人，问道。 天机道人看了方羽一眼，缓声道：“先等等，目前圣果还没有任何指向。” 方羽眉头微皱，不再言语。 “轰隆……” 雪原上的震动越来越强，大量雪地在崩陷。 过了十几秒，被光束所穿过的天穹顶部，竟然缓缓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 这个漩涡并非寻常的气旋，而是如同万花筒一般，内部不断转变色彩。 漩涡扩大得极快，直到笼罩整个极北之地的上空！

  第一千五百五十九章 打开通道

  极北之地广阔的雪原上，原本一片白茫茫，此刻却被天空的巨大万花筒漩涡，映照出各种复杂的色彩与纹路。 站在漩涡中心下方的方羽和天机道人，脸色皆变得凝重。 这不断旋转，千变万化的万花筒漩涡，多看几秒就会让人产生眩晕感，相当奇特。 而在漩涡的中心，似乎有个洞口，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方羽眉头皱起，再次转头看向天机道人。 有关圣果的众多信息，都是这位神秘老者告诉他的。 那么……眼下的情况，天机道人应该有所预料才对。 可此时的天机道人，眼中明显也有惊讶之色，脸色很是凝重。 方羽眯了迷眼，还是开口问道：“这又是什么情况？” 天机道人低下头，看向方羽，神情复杂地摇了摇头，答道：“如今的情况，出乎我的意料。” “本来应该发生什么？”方羽问道。 “原本……圣果融合之后，应该会直接射出一道光芒，指引源晶的方向。”天机道人眼神微微闪烁，说道。 方羽不再说话。 从天机道人的脸色来看，他应该没有说谎。 眼下的情况，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可这笼罩极北之地上空的万花筒般的漩涡之中，到底存在什么？ “轰隆……” 雪原持续震动。 “噌！” 就在此时，上空的万花筒漩涡，忽地释放出一阵毁灭性的气息！ 这阵气息之强大，足以让人窒息！ “轰！” 方羽所在的整片其余的雪原，肉眼可见的往下崩陷！ 而在极北之地深处的众多高耸的雪山，更是急速崩塌。 原本极其稳定的极北之地，此刻开始发生大范围的雪崩。 “轰……” 万花筒般的漩涡扩大到一定的程度之后，再抬头往上去，会给人一种距离地面只有一步之遥的错觉。 也正是因为如此，它的压迫感更加强烈。 “轰隆！” 上空的气息不断暴涨，似乎没有极限！ 整个空间似乎都被压缩到极致，气压骤降。 若没有足够强大的肉身或是术法，此刻就要被上空的威压碾爆！ 方羽身上泛起强烈的金光，仍然悬浮于半空。 不远处的天机道人，则撑起一道半透明的护罩。 面对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压，两人应对得都还算轻松。 但此时，天机道人的眼神已经变得震撼。 而方羽眼中也闪过惊讶之色。 这股气息，非常熟悉。 与当初给方羽留下深刻印象的圣院引路人的气息……极其相似！ 强悍异常，远超认知。 其中又夹杂着毁灭，湮灭，碾压的威势，光是接触到这股气息，就能让人心生恐惧与绝望。 然而，相比起当初圣院引路人给方羽的感觉，眼前的万花筒漩涡之中散发出来的气息还是略逊色一些，但气息却更为纯粹。 “之前的是圣院引路人……难道这漩涡之中的就是……圣院意志！？”方羽眼神凛然，看向上空的漩涡中心处。 可这么想似乎没有道理。 因为眼前漩涡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并没有上次他面对的圣院引路人那么强大。 而圣院引路人……只是圣院意志的一个手下而已。 圣院意志的气息，没理由会比自己的手下弱吧？ “你这么想不对。”离火玉忽然开口道。 “你有见解？”方羽眉头一皱，问道。 “如果我告诉你……你曾经短暂地脱离过地球这个位面，你会不会很吃惊？”离火玉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啊？”方羽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明白离火玉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当初与圣院引路人交手所在的那片虚空，实际上已经脱离地球这个位面了！？”方羽睁大眼睛，惊讶地问道。 “是的。”离火玉平静地答道，“因此，你所感应到的所谓圣院引路人的气息，才会那般强大，因为那本就不是地球这个位面能够存在的气息。” “在地球位面，它没有受到限制。” “而当时的你……同样也没有被限制。” “怪不得……”方羽有一种醍醐灌顶，恍然大悟的感觉。 当初他能感应到圣院引路人的气息非常非常强大，前所未有的强大。 可真正与圣院引路人交起手来，过程却远比他想象的要轻松。 当时他还觉得圣院引路人外强中干，只是气息强悍，实力却不怎么样。 直到现在听到离火玉所说……他才明白，当时他之所以能如此轻易解决掉圣院引路人，是因为他的实力……也因为脱离地球这个位面，失去了限制！ “原来我的实力一直都在被限制么？我还以为限制的只有境界……”方羽眼神微微闪烁，看着自己的双手。 “只限制境界，是没法瞒过位面法则的。”离火玉说道，“一旦你失控，释放出全力……也不用想位面法则是否能察觉了，地球这个位面恐怕先承受不住。” “可我还是很疑惑，当初我为何忽然就离开了地球位面，毫无察觉啊……”方羽皱眉道，“而且这圣院为何具备将人带离位面的能力，难道位面法则就不会发现它么？” “所以才说是短暂。”离火玉淡淡地说道，“你进入元丹的时候，并没有脱离位面。但当你从元丹冲出来的时候，那个时候……就不在地球位面了。” “至于为何会如此，倒也不好说，应该与那个所谓的圣院引路人所在的位置有关。” “它很可能本身就在位面交界位置，或是某种涉及位面的术法……” 方羽眼神闪烁，心头仍有震撼之色。 原来他已经脱离过地球所在位面一次！ 他原以为，他最接近脱离位面的机会，就是上次通过那道传送法阵离开地球……然后被那道意志遣返的时候。 “那这么说来……眼前的即将从漩涡出现的，还真是圣院意志！？”方羽抬头看着上空的万花筒漩涡，眼神凛然道。 “有可能。”离火玉答道。 “那圣院意志又是通过什么手段避开位面法则的？难道靠的是圣果……”方羽微微眯眼，说道。 “很有可能，主人。这些圣果本不应该存在于地球之上，它们被某些存在提前将其留在地球，等待时机将其融合，从而打通一条足以避开位面法则的通道。”

  第一千五百六十章 逼出源晶

  这时，极寒之泪冷淡的声音也响起。 “呵，如果真是如此，它们显然很早就在布局了。”离火玉冷哼一声，说道。 “为了摧毁源晶，它们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并不意外。”极寒之泪说道。 “轰隆……” 话语之中，上空的漩涡再度爆发出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那股毁灭性的气息，已然笼罩整个极北之地。 而在漩涡中心位置，还在不断地往外迸发威能，气息骇人。 之前在方羽看来，漩涡中心散发出来的气息没有圣院引路人强。 但随着气息不断地暴涨，此刻已经超越了圣院引路人的气息！ 本不该出现在地球上的超强气息，还是降临了！ “它竟然敢把气息释放到这种程度，看来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了。”离火玉说道。 “主人，它的目标应该就是源晶，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能引起它的注意。”极寒之泪说道，“你只需要将源晶夺走，就算不敌也可以拖延时间，位面法则即便装瞎，也不会给它太长的时间。” “不敌？不至于吧？”方羽皱眉道。 “现在的情况与之前可不同，这道意志的力量，已经超越位面范畴，并且没有任何限制。”离火玉说道，“你要在被限制的状态下，跟没有限制的上位面意志交手……难度比你之前面对任何对手都要高。” “为何它可以挣脱限制，而我不行？难道我比它弱？”方羽眉头紧锁，问道。 “你身上的限制……并非只有位面法则和地球意志的限制，对你限制最大的……恰恰在于你本身。”离火玉说道。 “我觉得你可以说得清楚一点。”方羽说道。 “主人，你身上的受限是多方面的，几乎每一处都有特殊的限制。而到了得到大道灵体之后，这些限制就全部归于大道灵体。”极寒之泪说道，“换句话说，目前限制你的……就是大道灵体。” “只要你还在地球，这些限制就不可能解除。” “这也是那个不可说之人所为？”方羽皱眉问道。 “是的。”极寒之泪答道。 说到这里，方羽不再言语，而是抬头看向上空。 此时，漩涡中心散发出来的气息仍在暴涨。 这股气息的强度，已然超过方羽之前见过的任何对手。 在这股恐怖气息的面前，之前的神海大帝，祖天和烛九阴，还有神海帝后加在一起，都算不上什么。 站在方羽不远处的天机道人，此刻脸色已经相当难看。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天地间威压的强度，已经让他不得不运转背部那本巨大的古书的力量来保护己身。 “噌！” 古书微微翻开，其中的一页泛起半透明的光芒，将天机道人笼罩在内。 天机道人看了方羽一眼，眼神闪过一丝异芒。 因为，此时的方羽看起来神色如常，只是身躯表层出现一道淡淡的虚影，微微闪烁。 在这种级别的气息与威压之下，方羽竟然没有一点惊慌失措。 “眼前这道气息已经远远超出这个位面承受的范围……到底是什么存在要降临？难不成它想要直接毁去……”天机道人眼神闪动，脸色无比凝重。 他原先的目标，只是源晶而已！ 而如今的情况，已完全超出他的预想。 “轰！” 漩涡中心的气息持续增强。 那些藏于极北之地各处许多年的妖兽，灵兽，此刻都躁动起来。 部分肉身不够强大的生灵，身躯直接被碾碎，血肉横飞。 但即便肉身极强的生灵，也痛苦万分，只能勉强维持。 此刻天地间的威压，实在太强了，前所未有的强！ 在这种情况下，整个极北之地变成了绞肉机般。 “这么久都不冒头，只释放气息，这是在干什么？”方羽眉头紧锁，盯着上空漩涡中心位置。 万花筒般的漩涡中心，幻化出各种图案，但就是没有任何东西冒头。 只是气息在不断暴涨，已经到了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地步。 “它似乎想要……逼出源晶！”这时，离火玉恍然大悟般地开口。 “我正想说。”极寒之泪也开口，“它不断释放气息，是想要营造出灭世的感觉，从而让源晶察觉到危险，主动释放气息。” “可这气息已经足够强了，源晶还是没出现啊。”方羽说道。 “……主人，你得阻止它继续下去。”极寒之泪开口道，“目前来看，源晶不出现才是最好的结果。” “我也是这么认为，源晶一旦出现，后患无穷。”离火玉说道，“最好还是让它一直隐藏吧，任何想要找到源晶的想法，实际上都是不纯粹的。” 听着两大器灵的话，方羽又看了一眼天机道人的方位。 收集圣果，率先找到源晶，是天机道人的建议。 虽然天机道人话术极佳，讲得极有道理。 但当时，方羽还是怀疑起天机道人的动机。 而如今，离火玉和极寒之泪的开口，更是坐实了方羽的怀疑。 天机道人的动机，绝对不是保护源晶！ 想到这里，方羽看着天机道人的眼神，闪过一丝冰冷。 天机道人正好也看向方羽。 “方羽，情况不太对劲……”天机道人沉声道，“要想弄清楚情况，我想应该要往这天空的漩涡中心去一趟才能知晓……” “天机老头，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把我傻子呢？”方羽眉头一挑，说道。 天机道人脸色微变，意识到了什么，反而露出微笑。 “何出此言？”天机道人问道。 “让我收集圣果，自己就躲在背后喝茶，等我集齐圣果，你又是第一个出现在我眼前的。”方羽摇了摇头，说道，“说实话，你这种行为，相当不厚道。” “你怎么知道我没出现的时候，就没在做事？”天机道人反问道。 “你要是真像你自己塑造的形象一般，之前异族全面入侵的时候，你早该出手了。”方羽淡淡地说道，“之前一直袖手旁观，然后又说要保护源晶？” “若我跟你一样，被某些事情阻挠了呢？”天机道人微笑道。 听到这句话，方羽眼神微变。 天机道人竟然连他在极北之地被偷走一年这件事都知道。 难道……天机道人与这件事有关？

  第一千五百六十一章 意志降临

  “倒不用怀疑我与这件事有关。”天机道人微笑道，“我只是能够窥探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罢了。” 方羽微微眯眼，说道：“开门见山吧，你想要源晶做什么？你不会也想要毁掉源晶吧？” 天机道人摇了摇头，说道：“毁掉源晶？我没有这样的念头。” “源晶，尤其是地球源晶，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会有某些存在，不顾一切想要毁掉它。” 方羽眉头微皱。 “所以，我跟你确实在同一阵营。”天机道人笑道，“你我皆不想让源晶被毁掉，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这老头……应该也从上位面降临而来。”离火玉的声音再度响起，“但把源晶夺走，对于地球来说结果是相同的。” “方羽，虽然我确实在某种程度欺骗了你，但我们仍然可以合作。”天机道人说道。 “我不需要与你合作，而且，我也不想跟你合作。”方羽淡淡一笑，说道，“因为，我看你不顺眼。” 说完，方羽身形便往上空升去。 “你可以继续看戏，源晶没你份。”方羽的声音仍能传入天机道人的耳中，“我虽然看你不顺眼，但目前还腾不出手来收拾你，所以……你看戏就看戏，最好别做小动作。” “否则，我不介意先把你收拾了。” 听到这番话，天机道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他看着方羽升往高空的身影，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 “主动接近这种级别的气息，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啊。” …… “嗖！” 方羽急速接近上空的漩涡中心。 由于漫天都是万花筒一般的光芒流转，他的感官能力遭到一定程度的干扰。 当然，这种程度的干扰对方羽而言还可以接受。 “轰……” 漩涡中心的气息越来越强盛。 “这气息……已经达到当初圣院引路人所有元丹加在一起轰出来的程度了。”方羽看着漩涡中心位置，眼神凛然。 越是接近漩涡中心，对于距离的把握就越难。 到了现在，方羽也只能依靠气息的强弱来推测距离。 然而，气息到了某种程度就不再发生变化。 同时，方羽一直往上冲，也无法真正接近漩涡的中心。 “不太对劲。”方羽心念一动，开启洞察之眼。 “噌！” 黄金十字剑在他的双瞳之中显现出来。 这一下，视野内的景象豁然开朗！ 穿透层层波动的花纹与光芒，可以看到漩涡中心的位置，有一道巨型的轮廓！ 这道轮廓并非一道人影，看起来像是某种兽类，但外形却棱角分明，就像是精心制作的石像一般。 “怎么看起来，有点像一头巨大的狗……对了，噬空兽！”方羽睁大眼睛盯着万花筒漩涡后方的这道巨像，心头一震。 这外观，跟巨大化后的噬空兽还真有点相似！ 区别在于，噬空兽的外型没有那么棱角分明，具备生灵的特征。 而眼前的轮廓，则更像是被制造出来的虚像。 “圣院意志……是一条狗！？”方羽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他有根据之前的圣院引路人，预想过圣院意志的外型。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圣院意志的外型竟然会是这般模样！ “难道，这不是圣院意志，而是圣院意志的宠物？倒也有可能。”方羽盯着上空的虚像，心想道，“可如果只是一只宠物，气息竟然能突破限制，达到远高于圣院引路人的程度……” “这狗也太妖孽了一点吧？” 这个时候，方羽有点后悔没把噬空兽带来。 否则，不两狗相争的场面，必然极度精彩。 这么想着，方羽便不再继续往上空升去。 他站在原地，抬起双手，对着漩涡中心的位置。 “轰！” 狂暴的真气轰出，直冲上空的万花筒漩涡！ 不管对方是圣院意志，还是圣院意志的宠物，方羽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阻止它继续增强气息，以此防止源晶被发现。 “轰……” 方羽双手轰出的磅礴真气，轰在漩涡的正中心位置。 “砰！” 一声巨响！ “嗖！” 然后，这海量的真气就这么被吞入到漩涡的中心位置，消失不见。 而位于漩涡之中的虚像，仍然一动不动。 方羽微微眯眼，右手抬起。 “噌！” 天道剑出现在他的手中。 对付这种级别的对手，不能再以之前那种散漫的态度了。 必须认真起来。 “怎么也得先把这层漩涡给破开。” 方羽眼神凛然，双手握住剑柄。 天道剑法，最终式。 “嗖！” 一剑斩出！ 凌厉的剑气化作巨大的月牙，朝着上方的万花筒漩涡斩去。 “咔咔咔……” 空间被斩出巨大的裂痕！ 而蕴含天道之力，神圣之力，还有如意青莲之力的剑气，仍在持续往上斩！ “砰！” 这一次，漩涡无法再将这道剑气迅速吸收，而是被当空劈出裂口！ 漩涡中心位置轰隆一声巨响，笼罩极北之地上空的整个漩涡都开始出现剧烈的波动！ “轰……” 波动之中，万花筒漩涡已有溃散之势。 “嗖！” 而这时，方羽的第二剑又斩了出去！ “轰！” 瞬息之间，第二道剑气也劈在万花筒漩涡之上。 连续的两剑，彻底将这片被笼罩起来的天空撕裂！ “轰隆……” 剧烈的震动之中，上空的各种流转的光芒与色彩开始消散。 “砰！” 一阵灰光，在漩涡中心的位置绽放开来。 这一刻，那股恐怖的气息到达极致！ “轰隆……” 偌大的极北之地上，各种在此地栖息多年的妖兽灵兽，再也承受不住，肉身纷纷炸裂。 而各种高耸的雪山，还有众多被白雪掩埋的建筑，都在这一刻崩塌。 人迹罕至，却又历史悠久的神秘极北之地，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咻！” 此刻，下方的天机道人连续往后撤去，想要撤离威压的中心。 对他而言，这阵威压已经到达能够造成威胁的地步。 …… 而在另外一个方位，极北之地的深处位置。 和尚抬头看着空中那道被灰光笼罩的巨影，脸色极为难看。 太高调了…… 圣院意志的行为，实在太高调了！ 这样一来，帮助圣院意志降临位面的他，很有可能会遭到位面法则的清算！

  第一千五百六十二章 最终考验

  和尚的脸色难看无比，心沉入谷底。 他被流放到这个低级位面多年，心中无时无刻都在渴望着重返上位面。 因此，他才会选择与圣院意志合作。 这道意志表面上，似乎与所谓的圣院有关。但随着了解，和尚便知道，留下这道圣院意志的存在，未必只有一位……很可能由多位来头极大的存在凝聚而成。 但圣院意志的来头到底是什么，他并不清楚，也没想过要搞清楚。 因为，他与圣院意志合作，只是为了重返上位面，没有别的想法。 而圣院意志的目标也很纯粹，就是为了毁掉地球源晶！ 当初和尚知道圣院意志的目标时，只觉得奇怪。 因为地球这么一个低级位面……本不应该引起圣院意志背后那种级别的存在的注意。 为了完成这个目标，对方甚至不惜触犯位面法则，于低级位面培养出各种超位面实力的生灵，并且制定极其细致，时间幅度长达数千年的计划。 而一切的一切，都只为了把地球源晶找出，并且毁掉。 如今，已到计划的最后一步。 圣院意志亲自降临，释放足以威胁整个地球的气息，逼迫源晶现身。 可计划前面都很成功，到了后面，却出现了意外！ 按照原先的计划，将那块开天令牌取出，并且投入圣果融合所引发的光束这件事，不应该由和尚来做！ 他与圣院意志的合作，任务只是启动那些传送法阵，唤醒异族，并且不断发掘人族中拥有天赋的人，将他们同化，让他们为圣院意志所用…… 而到了后面，他的任务则是避开位面法则的监视，按时间将圣果一一投放到异族手里。 他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 至于圣果融合，通道打开之后，引圣院意志降临的……应当是那些异族才对！ 无论是神海王朝还是古族去做，都不该是他！ 可由于方羽的强势，那些原先预计能够集齐六颗圣果的异族，比如神海大帝和古神……都被灭杀了。 最终集齐圣果，并且将其融合的，竟然是方羽！ 这么一来，引圣院意志降临的任务……就只能落在和尚的身上。 这是风险极大的行为。 那些没有求生欲望的异族可以轻易接受死亡，就算被位面法则清算也没关系。 可和尚不同，他还想活下去，他渴望重返上位面，找当初那些致使他被流放低级位面的对手报仇！ 然而，哪怕和尚再不愿意，也没有选择。 他要是不把开天令取出，引圣院意志降临，这个计划就算彻底失败了。 圣院意志没有达到目的，自然也不会遵守承诺，保他返回上位面。 而返回上位面这件事，对于和尚来说是绝对不可能凭借自己完成的。 因为当初他被流放的时候，体内就被留下一道印记。 这道印记会在他通过位面交界的时候自动触发。 印记触发的瞬间，位面法则会立即发现他是被贬者，将其抹杀。 以位面法则的强度，只有圣院意志能够保住他！ “该死的方羽……若不是他，我根本不需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和尚眼神冰冷，直直盯着远处高空上的方羽。 关于方羽此人，和尚很早就在关注。 在计划中期的时候，为了避免天下人过早注意到异族大面积觉醒的迹象，他便派出那些被圣院意志同化的修士，把每一个接触到异族相关信息的人灭口。 而方羽……是少数逃过灭口的人。 之后，方羽开始不断地对那些即将苏醒的异族动手，给和尚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但和尚并不慌张。 因为圣院意志给他留下了一件能够操控时间法则的法器。 他运用这件法器，在极北之地困住方羽，得到一年多的时间，让所有异族苏醒。 至于方羽出来，开始大面积灭杀异族的时候……和尚还是不担心。 因为在他看来，计划已经接近成功了。 就算地面上的异族被灭光，也还有一个藏在海底之下的神海王朝！ 和尚以圣院意志的名义要求神海大帝，在最后一颗圣果出现之前，不要浮出海面，更别想着屠杀人族。 神海大帝的任务，就是得到最后一颗圣果，并且融合六颗圣果，引来圣院意志。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和尚会出手协助神海大帝。 可和尚万万没想到的是，方羽击杀神海大帝的过程，远比他预想的要迅速。 神海大帝几乎毫无抵抗之力！ 哪怕和尚运转血气大阵，激发出它最强的形态，还是被方羽一击轰杀！ 在那之后，一切就乱套了。 不过，事已至此，过于担心也没用。 圣院意志已经降临。 只要它能在短时间内斩杀方羽，找出源晶并且将其毁掉，就算位面法则察觉到也没关系。 到那时，圣院意志可以保住他，并且护送他返回上位面。 “尽快解决吧。”和尚仰头看着远处天穹的灰光，说道。 …… 天空上的漩涡已经在散去，只留下两道极大的空间裂痕，露出漆黑的虚空。 而灰光闪烁之间，那道巨影已经慢慢显现出来。 就跟方羽用洞察之眼所看大的一样。 这是一只类似于狗的兽类，四肢粗壮，棱角分明，似乎身披厚重的铠甲。 它的背部有无数散开如同蜘蛛腿一般的利爪，同时似乎也是翅膀，让它浮在高空。 而这道巨影的体型之大，已经超出绝大多数人的认知。 它的高度不会低于两千米。 从地面往上空望去，会产生一种看到海市蜃楼的错觉。 “相比起你，噬空兽还是更顺眼一点。”方羽看着这头怪物背部散开如同头发，又如同蜘蛛腿般的东西，眉头皱起，说道。 “建议你严肃一点，这对手……与你之前遇到过的那些完全不在一个层面。”离火玉说道。 “是的，主人，请一定要认真对待。”极寒之泪也开口道，“你以受限之躯，对抗这道不受限的意志，是存在一定风险的。” “风险有多大？”方羽问道。 “挺大的，一个不小心，说不定我就要继续等待下一任主人了。”离火玉说道，“但既然你已经遇到这种级别的对手……说明你距离突破限制的时间也不远了。” “就当这是一次最终的考验吧。”

  第一千五百六十三章 恐怖尽头

  “最终考验？” 方羽没有仔细琢磨这句话的意思。 但离火玉和极寒之泪意见相同，这还是很少见的情况。 显然，这次的对手确实很强。 方羽盯着上空的巨物，心念一动。 “噌！” 大道灵体的虚影在他的身体表层迅速扩大。 这个时候，方羽的体型增大百倍不止。 然而，在空中这头巨物面前，仍然不值一提。 但如此巨物，方羽并非第一次见到。 之前在凤族遗迹那条通道内，他莫名堕入某个怪异的空间，见到了所谓的虚空之女。 那才是他见过的最大的生灵。 万丈深渊，只是虚空之女嘴巴的长度。 相比起虚空之女，眼前这道疑似圣院意志的存在，倒也显得没这么可怕。 “轰！” 上空的圣院意志，忽地低下头！ 它的头上似乎戴着头盔，脸上只能看到一只硕大的眼睛。 这只眼睛呈现竖状，泛着紫红的光芒，其中可以明显地看到菱形的眼瞳。 “砰！” 在它的眼睛直视方羽的同时，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强大力量，在方羽的面前炸开！ 这是一瞬间的事情，没有发生的过程！ 方羽只感觉浑身骨骼一阵，身躯泛起强烈的金芒，急速往下方坠落而去。 “轰隆……” 方羽坠入地面的雪原，砸出深坑，溅起无数碎石与尘土。 万丈高空之上，圣院意志那只眼睛仍然死死地盯着方羽所在。 眼瞳之中菱形光芒一闪。 “轰隆……” 方羽所在的位置，又是一阵爆响！ 毁灭性的气息，把方圆近百公里的雪原都摧毁，整片天地都被扬起的雪花与尘土所笼罩。 天机道人此刻已经运转术法，扯出百公里开外的区域。 但即便距离中心极远，他还是能够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气息！ 太强大了！ 如此气息，不该出现在这个位面！ 天机道人抬头看向天穹，脸色凝重，眼神中有惊疑。 “位面法则……为何还不出现？”天机道人眉头紧锁。 对他而言，情况并不乐观。 他花费极大的精力，通过层层阻力，才降临到地球这个位面。 目标，就是为了源晶！ 可如今，这想要毁灭源晶的存在，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强大！ 虽然目前这个存在的注意力还放在方羽身上。 可以它的强度，方羽根本不可能支撑太久。 一旦方羽被解决，这个存在必然就要找出源晶。 如果源晶不出现，它也许会直接抬手灭掉整个地球！ 到时候，天机道人莫说得到源晶，就是自身的安全都没法保证。 “到底是怎么回事……”天机道人脸色难看，盯着远处那道恐怖的巨像。 …… 而在另外一边，和尚的脸色同样震撼万分。 随便的一击，连过程都还未察觉到，却已毁灭方圆百公里！ 此等实力……实在过于可怕。 这就是圣院意志的真实实力么…… 和尚原本略有不安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 他的心里有底了。 现在，只需要好好欣赏圣院意志如何毁掉源晶便可。 …… “咔咔咔……” 地底之中，方羽站起身来，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筋骨。 接连的两击，让他的骨骼震动。 并且，还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疼痛感。 但方羽并没有感到太过惊讶，也没有一丝的惊慌失措。 “终于遇到……需要我认真对待的敌人了。”方羽双眼泛起璀璨的金芒，黄金十字剑缓速转动。 他双腿微曲，而后猛地用力一蹬。 “轰！” 地底之中传来轰鸣之声，方羽的身躯犹如火箭一般腾空升起！ 他在急速接近上空的圣院意志！ 此刻，圣院意志一动不动，那只硕大，泛着紫红光芒的大眼之中，菱形的眼瞳忽然化作正方形！ “哐！” 一声闷响！ 正在往上空猛冲的方羽的身体周边，忽然出现一道无形的束缚之力！ 这股力量把整个空间锁定下来，以此让方羽瞬间失去速度，静止在空中。 正方形的空间就像被单独切割出来一般，内部不具备一丝的空间，充满极致的威压。 “咔咔咔……” 方羽的身躯表层爆发出阵阵脆响。 这个时候，他可以明显感受到挤压之感。 体内的骨骼光芒泛起，承受着前所未有的恐怖巨力。 方羽双拳紧握。 “轰！” 他的身体爆发出恐怖的气息。 逆天的力量，支撑着他扛着空间内的威压，猛地往上砸出一拳！ “砰！” 这一下，整个正方形的空间炸裂！ 束缚在方羽身躯之上的威压，即刻消散。 “咻！” 但这时，上空却忽然落下一道灰色如同巨型发丝般的巨物，猛地拍在方羽的身上。 “砰！” 方羽遭受重击，横飞而出。 与此同时，那只大眼中心的瞳孔，形状再次发生变化，变成了五角星！ “轰……” 一道紫光法能从眼中轰出，直击方羽！ 空中倒飞的方羽，双瞳之中的黄金十字剑迅速转动，凝聚出一道金光护盾，挡于身前。 “轰隆……” 紫光法能轰在这道护盾之上，爆发出震碎空间的威能。 哪怕护盾没有破裂，后方的方羽仍能感受到碾压性的气息。 就像隔山打牛一般，他的身躯在空中二度被击中。 疼痛的感觉，尤为明显。 “咻！” 这时，圣院意志背部散乱的极长的发丝猛地直起。 “轰！” 天空传来震耳欲聋的响声。 狂风吹起，一道巨大的雷柱忽地从天而降，正劈在方羽的身上。 “砰！” 方羽再度坠入地面。 这个时刻，天地都在震动。 …… 极北之地距离北都虽然极远，但此时此刻，那道可怕的气息已经蔓延到整个北都！ 天道盟大殿内的众人皆脸色惨白。 因为，通过窥天局的监控法器，他们看到了位于极北之地上空的那头可怕巨型怪物。 而此时，整个极北之地都处于震动当中。 他们甚至能够感受到那阵威压！ 要知道他们距离极北之地至少几千公里！ 可是，连他们所在的位置，都能感受到那阵气息以及威压。 可想而知，这头空中的巨型怪物……实力有多么可怕。 任何异族，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这到底……是什么啊？这么多异族都被老大灭了，怎么还会存在这么强大的怪物！？”苏长歌情绪都有点崩溃，喊道。

  第一千五百六十四章 法则碾压

  大殿之内，一片沉寂。 没人说话，大多数人的脸上没有血色。 那阵气息与威压越来越来越强大了，压抑着他们每一个人的心脏。 …… 地底之中，方羽再次站起身来。 他感觉嘴角有点异样，用手一抹，发现竟然是黄金色的血液。 方羽……竟然流血了！ 这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 除了上次为了研究灵儿的情况，让老龟研制出血气膨胀的药剂并且服下后，他已经许久没有流过血了。 而且，这一次是实打实地被动流血。 “你们说的不错，它确实很厉害。”方羽说道。 “主要是你自身的限制……”离火玉说道，“但我觉得，你还是有机会打败它的。” “我觉得，那个存在不会犯下这样的失误。” “既然你能遇到这种等级的对手，那就说明那个存在……认为现在的你，有能力击败这样的对手。” “你说的那个存在，就是一直让人送我东西的那个不可说的人？”方羽眉头一挑，问道。 “……是的，否则还能是谁？”离火玉说道。 “主人，你现在不止是越境界战斗，甚至是越位面战斗。”极寒之泪也开口，“如果你能击败眼前的对手……那么，你便到了可以离开这个位面的时候。” “你们这是在给我打气吗？”方羽笑了笑，说道，“其实，我并不需要额外的动力。” 说着，方羽再度仰起头，看着上空的巨影，抬起右掌。 “至高神掌。” “轰！” 方羽凝聚了八环，便轰了出去。 强悍的法能冲天而起。 高空的圣院意志，大眼之中的瞳孔形状再次改变。 这一次，变成了三角形。 “嗖！” 轰向它的法能，竟然在空中忽地静止下来。 所有真气被凝结成冰晶！ “哗啦！” 而后，冰晶又瞬间粉碎，在空中重新凝聚成一把巨剑，反而朝方羽所在飞来！ 整个过程，发生在短短两秒之间！ “靠，还能这么操作？” 方羽眼神凛然，抬起手中天道剑，横劈出去！ “咻！” 天道剑气破空斩出，将冲来的这把由至高神掌轰出的法能凝聚而成的巨剑从中间斩裂。 “轰隆……” 巨剑在空中爆散，威能如同核爆般炸开。 “嗖！” 方羽心念一动，施展身法，瞬间移动到距离圣院意志只有五百米左右的位置。 “嗖嗖嗖……” 圣院意志似乎预判到方羽出现的位置，背部众多巨大的发丝，齐齐刺向方羽所在。 面对来袭的众多发丝，方羽又是一剑斩出！ 这一次，他使用的并非天道剑法，而是另外一门剑法，碎风斩！ 一道剑气在斩出之时，化作无数道剑气，分别往冲来的众多发丝斩去。 “砰砰砰……” 剑气劈在这些巨大的发丝之上。 然而，剑气溃散，发丝却没有断裂，只是出现明显的斩痕。 这些发丝仍在朝方羽袭来，尖端部位凝聚紫光法能，气息骇人。 “咻！” 方羽眼神一凛，身躯瞬间幻化成无数道身影。 他的每一道身影都在往不同的位置飞去。 这是之前斩杀烛九阴本源的招式。 现在使用出来，也是为了分散圣院意志的注意力，从而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然而，就在方羽的身影化作上千道的时刻。 圣院意志的大眼抬起，瞳孔的形状从三角形，变成了一道不规则的复杂符印！ “轰！” 在这一个瞬间，方羽刚刚幻化出来的万千虚影，竟然又迅速地收回到本体之内。 而这一切，都不是方羽能够控制的。 不是消散，而是收回！ 这是时间法则！ 方羽施展术法的过程，被强行逆转了！ “轰！” 方羽还没回过神来，那些发丝便到达身前。 “咔咔咔！” 上百道发丝的尖端，刺在方羽的身体各处。 疼痛感袭来，让方羽的大脑恢复清醒。 这些发丝的力量极强，尖端处更是凌厉。 但它们仍然无法洞穿方羽的身躯，只是留下一道浅色的痕迹。 “砰！” 发丝尖端的位置法能炸开。 这就像在身体表层连续轰了上百道威能般，造成的打击与伤害极为可怕。 方羽闷哼一声，身躯倒摔而出，几秒就被轰出千米之外。 他在空中勉强稳住身躯，气息有点粗重。 说实话，这道圣院意志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 太强了。 圣院意志与过往对手的最大差别在于，它并没有用任何法能在与方羽战斗。 它是在运用各种法则来对付方羽！ 就像刚才的时间逆流，竟然可以轻松地在战斗中施展出来……简直就是无解！ “这也太赖皮了。”方羽心中感慨。 “所以我之前才说它不要脸……当然，若你身上的限制能全面解除，你比它赖皮多了。”离火玉说道，“光是那双眼睛，就能把它碾压得渣都不剩。” “不过，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你只能在现有的条件下，把它击败，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难道我真的快要死了，这限制都不会自动解除？”方羽皱眉问道。 “……据我估计，不会。”离火玉说道。 “这也太狠了吧？”方羽说道。 “咻！” 方羽还在与离火玉交谈之时，周围再次出现异变！ 眼前的视野瞬间变化！ 方羽的眼前，就是圣院意志那只巨大的眼睛！ 空间转移！ 而此刻，方羽的视野避无可避，只能与圣院意志这只巨眼对视。 紫红色的巨眼之中，瞳孔又出现了变化。 这一次，是另外一种复杂的符印。 方羽感觉脑子轰的一声，眩晕感极为强烈。 他的身躯之上，开始出现一层灰色的鳞甲，迅速蔓延。 但就在这时，方羽双瞳中的黄金十字剑，忽地急速转动。 “咔咔咔……” 黄金十字剑转动得速度实在太快，方羽的瞳孔看起来就像两个火轮，其中不断浮现不同的金光字符！ “轰！” 一股磅礴的气息爆发出来。 方羽的双眼之前，凝聚出一道极为模糊的法印！ “哈……” 这一刻，面前的圣院意志忽地抬头，似乎遭受到了极强的侵蚀，发出一阵刺耳的叫声。 与此同时，方羽不再感到眩晕，微微用力，身上那些灰色鳞甲便被震碎。 他趁着圣院意志还未缓过神来，猛然往前冲去，双手握住天道剑，朝着圣院意志的颈部一剑劈出！

  第一千五百六十五章 久违的压力

  “砰！” 这一剑的威力极为可怕，砍出去的一瞬间，连带着周围整片空间的崩碎！ 蓝光的天道剑起，其中又夹杂着神圣之力的金芒，气息凌厉至极。 正仰起头来的圣院意志，颈部此刻完全不设防。 剑气呼啸而上，几乎就要斩在那灰色的表皮之上。 可就在这一个瞬间。 “哐！” 一声震撼心神，如同洪钟般的响声爆发。 圣院意志的颈部的灰色表皮之上，忽地显现出一道极其复杂的印记。 “砰！” 剑气正面劈在圣院意志的颈部，这道印记便微微颤动。 凌厉的剑气，将这道印记砍出明显的裂痕。 然而，就此结束。 印记被一分为二，消失不见。 但斩在颈部上的剑气，也跟着在极短的时间内消散。 而圣院意志的颈部并没有留下一丝伤痕。 方羽眉头紧皱，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竟然连天道剑都没伤及圣院意志！？ 这圣院意志的肉身，怎么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不对，并非它的肉身太强，问题出在它颈部那道忽然显现的印记之上。”方羽眼神凛然，脑子飞速旋转。 挡住刚才那道剑气的是那道印记，让剑气消散的也是那道印记。 在洞察之眼的视野当中，可以明显看到那道印记之中散发出极为复杂的法则之力。 “应该又是某种自创法则，把我那一剑的威力转移到别的地方了……” 类似的手段，方羽并不是第一次见。 之前交过手的十翼神使，十二翼神使身上的铠甲，皆有类似的效果。 只不过当时，方羽用碾压性的力量，强行破开了位于铠甲之内的法则。 而眼前的圣院意志，也许就是创造法则的存在。 再加上它超位面的实力，想要再用同样的方式来破开这道自创法则，没有这么容易。 毕竟，刚才那一剑……威力已经相当之可怕。 “轰！” 方羽还在思索的时候，面前的圣院意志已经低下头，那只泛起紫红光芒的大眼之内，瞳孔的形状再次发生变化。 “咔咔咔……” 方羽所在位置的周边，空间层层崩碎！ 众多空间碎片并没有在虚空之中散落，而是凝聚在一起，朝着方羽的身体刺来！ 利用空间碎片作为进攻手段！ 方羽眯着眼，双手臂挡于身前。 “轰！” 方羽的身体爆发出璀璨的神芒，气息扩散！ “砰砰砰！” 众多空间碎片皆被他身体表层的护罩所阻挡。 可这些空间碎片的来袭，只是一个开始！ “轰隆……” 下一秒，整片天空长达数千米的空间统统炸裂，在高空之中形成一道巨大的裂痕！ 而那些空间碎片则是凝聚成一团，竟然在空中化作一头飞龙般的存在！ “咔咔咔……” 而在后方，空间同样出现大量的崩碎。 空间碎片在空中凝聚在，则是凝聚成一只飞鸟的模样。 它们的体型比方羽大道灵体化后的身躯还要巨大！ 至于外型，因为是由不明颜色和不规则的空间碎片凝聚而成，肉眼无法看清楚。 但在洞察之眼的视野里，它们的外型轮廓却是极为明显。 飞龙与飞鸟的外型，非常眼熟。 看起来就像……神龙与凤凰的【创建和谐家园】品！ 外型轮廓近乎一比一还原，只是不具备神圣之力！ 它们一前一后，将方羽包夹在中心。 空间之龙的身躯在空中悬浮，微微拂动。而空间之凤的翅膀也在扇动，栩栩如生。 这一刻，它们确实被赋予了生命，变成了生灵！ “以空间碎片为原料凝聚成神龙和神凤的形状，再以生命法则赋予其生命力……这是明摆着的挑衅啊。”方羽眼神泛冷，心中说道。 不过，对方的用意不提，这种在刹那间制造生灵的手段……着实强大。 这是传说之中描绘的仙人，都难以完成的事情。 “这道圣院意志的背后……到底是什么存在？”方羽眉头紧锁，眼中闪过寒芒。 “不管背后是什么存在，都可以坐实一件事……那就是它们脸都不要了。”离火玉冷冷地开口道，“竟然留下这种等级的意志来摧毁圣院意志。” “这么做，实在漠视规则，破坏规矩。” “难道上面就没人能治它们么？” “我想，确实没人了。”极寒之泪没头没尾地搭话，“它们之所以敢这么做，我觉得……是因为上面的形势出现了剧变。” 此话一出，两大器灵就像达成某种共识，忽然噤声了。 方羽眉头紧锁，想要追问。 但此刻周围迸发的气息，却让他回过神来。 现在，还远不到聊别的事情的时候。 方羽原先还对离火玉和极寒之泪的谨慎不以为然。 但经过前面的交手，他基本也确定…… 眼前的圣院意志，确实是他修炼五千年以来，遭遇过的最强对手，没有之一！ 圣院意志的实力，已经不仅仅是超位面这么简单。 或者说，它实力超出的位面，也许不止一个，而是两个三个甚至四五个位面的程度！ 对于被大道灵体限制的方羽而言……面对圣院意志，也许真的会有危险。 “久违了，很久没有感受过压力了。”方羽甩了甩头，眼中精芒闪烁。 哪怕当初与弘阴老狗交手，他也没有感受到压力。 之所以大战七天七夜，除了弘阴老狗所修的【创建和谐家园】确实赖皮以外，更多的是因为方羽……想要让弘阴老狗死前遭受更多的痛苦。 因此，哪怕在交手过程当中有机会击杀弘阴老狗，他也选择避开，让弘阴老狗再度站起来，继续折磨下去。 但如今，他可不能像以往那般抱着轻松随意的心态了。 他很清楚，眼前的圣院意志……不仅想要除掉他，还想要逼出源晶，并且将其毁掉。 源晶一旦被毁，地球一切皆要消失。 方羽认识的所有人，踏足过的所有地区，眼前的一切景色，都归于虚无。 相比起自己的性命，这种情况才是方羽更加无法接受的。 尤其之前冷寻双的意识复苏，还要求方羽带着她一同飞升仙界。 方羽亏欠冷寻双太多，自然不会拒绝冷寻双的要求。 这是一个承诺。 他一定要带着冷寻双，前往仙界，与林霸天，师父还有师兄见面！ 想要完成这个承诺，没有别的选择。

  第一千五百六十六章 无解之势

  方羽……必须解决掉面前的圣院意志！ “嘶……” 这时，位于方羽身前身后的空间碎片凝聚而成的龙凤，此刻皆发出刺耳的鸣叫声。 “嗖！” 而后，它们便朝着方羽迅猛冲来。 它们那由空间碎片凝聚而成的身躯，竟然散发出不低于五道法则之力！ “轰……” 面前的空间之龙张开大口，轰出一道蕴含无上威势的法能。 方羽左掌抬起，也轰出一道神圣之力！ “轰隆！” 两道法能在空中对轰，威能扩散！ 但这个时刻，后方的空间之凤翅膀急速扇动，席卷起道道锋利无比的风浪，轰向方羽。 方羽右手握住天道剑往后一指。 “噌！” 空间之力迸发，剑尖之处出现大量裂痕，并且迅速蔓延。 如同碎裂的镜面般的空间，反而将空间之凤轰出的锋利风浪阻绝。 “别以为只有你能动用法则。”方羽眼神冰冷，身躯忽地消失在原地。 “轰隆……” 高空之中，那头空间之龙仍在持续轰出法能。 可这时，方羽已经出现在他的头顶上方。 空间之龙似乎意识到，立即抬起头来。 然而，方羽手中的天道剑，已经斩下。 “砰！” 滔天剑气直接斩在空间之龙的颈部位置，引发爆响。 空间之龙的颈部连带着头部，瞬间粉碎！ “嗖！” 空间之龙这边才刚爆体，方羽的身形却闪到了空间之凤的背部。 “嗡！” 又是一剑斩出，正正劈在空间之凤背部两只翅膀的中心位置。 “轰！” 这只由空间碎片凝聚而成的凤，身躯就这么炸裂开来！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空间之龙和空间之凤，就这么消失不见。 要知道，这可是以空间碎片凝聚而成的生灵。 而空间碎片的强度，远超地球上任何物质与生灵的肉身。 但在方羽的面前，它们却显得不堪一击。 “假的就是假的。”方羽面露不屑之色。 圣院意志盯着方羽所在，大眼之中的符文，再度发生变化。 这一次，方羽抓住机会，动用洞察之眼！ 瞳孔中的黄金十字剑迅速转动，平日里用来斩断法则的力量，直冲圣院意志的大眼。 “咔！” 这一刻，圣院意志显然感受到了威胁！ 它的大眼之前，显现出一道半透明的法印。 然而这道法印在瞬间就溃散。 “哈……” 圣院意志再度仰起头，发出一阵怪异的嘶吼声，似乎遭受到了极致的疼痛。 “果然，在瞳术这方面，洞察之眼永远能够占据上风。”方羽露出一丝微笑。 同时，眼中也闪过寒芒。 他双手握住天道剑的剑柄，释放出大量的神圣之力。 “轰！” 天道剑的剑神立即迸发出璀璨的神芒！ “哗啦！” 而后，方羽心念一动，剑身上又燃烧起熊熊的赤金色火焰！ 周围的气温骤然提升。 “嗖！” 方羽一剑斩出！ “轰！” 这一剑的剑气如同月牙般飞出，又覆盖着赤金色的离火！ 就像一个火轮，朝着还在嘶叫的圣院意志轰去！ 而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时间里，方羽手中的天道剑挥动到变成残影般的地步，一剑剑连续斩出！ 每一剑的剑气都蕴含着不同的法能，第一剑为离火，第二剑又覆盖上极寒之意，第三剑则蕴含龙凤之力！ 无尽剑气从不同的方位，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轰向圣院意志。 圣院意志还在仰着头嘶叫，但它的身体表层，却再度浮现出复杂的印记。 “砰砰砰……” 剑气一道接一道的轰在圣院意志的身上，引发阵阵爆响。 如此恐怖的攻势，换做任何存在都难以抵抗，已经被剁成肉碎。 然而，圣院意志却扛住了！ 它的身体表层印记不断出现又消散，每一次消散就连带着把轰来的剑气也带走。 整个过程当中，圣院意志的身躯上仍然没有出现一道伤痕。 而这时，远处的方羽也停下了手。 “神圣天道剑的剑气，竟然拿这道法则毫无办法……”方羽眼神中闪过震撼。 “还是限制问题，相比起当初把你困在那座古城的法则，它身上这道法则更加玄妙了。”离火玉说道，“虽然神圣之剑理论上可以斩灭一切法则。” “只可惜，限制未消除。” “嗖！” 离火玉话语之间，方羽已经朝着圣院意志冲去。 既然远距离的剑气对圣院意志而言不痛不痒，那也没必要再尝试了。 方羽决定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近战肉搏。 “咻！” 方羽很快接近圣院意志的下巴位置。 而后，便握紧右拳，一拳轰出！ “轰！” 这一次，没有遭遇任何的阻挠。 这一拳实实在在地轰在了圣院意志的下巴。 然而，那道复杂的印记再度于方羽拳头砸向的位置显现。 “砰！” 方羽只觉腹部一痛。 他那一拳的力量，完全返还到他自己的身上。 但即便如此，方羽却也没有停手，又是一记左拳砸出。 “砰！” 同样的结果，只不过这一次，这一拳的力量砸在了他的后背之上。 连续的两拳，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砸在了圣院意志的身上，但实际上……挨下这两拳的却是方羽自身。 而这两拳的力量极为可怕。 哪怕是方羽自己的肉身，都能感觉到明显的疼痛。 但骨骼和肉身倒是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 方羽停下手，盯着面前这呈现出灰色的表皮，眉头紧皱。 “轰！” 然而这时，圣院意志似乎已从刚才的疼痛中回过神来，猛地拍出自己的前肢。 “砰！” 方羽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横摔而出。 …… 此时，位于极远处的天机道人微微眯眼，眼中闪烁着震骇的光芒。 方羽与圣院意志的交战过程，他一直看在眼里。 对于圣院意志的强大，他已经感到无比惊讶。 而他更惊讶的是……在这种等级的存在面前，方羽不仅支撑了这么久，竟然还能主动出击，甚至对圣院意志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 这简直……不可思议。 虽然方羽表现出来的实力本就极强，甚至能战胜诸多拥有超位面实力的生灵。 可眼前的圣院意志，跟那些生灵不在一个级别，差了好几个级别！ 在此等存在眼中，莫说方羽，就是整个位面都不值一提。

  第一千五百六十七章 灭世之能

  然而，方羽现在都还没死，甚至连气息都没有减弱的迹象。 这就说明……他似乎能与此等存在扳手腕！？ 天机道人很清楚，若换做他在圣院意志的面前，必然毫无还手之力。 正面遭受一击，不死也得重伤，绝无可能像方羽一样，不仅气息不减弱，还能主动对圣院意志发起进攻。 “这样的战斗，不应该出现在这种低级位面。”天机道人眯着眼，眼中的震撼仍未散去。 …… 而在另外一边，和尚脸色难看，甚至紧咬着牙。 要说谁最在意这场战斗的结果，一定是他！ 他不仅在意结果，还在意时间！ 圣院意志与方羽的交手，时间越长，位面法则降临的可能性就越大！ 若届时方羽还未死，那么死的……很大可能就是他！ 毕竟他的身上还有被流放的印记，而他又帮助圣院意志降临……这已经足够让位面法则将他抹杀。 “赶紧杀掉方羽，赶紧！”和尚死死盯着前方的战局，心中狂呼。 此时的他，已经相当紧张。 他还想活着，想要重返上位面。 他为圣院意志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就是为了这个目标。 如今，他已经很接近目标，但同时，又很接近全盘皆输的状态。 而一切希望，只能寄托在圣院意志的身上。 …… 在极北之地的外围。 一道身穿道袍的老者，于高空之中显身。 正是无尘子。 他盯着远处空中的圣院意志，眼神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当初在圣院修炼的时候，他曾看到过圣院意志的模糊轮廓。 如今，亲眼看到圣院意志降临……他的心情无比激动。 无尘子的心里很清楚。 对他而言，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也是绝无仅有的机会！ 作为忠诚于圣院，并且两度进入圣院当中的修士，他有机会请求圣院意志将他带到仙界！ 这样一来，他便不需要渡过雷劫，不需要接受任何的考验。 “圣院意志……” 无尘子回过神来，心脏扑通直跳。 他的心情既激动，又很是紧张。 因为，他能够感受到战场中心的恐怖气息。 想要与圣院意志搭话，并不是随意就能做到的。 但是，他错过了太多次的机会。 这一次，他不打算错过。 无尘子眼神坚定，慢慢地往前方摸去。 …… 而在距离战场中心极远的外围。 一大群雪人正在往外撤退，它们的身体似乎与地面的雪地融为一体，一路滑行，速度极快。 此刻，它们已经远离极北之地。 这些雪人，便是暴雪族。 在圣院意志刚开始降临，气息释放的时候，雪王就果断做出了撤离的决定。 哪怕这个行为可能代表着放弃它们生活许久的家园，也毫不犹豫！ 因为雪王很清楚，降临的圣院意志，已远远超出它们能够对抗的范畴。 在任何时候，性命都是最重要的。 “轰……” 哪怕已经远离极北之地，却仍然能清楚地听到后方传来的轰鸣声。 雪王转过头去，看向后方。 此时，整个极北之地都被溅起的烟尘所笼罩。 但看向空中，还是能模糊地看到那道骇人的巨大身影。 “父亲，这到底是什么怪物……”雪女停下脚步，呆呆地看着后方空中的圣院意志。 “不清楚。”雪王语气沉重地说道。 “好像有人在与它交手，那道气息很熟悉……”雪女又小声说道，“……好像是方羽的气息。” “方羽？你确定？”雪王看向雪女，震惊地问道。 “嗯……好像是他，虽然比起一年前，气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主要的气息，我还是能感觉到。”雪女答道。 雪王很清楚自己的女儿在这方面的敏锐嗅觉。 “真是方羽啊……”雪王看着远处那道恐怖巨影，眉头皱起。 哪怕距离几百公里，他的心脏都还在扑通直跳，压迫感极强。 无法想象，正面与这种恐怖的存在交锋，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但毕竟，那是方羽。 “父亲，我觉得……方羽能战胜这只怪物。”雪女说道。 “我也相信他能做到。”雪王脸色凝重，却点了点头。 …… “轰！” 方羽再度砸入地底之中，狂暴的力量让方圆数公里的冰原都崩碎。 圣院意志那一拍的力量极度可怕，方羽甚至都能清楚地听到体内骨骼啪啪作响的声音。 “该怎么打才有效果……这圣院意志感觉毫无弱点啊。” 方羽仰躺在地底之中，看着上空的圣院意志，眉头紧锁。 此时的他，嘴角都有血迹。 方羽站起身来，松了松筋骨，准备再度动身。 “轰！” 可就在此时，上空的圣院意志，气息猛然暴涨！ 它那只大眼睛之前，出现一层极大的印记！ 这道印记如同一颗眼睛，外面一圈，内部一个点。 这便是神海王朝皇族额头上的魂玉印记！ “汝之眼睛……吾当取之！” 一道浑厚的声音如同响雷，铺天盖地传来！ 这道声音很是复杂，就像由数十道声音结合到一起，听起来甚至怪异。 圣院意志开口了！？ 方羽眼神闪烁。 而这句话的含义……说的是洞察之眼！？ “轰……” 方羽还在思考，圣院意志大眼前的巨大魂玉印记，已然轰出最为极致的法能。 这一刻，虽然距离还极远，但恐怖的法能已经让地面开始崩陷。 “这是生气了……”方羽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身躯反而往落下的法能冲去！ 他抬起手中的天道剑，左手按在剑身之上。 “噌！” 一道极厚的剑罡出现在天道剑前，不断扩大！ “轰隆……” 下方的地面还在崩陷。 很难想象，这道法能直接轰在地面上，会引发何其可怕的后果。 这是灭世级别的气息！ 为了不让源晶暴露，方羽只能硬抗上去，把这道法能扛住！ “轰隆！” 两秒后，法能正面轰在天道剑罡之上！ 剑罡剧烈震动，出现道道裂痕。 方羽瞬间往下降了几个身位。 但他咬着牙，猛然爆发出最为极致的力量，强行在空中稳住身形！ “轰……” 法能的威能仍在持续。 方羽双眼如同燃烧着火焰一般，皮肤和面部都出现一道道神光纹路。 此时的他，势如战神！ “给我……回去。”方羽爆吼出声，身躯之上神芒绽放！

  第一千五百六十八章 天神下凡

  “轰！” 这道具备灭世之势的恐怖法能，就这么被方羽强行扛着往上顶！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天道剑罡之前迸发。 此时这道巨大的剑罡，正在承受前所未有的碾压，每时每刻都在出现裂痕。 但即便如此，由于方羽无尽的真气灌输，硬是没有让剑罡崩溃，反而借助剑罡，把这滔天的法能顶住，不让它直接轰落到地面。 “咔咔咔……” 方羽的力量极为可怕，从身躯表层看去，都能看到皮肤之下泛着光芒的脉络，以及骨骼。 此刻，骨骼正在发出阵阵脆响。 “轰！” 而方羽强顶着法能往上冲的气势也越来越强，数秒内便往上冲了数百米！ 那道由巨大魂玉轰出的灭世之能，在力量的比拼上败给了方羽！ “嗖！” 方羽越冲越快，眼看就要把这恐怖的威能，推回到圣院意志的面前！ 圣院意志似乎没有料到这一幕。 它低下头来，那颗硕大的紫红眼瞳之中，忽地绽放出一道如同玫瑰花般的图纹！ 这道图纹在空中扩大，然后完整地融入到前方那道巨大的魂玉印记之中！ “砰！” 这一刻，原先的魂玉印记忽然在表层幻化出一层玫瑰花的印记，气息猛然暴涨！ “轰！” 原先那道蓝光法能之中，又加上了一抹深红的血色！ “砰！” 正在扛着法能往上升的方羽，立即感受到了成倍增加的力量！ “嗖！” 一瞬之间，他只感觉两手臂内的骨骼一震，天道剑之前的剑罡也被轰得崩碎！ “轰……” 下一秒，方羽就被这道恐怖法能轰中，急速往下方坠落而去。 “砰砰砰……” 方羽的身体表层虚影闪烁，与笼罩在他身体周边，不断想要侵蚀他的法能对抗。 这一刻，剧痛从各个位置传来。 这种程度的剧痛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痛不欲生。 但对于之前融合大道灵体，经过三个多月的极致折磨的方羽而言，却算不得什么。 他在这道悍然的法能之中调转身躯，将天道剑收起，双手掐出一道极为复杂的手印。 “万相之力。” 方羽眼神凛然，双手在身前运转法诀。 “噌！” 这一刻，他的身体表层忽然爆发出一层璀璨的神芒！ “轰！” 一道半透明的椭圆型护罩，以他为中心扩散出去。 “砰……” 这层护罩，再次与圣院意志轰出的法能抗衡！ 方羽咬着牙，体内的真气以海量的状态消耗，强行在空中稳住了身形。 “轰隆……” 上空落下，泛着红蓝光芒的灭世法能，再次被顶住，无法轰落到地面！ 虽然下方的地面仍然被这阵威压碾得层层崩裂，但却未伤及根基。 “竟然还能抗住……就在那道法能之下扛住！这……” 在距离战场中心两百公里外的空中，天机道人被背部那本书散发出来的光芒笼罩，直直地盯着远处半空中对抗的两道力量，眼神中满是震撼。 他之前距离将近百公里，都难以承受那阵威压，被逼出一口鲜血。 哪怕如今又后撤百多公里的距离，仍能感受到那阵气息与威压的恐怖，只能释放出那本书的力量，用以保护己身。 圣院意志轰出的这道法能……就是冲着毁灭整个地球去的！ 虽然这么做严重违背了位面法则，可圣院意志显然就是想要这么做！ 也许它只是想要逼出地球意志，又或者它已经失去理智，想要把眼前的一切都毁灭掉…… 不管圣院意志怎么想，它所释放出来的力量，就是足以毁掉一切！ 在这种情况之下，天机道人的心中，充满慌乱。 他来到地球，只是为了源晶，可不想死在这里！ 万幸的是……方羽竟然扛住了这道法能的轰击。 天机道人本来与方羽并不在同一阵营。 但如今涉及到自己的生命，他还真希望方羽能多扛一会儿圣院意志的怒火。 不过，他心中很清楚。 方羽已是强弩之末，一个地球上的人族修士，绝不可能敌过圣院意志这种级别的存在。 “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天机道人抬头看向天穹，白眉竖起。 圣院意志散发出来的气息毫无掩饰，很可能已经引起位面法则的注意。 现在这种时候，想要离开地球这个位面风险极大，很容易被位面法则发现，从而被留下印记，驱逐回来。 若真是如此，他就再也没法离开这里了。 因此，如今并非离开的好时机。 天机道人心情很沉重，看着远处的战场中心，神色变幻不定。 …… 而在另外一个方位，和尚同样紧张万分，甚至已经双拳紧握。 圣院意志施展出这样的轰击，基本上就是想要把杀掉方羽的同时，通过对地球造成毁灭性打击，从而逼出源晶。 可和尚怎么也没想到，这道威势恐怖至极，足够灭世的法能，竟然被方羽挡下了！ 直到现在，方羽都还把这道法能强行顶在半空中。 “该死！该死！这个方羽怎么可能做到如此地步，难道他真是天神下凡不成！？”和尚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神阴狠无比。 他的情绪已经接近失控。 要知道，圣院意志施展出这种级别的进攻，基本上已经逃不掉被位面法则发现的命运。 所以，位面法则出现干涉，已是时间问题。 在此之前，圣院意志必须完成它的目标。 杀死方羽，逼出源晶！ 如果没有完成这两件事，圣院意志的任务就算没有完成，它就不会离去。 而位面法则降临之后……那就谁都没法离去了。 和尚的生命线，就在眼下这个时刻。 方羽一死，一切就能顺利进行下去！ “该死……”和尚那双眯着的细长双眼之中，泛起怨毒且仇恨的光芒。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族修士方羽，竟然真的成为了他的计划当中最大的阻碍！ 早知如此，他早该想办法针对方羽，绝不可能让他顺利集齐六颗圣果！ “不行，我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他人之上，我得靠自己……” 和尚盯着极远处半空中方羽的身影，眼神阴冷，抬起双手。 “噌！” 他的双掌之中，凝聚出一道泛着黑光的符文。 这是一道杀手锏，也是必杀技……死亡符文。

  第一千五百六十九章 无敌之躯

  “方羽，给我死吧。”和尚冷冷地说道。 死亡符文是他钻研出来的极强的符文，可以无视一切能量，直接融入到人体的血脉之内。 死亡符文一旦融入血脉之中，便无解救之法。 此刻，正在与圣院意志对抗的方羽，若是遭受这死亡符文的侵蚀……就算当场不死，也再无力阻挡圣院意志。 和尚话音刚落，手中的死亡符文便燃烧起来，化作一道黑光，消失不见。 “咻！” 死亡的气息跨越百多公里的距离，精准冲向正在与圣院意志轰出的法能对抗的方羽身上。 这阵阴冷的气息还未到达，方羽就已察觉到。 “我就知道对手不止圣院意志一个。”方羽眼神冰冷，往后瞥了一眼。 但他并没有做任何的防御。 万相之力还在，这道气息不可能冲出来。 “滋啦！” 下一秒，死亡符印化作的黑光，果然轰在万相之力上，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发出一阵异样的焚烧声。 这抹黑光就像是某种腐蚀物，竟然将万相之力腐蚀出一个不小的洞口。 “这种气息……” 方羽眼神一冷，左掌往后一拍。 “噌！” 如意青莲之力释放开来，笼罩在这抹黑光之上。 “嘶……” 这道死亡符文，就这样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如意青莲净化，消失不见。 方羽的视线，转移到这道阴冷气息发出的位置。 这一下，他的目光穿越百多公里的距离，与和尚那双眯起的眼睛对上。 “噗！” 接触到方羽冰冷眼神的瞬间，和尚只觉胸口遭受重击，喷出一口鲜血，脸色大变。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 方羽明明距离极远，却像就站在他的面前一样。 尤其是那个眼神…… 此刻，和尚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跳极快。 “这个方羽……”和尚喘着气，将下巴的鲜血抹去，双眼睁得极大。 …… 通过洞察之眼的视野，方羽已经看到了和尚所在。 这个臃肿的体型，还有明显的光头……让他立即想起当初在秩序者本部那面预言之墙上看到过的那道轮廓。 “这个光头和尚……应该就是当初预言之墙上看到的敌人！”方羽眼神闪烁，心中确定。 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圣院意志降临，和尚又在旁边偷袭他…… 很显然，这个和尚与圣院意志有关。 “很好，敌人基本全出现了。”方羽眼中显现出凛然的杀意。 “轰！” 他的力量再次提升，强行扛着威能往上升！ 方羽再一次取得了力量上的胜利！ “这一炮，你自己先尝尝吧。” 方羽身躯之上神芒璀璨，爆吼出声，力量提升到极致！ “轰！” 这一刻，圣院意志轰出的法能，以匪夷所思的速度被推回到它自己的面前！ “吼……” 圣院意志发出愤怒的吼叫声，低下头，那只大眼睛内的光芒更加强烈，瞳孔的图案出现复杂的变化。 然而，这一次……它的速度完全赶不上方羽将法能推回的速度！ “轰隆！” 圣院意志还没来得及释放下一道法能，方羽就已经升到面前。 “轰隆……” 恐怖的法能，被重新压回到魂玉与玫瑰印记之前，瞬间引起爆炸！ 高空之中的爆响，震碎方圆百公里的空间！ 极北之地的上空的白天，瞬间转化为大片虚无的漆黑！ 而恐怖的威能，仍然波及到了地面。 “砰砰砰……” 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极北之地，此刻全面崩陷，再无一片完好的土地。 …… 而在崩碎的空间之内，爆响声仍在持续。 圣院意志那巨大的身躯，同样被这一击轰得有点眩晕。 “咻！” 方羽的身影出现在圣院意志的头顶位置。 “天道剑法第五式。” 方羽双手握紧天道剑，剑刃泛起强烈的神圣光芒！ 蓝金色的剑刃，猛然扩大，剑尖直刺圣院意志的头部！ 圣院意志头顶被刺中的位置，显现出那道复杂的印记。 “嗙！” 剑尖刺在上面，只发出一道金属碰撞的脆响。 整把剑刃猛地一震。 强大的力量，反噬到方羽的双手。 方羽眼神冰冷，抬起天道剑，再度猛然刺下！ “轰！” 这一次，天道剑迸发出更加强悍的剑气，席卷起凌厉的剑气！ “砰！” 然而，剑刃仍然没法洞穿圣院意志的头颅，只是发出响声。 而同等的力量，则反作用到方羽的手中。 “关键在于这道印记。”方羽眉头紧锁，盯着圣院意志头顶上的复杂印记。 就是这道印记，把所有的力量都转移出去。 他很清楚，不想办法破开这道印记，那他再多的近战攻击，都只是徒劳。 甚至可以说，他的一切近战攻击，看似在进攻圣院意志，实际上是在进攻自身。 若非他的肉身逆天，足够强横，早就扛不住了。 可要如何消除这道印记…… 洞察之眼，神圣天道剑这些能直接破除法则的力量，都因为受限而无法发挥作用。 “还是得不断进攻，直到找到它的破绽。”方羽心道，“它只是一道意志，不可能无敌……” “就目前来看，它还真就是无敌的……”离火玉忽然开口道，“我不是在打击你的士气，只是在陈述事实。对方脸都不要，凝聚出这样一道意志降临这个位面……” “显然，它们想要毁掉源晶的决心极大，不可能留下任何纰漏。” “这么说来，那还有什么好打的？我岂不是该跑路了？”方羽说道。 “只能拖延时间。”离火玉说道，“等位面意志出现吧，它可以在短时间内装聋扮瞎，但时间一长，它总是要出来的。” 方羽不再说话，将天道剑收起。 而这时，圣院意志已经恢复过来，忽地抬起头，那只泛着紫红光芒的大眼之中，光芒绽放！ “咔咔咔……” 周围崩碎的空间，忽然开始恢复！ 一块一块的空间碎片重新修补，大片的白天恢复过来。 而在这个过程中，方羽自己的身躯也不受控制，从圣院意志的头顶上拉到下方。 崩碎的巨大魂玉印记，还有玫瑰印记都恢复过来，从它们轰出的灭世法能再度出现，轰在方羽的身前。 “轰隆……” 在这短短的数秒内，时间大范围内逆转！

  第一千五百七十章 危险时刻

  方羽从在圣院意志头顶上方连续出剑，回到在半空中对抗法能的状态！ 而在这个时间逆转的过程当中，他毫无感觉，也无法做出任何应对。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时间倒流。 时间再度照常流逝。 “轰隆……” 方羽立即感受到头顶上方毁灭性的能量，正在把他往下压去！ “靠！” 方羽骂了一声，再度提升力量。 但这时，上空的圣院意志，那颗巨大的独眼之中，瞳孔已经化作与它身体表层浮现的印记完全一样的形状！ “噌！” 这个时候，位于它眼前的印记忽地增大，魂玉印记和玫瑰印记的基础上，又多出那道极为复杂的印记！ “轰隆！” 与此同时，轰向下方的法能又增加了一道灰光法能，威势已然逆天！ …… 北都，一百零一号。 还待在大宅内的众人聚集到一起，齐齐站在方羽平时喜欢到的竹楼顶层，往北边方向看去。 虽然从这个位置看去，看不到什么，但每一个人脸上都充满着凝重之色。 大宅的法阵已经启动，笼罩着整座大宅，不受威压的影响。 姬如眉捂着左胸，脸色发白。 不知为何，此刻她的心跳得很快，还是不是有种心悸的感觉。 这种感觉之前从未出现过，让她非常不适应。 不详的预感。 姬如眉之前并不相信这些东西，但此刻……她的身体反应却让她不得不悲观。 而在她旁边的苏冷韵，同样脸色不好看。 只不过，相比起姬如眉出现明显的身体反应，苏冷韵的感觉没有这么明显。 至于其余几人，脸色都很苍白，眼中满是不安。 虽然看不到什么，但她们却听到了北方传来的巨响声！ 这种从极远处传来，声响却仍然惊人的声音，就如同世界末日降临一般，骇人心神。 “天道盟的苏长歌先生跟我联系了，证实是方先生正在与某个极强的对手，于极北之地交战……”叶胜雪从旁边出现，开口道。 “极强的对手……” 此话一出，姬如眉感觉心跳的过更快，甚至有点窒息。 这是担心么？ 她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的状态很不对劲。 “对了，紫南在哪？”叶胜雪环顾四周，问道。 “紫南没来，应该在她的屋里。”苏冷韵说道。 “我去看看她。”叶胜雪知道赵紫南天性胆怯，此刻自然不放心。 于是，她便运转法诀，前往赵紫南的屋子。 到了二楼的房间内，叶胜雪脸色一变，愣住了。 只见赵紫南悬浮在半空中，胸前凝聚出一道光环，气息异常强大。 “汪！” 在叶胜雪【创建和谐家园】的时候，一声狗吠让她回过神来。 只见噬空兽对着叶胜雪摇了摇尾巴，似乎让她看好赵紫南。 而后，噬空兽就往阳台外一跃。 “咻！” 噬空兽化作一道黑光，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叶胜雪看着噬空兽离去，又看看赵紫南，一时间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 而在竹楼顶层。 姬如眉捂着左胸，感觉身体越来越不对劲。 那股窒息感越来越强，逐渐地，就连四肢都没有力气。 “噗！” 姬如眉最终还是没撑住，坐倒在地上。 “如眉，你怎么了？” 苏冷韵脸色一变，立即走上前来搀扶姬如眉。 姬如眉捂着胸口，喘息急促，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光洁的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让我帮她看看。” 琴瑶蹲下，伸出白皙的左手，放到姬如眉的额头上。 “好烫……” 琴瑶脸色微变，黛眉紧蹙。 此时的姬如眉的体温，已经远远超出正常范围。 琴瑶立即释放真气，探查姬如眉的身体情况，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可就在此时，姬如眉却双眼一闭，昏迷过去。 “琴瑶姐姐，如眉怎么了？”苏冷韵问道。 琴瑶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探出她心跳极快，体温很高……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异常。” 苏冷韵担忧地看着姬如眉。 “我先帮她降温，否则……她肯定撑不住。”琴瑶说着，手掌上泛起一阵蓝芒。 姬如眉这个体温，必须用物理降温，将她降下来。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就在琴瑶这么做的时候，原先昏迷的姬如眉，忽然又睁开了双眸。 姬如眉看着面前的琴瑶和苏冷韵，眨了眨眼，露出淡淡的笑容。 “我没事，谢谢你们。” 说完，姬如眉就主动坐起身来。 琴瑶和苏冷韵都愣住了。 琴瑶开口道：“可是你的体温还很高……” “那不过是一点正常的身体反应罢了。”姬如眉站起身来，轻盈地转了一小圈，说道，“你们看，我真的没事。” 琴瑶呆呆地看着姬如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眉，你怎么会忽然晕倒……”苏冷韵问道。 “可能是……出于女人的直觉吧，方羽有危险。”姬如眉看向北边方向，眼神骤然变得严肃且严厉。 苏冷韵忽然感觉眼前的姬如眉，似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虽然容貌声音未变，可那道气质和语气，乃至于眼神……都与昏迷之前不同。 但此刻，苏冷韵并没有纠结这一点。 她的注意力，都在姬如眉的后半句话。 方羽有危险。 听到这句话，苏冷韵只觉心脏猛地一跳。 “羽哥哥……”苏冷韵看向北方，面无血色。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姬如眉看向苏冷韵，柔声问道。 苏冷韵此刻心情极度不安，根本回不上来这句话。 “不用过分担心。”姬如眉轻笑道，“相比起我自己的直觉，我更相信方羽。” “他肯定能处理好一切事情。” “汪！” 话音刚落，后方忽然传来一阵狗吠声。 不知何时，噬空兽竟然已经跑到竹楼顶层。 此时的噬空兽，并非幼犬形态，而是增长到藏獒般大小。 “汪！” 噬空兽盯着姬如眉，吠了一声。 姬如眉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你让我跟你一同前往极北之地？” “汪！” 噬空兽摇了摇尾巴，似乎急不可耐。 “不行，我去了只是给方羽添麻烦，我不能去，你倒是可以去帮他分担点压力。”姬如眉说道。 “汪汪汪！”噬空兽又吠了几声，还在原地转圈，很是着急。 姬如眉黛眉蹙起，迟疑道：“你为什么一定要我跟着去……” “汪！” 噬空兽尾巴摇得极快。 姬如眉手托下巴，显然在权衡利弊。 过了一会儿，她看向噬空兽，眼神坚决地说道：“如果能帮上方羽……我愿意去。” 说完，她便往噬空兽走去，然后坐在噬空兽的背上。 苏冷韵和琴瑶看着姬如眉，神色各异。 “如眉，让我去吧，我修为毕竟……”苏冷韵咬唇道。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这种时候，我们谁去都有很大的可能是在添乱。”姬如眉冷静地说道，“但小黑狗认为我去了，能给方羽带来帮助……” “我也不知道它的依据在哪，但只要有这个可能性，我还是愿意尝试一下。” “所以，你们就待在这里，让我去看看情况吧。” 姬如眉本来应该是她们当中年纪最小，并且最少接触武道界的人。 可这时，姬如眉表现出来的理智与冷静，还有所说的话……对苏冷韵等人而言，却莫名具备威严，甚至减轻她们心中的不少担忧。 就好像，姬如眉忽然变成她们的大姐姐一般。 “放心，我和方羽都不会有事。”姬如眉微微一笑，又拍了拍噬空兽的头，说道，“我们走吧。” “汪！” 噬空兽四脚一蹬，便带着姬如眉往前方的空中急速飞去。

  第一千五百七十一章 只靠自己

  噬空兽与姬如眉很快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苏冷韵回过神来，与旁边的琴瑶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神色皆紧张且不安。 虽然她们都不知道方羽面对的是什么对手。 但相比起以往，这一次她们真的能够切实地感受到危机的到来。 “我也得去看一看。”这时，一直沉默的红莲忽然开口。 她扫了苏冷韵和琴瑶一眼，便转身往北部方向飞去，速度极快，很快便消失在视野之中。 苏冷韵咬着红唇，脸色苍白。 如果可以，她真的也想跟着去！ 可姬如眉出发前的话，却让她却步。 以她的实力，就算去到又能做什么？ 只不过是拖累方羽罢了。 而方羽这次面对的敌人，跟之前完全不同，他不能被牵扯多余的精力。 想到这一点，苏冷韵便按捺住心中的担忧与冲动。 “冷韵，大家都会平安无事的。”琴瑶看了一眼苏冷韵，安慰道，“有方先生在，一切都会好起来。” “……嗯。”苏冷韵应了一声，抬头看向上空。 此时的北都上空，笼罩着一层极厚的阴霾。 这也象征着此刻北都大多数人的心情，压抑且沉重。 由极北之地散发出来的气息与威压，已经让生活在北都的凡人都感受到明显的不适了。 才刚从被异族占据的阴影之中走出的人们，此刻心再次沉入谷底。 窥天局方面没有任何消息，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从那股覆盖全城的气息来看，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北都秦家，书房内。 “姐，我刚去窥天局打听了一下，这股气息是从极北之地传出的……”秦朗面无血色，口唇发白地说道。 秦以沫精致的面容同样苍白，手还捂着胸口，蹙眉道：“这气息是由什么……” “应该是与异族有关，但窥天局那边并没有明确的说法。”秦朗声音都有点颤抖，继续说道，“但从窥天局那些成员的神情来看，这一次的灾祸……不会比之前异族占据各大地区的时候小……甚至要大很多！” 回想起在窥天局内那些向来平静的成员那副绝望的神情，秦朗只觉心跳加快。 连那些窥天局成员都能被吓到那副模样，这一次的灾祸有多可怕……可见一斑。 秦以沫没有说话，微微低着头。 这一年多以来，由于异族的全面苏醒，他们这些凡人由天堂掉入地狱。 而方羽回归，又让他们从地狱爬出来。 可好景不长，属于地狱的那股死亡而绝望的气息，再度传来。 “姐，我听说……”秦朗还想说点什么。 “没必要这么紧张。”秦以沫抬眸，平静地说道，“如果灾祸无法避免，那就平心静气地接受它的到来吧。” “我们没有逃跑的本事。” “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我听说方先生目前就在极北之地，他应该正在想办法解除这次危机……”秦朗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说道。 听到这句话，秦以沫眼神变了。 她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上方的吊灯，美眸闪闪发亮，似乎若有所思。 而后，她又把左手旁的抽屉打开，从中取出一封信。 这封信是爷爷秦无道死前给她留下的一些话语。 秦以沫将它拿出来，又展开看了一遍，脸上露出一丝淡淡，却又带着苦涩的笑意。 “爷爷，我距离方羽太远啦，没法满足您的愿望了。”秦以沫心中说道。 “姐，以方先生的实力，他肯定能化解这次危机的！”秦朗开口道。 秦以沫把信折起来，点头道：“我当然相信他能做到。但我更希望，他能平安无事。” …… 极北之地，战场中心位置。 “轰！” 当那道灰光也融入到法能内时，它的威力提升超过十倍。 方羽只感觉体内骨骼猛震，身躯被法能直接轰中，往下方坠落。 “轰隆……” 而下方的地面早已无法承受这种级别的威能，不断地崩陷。 “噌！” 方羽咬着牙，在这种情况下强行释放真气，还想将这道法能扛住。 然而，这道法能此刻已经形成了冲势，方羽很难找到力量支点，再次将其扛住。 “嗖……” 当空，方羽被按在法能的最底部，以极快的速度往地面坠去。 以这道法能的威力，若它真的轰落到地面，整个极北之地将会在瞬间消失。 而威能强度，足以击穿地心，直达另外一面，造成真正的毁灭。 此时的方羽并没有想得太远。 他只知道，法能一旦落地，那么北都肯定会首先被波及。 大宅，大宅内的众人，还有那些生长极佳的菜园，草地，以及后山的生命灵泉…… 这一切，绝不能被毁掉！ “咔咔咔……” 方羽怒吼出声，身上的力量提升到极致，体内的骨骼啪啪作响。 这一刻，他的身躯表层神芒闪烁，表层的虚影开始扩大！ “砰砰砰！” 阵阵震耳欲聋的爆响声，象征的是方羽与这道法能的力量对抗！ 这个时候，法能轰落的速度骤然降低！ 方羽再次用力量与真气，硬生生地扛住了这道法能！ “蝼蚁之命，何以顽抗？” 上空的圣院意志，冰冷地开口。 “噌！” 下一秒，它那颗硕大的眼瞳之中，再度迸发出一道符印，融入到前方的印记当中。 “嗡……” 印记震动，轰出的法能之中，又增添了一道黑芒闪烁的湮灭之力！ “轰！” 这一下的提升，直接作用在法能最下方的方羽身上。 方羽闷哼一声，浑身金光闪耀到极致，气息恐怖万分。 但这个时候，他的力量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或者说……已经到了被限制状态下的极限！ 而圣院意志轰出的这道法能经过三四次的融合符印，力量已经到达整个位面都难以承受的地步。 在这种程度的力量面前，方羽确实无可奈何。 “轰……” 方羽被法能碾压着往下方急坠而去。 以这个速度，不用十秒，就要轰落到地面上！ “该死，地球意志和位面法则，这个时候都还不出现么！？它们真要眼睁睁看着整个位面被毁灭？”离火玉罕见地暴怒，语气愤慨。 “这种时候都还不出现，它们应该是不会出现了。”极寒之泪的语气冰冷无比，“我们……只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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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 方羽仍在下落，但身躯之上却忽地爆发出极强的神圣气息！ 他的右半边身躯，出现金光的神龙虚影，左脸上出现类似于龙鳞般的纹路，眼瞳如同沐浴着火焰般，泛起金芒。 而左半边身躯，则是出现神凤虚影，巨翼在背部出现，左瞳泛起红芒，整个左半身赤焰燃起。 此时的方羽，龙凤加身，力量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砰！” 方羽猛地抬起双手，再度撑起一道法印，咬着牙，用尽全力往上顶。 “轰！” 法能落下的速度，再次降低。 方羽找到了力量的支点，持续提升力量，爆吼着往上顶。 “咔！” 在距离地面只剩将近八百米之时，圣院意志轰下的法能再次与方羽僵持住，停在半空之中。 这一刻，这道法能释放出来的威压与气息，已经把下方的地面崩碎成深渊。 和尚还有天机道人，早已后撤到极远的距离。 至于正在慢慢靠近圣院意志的无尘子，此刻已经落到地面上，大口喘着气。 他释放出大量的真气护住己身，又把保命的法器，护身罗盘给召了出来。 但即便如此，还是举步维艰。 他很清楚，不能再往前走，否则小命不保。 无尘子仰起头，看向极远处空中那道散发灰光的虚影，眼中满是向往与憧憬，却很快又转变成不甘之色。 他修炼这么多年，两度进入圣院，说一句站在修士巅峰并不过分。 可就他这样的实力，竟然连靠近圣院意志都做不到！ 这里距离圣院意志至少还有超过四百公里的距离！ 可他已经无法再往前一步，否则就会被威压碾碎。 这个残酷的事实，让无尘子忽然醒悟了。 他这样的存在，在圣院意志面前……恐怕连蝼蚁都不如。 这很正常。 一个正常人……会注意到甚至都无法接近自己四百米内的一只小蚂蚁么？ 绝不可能注意到。 因此，无尘子原先的想法，简直就是在做白日梦。 以为两次进入圣院，表现出无限的忠诚，就能引起圣院意志的注意…… 可事实上，圣院意志甚至都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 这时，无尘子又想起祖天对他说的那些话，还有那道鄙夷且蔑视的眼神。 当时他还在为此而感到愤怒，想要借方羽的手报复祖天。 可后来呢？祖天确实不敌方羽，但他还是成功离开了。 轻松就离开了地球这个位面，完成万千修士，同时也是无尘子的毕生梦想。 这就是差距。 祖天作为仙王之子，确实能蔑视一切。 这是他出身就决定的事情，他所站的起点，就已是绝大多数修士终生都无法到达的终点。 无尘子越想越是心凉，呆呆地看着远处那道法能，还有空中的圣院意志。 他忽然觉得很迷茫。 他发现自己的毕生追求在真正强大的存在面前，狗屁都算不上。 就他这样的实力，就算飞升成仙……恐怕也只能在仙界当狗吧？ 甚至连狗都不如。 想到这里，无尘子打了一个寒战。 他年轻的时候，就是天赋绝伦的妖孽，后面又两度进入圣院，成为真正的顶尖强者。 一路走得如此顺利，他的心气自然很高。 可到今天，当他真正接触到这些高不可攀的存在时，他的一切骄傲都被打碎了。 他原先对仙界的幻想是，仙界没有高低之争，仙人之间水平相近，大家都永生不死，遨游万界，再也不需要为任何事情烦忧！ 可事实摆在眼前。 他拼命修炼，飞升到仙界……很可能仍然被其他强大的存在当成蝼蚁，只不过是换个位面继续奋力修炼罢了。 这有什么意义？ 忽然之间……无尘子不想成仙了！ “轰！” 就在无尘子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战场中心又响起一道惊雷般的声音。 天地间的威压，骤然提升。 “噗！” 无尘子再也承受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惨白。 他立即转过身，迅速往后撤去！ 到了这种时候，他已经不抱任何幻想。 他只想活下去！ 无尘子释放出所有的气息，撤离得极为迅速。 …… 而在无尘子逃离的方向，正好就是和尚所在的位置。 此时的和尚死死盯着方羽所在的位置，眼中满是阴狠与怨毒之色，双手紧握成拳。 他怎么也没想到，圣院意志轰出的法能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方羽竟然还能扛住！ “这个方羽的实力，早已超出位面了，他为何还留在这里！？”和尚咬着牙，心中吼道，“再这么下去，位面法则真的要降临了！届时，我必然第一个完蛋！” 可就在此时，他忽然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在往他的方向而来。 无尘子？ 和尚愣了一下，立即意识到这道气息的身份。 他往前看去，果然看到下方，正在急速往后撤离的无尘子。 “无尘子……”和尚看着无尘子的身影，细长眯起的眼瞳闪过阵阵精芒。 他的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 有机会让他躲过位面法则清算的办法！ …… 无尘子仍在往后撤离，但眼前却忽然降落一道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和尚……”无尘子停下来，看到面前的身影，脸色微变。 “你到这里……” 这句话还没问完，前方的和尚就在一脸笑意的状态下，悍然出手！ 和尚的左手抬起，掌心之处闪出一道异芒，直接钻入到面前的无尘子的额头之中。 无尘子浑身一震，眼神变得空洞，失去了意识。 “来得正好啊，无尘子，不愧我当初选中你。”和尚脸上露出笑容，把左手食指放到口中轻轻一咬。 他的手指上流出鲜红的血液，又按在无尘子的额头之上。 “嗖！” 无尘子的额头上浮现一道怪异的印记，将和尚手指上的鲜血吸入。 “噌！” 这一刻，无尘子整个人的气息忽然一变，变得与和尚极为相似。 “这种以他人之躯强大己身的术法，还是我教你的……如今，就当做还我当初的知遇之恩吧。”和尚冷笑道。 过了一会儿，无尘子浑身一震，双眼恢复神智。 他看着眼前的和尚，又看了看己身，脸色大变，问道：“和尚，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第一千五百七十三章 源晶现世

  “别太紧张，我就是想帮助你提升实力罢了。”和尚笑眯眯地说道。 他觉得自己这个办法大概率能够避开位面法则，心情大好。 因为位面法则，必然是通过捕捉当时的气息来搜寻目标的。 此刻的无尘子，气息与和尚已经一模一样，看不出差距。 而和尚自己的气息，已经掩盖起来。 如此一来，当位面法则降临的时候，无尘子将成为完美的替罪羊！ 无尘子当然也不是傻子，他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 “我的气息，我的体内……被和尚留下了魂印！”无尘子脸色骇然，死死盯着眼前的和尚，怒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恐怕不需要告知你，也不需要得到你的同意。”和尚笑容收敛，冷声道。 无尘子心头一震。 “从现在开始，你要是不想死，最好跟着我，不要到处乱跑。”和尚冷冷地说道，“如果事情顺利，我与你皆有飞升的可能。” “我知道，你已经渴望飞升很久了。” “相信我，不用太久，仙门便会开启。” 无尘子脸色变幻不定。 他很清楚，和尚绝不会无缘无故对他做这样的事情。 既然做了，必然就有目的！ 而现在，和尚还不愿意说出来。 “远离这里吧，让我静静欣赏人族最后的希望……方羽之死。”和尚眺望远处一眼，眼中闪过寒芒，说道。 说完，他便往后方的空中飞去。 无尘子留在原地，握了握拳，脸色苍白，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 “轰隆！” 战场中心，半身龙形，半身凤影的方羽，再次被上空落下的法能压制，往下落去。 圣院意志又增加一道印记融合入内，此刻这道法能的威力，实打实能够毁灭整个地球。 因此，方羽没有后退的选项。 他一旦后退，自己的性命也许能保住，但他唯一珍视的其他人的性命，就不复存在了。 这是他无法容忍，也不能接受的事情。 “呜……” “嚟……” 龙吟凤啸，响彻天地。 方羽的身形在漫天轰来的法能面前，看起来很是渺小。 但他的威势和气息，却能与上空的圣院意志平分秋色！ “给我……回去。” 方羽咬紧牙关，双手撑着法印，再度往上冲去！ “轰隆……” 圣院意志轰落的法能，再次被顶起！ “这，这个方羽的实力……真的是无底洞么？” 远处的天机道人看到这一幕，震撼到无以复加，嘴巴都无法合上。 从开始到现在，圣院意志已经连续数次加强轰落的法能。 每一次的加强，方羽都几乎一副扛不住的模样，往下坠去。 可不用一会儿，方羽又能迸发出比之前强大数倍的力量，再度把这道恐怖的法能顶住。 就这样，周而复始，那道法能释放出来的威压已经到达接近五百公里内都无法承受的地步！ 然而，方羽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还是硬生生地扛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种情况，已经超出认知。 哪怕在原来的位面，天机道人也未曾见识过如此存在。 …… “汝……当死去！” 高空中的圣院意志，似乎彻底被激怒，爆吼一声。 而后，它那颗硕大的眼睛，竟然从眼窝之中飞出！ “嗙！” 眼珠子直接飞到前方的那道印记之中，在高空爆开一阵威能！ “膨隆……” 高空上的空间大量崩碎，暴露出漆黑的虚空。 而这时，那道印记所轰出的法能……已经加剧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可怕地步。 下方的方羽脸色一变，手臂内的骨骼都开始崩碎！ 圣院意志的暴怒，让原本开始反压的方羽，再度被碾压！ 这一次，是最为彻底的碾压！ “我就不信了……”方羽咬着牙，把体内能释放的能量，全部释放！ “轰！” 他双手臂内的骨骼不断崩碎，又迅速修复，力量仍然持续不断。 对于常人来说，哪怕生命力再强，修复速度再快，这也是一个极度痛苦的过程。 但方羽却面无表情，眼神冷然，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 他咬着牙，死死地往上顶。 然而，圣院意志那颗眼睛融合印记之后，轰出来的法能与之前已不在同一层面。 这道法能还未轰在地面上，光是气息与威压就已自上到下，崩碎大量空间了。 这一次，方羽确实难以扛住了。 远处的天机道人脸色骇然，立即抬起手，召出一颗泛着青光的法石。 而另外一边，和尚则是面带冷笑，右手一翻，翻出一个古金色的小钟。 小钟忽地放大，把和尚和无尘子笼罩在内。 …… 方羽距离地面只剩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他转头看了一眼地面，眼神凛然。 这种时候，他也没太多的办法。 “这种时候都不解除我的限制？真的想我死吗？”方羽心中无奈地说道。 就像某种回应。 方羽的心声刚说完，忽然就有一道异常的气息从下方的地底迸发而出！ 这道气息并不强大，但却极为特殊。 它一出现，这遍布天地的圣院意志的气息与威压，还有方羽身上的气息，仿佛都黯然失色。 “噌！” 方羽转过头，往地面看去，便看到一块直径超过百米的圆状晶体，从地底之中升起。 它释放出一阵异样的威能，冲向方羽。 “咔！” 一秒后，方羽忽然感觉浑身一轻，那股碾压性的法能似乎忽然消失了。 他抬起头一看，发现他的头顶，出现了一层半透明的隔层！ 也正是这道隔层，把上空落下的恐怖法能直接阻挡在外！ 隔层以下的空间，甚至都感受不到圣院意志那恐怖的气息了，就好像处于另外一个世界般。 “地球源晶……” 此刻，极远处的天机道人，和尚脸色皆是大变！ 地球源晶……终于出现了！ 在地球最危险的时刻，它终究还是出现了！ 高空之中，圣院意志低着头，俯视下方的那颗硕大的源晶，大嘴咧开，露出肆意的骇人笑容。 它抬起双掌，对着前方的印记。 “噌！” 印记再度泛起强光！ “轰！” 那道印记所轰出的法能，力量再度提升数倍！ “咔咔咔……” 挡在方羽头顶上方的隔层，立即开始出现大量的裂痕，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彻底崩碎。 “这样也不是办法啊，这隔层也快挡不住了……”方羽回过神来，脸色凝重地说道。 可就在这一个瞬间，位于他身下的地球源晶忽然继续往上升来。 “嗖！” 一秒后，它就到达方羽的身前，化作一缕光芒…… 就这么融入方羽的身躯！

  第一千五百七十四章 轰爆眼球

  “噌！” 这忽如其来的情况，让方羽都没反应过来。 他只觉通体一暖，体内再度迸发出新的能量。 这种能量自外而内，包裹住方羽体内的骨骼，经脉，血液…… 全方位的融合，毫无保留！ “这就是……地球源晶的力量？” 方羽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握了握拳，感觉状态恢复到全盛时期。 “啪啦……轰！” 这个时候，上方的隔层轰然粉碎。 圣院意志轰出的法能，再度碾压而来！ 方羽眼神凛然，双掌抬起。 “嗡！” 他的双手一抬，并未释放真气，却仿佛操纵着万千无形之力，就这么硬生生地将上空轰落的法能给拦住了！ 这股力量并非来自于体内，而是来源于外部！ 来自于这片天地，崩碎的空间，崩陷的地面……甚至于不断呼啸而过的狂风！ 这便是地球源晶的力量，来源于地球上的任意位置！ “轰隆！” 地球源晶在融入方羽体内之后，所迸发出来的力量又提升了一大截，已然能与圣院意志轰出的灭世法能抗衡！ “轰……” 半空之中，那道凝聚众多毁灭性能量的法能，无法再往下分毫，就这么被阻截在原地。 而此时的方羽，身躯表层开始出现一阵淡蓝的流光，犹如水波一般，不断地在他的皮肤之上扩散。 “……原来如此！怪不得到生死时刻都不放开限制……”离火玉的语气似有感慨，“那个人，果然能够预知一切啊……” 方羽并没有心思询问离火玉。 他感觉浑身充满力量。 如今面对上空落下的法能，他竟然没什么感觉了。 圣院意志所释放出来的气势与威压，对他而言已无影响。 虽然地球源晶融合到体内，让他感觉有点怪异。 但此时此刻，他也没想太多。 接下来，得开始反攻了。 “你揍我也揍了挺久，现在……轮到我揍你了。” 方羽仰起头，视线直直盯着高空之中的圣院意志，眼瞳之中的黄金十字剑迅速转动起来。 “给我……上去！” 方羽爆吼一声，力量提升到极致。 “轰！” 他的身体爆发出滔天气浪，而后便强行盯着那道灭世法能，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往上空冲去！ “砰砰砰……” 那道法能在高空之中不断炸裂，但爆发出来的威能却被两旁出现的巨大漩涡吸收，并没有波及到周边区域。 这是方羽用洞察之眼制造出来的空间漩涡，用途就是转移威能。 “嗖！” 方羽如同火箭般，推着灭世法能冲回到圣院意志的身前。 “灭亡！” 圣院意志暴怒，双掌正对着冲来的方羽。 “轰隆！” 但它的速度慢了一点。 下一秒，方羽就已冲到它的面前。 法能轰在圣院意志面前的印记上，爆发出极为可怕的能量。 “轰……” 周围的空间再次崩碎！ “砰！” 在爆炸之中，方羽闪身冲到圣院意志的面前，右手握拳，用力砸向圣院意志的下巴！ 圣院意志抬起头来，同时两只前爪猛地往前拍。 “砰！” 这一次，方羽再度取得领先，拳头率先砸在圣院意志的下巴上，引发爆响。 圣院意志的下巴出现那道复杂的印记。 但这一次，反震而来的力量，立即又被方羽以更强的力量碾压！ 连续两拳砸在同一个位置，爆发出骇人心神的爆响！ “砰！” 圣院意志发出一声吼叫，被这连续的两拳砸得头往上扬。 “咔！” 这时，位于后方的那颗融入印记当中的硕大眼球转过来，对准方羽的背部，瞳孔的形状发生变化。 “噌！” 一道红芒亮起，方羽身边的空间急速收缩。 “这招对我没用。”方羽冷声道，身躯力量爆发。 “轰！” 他双手一振，便将这道空间震碎。 而后，方羽转头买你想这颗硕大的眼球。 “有种，你就跟我比拼瞳术。” 方羽双手掐诀，眼瞳之中的黄金十字剑，光芒璀璨。 似乎被方羽挑衅成功，面前这颗硕大的眼球，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方羽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双眼直直地盯着这颗巨大的眼球。 过了两秒，前方这颗眼球的瞳孔内忽然出现七彩的光芒。 一股阴冷，夹带着不明法则的无形之力，当面轰向方羽。 方羽一动不动，只是直直地盯着前方的这颗眼球。 “轰！” 这一刻，他双眼中的黄金十字剑忽地提速，化作两道火轮！ “噌！” 一道金光法印在双眼之前出现，气息凌驾于一切之上！ “砰！” 这一个瞬间，空中轰来的那道无形之力溃散。 同时，远处的那颗巨大的紫红眼球似乎遭受极强的打击，猛地绽放出璀璨的红芒！ “嘶……” 圣院意志发出极为刺耳，足以击穿耳膜的嘶吼声！ 巨大的眼球释放出骇人的威能，仿佛要冲破这片苍穹。 与此同时，方羽眼前的法印缓速流动。 “砰砰砰……” 一阵闷响声从那颗巨大的眼球内部发出。 通过洞察之眼的视野，方羽可以明显地看到，那颗眼球内的众多法则与印记，正在一道一道地被摧毁！ 完完全全地摧毁，没有留下任何一丝的气息！ “嘶啊……” 圣院意志的惨叫声更加惨烈。 它虽然只是一道意志聚合体，却被赋予了生命，也算是一只生灵。 尤其这颗眼球内，牵扯了太多跟它身躯有关的法则。 这些法则的毁灭，实际上也代表着圣院意志肉身的崩溃！ “啊……” 圣院意志嘶吼着，那颗眼球迸发出层层的威能，光芒几乎把方圆数公里都笼罩在内。 方羽眯着眼，眼瞳中的黄金十字剑转动的速度没有降下，反而更加迅猛！ “噌！” 双眼之前的法印仍在扩大。 “砰砰砰……” 前方的那颗眼球之内，爆炸声越来越频繁。 大量的法则被毁灭，已然无法抵御！ 圣院意志似乎失去了对肉身的控制，抽搐起来，下两肢同时拍向方羽。 方羽抬起左手，召出天道剑，头都不转就是一剑斩出。 “嗖！” 由于法则的毁灭，它的肉身再没有出现那道复杂的印记，自然也失去了转移力量的能力！ “咔咔！” 剑气当空斩出，直接把圣院意志伸出的两只下肢斩断！ 两只断裂的下肢往远处飞去。

  第一千五百七十五章 吊打意志

  “果然，你的所有能力，都源自这只眼睛……”方羽眼神冷然，说道。 “噌！” 面前的金光法印持续扩大。 圣院意志的那颗眼睛开始膨胀，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到极度夸张的地步。 “嘶……” 圣院意志的嘶吼声也提升到极点。 “砰！！” 到了某个临界点，一声爆响！ 前方的那颗巨大的眼球，当空炸裂！ 恐怖的威能朝四周席卷而去。 这时，方羽眼中的黄金十字剑忽地逆时针转动。 周围出现无数的透明漩涡，将这颗眼球爆炸所轰出的威能，尽数吸收进去，转移到域外。 而那颗巨大的眼球，已不见踪影，化作无数碎片，往四周散落。 方羽转头看向圣院意志，脸上挂着讥讽的冷笑。 洞察之眼确实被限制了许多，方羽主动使用它的时候，没法对圣院意志造成威胁。 可若让洞察之眼被动防御，那些限制似乎就不存在了。 就像刚才这样，方羽故意让圣院意志运用那颗大眼对他动手，又以洞察之眼作为防御手段。 洞察之眼感受到了威胁，便开始主动的反击。 就这样，把这颗硕大的眼球给轰得粉碎！ “没了这颗眼睛，你就再也横不起来了吧？”方羽转过身，看向后方的圣院意志。 此时的圣院意志，脸上只有一颗空洞的眼窝。 但从它龇牙咧嘴的表情来看，它现在必然很愤怒且痛苦。 “嗖！” 方羽没有犹豫，急速冲向圣院意志。 对付这种级别的对手，不能浪费任何一个机会，浪费任何一点时间。 “咻！咻！咻！” 方羽的身躯化作一道金色闪光，在空中各个位置不断显现，就像出现多道分身一般。 而事实上，他只是速度太快罢了。 每一次显形，必然连带着圣院意志身体上的一次爆响。 失去眼睛的圣院意志，似乎真的变成了一个瞎子。 它虽然尽力想要闪避，却因为庞大的身躯而显得极为笨拙且吃力。 在方羽如同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当中，它只有发出吼叫的机会。 “砰砰砰……” 方羽连续数百次的近身攻击，让圣院意志的身体表层被砸出众多的裂痕与崩陷处！ 在失去那颗眼睛之后，圣院意志身体表层那道印记不再出现。 很显然，那颗眼睛就是圣院意志无敌的根本！ 如今，那颗眼睛被方羽摧毁，圣院意志的实力下降八成不止，肉身也就无法转移方羽轰出的力量！ “砰！砰！砰！” 在这种情况下，方羽出手更加狠厉与迅猛。 高空之中，爆响声一阵接一阵，每一击的力量都极度骇人，足以碾碎世间一切。 圣院意志发出阵阵吼叫声，却无法抵挡住方羽的攻势。 就这样，圣院意志连续遭受暴打，身躯表层出现越来越多崩裂和凹陷的区域。 …… 极远处的和尚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肥肉都在发抖，细长的眼睛之中，充满不可置信。 在他后方的无尘子同样如此，已然说不出话。 过去几分钟内发生的事情，让他们脑袋轰鸣，一片空白。 圣院意志释放的法能几乎就要轰到地底，把方羽连带着整个世界都毁灭。 地球源晶现世，却又融入到方羽的体内！？ 然后，方羽就开始反攻…… 此时的圣院意志，已经被单方面碾压暴打，看起来……毫无还手之力。 在那颗眼睛炸裂后，它的气息都减弱许多，释放出来的威压也没这么骇人了。 圣院意志……要败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和尚，只感觉一阵窒息。 圣院意志一旦落败，不说他再无机会重返上位面……更为重要的是，他自己可能也要被方羽杀掉！ 因为他之前出手偷袭方羽的时候，方羽已经看到了他！ 圣院意志一旦倒下，方羽绝不会放过他！ 和尚仰头看着高空上持续被暴打的圣院意志，双眼睁到最大。 他并不相信神明，但此刻却在祈祷。 祈祷圣院意志能够得胜！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 而在另外一边，天机道人的脸色更是无比惊骇。 他看着在圣院意志身旁不断闪烁的方羽，干枯苍老的眼角都在微微颤抖。 这可是地球源晶！ 蕴含着万千能量，同时人族的根基所在。 可它……竟然主动融入了方羽的体内！ 这原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管地球意志有没有意愿，它所蕴含的能量，就不是一个人族……乃至生灵能够承受的！ 然而，方羽确实融合了地球源晶，并且立即逆转了战局，把圣院意志碾压…… 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天机道人呼吸粗重。 他接受门主的委托，冒着极大的风险降临到地球所在的位面，只为了这颗源晶而来。 这颗源晶表面上看只是一颗低级位面的星球源晶，但实际上……价值却远比表面看到的要高。 甚至高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地球源晶……事实上就是人族的根基！ 人族之所以有过一段高不可攀的辉煌历史，就是因为这颗源晶的存在！ 而人族在遭受众多族群针对打击的情况下，还能绵延到今天都未被灭，同样是因为这颗源晶！ 地球源晶，实际上应当称之为人族结晶！ 不少极高的存在，应该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其中那些想要灭绝人族的存在，合力留下一道所谓的圣院意志，以极为谨慎的方式降临地球，只为摧毁这颗源晶。 而天机道人所在的势力想法不同。 他们不针对人族，或者说，相比起灭绝人族，他们更希望得到地球源晶，从而摸索到让人族达到辉煌的秘密。 可天机道人怎么也没想到，这颗牵扯极大的人族源晶，竟会主动融入方羽这个人族的体内！ 而偏偏，方羽的身体又能承受住这种级别的源晶之力！ 这种情况，已然超出他的认知。 而由于源晶已融入方羽体内，圣院意志又呈现出败势……天机道人原先的计划，全被打破了。 “源晶融入方羽的体内后，连这道意志都不是方羽的对手……我已经不可能得到源晶。”天机道人脸色凝重万分，心道，“必须返回上位面，把这个消息告知门主，之后再做打算。” 天机道人看着远处的方羽，心中清楚一件事。

  第一千五百七十六章 命运牵连

  源晶融入人族一名修士的体内这件事……若传到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的耳里，必将引起新一轮的轩然【创建和谐家园】！ 到底会发生什么，无法预测。 但可以预见的是…… 天机道人死死盯着远处高空中，不断闪烁的方羽的身影。 “方羽若飞升到上位面，必将成为焦点人物。”天机道人眼神闪烁着震撼的光芒。 …… “砰！砰！砰！” 方羽胸中蕴含怒火，出拳力度一拳大过一拳。 此时的他，就是在借圣院意志的身体泄愤！ 他的双拳闪烁着璀璨的光芒，蕴含各种能量，每一拳都足以震动天地！ 在声声爆响之中，圣院意志的躯体出现大量的崩坏，伤势可谓极重。 而在整个过程当中，圣院意志一直在发出愤怒的吼叫声。 只是，吼叫声并不能给它带来任何实质性的收益，反而方羽出拳的频率更快。 “给我下去！” 方羽闪身到圣院意志的脑袋上，双手猛地往圣院意志的脑袋压去。 “嗖！” 圣院意志庞大的身躯，就这么被方羽从高空之中按住，急速往地面坠落而去。 “轰隆……” 数秒过后，圣院意志重重地砸入地底之中，引发剧烈的震动，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而在地底之中，方羽仍在狂暴的对圣院意志发起进攻。 拳打脚踢，又抽出天道剑，天穹圣戟狂砍乱戳，再不断地施展离火与极寒之意相互脚踢，冰火两重天。 整片天地都被烟尘所弥漫。 方羽残暴的攻势，让远处观战的众人皆面容失色。 太凶残了…… 战场中心。 此刻的圣院意志，身躯已经被分解成几部分。 头颅被方羽一脚踩爆，骨骼碎片四处飞溅。 至于身躯主干与四肢，要么被方羽折断，要么被洞穿出十几个洞口，力量不断从中倾泻而出。 圣院意志彻底败北了。 方羽也没想到，那颗硕大的眼睛对于圣院意志来说，竟然如此重要。 那颗眼睛被洞察之眼轰爆之后，圣院意志的实力最多只剩下两成，也许连两成都不到。 所谓的圣院意志，忽然间就变成一只仅有体型庞大的狗，毫无抵抗之力。 “所以说，真正无敌的肉身，还是得靠肉身本身来支撑。靠其他东西来维持的肉身，终究不能算真正的无敌。”方羽说道。 “砰！” 话语之间，方羽又是一脚踏在圣院意志的背部，将其粉碎。 “怎么不说话了？你之前讲话挺霸气啊。”方羽冷笑道。 圣院意志确实没再发出声音，就连气息都已微弱到近乎无法感应的地步。 圣院意志，确实败了！ 方羽终于是泄愤完毕，停下手来。 他抬起头，看向漫天的空间裂口，又低头看向脚下的圣院意志的残骸，微微摇头。 整场战斗起伏太大，他都还没缓过劲来。 本来已经到了没法支撑的时候，源晶忽然出现，还融入他的身体。 自那以后，方羽立即扭转了局面。 圣院意志反而变得不堪一击。 到现在，圣院意志已经被他碾碎。 “那颗眼睛被毁，圣院意志直接失去抵抗能力了，没啥意思。”方羽摇了摇头，自语道。 “这种时候你就别想着意思不意思了，源晶直接融入你体内……你就偷着笑吧。”离火玉说道。 “我刚才听你语气好像很惊讶，这难道不是那个不可说的男人安排好的？”方羽眯眼问道。 “有可能……”离火玉答道。 “不可能，我不认为有人能操控源晶的意愿。”极寒之泪开口道，“源晶之所以选择融入主人的体内，应该是在刚才极度危急的情况下，判断出的最佳选择。” “不管如何，现在源晶就留在我体内，再也不离开了？”方羽皱眉问道。 “是的，它已经与主人你完全融合，不会离开。”极寒之泪答道。 “那这样一来，我岂不是再也无法离开地球了！？”方羽睁大眼睛，说道。 “你离开地球，跟融入你体内的源晶有什么关系？”离火玉反问道。 “主人，与你所想正好相反。源晶融入你的体内，它才是最安全的。”极寒之泪说道，“否则，只要圣院意志背后那些存在不死，它们总会卷土重来，用其他的方式再次威胁源晶。” “如此一来，你若离开地球，地球也许某天又会陷入险境……” “而现在，源晶已与你融为一体。你就是源晶，源晶就是你……” “它们想要毁掉源晶，就得杀了我。”方羽接过话，说道。 “是的。”极寒之泪答道，“主人，你的命运已经跟整个地球绑在一起了。” “……”方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情很是矛盾。 一方面，他不想成为所谓的地球守护者，他觉得自己没法承担这么重大的责任。 但另一方面，若他哪天真的离开了地球……地球上便再没有人可以抗衡类似于这次的危机。那些认识的人，见过的事物，就这么被毁灭，归于虚无，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只不过，现在想再多也没用，源晶已经融入他的体内。 他就是不想接受，也没法将其剥离。 “我要是带着源晶飞升，地球会不会出问题？”方羽想了想，又问道。 “当然不会，相反，源晶在主人体内……地球出现任何风吹草动，主人都会第一个知道。”极寒之泪说道。 “这样还好。”方羽说道。 “咻！” 方羽心情还未平复过来，忽然感觉远处有一道微弱的气息在急速逃离。 融合源晶之后，他的感知能力又上升了好几个台阶，已经到了几百公里外的风吹草动都能感应的程度。 方羽转头看向那个方位，便看到了一道臃肿的身影。 那个光头和尚。 “现在知道逃了？” 方羽冷冷一笑，对着和尚的方向，抬起右手。 “嗡！” 极远处的和尚，做梦都想不到他的逃离会引起方羽的注意。 还没跑出多远，就被一股巨力锁定，然后便不受控制地往方羽的方向飞去！ “啊……” 和尚发出不甘且绝望的吼叫声，身躯之上威能爆发，想要挣脱这阵束缚之力。 “嗖！” 可就在下一秒，他视野内的景象忽然变化。 原先在空中的他，此刻已经到了地面。 而面前站着的……正是一脸笑意的方羽。

  第一千五百七十七章 开始清算

  看到面前的方羽，和尚心头咯噔一跳，脸色大变！ 那双一直眯着的细长眼睛，都睁得极大，露出了其中的小眼珠子。 “噢？原来还有一个老面孔啊，那就一并抓过来，我们当面聊一聊。”方羽微笑道。 说着，方羽再度伸出右手，朝着和尚之前逃离的方向。 “咔！” 在数百公里外，准备动用空间术法传送逃离的无尘子，同样感觉浑身一震，被一股无形巨力锁定，动弹不得。 “咻！” 一声呼啸声响起。 下一秒，他眼前的视野便出现极大的变化。 无尘子就这么被带到方羽的身前。 “无尘子，很久不见了，你果然还没死啊。”方羽微笑道。 此时的无尘子，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和尚，又看着面前的方羽，面无血色。 他很清楚，落到方羽的手中……那便凶多吉少了。 和尚眼神阴狠，不断地尝试释放真气，想要挣脱束缚。 然而，那股力量实在过于强大，似乎将他身上的每一个穴位都封锁住了，他体内的真气虽然磅礴，却一丝都无法释放出来！ “该死！” 和尚内心满是怒火，却又无可奈何。 “别挣扎了，除非你比圣院意志强，否则都是徒劳。”方羽淡淡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和尚心头一震，眼神和脸色皆是一变，似乎平静下来。 他抬眼看向方羽，说道：“方羽，我与你的仇怨不算太深，你杀了我并不会得到好处。” “你刚才偷袭我，是想要我的命啊，这还不算仇怨太深？”方羽嘴角勾起，露出讥讽的笑容。 “但最终的结果，你并没有因此而死，所以仇怨并未结成。”和尚说道，“我们应当还有合作的机会，这是能实实在在给你带来好处的选择。” 方羽被和尚这套理论逗笑了，笑着说道“合作？好，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合作法。” “我来自于上位面，在你们地球人族的口中，就是所谓的仙。”和尚冷静地说道，“以你的能力，飞升是迟早的事情。但上位面，也就是你们所说的仙界之中，势力分布极其杂乱。” “我可以给你提供不少有关仙界的情报，让你飞升到仙界之后，减少许多麻烦。” 方羽微微眯眼，说道：“这些情报，我飞升之后一样可以自行弄清楚。你想用这点东西来换取你的性命……不好意思，不够。” 和尚脸色微变，又说道：“我还可以告诉你有关圣院意志的情报！” “你想不想知道，圣院意志背后的存在是什么？” “你知不知道它们的目的是什么？” 听到这番话，方羽眼神闪烁，说道：“这些我倒是有点兴趣，你可以说了。” “你先解除我身上的束缚，我自然会告诉你。”和尚说道，“别尝试对我使用任何探查记忆的手段，这种术法对我没用。” “只要是我不想让你知道的信息，你肯定没法知道，哪怕你杀了我。” 说这番话的时候，和尚很自信。 因为他认为方羽对于圣院意志背后的存在和动机，非常在意。 而杀死他，除了泄愤以外，无法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方羽必然不会做出没有价值的选择。 这是和尚多年与顶尖存在打交道，所获得的经验。 顶尖存在的目的性都很明确，只做有利于自己的事情。 因此，和尚虽然对圣院意志背后的存在一无所知，但他还是这么说了。 只要方羽解开他身上的束缚，他就有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逃离。 方羽看着和尚，微微一笑，说道：“好。” 话音一落，束缚着和尚的那股巨力瞬间消散。 和尚忽地张开口。 “嗖！” 一颗白色的珠子从他的口中飞出。 “噌！” 光芒绽放，爆发出大量的空间之力。 “咻！” 空间之力将和尚的身躯包裹起来，眼看就要消失不见。 “蠢材。” 方羽冷冷开口，眼中的黄金十字剑猛然转动。 “轰！” 就在这一瞬间，面前的大量空间之力轰然炸裂！ “噗！” 被包裹在内的和尚遭受牵连，喷出一口鲜血，往后摔去。 “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除非你比圣院意志还强，否则就别动这么多歪念头。”方羽往前踏一步，瞬移到和尚的身前，居高临下地说道。 和尚捂着胸口，下巴沾满鲜血，看着面前的方羽，眼神中满是惊惧。 他没想到，他的保命法器天变珠子，竟然会在瞬间被方羽击破！ 他之所以有信心逃跑，就是因为天变珠子的特殊性。 这是一件空间型法器。 只要将其催动，就能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天变珠子的空间，彻底消失在方羽的面前，不留踪迹。 而天变珠子发动的过程，仅仅需要半秒的时间。 只要给和尚半秒的时间，他就能逃离此地，回到自己的独立空间！ 可方羽却抓住了半秒钟的间隙，把天变珠子粉碎！ 这是真正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的事情，快如闪电。 眼前此人……已然无敌！ 至少在整个位面，他都没有对手！ 和尚口中不断流出鲜血，眼神不断变幻。 “有关圣院意志的事情，你不说也得说。”方羽冷声道，“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话语之间，方羽抬起脚，一脚踏在和尚的胸口上。 “咔嚓！” 和尚的胸骨粉碎，凹陷下去一大块。 大量的鲜血从他的口中流出。 他想要反抗，却连一点真气都无法释放。 此时的他，只是看到方羽眼中转动的黄金十字剑，就浑身战栗，恐惧万分。 “放，放过我……”和尚吐着鲜血，哀求道。 此时的他，心中的所有尊严和信心彻底被击溃。 连圣院意志都被方羽硬生生打爆，他……连与方羽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的他只想活命！ 方羽微微眯眼，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我说，我说……”和尚喘着气，艰难地开口，“圣院意志的计划，自两千多年前开始布局……” “我是一名被流放到低级位面的仙，我到地球已经有两千多年了……” “圣院意志找到我，让我为它找来合适的人……” 和尚喘着气，把他所知道的真实情况说了出来。

  第一千五百七十八章 后台过硬

  其实内容并不复杂。 一开始，和尚答应与圣院意志合作，他的任务是把人族内拥有顶尖天赋的修士招入圣院，让他们在里面修炼道果。 而修炼道果的过程，就跟方羽之前进入其中所发现的一样……那些修士会被洞天内的青气慢慢侵蚀，直到占据所有经脉。 道果大成之时，这些修士实际上已经不属于人族。 他们的血脉，真气，乃至于思想，都被圣院意志清洗，可以称之为圣院走狗。 其中大部分修士最终就成为了所谓的惩罚者。 这就是为何惩罚者当中会出现一些来自于千年前就已消失的宗门的修士。 因为这些修士，就是最早一批被招入圣院的人。 至于道空，白无涯之类的，都是后来才招入圣院的人了，还没彻底成为惩罚者。 圣院意志同化这些顶尖的修士，是想要利用这群修士，帮助异族在地球觉醒。 至于圣果，是圣院意志在最早的时候，分几次，用各种方式送到地球上的东西。 说是圣果，其实就是搭建越位面通道的大空间石。 为了避开位面法则和地球意志的察觉，大空间石被分为六次带到地球，散落在世界各个角落。 它们只要不融合，就不会散发出过于明显的气息。 和尚后期的任务，就是把这些散落世界各处的大空间石碎片集齐，然后再分发到那些异族的手中。 让和尚去收集碎片，是因为这些碎片散落的位置极为复杂，气息又很特殊，不易被发现。异族普遍智商不高，让它们找寻这些碎片，可能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而圣果出现的时间间隔，就是和尚寻找圣果的时间间隔。 一找到碎片，和尚就会立即将其投放到炎夏范围内异族聚集的区域。 之所以不直接在和尚的手里融合，是为了保住性命。 大空间石不允许出现在这个位面。 融合大空间石的生灵，一定会被位面法则找到，从而遭到清算。 而那些异族是不怕死的，它们的使命就是毁灭源晶。 所以，原先的计划就是任意异族集齐六颗圣果，激活大空间石。 而后，再用开天令来打开连接上位面的通道，让圣院意志降临。 但由于方羽的存在，计划后期出了意外，异族被方羽灭光了。 在圣院意志的要求下，和尚只能亲自取出开天令，打开通道，让圣院意志降临。 再往后的事情，就是方羽经历的事情。 至于异族何时出现，如何被培养，圣院意志背后的存在是什么，为何要布这么大的局来毁灭源晶……和尚皆不知道。 他所知晓的，就是圣院意志让他做的事情。 而他之所以与圣院意志合作，只不过是为了重返上位面，没有其他的目的。 “搭建一条连接上下位面的通道，原来需要这么麻烦，就连圣院意志都需要布局这么久……那地球上那三十七个传送法阵……”方羽眼神微微闪烁。 “那些法阵连接的地方，当然是同位面的其他区域，不可能越位面。”离火玉淡淡地开口，“越位面这种事情，风险非常巨大。无论是位面飞升还是位面降临，都很容易触及位面法则，除非是得到位面法则认可的方式。” “它认可的方式……渡劫飞升？”方羽眯眼问道。 “差不多吧。”离火玉答道。 “你之前不是说位面法则欺软怕硬？既然如此，圣院意志为何不光明正大地降临？何须搞得这么复杂？”方羽皱眉问道。 “位面法则确实欺软怕硬，但那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离火玉说道，“圣院意志很强，背后也许站着更强大的存在。但它要是大摇大摆地无视位面法则而降临，那位面法则肯定不可能坐视不理。” “一旦发生冲突，圣院意志就算不被直接摧毁，也得付出极大的代价。” “总之，那样做它就肯定没法完成它的目标了。” “但它用这种复杂的方式避过位面法则，就相当于给了位面法则很大的面子……位面法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所以到现在都还没降临。” “我靠……听你这么说，这法则和意志心思还挺懂人情世故啊。”方羽眉头一挑，惊讶地说道。 “法则，意志……这些都是更高的存在的另外一种体现，它们也许不一定是生命体，但必然具备自主思考能力。”离火玉说道。 “你知道这么多，怎么不早说？”方羽眉头紧锁，问道。 “很多事情需要你自己去探索，我确实知道不少，但我不能直接说出来。”离火玉说道，“至于原因，我之前告诉过你。” 方羽眯了眯眼，又问道：“如果刚才我没扛住，圣院意志真的会把地球毁灭么？这么做，位面法则和地球意志还能坐视不理？” “位面法则很大可能会坐视不理，因为它不管这种事。至于地球意志……它就算想阻止也没有能力。”离火玉说道，“位面法则最多在事后找到圣院意志，给予其一定的惩罚。” “这都行？降位面毁掉一个星球，竟然只需要受到一定的惩罚！？”方羽惊讶地问道。 “所以才说它欺软怕硬啊。”离火玉说道。 “可我现在已经把圣院意志毁了，位面法则要是欺软怕硬，应该也怕我才对吧？”方羽说道。 “呵。”离火玉忽然冷哼一声，说道，“位面法则怕的可不是圣院意志本身，它怕的是圣院意志背后的那些存在。” “至于你……怎么说呢，至少在位面法则眼里，你就是‘软’的一方。” “你的意思是，在位面法则的眼里，我的后台没有圣院意志硬？”方羽眉头一皱，说道。 “……也许吧，我不能说更多了，所有事情你都会慢慢了解。”离火玉说道。 与离火玉这番交谈，有让方羽知道了很多超出以往认知的事情。 但现在还不能好好消化。 方羽看向脚下的和尚，正想说点什么。 但这是，他忽然意识到，和尚之前所说的话中的一个关键点。 “融合大空间石的生灵，会被位面法则清算。” 而那六颗圣果……就是在方羽手中融合的。

  第一千五百七十九章 捏软柿子

  也就是说，方羽会成为位面法则清算的对象！？ 意识到这一点，方羽眉头挑起，感觉有点哭笑不得。 他原本想着，把敌人想要得到的东西抢走，对自己总是一件好事。 可没想，这次异族争夺的……竟然是一次赴死的机会。 以自身的性命为代价，让圣院意志降临。 “靠，看来让敌人不快乐就是快乐这个道理……并非任何情况都能运用啊。” 方羽想着，抬头看向天穹。 此时，满目疮痍的空中很安静，并没有异动。 “既然圣院意志爆发出这么强的气息，位面法则都能装聋扮瞎，那现在……应该没理由跑出来吧？”方羽眉头一挑，心想道。 “那可不一定，你们人族有句话说得好，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离火玉不无讥讽地说道，“就位面法则表现出来的熊样，我看好它会把欺软怕硬这个词表现到极致。” 方羽摇了摇头，没想太多。 “我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放，放过我吧……”和尚继续哀求道。 方羽面无表情，右脚更加用力地踩踏。 “噗……” 大量鲜血从和尚的口中喷出。 对于和尚此人，方羽可不会留他性命。 虽然始作俑者是圣院意志，但要是没有和尚的配合，计划不会成功。 尤其方羽在极北之地被偷走一年多时间，让太多人丧失了性命。 在他眼里，和尚与圣院意志的罪孽一样深重！ 这大概也是和尚实力一般，背影却出现在方羽所看的预言之墙上的原因吧。 只是为了一己之利，不惜毁掉整个地球，以所有生灵为代价…… “赵紫南一家人之死，我得算到你的头上。”方羽语气冰冷地说道，“杀人偿命这个道理，你该懂吧？” 和尚感受到了方羽的杀意，意识到了等待他的结局。 这一刻，他彻底疯狂了。 “方羽，大空间石是在你手上融合的，位面法则降临的时候，你一样会被清算！你逃不掉制裁！”和尚张开满是鲜血的嘴，歇斯底里地叫喊。 “砰！” 方羽一脚把他踢飞出去。 “你以为你打败圣院意志，就能与位面法则抗衡么？”和尚疯狂地嘶吼道，“我告诉你，不可能！位面法则掌控整个位面，它能瞬间把你抹杀！” “我死不死跟你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也没机会见到后来的事情。”方羽冷笑道。 这句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戳入和尚的心脏。 的确，对于一个人来说，死亡就是一切的终结。 他死了之后，发生什么都与他无关，他也永远不会知道方羽将遭遇什么！ 这种感觉，令他窒息。 他不想死！ 他还想活下去！ 和尚忽然间痛哭流涕，大声求饶道：“求你放过我吧，求你放过我……” “噌！” 方羽面无表情，天道剑出现在右手上，泛起一阵蓝金色的光芒。 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 “当你不把亿万生灵的性命放在眼里时，就得做好被斩杀的觉悟，何必哭哭啼啼，丢尽颜面？”方羽摇了摇头，说道。 和尚大哭出声，浑身颤抖。 但这时，方羽手中的天道剑已经抬起，一剑斩下。 “咻！” 剑气呼啸而过。 “放过……” 和尚还在求饶，但声音戛然而止。 “轰！” 他的身躯从头到脚被一分为二，又被残暴的剑气搅得粉碎，在空中炸裂，血肉四溅。 和尚……就这么人间蒸发！ 他做梦也没想到，一直担心由于使用开天令而被位面法则清算的他，最终竟然会死在方羽这个必死之人的手中！ 自圣院意志降临之时，这跨越两千多年的毁灭源晶的计划就算成功了。 自那时期，和尚就把方羽当成一个死人了，只是时间问题。 他从未想过圣院意志会败，更未想过方羽能站到现在！ 但最终的结果……计划完全破灭。 圣院意志被碾碎，他也死在方羽的剑下！ “又解决一个出现在预言之墙上的敌人。” 方羽将天道剑垂下，气息却未收敛，转身看向无尘子。 此时的无尘子，同样浑身发抖，面无血色。 但相比起和尚，他还站着，没有跪下。 方羽在和尚痛哭流涕求饶之时所说的话，让他保留了最后一丝的尊严，没有想着求饶。 因为他知道，求饶也没有用！ “方羽……与你为敌，确实是我犯下的最大错误。”无尘子涩声说道。 “白空谷去哪了？”方羽冷冷地看着无尘子，开口问道。 “我现在这副躯体，就是他的躯体。”无尘子答道，“因为我的另外一具躯体被你毁了。” “所以，白空谷的死，其实跟你也有关系。” 知道自己逃不掉，无尘子冷静了许多。 “我本来只是占据他的肉身，并不想毁掉他的魂灵。”无尘子继续说道，“但你把我的另外一具肉身摧毁，为了全面掌控身躯，我只能把白空谷的魂灵粉碎。” 白空谷果然死在了无尘子的手中。 这是方羽早有预料的事情。 在那群被圣院同化的修士组成的所谓神隐会的手下做事，白空谷仍保持着良知，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在异族出现的前期，白空谷提供了巨大的帮助。 方羽需要为白空谷报仇。 “嗡！” 方羽握紧天道剑，剑身立即一震，发出一阵嗡鸣声。 “我注定无法成仙，你也一样，方羽。”无尘子冷笑道，“你这样的实力还留在地球，本身就已违反位面法则。” “我唯一的遗憾，就是看不到位面法则将你抹杀的场面。” 方羽没有说话，抬起手中的天道剑。 就在这时。 “轰隆……” 高空之上，忽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这一刻，仿佛天都要塌了！ 一道凌驾众生的气息，扑面而来，笼罩天地！ 整片天空皆被光芒所充斥。 “哈哈哈，它来了，位面法则来了！方羽，你的死期到了！”无尘子仰天狂笑。 “融合大空间石，使用开天令者，皆当抹杀。” 这时，上空传来一阵浑厚且极具威严的声音。 “吧唧！” 没有任何的征兆，还在大笑的无尘子，身躯瞬间炸裂，分裂成无数微小的分子。 整个人，就这么消失不见。 “咔咔咔……” 而方羽的身体表层则是泛起强烈的金光，啪啪作响，似乎正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抗衡。 “位面法则……你终究还是出现了啊，看来你是想要把我这颗软柿子捏碎，从而展示你的无上威严了。”方羽抬起头，不无讥讽地说道。 在听了离火玉的话后，位面法则这原本高不可攀的存在，在他内心的形象大打折扣。 他可不怕位面法则的清算。 既然位面法则欺软怕硬，那方羽就硬给它看！

  第一千五百八十章 不讲道理

  “砰砰砰……” 无形的力量如同绞肉机一般，不断地冲击方羽的身躯，似乎想要像无尘子一样抹杀方羽。 但方羽身体表层的金光护罩，还有闪烁的虚影，将这股绞杀之力完全阻挡在外。 方羽仰头看着漫天的光芒，却始终无法从中捕捉到位面法则的具体轮廓。 “别找了，它又不是生灵，没有具体的肉身。”离火玉说道。 “那我要如何击败它？”方羽眉头紧皱，问道。 “击败它？”离火玉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你好像很认真……那我得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你恐怕没法击败它。” 听到这句话，方羽眼神冷然。 “主人，位面法则是无法被击败的。”极寒之泪也开口，“它与整个位面牵连，实力难以预估。” “相比起圣院意志如何？”方羽眯着眼问道。 “在这个位面之内，位面法则就是无敌的。”离火玉答道，“不能拿位面法则跟你认知中的任何存在比较，没有可比性。” “轰隆……” 位面法则的光芒，已然笼罩整片天空。 这一刻，它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达到最为鼎盛的时候。 位面法则的气息，与众不同。 如果说圣院意志的气息具备毁灭的气势，碾压众生，那么位面法则的气息，则没有这么明显的冲击感。 但是，相比起圣院意志的恐怖气息，正常生灵会更害怕位面法则的气息。 因为，这是一股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气息。 面对这样的气息，任何生灵内心的第一反应就是跪下。 敬畏不由自主地升起，无发生出一丝的反抗之心。 哪怕即将面临死亡，也能坦然接受。 位面法则，就是掌控整个位面的至高存在！ 只要处于它的掌控之下，大到一颗星球，小到一粒尘埃，一只蝼蚁……世间万物，皆系于位面法则之手！ 它想要除掉谁，皆在一念之间便可完成。 就如同刚才的无尘子，毫无征兆，毫无反应的时间，就这么化作无数肉眼难以发现的分子，消散于虚无之中。 生命，对于任何生灵都是至关重要的东西。 但在位面法则的眼中，在它掌控范围内的亿万生灵的生命……只是一个数字。 只要它想，它可以一念之间抹杀位面内的所有生灵。 “我还有个问题。”方羽忽然想到什么，问道，“那些从上位面下来的生灵，基本都称这里为低级位面……可即便是低级位面的位面法则，若亲自动手，还是能碾碎这些自上位面降临的生灵。” “那高级一点的位面的位面法则，是不是就更加强大了？” “当然。”离火玉说道，“位面法则也有等级之分。” “我为何一直说这道位面法则欺软怕硬？” “就是因为这一点，位面法则也会畏惧更高级别的存在。” “……好吧，那现在……我该怎么办？”方羽站在原地，看着上空的光芒，皱眉问道。 “你才是主人，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离火玉说道。 “轰隆……” 上空的气息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方羽仰着头，想了想，用真气扩音道：“我们可以聊一聊，没必要上来就动手。” “融合大空间石，已是死罪。”上空的意志，毫无感情地开口道。 它的声音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击在心脏的鼓声，令人不由地恐惧，甚至感到窒息。 此刻，远处的天机道人已于空中跪下，头低着，不敢往上看。 他的脸色震撼，心中的惊骇无以复加。 位面法则降临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到这种级别的存在。 现在，他必须小心，不能引起位面法则的注意。 否则，他的身份一眼就会被看穿，很可能会遭到重罚。 “你既然掌控整个位面，你应该很清楚，这块所谓的大空间石是谁带进来的。”方羽仰头直视天穹，眯眼说道，“它确实在我手中融合，但融合之后打开通道，降临的是什么意志，你应该也很清楚。” “你觉得我费尽千辛万苦融合大空间石，只是为了召来一个强大的对手？” “轰！” 方羽还在说话，上空忽地落下一道光束。 “噌！” 光束直直落在方羽的身上，笼罩全身。 “嘶啦……” 一阵炙热的感觉迎面扑来。 方羽低头一看，自己的双手的皮肤上，出现古铜色的金属，并且正在急速蔓延。 蔓延的同时，可以明显感觉到这层金属覆盖之下的部位，血肉和经脉都被封锁。 位面法则这是想要以这种肉身金属化的方式，把方羽变成一座金属雕像！ “咔！” 方羽眼神凛然，立即双手握拳，释放出浩荡的真气。 体内一股暖流从经脉之中流转而过。 方羽知道，这股暖流正是主动融入他体内的地球源晶之力！ “噌！” 方羽的身体表层，泛起一阵淡蓝的光芒。 这阵光芒绽放，正在急速蔓延的古铜色金属层就迅速散去。 方羽眼神冰冷，仰头冷声道：“怎么说你也是一道法则，应该讲点公平公正吧。” “刚才那道明显违反规矩的意志降临，甚至想要毁掉整个地球，你不出来。” “现在我把它解决了，你反而跑出来收拾我？怎么说都不是这个理吧？” “砰！” 上空再度落下一道类似于雷霆的光束。 一瞬之间，就把方羽轰入地底深处几千米的位置。 这一击所蕴含的力量，极为可怕。 哪怕是方羽，都能感受到明显的疼痛。 但在地底深处，他却很快站起身来，只是扭了扭脖子。 “这道狗屁法则，根本不讲道理。”方羽冷声道。 “它当然不讲道理，它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离火玉冷声道。 “主人，这种时候你还是不要刻意激怒位面法则，否则……”极寒之泪开口劝阻道。 “它的态度已经摆明了，就是要制裁我。”方羽眼神冰冷，说道，“它不给我面子，我为何要给它面子？” “位面法则又如何？在我眼里，它就是个狗腿子。” “我赞同你的看法。”离火玉附和道。 “离火玉！”极寒之泪似乎在警告离火玉不要拱火。 “砰！” 而这时，方羽已经双脚一蹬，往上冲去。 “嗖……”

  第一千五百八十一章 格局太小

  方羽在空中握紧天道剑，朝着上空的天穹一剑斩出！ 一剑光寒天地，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 “嗖！” 剑气划破长空，没入到无尽光芒之中，就这么没了声息。 “堂堂位面法则，为何要当个狗腿子呢？真是想不明白。”方羽立于空中，毫不避讳地开口说道。 听到这句话，上空的位面法则没有反应。 远处的天机道人，却是浑身一抖。 方羽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这可是位面法则啊！ 他竟然敢称位面法则为狗腿子！？ 这，这是在干什么？这不是找死么？ 如此的蔑称与亵渎，很可能会引发位面法则的怒火。 位面法则一旦发怒，牵连的可不止方羽一个人。 整个地球在位面法则的眼中，都是一颗随时可以捏碎的鸡蛋罢了！ 天机道人内心惶恐至极，脸色苍白难看。 他现在很后悔。 前面很多次机会，他可以早早离去。 可偏偏他对源晶还有幻想，又留了下来。 到现在，他就是想走都难了。 而方羽的挑衅，要是引起位面法则的怒火……那他必然也要受牵连！ 天机道人越想越是心慌。 他从上位面降临到此地，在地球范围内，算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顶尖存在。 可今天接连现身的圣院意志，方羽，位面法则…… 在这三方面前……他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 只是一个旁观者，命运却被牵扯进去。 …… 方羽手持天道剑，立于空中。 “咻咻咻……” 就在这时，上空的天穹忽地出现一道道圆环！ 一百，三百，七百…… 这些圆环越来越多，就像传送门一般，遍布天穹！ 方羽看着这些圆环，眼神冷冽，抬起手中的天道剑。 “轰！” 果不其然，数秒过后，这一千多个圆环之中，同时爆发出恐怖的法能！ 一颗颗法球在这些圆环之中凝聚，每一颗法球的能量都极其可怕。 而从遍布的角度来看，可以说已经三百六十度包围下方的方羽，毫无死角。 “瞬间就能凝聚出上千道这种等级的法球，确实厉害。”方羽说道。 同时，他抬起手中的天道剑，心念一动。 “嗡……” 天道剑身光芒泛起。 一道金光龙影，缠绕剑身不断盘旋！ 这是方羽之前研究出来的剑法，把神龙之力融入到天道剑中。 这便是神龙剑气！ “轰隆……” 上空迸发出来的威能越发强大，下方的地面层层崩塌。 对方羽而言，此刻所承受的压力，已经远超之前面对圣院意志的任何时刻了。 位面法则毕竟是位面法则，就跟离火玉说的一样，与圣院意志没有可比性。 它所释放出来的法能，汲取的是整个位面的能量，强度异常凶悍。 但即便如此，方羽心中也没有一丝的恐惧。 说来也奇怪，虽然位面法则展现出来的气势相当强悍，能力也近乎逆天。 可方羽就是不害怕，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紧张。 这也并非自信，就是一种莫名的无感。 面对位面法则，就像面对一个普通的敌人。 “吾想抹杀任何生灵，皆在一念之间。”上空的位面法则开口，“吾乃法则，吾言汝有罪，汝便有罪！” 它的语气并无起伏，但却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杀意和一丝的怒意。 显然，方羽对它的挑衅和不尊重，的确被它听了进去。 “我遇到那些降位面的生灵时，它们几乎都说这里是低级位面，言语之中一副瞧不起的样子。”方羽笑了笑，仰头说道，“我当时还感觉很奇怪，因为在我看来，地球这里虽然竞争不大，但也挺不错，不至于让它们如此鄙夷。” “可现在看到你，我就明白了，为什么这里是低级位面。” “因为身为位面法则的你，本身格局就不大，甚至可以说目光短浅，至于你那软骨头，就不用多说了……怪不得你只能掌控低级位面。” 方羽这番话之中的讥讽不加掩饰，甚至可以说极其诛心！ 远处的天机道人听到这番话，只感觉心脏都要炸裂，脑袋一片空白。 疯了，方羽真是疯了！ 激怒位面法则，不会得到任何好处，只会等来灾难！ 位面法则一旦发怒，整颗地球的毁灭也是在挥手之间！ “完了，完了……”天机道人苍老的面容之上，充满着恐惧。 他的心已经沉入谷底，尝试着取出回归上界的传送石。 到了这种时候，他也只能拼一拼运气！ 位面法则正在气头上，很可能不会察觉到他的离开！ 天机道人双手微微颤抖，右手一翻，一块拳头大小的菱形晶石出现在他手中。 …… 战场中心。 方羽这番话说完，等待的便是一阵沉默。 上空的位面法则，并没有再说话。 “轰隆……” 而那些法球还在凝聚，威能到达极致，却没有轰出。 “怎么讥讽它一番，它反而停手了？这位面法则难道还是个受虐狂？果真就是欺软怕硬，吃硬不吃软？”方羽眉头一挑，心道。 “轰隆！” 仿佛在回应方羽的想法，忽然寂静下来的天空，爆出震破耳膜的轰鸣声。 上千个光环之中的法球，同一时刻轰出。 而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就算是空中的方羽！ 方羽立即抬起手中的天道剑，身躯之上，爆发出一阵金芒！ 神龙虚影，火凤虚影，一同在他的背后出现！ 闪烁的大道灵体，让方羽的身躯在这一刻幻化得巨大！ “噌！” 方羽握紧手中天道剑的剑柄，剑柄上的如意青莲印记猛然扩大！ “轰！” 剑气席卷，剑光冲天！ 这一刻，天道剑又变回了当初从赵紫南体内飞出时的神圣之剑的模样！ 整把剑直接接通天地，凌厉的剑气以剑身为中心，朝四周轰出！ 而这时，空中轰来的上千颗法球，已然撞在这漫天飞舞的剑气之上。 “轰！轰！轰……” 法球在空中的炸裂，犹如烟花绽放一般，不断闪烁。 方羽站在天道剑当中，全身都被剑光所笼罩，看不清楚。 这一刻，远远望去，方羽与天道剑就如同人剑合一般，分不清彼此。 而朝方羽轰去的上千颗法球，全部被迸发出去的剑气所挡下，引发阵阵爆炸。 “噗……” 远处的天机道人吐出一口鲜血！

  第一千五百八十二章 逆天而行

  这不断扩散的威能，他根本承受不住！ 天机道人立即往后退去。 此刻他背部那本巨大的书泛起强光，将他包裹起来。 然而，这本书所散发出来的能量，还不足够应付这种级别的战斗所轰出来的余威。 天机道人只觉整副躯体紧紧绷住，体内的骨骼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咔咔作响，几乎就要支撑不住。 他心中清楚，再这么下去，他必然爆体而亡。 所以，他已顾不得伪装，强忍肉身剧痛，咬着牙往后撤去。 …… 此时此刻，距离极北之地将近两千公里外的位置，一道黑影从空中划过，速度快如闪电。 正是带着姬如眉往极北之地赶去的噬空兽！ “咻！” 此时的噬空兽，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同时，似乎为了护住背上的姬如眉，它释放出一阵黑芒，将姬如眉笼罩在内。 也正是因为这阵黑芒的存在，即便噬空兽飞驰速度再快，姬如眉也没有不适的感觉。 “汪！” 又往前冲了两三百公里，噬空兽忽然停下，转过头吠叫一声。 姬如眉似乎能够听懂噬空兽这一声之中蕴含的意思。 “再往前就是危险区域了么……距离还很远。”姬如眉看向远处，美眸闪烁，似在考虑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拍了拍噬空兽的头，说道：“小黑狗，再往前一段距离，我要是明显感觉到不适了，我会让你停下的。” “汪！” 噬空兽应了一声，再度往前冲去。 “小黑狗，你真贴心，比小羽羽那块木头好多了。”姬如眉轻笑道，“要是他，肯定就忘记我现在只有炼气期的修为，带着我一路往前冲了。” 如果方羽在场，一定能听出来，现在的姬如眉……再次觉醒了属于冷寻双的意识。 “汪！” 噬空兽又吠了一声。 不知噬空兽说了什么，冷寻双掩嘴轻笑，说道：“你别怪他，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并没有针对你。” 噬空兽甩了甩尾巴，不再发出声音，继续往前冲去。 冷寻双笑过之后，看向前方，笑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严肃。 噬空兽带着她一路往极北之地前去，期间那道源自于极北之地的气息，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变化之大，连目前只有炼气期的她都能明显地感知到。 一开始，那道威压无比强势，并且处于不断增强的状态。 可就在数分钟前，那道气息忽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气息，虽然没有那么强势，但令人莫名产生畏惧之感。 越是接近，这种恐惧感就越是强烈。 就连心跳都不知不觉中加速到极快的地步。 “不管对手是什么，我都相信你。”冷寻双盯着远处的天空，心中说道。 …… 而在另外一个方位，一抹赤焰在空中急速前行。 正是红莲。 红莲一路往前，也感受到了那股气息的转变。 就现在，距离极北之地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她却已经感到有点窒息。 越是往前，窒息感就越强。 红莲很清楚，在这种程度的威压之下……她很可能都没法接近极北之地，更别说到达战场中心。 但凤凰本源之间的牵引力，让她与方羽存在了极其玄妙的联系。 此刻，她可以感受到方羽所面临的险境。 她很清楚自己可能无法接近战场，但她的内心却驱使她继续往前，直到见到方羽。 “我要是更强一点就好了！” 红莲心中恼怒地说道，她浑身皆被赤焰缠绕，背部的巨翅扇动得极快，急速往前冲去。 …… 极北之地。 方羽仍在神圣天道剑的剑气之中。 上空轰来的上千颗法球，基本上都已爆炸。 整片区域的空间彻底崩碎，到处都是空间碎片，和漆黑的虚空之地。 但笼罩在上空的光芒，仍然还在。 属于位面法则的气息不仅没有减弱半分，反倒更加强势。 方羽抬起头，盯着上空，脸色冷然，双手合掌。 虽然他连位面法则具体是个什么存在都还没搞明白，更不知道要如何伤害到它。 但不管如何，站着挨打不是他的风格。 无论能否对位面法则造成伤害，也得试一试。 “噌！” 在方羽双手合掌的瞬间，通天的神圣天道剑光芒更加闪耀！ “呜……” 沐浴黄金龙血的神龙虚影，出现在天道剑的剑身旁边，缠绕而上。 相比起之前，如今这道神龙虚影更为巨大，更为真实！ 悠长的龙吟声响彻天地，神圣威严释放开来！ “轰！” 下一秒，神圣天道剑往上空的光芒斩去。 神龙虚影直接附在了通往天穹的剑身之上，仿佛融合为一体。 剑身，即是神龙之身！ “轰……” 此时的剑气不再只是凌厉，更具备一阵傲视众生的威严！ 这就是神龙！ 曾经的龙族霸主，万灵之巅！ 哪怕面对的是位面法则，神龙气息也没有丝毫的削弱，而是更加强势！ 因为它的气势，就是方羽的气势！ 而方羽对于位面法则，没有一丝的敬畏。 “砰砰砰……” 这一刻，整片天空似乎都被斩裂。 上方的光芒仍然璀璨，但确实出现了一个极大的裂口！ 就是被方羽这一剑斩出来的裂口！ “嗖！” 方羽眼神冰冷，再度操控神圣天道剑横劈出去！ “轰！” 又是一道剑气横斩出去，位面法则所释放的光芒，又出现一道裂口。 远处的天机道人看着这一幕，嘴巴都没法合上。 他从未想过，在有生之年能够看到这么一幕。 一个人族修士……或者说，一个生灵，竟在与他所在的位面的位面法则交战！ 这是超出认知的事情。 这可是位面法则！ 理论上，它可以轻松抹除存在于它掌控位面之内的任何事物。 可现在，方羽不仅挡下了位面法则前面的几次攻击，甚至还反过来对位面法则动手。 对位面法则动手…… “这，这……” 天机道人已然目瞪口呆，只觉大脑嗡嗡作响。 他知道方羽很强，可没想到，方羽能够妖孽到这种地步。 位面法则，可以说是整个位面的天，整个位面的主宰！ 对位面法则动手，那就是逆天而行！ 方羽现在，就在做这样的事。 “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天机道人双目圆睁，直直地看着远处冲天的神圣剑光与神龙虚影，已然呆滞。

  第一千五百八十三章 超级雷劫

  “砰！” 高空之中，位面法则的光芒被方羽连续的两剑斩出两道夸张的裂痕。 裂痕之外，便是一片虚无的漆黑。 “轰……” 方羽立于半空之中，浑身沐浴着神圣的光芒。 他身前的神圣天道剑，剑身仍然保持着神龙虚影的模样。 “呜……” 神龙虚影仰着头，紧紧盯着上空，发出极具威严的龙吟声。 面对位面法则，任何生灵都应该敬畏，低下头颅。 可在方羽心态的影响下，他身上所释放出来的一切都是迎头向上，对上空气势凌天的位面法则，毫无惧怕之心！ 方羽紧紧盯着漫天的光芒，洞察之眼内的黄金十字剑仍处于转动的状态。 这个时候，他正在尝试寻找位面法则的真身。 也许无法做到，但他还是想要对位面法则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然而，在洞察之眼的视野当中，哪怕将整片天空透视，也无法看到其中任何的法则，只能看到一片虚无。 剑气斩破的两个位置，也只是将光芒驱散，崩碎了空间从而形成裂痕。 很显然，位面法则本身并没有遭受损伤。 “只要位面法则不想，你永远不可能伤害到它。”离火玉开口道，“我刚才说过了，位面法则就是整个位面的主宰，你认知中的一切，皆在它的掌控之中。” “而你现在所看到的，也只是位面法则的意象罢了。” “想要伤到位面法则，必须先跳出这个位面……” 方羽眉头紧皱，没有说话。 “主人，无需气馁。”极寒之泪也说话了，“你现在还站在这里，对位面法则而言已经是一种伤害。” 方羽明白极寒之泪的意思。 位面法则作为整个位面的主宰，想要任何事物生，任何事物就能生。想要任何事物亡，也在一念之间。 可它连续的出击，都被方羽挡下。 如今方羽反而对位面法则动手。 这种情况，对于位面法则而言，已经是一种耻辱，对它的尊严是极大的打击。 只不过……方羽很清楚，面前的既然是位面法则，它的实力肯定不会只有刚才展现出来的那么一点。 “轰隆……” 方羽这么想着，上空就回应似地爆发出轰鸣之声！ “砰砰砰……” 这一刻，上空的光芒忽然消失，转而形成无边无尽的乌云团！ 无尽雷海在乌云层之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阵阵爆响。 “噼啪！噼啪！” 无数道巨雷之中，有蓝光雷霆，还有紫光雷霆，甚至红光雷霆！ 这些雷霆在乌云层中闪烁，每一次闪烁的形状都曲折蜿蜒，如同一条条空中巨蟒！ 只是短短十秒之间，整个极北之地的上空，就被这无尽的乌云加闪烁的雷霆所笼罩。 乍一眼望去，这闪烁的雷霆至少有十万道以上的数量！ 这个数量，极为可怕。 “轰隆……” 雷海翻滚，天地震动。 “终于来点新花样了……这是，雷劫？” 立于空中的方羽，眼神凛然。 对于上空出现的这种情况，他曾经见识过。 雷劫！ 当年他曾亲眼近距离地观摩过一位渡劫期巅峰的大能渡雷劫飞升的场面。 那个时候，同样漫天雷海，雷声轰鸣。 当时的方羽震撼到无以复加，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有朝一日等来雷劫，很可能没法顺利渡过。 可方羽现在所面临的场面，比起当初看到的那位渡劫期巅峰大能渡劫的场面，要强大十倍不止！ 雷霆的数量，强度，以及覆盖的面积……都与正常的雷劫不在一个层面。 当然，还是可以称之为雷劫。 只不过是超级加强版，甚至变态版雷劫！ 整个极北之地的天色，忽然变得无比阴沉，甚至昏暗。 相比起之前，天地间的威压更加强大了，已经到了正常生灵都无法呼吸的地步。 已经撤得极远的天机道人，脸色惨白，惶恐不已。 雷声轰鸣，不断爆炸的雷海，也将他覆盖在其中了。 恐怖的威压来袭，上空还有不断闪烁的巨大的雷霆，天机道人就是想撤离都没这么简单。 在周围几乎都没有掩体的情况下，整个人暴露在这片雷海之中，随意移动只会让危险系数无限增大。 这些闪烁的雷霆可没有规律！ 只要劈下来一道，对天机道人而言就是致命一击。 没有办法，天机道人只能把背部的那本巨大的古书取下，拿在手中，直接将其翻页到中间部分。 “生死源力，隐。” 天机道人脸色凝重，口念一段晦涩的法诀。 “噌！” 手中巨大的书籍泛起一阵灰光，将天机道人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咻！” 下一秒，天机道人整个人忽然就像失去了气息一般。 虽然他还站在原地，但属于他的气息却已消失。 此刻的他，就像一阵空气。 …… “轰轰轰！” 漫天的雷海仍在持续轰鸣。 十万多道雷霆之力在空中凝聚，一副随时要轰落下来的模样。 这种场面，不要说就置身于其中，还被整片雷海针对……就是远远地看一眼，也会被吓破胆囊。 实在太可怕了。 而这片覆盖面积如此之大的雷海，形成的过程不过短短三十秒的时间。 这就是位面法则的能力！ 只要它想，它能轻易完成任何事情！ 方羽接连的挑衅，显然已让位面法则很生气。 “场面如此夸张的雷劫……应该是历史之最了吧？”方羽眉头一挑，自嘲道，“没想到，最强的雷劫，竟然会落到我这个境界只有炼气期的修士身上，听起来也太魔幻了。” “对你也是好事，要是能撑过这场雷劫，你就是境界只有炼气期……也该称仙了。”离火玉说道。 但这一次，它的语气之中，明显有些凝重。 “我永远相信主人。”极寒之泪淡淡地开口道。 “雷劫而已，再强也就是雷霆之力的聚合，我应该还是能够扛住的。”方羽答道。 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心中也没底。 位面法则召来的雷劫绝不是雷霆之力堆叠这么简单。 因为方羽能够很清楚地感应到，这漫天的雷海之中，蕴含着各种各样的法则之力。 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湮灭之力。 在低级位面来说，湮灭之力就是破坏力最强的一种法则之力，威力极其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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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的雷霆之力，哪怕再强悍，对方羽而言也不具备威胁。 但眼前这漫天以湮灭之力为主，还有各种法则之力为辅的十万道雷霆……方羽还真没太大的信心。 “轰！” 方羽还在思索之际，上空已经有上百道雷霆一同劈落下来！ 雷光闪烁，只是一瞬之间，众多雷霆之力皆已交加轰在方羽的身上。 “砰！” 方羽只觉身体各处都传来疼痛感，骨骼啪啪作响。 对他而言，这已经是极大的反应。 可在极远处，天机道人已经看傻了。 数百道雷霆一同劈中方羽，方羽竟然连血都没吐一口，仍停留在空中！？ 这是如何做到的！？ 正常生灵，哪怕是异族之中那些肉身妖孽的顶尖生灵，恐怕也得在这一击下爆体而亡！ 可方羽……却硬生生扛住了，而且还没太大的反应！ “轰！” 天机道人还在震撼之中，第二波雷劫又落了下来。 这一次，轰落的雷霆数量比起第一次翻倍了。 方羽双手握拳，身躯之上金光乍现。 “砰！” 又是一声骇人心神的爆响。 方羽表层撑起的真气在瞬间就被轰得溃散，近千道雷霆的力量，就这么正正轰在他身体各处。 这种感觉，就像被急速飞来的巨大陨石轰中一样。 方羽闷哼一声，体内的骨骼再次震动。 此时的他，浑身都被金光所笼罩，皮肤之下能够明显看到泛起金光的骨骼与经脉。 大量的真气在流转。 这个时候，方羽想要将大道灵体召出来作为抵抗。 可不知为何，这个时候，大道灵体忽然失效了，竟然没有出现。 要知道，以往就算方羽不召出大道灵体，大道灵体也会主动出现，挡下朝方羽轰来的威能。 “这是什么情况？大道灵体也畏惧位面法则？”方羽眉头皱起，心道。 “放屁！大道灵体怎么可能惧怕区区一个低级位面的位面法则！？”离火玉似乎有点不悦方羽的说法，立即反驳道。 “主人，大道灵体似乎是刻意不出来的……”极寒之泪开口道，“它也许……就是想让你依靠肉身扛住这次雷劫。” 听到这句话，方羽微微眯眼。 他忽然明白了大道灵体不出现的原因。 大道灵体……是想要他借助这次雷劫来进行一次肉身淬炼！？ 很多年前方羽就曾想过，相比起借助其他方式淬体，利用雷劫淬体可能效果最佳，最为纯粹。 当然，只有炼气期的方羽，一直没法遇到雷劫，这个想法也只能作罢。 最近两年，方羽确实遭过雷劫，但又不是正常的雷劫。 那种雷劫似乎只是为了打断他尝试突破炼气期一万层，或是融合神龙和神凤本源，并没有真正雷劫那种持续不断，并且层层递进的淬体效果。 “确实，如果把这漫天雷劫，十万道雷霆当做淬体工具……感觉就舒服多了。”方羽仰起头来，眼神中闪烁着精芒。 一直以来，他都是个淬体狂人。 任何事情一旦牵扯到淬体，他就会十分感兴趣，并且不计其中可能会遭受到的疼痛折磨。 “既然大道灵体认为我该利用这次机会来淬体，那就来吧……”方羽仰头看着上空闪烁翻滚的雷海，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就他目前的身体状况，还有地球的情况来看……能够让他再次淬体的机会已经很少了。 姑且，就把这一次位面法则召出的超级雷劫，当成最终一次的淬体！ “轰隆！” 方羽仰着头，上空再度落下雷劫。 这一次，足足有两千道雷霆之力一同劈落，其中蕴含蓝光雷霆，也有红光雷霆，比起上一次……威力加倍。 “砰！” 这一次，方羽没法在空中稳住，直接被这上千道雷霆轰得直坠地底，爆发出极强的轰鸣声。 烟尘四起，雷声持续不断。 上空的雷霆之力，仍然强悍异常，威能持续扩散。 远处的天机道人，看着方羽被轰落到地面，脸色震撼之余，还是不住地摇了摇头。 他原以为击败圣院意志之后，战斗就已结束。方羽拥有超越位面的实力，迟早得飞升上位面，成为焦点人物。 可现在看来，方羽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触怒了位面法则，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哪怕方羽再强，也没法扛住不断落下，不断增强的雷劫！ “嗖！” 可就在天机道人还在感慨之时，一道金光从那片崩塌的地底之中飞出。 正是方羽！ 此时的方羽，上衣已经被燃尽，露出了他的上半身。 可以明显的看到，皮肤之下布满的各种经脉和骨骼的纹路，皆泛着金色的光芒。 “继续。” 方羽咬着牙，仰头盯着上空，冷声道。 “轰！” 一秒后，雷霆再度落下！ 再度翻倍，这一次轰落下来的雷霆，有足足四千多道！ 在这些曲折蜿蜒的雷霆之下，方羽的身躯渺小得可怜。 “砰！” 电光闪烁，方羽再一次被轰落到地底，引发更加可怕的震动。 …… 距离极北之地一千公里外的区域。 在这个位置，已经能够看到极远处的漫天乌云与电光了。 同时，威压也相当强大。 冷寻双脸色微微发白，哪怕噬空兽已经释放出大量的能量来护住她，她还是明显感到不适。 “汪！” 噬空兽转过头，对着冷寻双轻吠一声。 冷寻双看着前方的漫天雷霆，美眸中闪过担忧之色，咬了咬红唇，轻声道：“没关系，继续往前，我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汪！” 噬空兽摇了摇尾巴，似乎反对冷寻双的说法。 “那你……有没有更好能够让我避开威压的方式？”冷寻双看着噬空兽，问道。 噬空兽抬起前爪，挠了挠头，而后似乎想到某个办法，连续吠了几声。 “你确定……我进去之后，不会永远出不来吧？”冷寻双愣了一下，问道。 “汪！”噬空兽很是笃定，摇了摇尾巴。 “那……好吧，我相信你。”冷寻双说道。 话音一落，噬空兽的尾巴就缠住冷寻双的腰部，将她整个人拉到身前。 “噌！” 这时，噬空兽身躯表层黑光闪烁，体型增大数倍！ 原先体型只有藏獒大小，现在则与大象类似！ 噬空兽尾巴仍然缠着冷寻双，忽地张开大口。

  第一千五百八十五章 肉身成圣

  “嗖！” 而后，冷寻双就被噬空兽扔进大口之内！ “咔！” 噬空兽合上嘴，冷寻双便消失不见。 “噌！” 这时，噬空兽的体型继续增大，盯着极远处的漫天雷海，露出凶悍的表情。 “吼！” 它爆吼一声，用最快的速度往前冲去。 …… “再来！” 方羽再次从地底深处飞出。 此刻的他，嘴角和身上多处都有明显的伤口，流出鲜血。 但伤口很快就被修复。 疼痛确实也疼痛，只不过与之前融合大道灵体那持续三个多月的疼痛比起来，这种一次一次的疼痛并不算太过难以承受。 反而，方羽很是兴奋，双眼如同燃烧起火焰一般，泛起耀眼的光芒。 “轰！” 上空再度落下雷霆！ 方羽瞬间被轰落到地底深处，引发爆响，溅起无数尘土。 接下来的几分钟内，这样的情况在不断循环。 天空落下恐怖的雷霆，方羽被轰入地底，然后数秒后又飞出来，对着天空叫嚣，再被轰下去…… 在循环之中，唯一变化的是每一次落下的雷霆之力，数量都要比前一次翻倍，造成的伤害自然也要翻倍。 可方羽就像打不死般，硬生生地扛住了每一次的雷霆轰击，不断地从地底深处飞出来。 这一幕……让极远处的天机道人呆若木鸡。 这个方羽不仅肉身强悍，生命力也远超认知。 他怎么……不会死！？ 雷霆之力不断加剧，每一次的威力都提升巨大，可方羽的身上却没有明显的伤口，气息反而越发强劲。 这种情况，不仅超出认知，甚至都违背了生命法则！ 正常情况下，一只生灵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这……”天机道人满心都是震撼，大脑一片空白。 …… “再……来！” 方羽又一次从地底深处飞出。 他的气息没有变化，但肉身承受的疼痛却在不断加剧。 刚才那一次雷霆，一次性落下四万道。 被轰中的瞬间，方羽体内的骨骼几乎要瞬间粉碎。 只差一点！ 差一点，说不定就直接形神俱灭了。 但最终，还是强行扛住了。 而碎裂的骨骼，又在极短的时间内修复完成。 方羽可以明显感觉到，每一次被雷霆轰中，肉身遭到损伤，又修复完好后……无论是内部的骨骼和经脉，还是外部的肉身都得到了进一步的增强。 这就是淬体的意义。 在接连数次的轰击之后，方羽虽然遭受的打击持续增强，但实际上肉身也在不断增强！ 方羽仰起头，看着上空，露出挑衅的笑容，说道：“大家时间都很宝贵，直接使出最强一击不行么？” “噼啪！” 上空雷海翻滚，雷霆持续闪烁。 “轰隆！” 下一秒，整个极北之地上空的雷霆，同时朝着方羽的位置劈来！ 如方羽所愿！ 这一次，轰落下来的是十万道雷霆之力！ 就是这片雷海的总数！ 这就是最强的一次雷劫了！ “砰砰砰……” 雷霆落下的瞬间，整个极北之地的地面都在崩塌。 位于空中的方羽，瞬间就被各处轰来的雷霆轰中。 “啊……” 方羽喉咙里发出痛哼声，身躯之上光芒闪烁。 “咔咔咔……” 体内各处的骨骼层层粉碎，外面的皮肤，血肉也在崩碎。 这一下轰击的强度，前所未有。 方羽的肉身，几乎要被轰得爆裂！ 然而，他咬着牙，强撑着一口气。 就是这口气，强行把即将裂开的肉身维持住！ “啊……” 方羽双手握拳，仰起头来，双眼之中神芒闪烁！ “砰砰砰！” 他的信念之强，让体内粉碎的骨骼，还有表面出现无数伤口的肉身迅速修复！ 在还被雷霆轰击的情况下，强行修复！ “轰！” 方羽这一次没有被轰落到地底，而是留在空中，与这十万道雷霆对抗！ “给我滚开！” 方羽爆吼一声，双拳握紧，身上的伤处完全愈合！ “嗙！” 在这一瞬间，方羽的身躯忽然绽放出一阵白银却又蕴含金色的光芒！ “噌！” “轰隆……” 恐怖的气息从方羽的身体内部迸发出去，将上空轰落的十万道雷霆……轰得溃散！ “滋啦……” 被电光所笼罩的天空，忽然之间陷入平静。 在十万道雷霆溃散之后，上空的雷海都不再翻滚。 “噼啪噼啪……” 方羽的身体周边，还有细小的雷霆在闪烁。 他立在原地，上半身露出的身躯，绽放出夺目的白金光芒。 每一寸皮肤都完美无瑕，绽放出光芒。 而皮肤之下的经脉，血肉，骨骼……更是达到完美的顶峰。 方羽微微低下头，握了握拳。 “轰！” 拳头握紧的瞬间，位于他身体周边的空间瞬间崩碎！ “感觉确实不同了。”方羽心道。 在刚才遭受十万道雷霆同时轰击的瞬间，他感觉快要支撑不住，身体都要粉碎了。 但他咬着牙死撑，竟然在雷霆的轰击之下将肉身修复。 在那之后，他就掌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肉身强度，似乎比起之前又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啪啪啪……” 方羽稍微动了动身子，体内便啪啪作响。 “我好像渡劫成功了，接下来该飞升了吧？”方羽笑道。 “飞升不一定能飞升……但你现在的情况，其实比成仙还夸张……”离火玉语气之中，同样充满着震撼。 “怎么个说法？”方羽问道。 “主人，你的肉身已达到巅峰，可称之为……肉身成圣。”极寒之泪开口道。 肉身成圣？ 方羽愣了一下。 “脱胎换骨，超凡入圣。”极寒之泪继续说道，“肉身成圣者，哪怕毫无境界，也可与仙媲美。” 方羽没有说话，再度看着自己的双手，还有上半身。 对于自己掌握的力量，他很早之前就没有概念了。 现在比起之前更强，但到底强到什么地步，他也不好说。 但肉身成圣……以前他其实听说过这个说法。 最早是师父道天跟他说的。 只不过，哪怕在四千多年前，肉身成圣也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之所以肉身成圣，是因为那个时代的人族还没有很好的修炼方式。 自从有了绝佳的修炼方式后，愿意淬体的修士便越来越少，直到今天……已经几乎没人炼体。 方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真能达到这种传说中的境界。

  第一千五百八十六章 怒火滔滔

  方羽仰起头，看向天空。 “咔咔咔……” 他稍微做点动作，骨骼就发出阵阵脆响，就像许久未曾运动般。 但实际上，这是他体内的骨骼经过刚才十万道雷霆之力的洗礼过后已完全碎裂，又重新凝合所造成的。 虽然雷霆不再闪烁，但整片天空仍然昏沉一片，阴暗无比。 忽然安静下来，反倒让氛围变得更为紧张，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还有什么招式，继续吧。”方羽看着天空，微笑道，“正好帮助我试试现在的肉身强度。” “呼……” 狂风席卷而过，位面法则的气息笼罩整个极北之地，却没有发出声音。 方羽仰头看着天空，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到现在，他对所谓的位面法则，彻底没有畏惧之心。 也许，他目前还没有办法找到位面法则的真身，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看起来，位面法则似乎也拿他没办法。 既然双方都拿对方没办法，那也就无所谓了。 只不过…… “你们说，我要是把位面法则逼急了，它会不会真的恼羞成怒，把整个地球给毁掉？”方羽眉头皱起，心中问道。 “当然有可能，但它应该不至于这么做。”离火玉答道，“为了泄愤而毁掉自己位面的一大星球，这么做弊大于利。” “但你一再的挑衅，也有可能【创建和谐家园】到它。” “这么说来，我好像不应该太过嚣张。”方羽自语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你忘了，源晶已经跟你融为一体。”离火玉说道。 方羽愣了一下，挑眉问道：“你的意思是……” “位面法则想要毁掉地球，必然就得把源晶毁了，否则它无法做到这一点。”离火玉说道，“我之前应该说过，人族能够长久不衰，绵延这么多年历史的根本原因，在于源晶。” 离火玉再次提起源晶与人族的关系，倒是让方羽想起他当年一直想不明白的一件事情。 像异族入侵这类灾难，人族历史上发生过好几次，每一次都损失惨重，但却没有被灭族，而是延续到了今天。 当时他一直想不明白的是，人族每次面对异族几乎都无还手之力，为何没有被灭光？ 如今看来，便是这源晶在起作用。 当初出现在空中的那颗超级灵气球，直接促使灵气复苏，让人族修士的实力整体上升了一个台阶。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很难说是因为源晶察觉到了圣院意志的计划，才释放出那颗超级灵气球，从而让人族修士尽可能地在短时间内提升修为……还是圣院意志发现灵气复苏，才决定将计划提速，以免给人族修士提升实力的时间。 但不管是谁先察觉到，都可以印证一点。 主动融入方羽体内的源晶，本身是存在智慧的。 而它的存在，也是人族能够长存的根本原因。 “轰隆……” 方羽还在思索，上空再度响起轰鸣声。 又一股狂暴的力量，自上而下地轰来。 这一次并不是雷霆，而是上千道的龙卷风！ 这些龙卷风由赤红的火焰席卷而成，不仅如同绞肉机般的转速和锋利，还具备焚尽苍穹的炙热气息！ 它们相当巨大，远远望去，每一道龙卷风似乎都能连接天地。 “嗖嗖嗖……” 狂风席卷，上千道龙卷风的来袭，让整片区域的空间都遭受挤压，气压降至冰点。 “好吧，看来还是不服。”方羽看着周围凝聚的龙卷风，眼神凛然。 上千道长达数千米的龙卷风朝着一个位置袭来，光是刮起的狂风就足以让大多数生灵肉身粉碎。 但方羽却没想着动身，也没有释放其他的威能。 他就是要测试现在的肉身！ “轰！” 众多龙卷风来袭。 方羽身躯表层泛起一阵淡淡的白金光芒，嗡嗡作响。 “哗！” 众多龙卷风一同席卷而来，相互之间竟然融合到一起。 “咔咔咔……” 很快，方羽的肉身就开始遭受龙卷风的席卷与侵袭。 龙卷风的外围比绞肉机还要可怕，凌厉的风力可以把世间最坚硬的物质都搅得粉碎。 而其中蕴含的火焰释放出来的炙热气息，更是不亚于当初的地心之火。 “砰砰砰……” 阵阵爆响，在方羽的身躯表层发出。 但他并没有感觉到疼痛，皮肤上也没有伤口，更没有流出鲜血。 只是身躯泛起的光芒越来越强烈，除此之外没有太大的感觉。 “挠痒痒。” 方羽心中评价道。 这积聚而来的上千道龙卷风对于任何生灵甚至整个区域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但它们在方羽的面前，就只是挠痒痒的工具罢了。 数十秒后，上千道龙卷风全部聚集到方羽所在的范围，融合为一体，成为更为巨大的火焰龙卷风。 “轰隆……” 这道巨型的龙卷风席卷起大量的碎石尘土，连带着整片天地都变得灰蒙蒙一片，犹如末日。 远处的天机道人看着这一幕，双眼圆睁，身躯都僵住了。 也只有位面法则，可以这么为所欲为了。 一念之间便能召出覆盖整个极北之地的雷海，引动十万道雷霆之力。 现在又在十几秒内，凝聚出上千道火焰龙卷风，操控它们凝聚成一道，威势冲天。 这样的手段，哪怕放在上位面也没多少能够做到。 但更让天机道人震撼的是……哪怕位面法则已经做到这种地步，被当成抹杀目标的方羽，竟然还是没死。 不仅没死，气息反而越来越强！ 哪怕现在被巨大的龙卷风笼罩在内，方羽的气息也还在持续散发，没有丝毫的异动。 “砰砰砰……” 龙卷风持续搅动，气息凌厉。 但内部的方羽，却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不会吧……”天机道人脸色骇然，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忽然发觉，位面法则似乎拿方羽没办法。 最终……方羽很可能不会死！ 方羽……有可能逃脱位面法则的制裁！ 这不管放到哪里，都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置身于位面之中的生灵，竟然可以逃脱位面法则的制裁…… “这怎么可能……”天机道人抬起头，看向高空。 虽然看不到位面法则的具体模样，但他很清楚，如今的位面法则……必然满胸怒火。

  第一千五百八十七章 陨石轰击

  “咔咔咔……” 龙卷风的正中心位置，方羽被无尽的凌厉飓风不断地冲击，同时遭受炙热气息的侵蚀。 在这种境况之下，换做任何生灵都难以坚持。 但方羽站在原地，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比起以前，确实提升了一个档次。”方羽低下头，又握了握拳。 过去的五千年间，方羽一直走在炼体的道路上，从不回头。 而肉身成圣，似乎就是这一阶段的终点。 此时的肉身，已经到达另一个境界。 物理攻击和术法攻击，对于这副肉身来说，皆变成了挠痒痒。 哪怕这物理攻击和术法攻击是位面法则施展出来的……同样如此。 从这里就能看出，方羽的肉身已经逆天到何种程度。 “好了，试验完毕。” 方羽仰起头，眼神一冷！ “轰！” 下一秒，他便双手握拳，爆发出身躯之内的海量真气。 “咻！” 方羽如同火箭一般，朝着远处龙卷风的外层壁垒冲去。 “轰！” 一秒过后，那个位置的龙卷风壁垒被方羽直接轰穿，出现一个巨大的缺口。 整片区域的龙卷风壁垒都开始波动。 但方羽并没有就此停手，而是往其他的方向冲去。 “轰！轰！轰！” 接下来的几十秒内，方羽化作一道金光，犹如利箭一般不断地在这道巨大龙卷风的边缘壁垒冲去。 这道高达数千米，直径超过五十公里的巨型龙卷风，就在方羽这不断地冲击之下，轰然溃散！ 其中所蕴含的滔天飓风，还有无尽的炙热火焰，皆在方羽的穿梭之中，纷纷溃散。 “哗啦……” 两分钟之内，这道令人心生恐惧的巨型火焰龙卷风，就这么消失在眼前。 方羽的身形立于数百米的高空，白金光芒闪烁。 “你掌控整个位面，应该还挺忙的，何必在我这里耗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呢？”方羽眉头蹙起，问道。 位面法则并没有回应。 “这样吧，既然大家都奈何不了对方，我们不妨暂且休战。”方羽微笑道，“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再约一场……” “嗖嗖嗖……” 然而方羽话还没说完，上空的天穹又出现一个一个的黑洞！ 这些洞口大小不一，内部一片漆黑，只能感受到一阵不属于地球内部的引力。 看到这些不断出现的洞口，方羽先是皱起眉头，而后眼神一凛。 他猜到位面法则想要做什么了！ “又要用陨石来砸我！？” 方羽脸色阴沉，怒火燃起。 上一次他尝试利用传送法阵离开地球，就曾遭受过陨石的正面轰击。 眼下，位面法则再次动用这一招。 而从上空上千个黑洞来看，这一次的场面……只会比上次夸张许多！ “嗖嗖嗖！” 一颗一颗表皮燃烧的陨石，从黑洞之中涌现出来，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往下砸落！ 这些陨石不说砸到方羽的身上，就是砸到地面上，也会引发极为可怕的震动！ 虽然如今极北之地已经狼藉一片。 但这上千颗急速飞驰的陨石坠落下来，波及的可就不仅仅是一个极北之地了！ “这不仅是在砸我，也是想要毁掉这里……这个狗东西。”方羽眼神冰冷，身躯之上光芒大作。 他没有时间逗留了。 这不断落下的陨石，每一颗都速度极快，蕴含极强的威势。 “咻！咻！咻！” 方羽运转身法，速度到达极致。 他追击一颗距离地面最近的陨石，冲上前去，然后一拳砸出！ “砰！” 方羽一拳的威力，震碎空间。 拳头砸在这颗半径近百米的陨石之上，竟然让整颗陨石……瞬间粉碎。 并非寻常的陨石碎裂，而是彻底的粉碎，化作无数微小尘埃，连一块拳头大小的碎块都没有留下！ 这就是碾压性的力量所造成的结果！ “嗖！” 方羽一拳轰爆一颗陨石之后，立即掉头朝另外一个方向冲去。 他的身法运转到极致，竟然将同时落下的数十颗陨石，一一轰爆在空中，愣是让它们无法落地！ 然而，上空的黑洞已经有上千个，每一个黑洞都在不断地往下坠落陨石。 这一幕看起来极为震撼，使得整个极北之地的上空都弥漫着绝望的阴云。 但方羽的速度和力量，同样妖孽到难以置信的地步。 他的身形不断闪烁，一拳爆一颗陨石。 无论陨石只有十米直径，还是上百米直径，皆是一拳解决，不浪费一丝的时间。 “轰！轰！轰！” 就这样，极北之地的空中，方羽就像打地鼠一样，不断地将坠落的陨石于空中轰灭。 …… “嗖！” 此时此刻，一道黑影已经冲入到极北之地的范围之内。 上空阴云笼罩，天地间威压极强。 但对于噬空兽而言，这些都不是问题。 它在飞行的过程当中，体型还在不断增大。 此时的噬空兽，已经有上百米的高度，在空中飞驰的时候，自带一片阴影。 “吼……” 它盯着远处不断落下陨石的区域，双眼之中蓝芒绽放，发出一阵怒吼声。 “砰！” 而后，它爆发出更强大的冲力，以更快的速度往前方冲去。 …… “轰！” 方羽又一拳把落到面前的陨石轰碎。 “轰隆……” 而这时，上空忽然一声爆响。 方羽立即抬头望去，眼神微变。 不知何时，上方的天空竟然出现一个极大的黑洞。 这个黑洞的大小，用肉眼估计，直径至少在百万米以上，笼罩范围极大！ “轰隆……” 爆响持续的过程中，黑洞之中出现一颗外皮微微泛起黄芒的球状物，往下坠落。 这颗巨型的球体，带来极为可怕的引力。 极北之地的地面的无尽碎石尘土，竟然都在往上飞去。 而这颗球体，则是以不急不慢的速度往下降落。 当它露出三分之一的时候，方羽忽然意识到……眼前这颗并非陨石，而是一颗星体！ “我……靠！” 方羽这下真的惊呆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位面法则会气急败坏到这种地步，竟然人来一颗小星球！ “轰隆……” 整片天地都在剧烈震动。 这颗小星球带来的引力，将极北之地的整个地面都掀了起来。 而它本身却还在持续往下降落。 不需要思考太多。 这颗小星球降落到地面，必然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

  第一千五百八十八章 一拳爆星

  小星球的小，只是相对其他星球而言。 在任何生灵的眼里，这颗小星球则是大到无法想象！ 方羽知道，他没有别的选择，必须将这颗小星球拦住！ 而在远处，天机道人面无血色，连连往后退去。 位面法则这是真的发怒了！ 它不仅要抹杀方羽，还要把地球都砸个稀巴烂！ 这种时刻，天机道人想要活命，只能运用空间术法逃离。 可就在他尝试施展空间术法之时，忽然感受到一股束缚之力。 整片天地都被锁定了！ 这必然是位面法则所为！ 它不想让任何生灵逃离此地！ 意识到这一点，天机道人心沉入谷底，身躯发颤。 他转身看向那颗不断从黑洞中往下坠落的小星球，眼中只有绝望和恐惧。 他不想死，但他却连逃命的资格都没有。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哪怕天机道人作为一个上位面降临的存在，在这种时刻竟然还是只能与凡人一样的待遇！ “啪嗒！” 天机道人放弃了，直接跪在地上，神色木然。 …… 而在另外一个方位，噬空兽停住了脚步。 它看着远处落下的小星球，摇着尾巴，似乎有点【创建和谐家园】。 这时，它似乎听到呼唤，忽地张开口。 “嗖！” 一道光芒闪过，冷寻双的身影出现在前方。 噬空兽立即用前掌将冷寻双托住。 由于天地间的威压，冷寻双脸色有点发白。 她朝着前方看去，也看到了那颗落下的小星球，美眸中闪烁着震撼的光芒。 但很快，震撼就转变为担忧。 “羽……” 冷寻双抬起一双白皙的手，合握在一起，又放在下巴。 她闭上眼睛，诚心地祈祷。 “羽，你一定要撑住。” …… “轰！” 方羽眼神凛然，身躯之上真气爆发，神芒冲天！ 他盯着上空坠落的小星球，咬着牙，猛然往上冲去！ “砰……” 方羽弹射而出，速度极其迅猛。 在冲向这颗小星球的过程之中，他释放出大道灵体，体型在空中不断增大，增大到超位面的程度。 但在这颗小星球面前，超位面之躯也显得为渺小。 这颗小星球还在不断落下，引力极强。 与寻常的陨石比起来，这颗小星球不仅更为巨大，密度也强到夸张的地步。 “想要一拳轰灭这颗小星球，得用多少成力气？”方羽眼神微动，心想道。 很快，他就冲到了这颗小星球的下方。 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这颗小星球内部所蕴含的爆炸性能量。 强大的引力，把他也吸了过去。 方羽借助这股吸力，更加迅速地接近这颗小星球的下方。 然后，握紧右拳。 “砰砰砰……” 方羽拳头内部的骨骼咔咔作响，同时引发空间发出爆响声。 “噌！” 方羽浑身白金光芒大作，右手臂上出现经脉纹路，光芒绽放。 “嗖！” 他的身躯化作一道光芒。 这一刻，冲往小星球的方羽，背部竟然出现一道极为模糊的虚影。 “轰！” 这道虚影出现的瞬间，上空似乎遭遇某种暴击一般，忽地炸出一阵巨响。 但这时，方羽并顾不上其他地方的异变。 他已经到达小星球下方的某个位置。 右拳握紧，一拳砸出！ “嗖！” 拳头在空中穿过，瞬息间便正正砸在小星球的坚硬表壳之上。 “啪啦！” 恐怖的力量，倾泻而出。 被拳头砸中的位置，瞬间崩陷下去。 方羽的右拳，直接砸入到内部。 “咔嚓……” 以拳头洞穿的位置为中心，大量的裂痕朝着四周急速蔓延。 “咔咔咔……” 而方羽的拳头，还在持续往前。 “轰隆……” 数秒过后，一声震碎空间的爆响声迸发。 “轰！” 整颗小星球当空炸裂！ 一道巨大的光束从小星球的内部轰出，继续往上轰去！ “砰砰砰……” 阵阵爆响声发出。 小星球爆裂所产生的碎块，飞溅于空中之时仍在炸裂，化作粉尘。 “轰隆……” 光芒绽放，天地震动！ 原先那阵引力瞬间消失，不断往上升的碎石与尘埃，纷纷往下落去。 被位面法则引来的这颗遮天的小星球，就这么在高空之中化作无数尘埃，飘散四处。 一拳，爆星！ 地面还在持续震动，耳朵嗡嗡作响。 仿佛天地都还没缓过神来。 位于远处，亲眼看到这一幕的天机道人，只感觉浑身血液都被抽空一般，通体发凉，又不断地颤抖。 这样的场面，一辈子都难以见到一次。 但他今天已经接连见过数次类似的场面。 只不过一拳爆星这个场面，最为震撼罢了。 他甚至已经有点麻木了，只希望眼前的战斗能快点结束。 他只想……赶紧回去上位面。 他不想再承受这种不断生死转换的打击了。 …… 方羽立于空中，身躯之上的白金光芒仍未消散。 但他背后的那道模糊虚影，也已消失。 周围烟尘遍布。 方羽看着自己还在冒烟的拳头，揉了揉，又抬头看向上空，眼神冰冷。 “有种，继续。”方羽冷笑道。 上空没有声音。 这个时候，覆盖的乌云慢慢散去。 属于位面法则的威压与气息，也在逐步消散。 方羽眉头一挑，愣了一下。 位面法则……这是要离开了？ “怎么回事？不继续了？来嘛，你可能没时间，但我时间多的是。”方羽双手叉腰，对着天空笑道。 然而，哪怕他再这么挑衅，位面法则的气息仍处于急速消散的状态。 没一会儿，位面法则便彻底离去。 上空的乌云也散去，只留下各种空间裂痕。 “真的走了！？”方羽眨了眨眼，有点疑惑。 位面法则之前表现出来的态度，那就是不死不休，一定要把方羽弄死为止，每一次进攻的强度都在提升。 可当那降落的小星球，被方羽一拳打爆后，它就离去了。 “莫非被我拳头吓到了？我又没法揍到它身上，没必要这么怕吧？”方羽微微眯眼，自语道。 离火玉和极寒之泪此刻都沉默，没有开口。 方羽环顾四周，只能看到满目疮痍。 原先的极北之地，现在已经变成一片废土，到处都是凹陷和巨坑。 “总算是……平静下来了。”方羽长舒一口气，摇了摇头，缓缓往地面降落而去。 “嗖！”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远处飞来，速度极快。 “噬空兽？” 方羽看着这道飞到面前的巨大黑影，眉头皱起。 噬空兽停下，前掌忽然往前一伸。 方羽立即往后退去，以为噬空兽要动手。 噬空兽的巨大前掌正好在方羽的身前停下。 前掌打开，便显露出里面的一道倩影。 “羽，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 冷寻双露出笑颜，往前两步，环抱方羽。

  第一千五百八十九章 三通玄门

  听到称呼，还有说话的语气，方羽怔住了。 他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冷寻双。 “你怎么来了？”方羽问道。 冷寻双往后退了一步，示意方羽看向后方的噬空兽。 “小黑狗带我来的。”冷寻双轻笑道。 “称它为大黑狗合适一点。”方羽看向噬空兽，说道。 此时的噬空兽，体型已经相当巨大，十成像一头太古凶灵，很难与狗联系到一起。 但不知为何，噬空兽现在表现得很平静。 换作以往，当噬空兽体型增大到这种地步的时候，它基本上已经失控了，很难保持现在这种平静。 方羽又看向站在噬空兽前掌上的冷寻双，愣了一下，问道：“你跟噬空兽什么时候认识的？它怎么会带你来找我？” “嗯……我也不清楚，反正它跟我关系就是很好。”冷寻双仰了仰头，说道。 说着，冷寻双的美眸扫过方羽的全身上下。 “羽，感觉你比以前强壮了。”冷寻双抬起手，轻轻握了握方羽的手臂，只感觉到钢铁一般的坚硬，还泛着淡淡的白金光芒。 “是的，刚突破了一个小境界。”方羽点头道。 “你到现在，一共淬体过多少次了？”冷寻双好奇地问道。 “我有点算不清楚，也许已经一百零四次了？”方羽想了想，答道，“不管多少次，我现在应该已经到达某阶段的顶峰，没法再进一步淬体了。” “那就好啊，淬体多疼。”冷寻双说道。 “还好吧，对我而言不算疼。”方羽说道。 “你感觉不疼，但我心疼你呀。”冷寻双微笑道。 “……”方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搭话。 冷寻双就跟当初一样，总喜欢说一些很肉麻的话来逗方羽。 果然，看到方羽说不出话的模样，冷寻双忍不住笑出声来，伸出白皙的右手刮了刮方羽的鼻梁。 “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变，小羽羽，我真是太喜欢你了。”冷寻双笑靥如花地说道。 方羽看到冷寻双再次出现，心情也很不错。 至于冷寻双的亲密举动，他也不像当年一样略微排斥了。 “你就不关心这里发生过什么？”方羽问道。 此刻他环顾四周，整片极北之地完全看不出以前的模样，视野之内到处都是深渊巨坑，连白色的雪都难以见到。 “我只关心你。”冷寻双答道，“你没事就好，其他没什么好关心的。” “……好吧。”方羽无奈道。 他还想说点什么，却忽然感应到一阵来自于上千公里外的气息波动。 这道气息有点熟悉，方羽立即抬眼看了过去。 融合源晶之后，他不再需要依靠神识或是洞察之眼来得到远距离的情况，只需要用到最基础的感官能力。 因此，他很快看到了正试图运转空间术法离开此地的天机道人。 “天机老头……” 方羽眯了眯眼，虽然经历大战，但他可没忘记天机道人的歪心思。 如今大敌已经除去，正好把这天机道人抓过来询问一番。 “嗖！” 方羽对着天机道人所在的位置，抬起左手。 “轰！” 正在极远处尝试动用空间术法的天机道人，忽然感觉一股巨力笼罩而来，将他全身上下都封锁，再也无法动用任何一丝的气息！ 天机道人脸色大变，心脏都要炸裂！ 他知道，他被盯上了！ “嗖！” 那股巨力将他强扯着朝后方的方位飞去！ 天机道人咬着牙想要释放真气，运转术法，却毫无机会！ “咔！” 忽然之间，天机道人感觉脑中一阵眩晕，周围的景象出现巨大的变化。 他倒在地上，定睛一看，就看到面前是某种凶灵的巨大头颅，两颗硕大且闪烁着蓝芒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它。 “这，这是……” 天机道人惶恐地察看四周的情况，便发现他正躺在这只巨型凶灵的前掌当中！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天机道人的胆子都要被吓破！ “老头，别紧张，它又不会现在就把你吃了。” 这个时候，一道带着戏谑语气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天机道人转过身，便看到站在十几米外的方羽，还有一位长相绝美的女人。 “方，方羽……” 再一次近距离地接触方羽，天机道人的心情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在亲眼目睹前面接连发生的战斗之后，方羽在他的眼中……已然跟神明一般。 先是与降临的圣院意志交战，当时方羽的表现就跟天神般，将圣院意志击败。 而后面位面法则降临……天机道人以为方羽怎么都得死了，最终的结果却是……位面法则退去，方羽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位面法则想要抹除的人，竟然活了下来！ 那么这个人……就是连位面法则都无法奈何的人。 也就是说……如今的方羽在整个位面，都能横着走！ 这样的存在，与天机道人一开始对方羽的印象已经大不相同。 一开始，天机道人只是把方羽当成人族修士当中的顶梁柱，想要利用他来寻找圣果罢了。 可没想，这个人族修士的顶梁柱展现出来的实力，却是一次一次地刷新认知，直到现在这种程度。 天机道人，甚至都不敢与方羽对视。 “告诉我，你从哪里来，为什么想要夺走源晶。”方羽看着天机道人，开口问道。 天机道人低着头，身躯颤抖。 这种时刻，想要活下去，他就不能说谎，只能如实回答！ “我，我来自三通玄门。夺走源晶，是想要获得源晶的能量，从而掌握人族辉煌的秘密。”天机道人喘着气，答道。 “人族辉煌的秘密？”听到这句话，方羽愣了一下。 “人族曾经到达过的顶峰，现在都还没有其他族群可以超越。”天机道人微微抬头，说道，“而这里是人族的祖星，我们门主认为人族的强大，与祖星的源晶有关，所以就派我前来，想办法夺走源晶。” “所以你之前跟我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为了利用我找到源晶？”方羽眉头一挑，问道。 “不！我之前跟你所说的有关源晶的信息，基本上都是我所知道的事实，绝无虚假。”天机道人立即答道，“源晶对于一个星球而言就是一切，源晶一旦被毁，整个星球便化作虚无。”

  第一千五百九十章 生死簿

  方羽看着天机道人，眼神微微闪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有关圣院意志，还有它们的目标，你知道多少？”方羽又问道。 “这些……我真的不清楚，我跟它们不是一个阵营的。”天机道人答道，“圣院意志的目的是毁掉源晶，这是我从和尚那里得知的信息……” “和尚？你还认识和尚？”方羽眼神微动，问道。 “……是的，打过几次交道，但相互之间并不熟悉。”天机道人答道，“他知道我的身份，我也知道他的身份。”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所知道的有关和尚的信息。”方羽好奇地问道。 虽然和尚临死前说了不少信息，但方羽觉得还是不够。 “和尚……据他自己所说，是遭到仇敌诬陷才被流放到这个位面的……他与圣院意志的合作，就是为了重返上位面。”天机道人说道。 “这些我都知道，他临死前跟我说的。”方羽开口道。 天机道人脸色一变，说道：“那，那我知道的恐怕不比你多……” “那你说说，和尚又知道你的什么秘密？”方羽问道。 “他知道我也来自于上位面，也知道我所在的三通玄门。”天机道人说道，“所以，他对我很是忌惮，也并不知道我到这里的目的……” “这么说来，你所在的三通玄门在上位面还挺厉害？”方羽眉头上挑，问道。 “……三通玄门乃七级仙门，在我们所在的界域，名气很大。”天机道人如实答道。 七级仙门，界域…… 天机道人口中所说的这些名词，对于方羽来说很新鲜，之前从未听说过。 事实上，这也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与上位面的存在交流。 眼前的天机道人，就是无数修士毕生追求的目标……仙！ 而天机道人所说的有关上位面的所有信息，自然全都超出方羽过往的认知。 毕竟，方羽从未飞升过。 见方羽不说话，天机道人的不安与恐惧便加剧，开口道：“方羽，虽然我确实想要夺走源晶，但最终我什么也没有做到……把我杀了对你而言轻而易举，但却没有意义。如果你能放我一马，我……” “你想拿什么来换取你的性命？”方羽打断了天机道人的话，问道。 “我，我……”天机道人脸色变幻，显然还没想好。 这个时候，方羽把视线转移到天机道人背上的那本大书。 从第一次见到天机道人起，他就对这本书充满好奇。 “老头，你背上这本书是什么来头？”方羽开口问道，“我活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这么大本的书籍。” “这，这是……”天机道人心头咯噔一跳，他已经意识到方羽想要什么了，“这是人书，生死簿。” “人书，生死簿？”方羽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生死簿这个东西，他曾在各种古籍上看到过记载。 一般来说，生死簿都会与其他两样物品一起被提起。 人书，生死簿。地书，山海经。天书，封神榜。 这三本传说之书，皆已绝迹，从未出现过在世间。 当然，方羽之前在王家长老那里弄来一本仿制般的山海经法宝，作用倒是与传说中的山海经类似，但真正的威力可就差得远了。 而眼前的天机道人，背上竟然是生死簿！？ 是真正的生死簿么！？ 不过，生死簿出现在一位仙的身上，倒也不算出奇…… “当然，这不是真正的生死簿……只是【创建和谐家园】品。”天机道人开口道，“生死簿的真品，在我们三通玄门的门主手中……” “这样啊，借来看一看吧。”方羽伸手道。 天机道人浑身一震，脸色变幻。 虽然他的生死簿只是【创建和谐家园】品，但威力也有真品的一成左右，已是一件不可多得，甚至极为稀罕的法器。 哪怕只有十分之一，这也是蕴含了生命法则的法器！ 这是天机道人的本命法器，也是他彰显在三通玄门内地位的凭仗。 毕竟，只有得到门主的信任，才能得到生死簿的【创建和谐家园】品。 可如今，方羽却想要把他的生死簿拿走！ 天机道人心中满是不愿。 可是，他没有选择。 想要活命，只能交出去。 天机道人只能咬着牙，把背部的生死簿取下，双手递到方羽的面前。 方羽接过生死簿，拿在手中，可以感受到内部蕴含的淡淡的法则之力。 这道法则……是生命法则。 方羽拿着这本生死簿，将其翻开。 “噌！” 一阵光芒泛起，却只能看到一片空白的内容。 “这生死簿是不是写个名字上去，就能让人死亡？”方羽问道。 “不需要写名字……只需要动动念头，就能让生死簿锁定对方的生命，将其抹杀或是修复……”天机道人说道。 “修复……是不是意味着，生死簿可以复活一些死去的生灵？”方羽眼神一动，问道。 “复活……也许只有门主手中真正的生死簿才能做到，我手上的只是【创建和谐家园】品，无法做到这一点。”天机道人答道。 “生死簿……”方羽眼神闪烁。 此时他心中所想的，是之前答应过赵紫南的事情。 复活赵轩。 “别想了，就算被你得到真正的生死簿，也没法复活连尸体，一丝魂魄都没保存下来的生灵。”离火玉忽然开口道。 方羽眉头皱起。 的确，赵轩当初死得很彻底……尸体和魂灵都没来得及保存。 “你要复活这么一个人，仅用生命法则可做不到。”离火玉说道，“我想，你至少得完全掌握生命法则才有一点点的机会，毕竟相当于重新制造一个生命……” 方羽微微摇头，没再想下去。 他一直知道，复活赵轩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当初是为了给赵紫南留下一线希望，以免她的意志直接跟着消散，才许下这个诺言。 当然，这不代表方羽欺骗了赵紫南。 他认为他还是有机会掌握生命法则的。 “【创建和谐家园】品，没什么意思。”方羽把生死簿递回给天机道人，说道，“我只对真品感兴趣。” “真，真品！？”天机道人脸色骇然。 “我已经想到……你该拿什么东西来跟我交换你的性命了。”方羽微笑道。 “你……想要什么？”天机道人问道。

  第一千五百九十一章 噩梦结束

  “在说出来之前，我还得再研究一些事情，之后再跟你说吧。”方羽说着，右手往前一摆。 “噌！” 一阵蓝芒笼罩在天机道人的身上。 天机道人脸色大变，而后便昏迷过去，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在此之前，就先把你锁起来。”方羽说道。 “咻！” 方羽又一挥手，天机道人的身躯便消失在原地，被传送到储物空间之内。 “羽，刚才那本生死簿看起来还挺不错呀，你怎么没把它拿走？”一直没有出声的冷寻双，这时才开口问道。 “我看那只是【创建和谐家园】品，感觉没什么用。”方羽问道，“你想要？怎么不早说？” “我也没有特别想要，就是奇怪你怎么会把拿到手的东西还给别人，这跟以前可不同呢。”冷寻双说道。 “这些年拿的东西太多……所以没什么感觉了。”方羽答道。 “我知道，你家里还有个藏宝阁呢。”冷寻双轻笑道。 “嗖……” 方羽正与冷寻双交谈，远处又出现一道气息，伴随着一道火红的身影冲来。 这道气息方羽甚至都不用刻意去探察，瞬间便知身份。 神凰本源的气息，红莲来了。 方羽看向前方。 “嗖……” 过了两分钟，红莲便到达方羽的身前。 她张开燃烧着赤焰的巨翅，环顾四周，美眸之中闪过震撼之色。 很快，她又转过头来，先是看了一眼方羽身旁的冷寻双，又看向方羽，开口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做到什么？”方羽反问道。 红莲张了张口，最终却没有开口说话。 她本来想问方羽是如何击败刚才两道无敌气息的存在……可当见到方羽时，她忽然觉得问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方羽的实力，总是能超出预期。 她早该习惯这一点了。 “先回去吧，这里也没什么好逗留的。”方羽说道。 “……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在这附近转一转。”红莲看了一眼方羽和冷寻双，说道。 “这里有什么好转的？已经是一片废墟了。”方羽说道。 “嗖！” 但方羽话音未落，红莲却已转身离去，朝着极北之地更深处的位置飞去。 方羽看着红莲离去的背影，挠了挠头，一脸迷惑。 “这位妹妹挺可爱的，她应该不是人族吧？”冷寻双在旁边问道。 “嗯，她是凤族后裔。”方羽答道，“体内有神凰本源。” “她挺关心你的，之前这里这么危险，她都还往这里而来……”冷寻双又说道。 听到这句话，方羽看了冷寻双一眼，说道：“这是因为我融合了神凤本源的缘故，凤凰本源本是一体，所以……” “你这是在跟我解释吗？”冷寻双的美眸眯成月牙状，笑道，“你怕我吃醋呀？” “……”方羽没有说话。 “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小气。”冷寻双捏了捏方羽的脸颊，说道。 “先回去吧。”方羽说道。 “这位红莲妹妹真的不用管了？”冷寻双问道。 “她的实力很强，如今这个世界，能威胁到她的存在没几个。”方羽答道。 说完，方羽便抬起右手，开启一道传送门。 “我现在跟你一样，只有炼气期，身体不太承受得住远距离的传送哦。”冷寻双说道。 “没事，炼气期足够了。”方羽用右手揽住冷寻双，带着她迈入传送门内。 “嗖！” 很快，两人一同进入传送门，消失不见。 噬空兽在原地，仰头吼了一声，而后身形缩小，化作一道黑光，消失不见。 …… 北都，一百零一号。 回到之后，方羽先是到竹楼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就到竹楼顶层，见到了一大群人。 大宅内的众女，苏长歌，白然还有怀虚等人都在。 方羽坐在平日里喜欢坐的安乐椅上，冷寻双则是站在他的身后，轻轻给他按揉肩膀。 当然，方羽现在的肉身坚硬如钢铁，根本按不动。 但这是冷寻双以前就喜欢做的事，就算按不动，她还是乐意这么做。 天道盟众人看着方羽，眼中皆有震撼与惊喜之色。 在位面法则降临之后，位于极北之地的那些监控法器全部被震碎，自那之后发生的事情，怀虚等人全然不知。 他们只能从忽然消散的那股威压之中，去推测后面发生的事情。 如今，看到方羽毫发无伤地站在面前，天道盟的众人只觉如梦一场。 一个噩梦！ “老大，你前面对抗那只独眼大狗的时候，我们真的为你捏了一把汗啊，但我始终相信你能够击败它。”苏长歌说道，“果然没一会儿，你就以碾压之势，展现你的英姿，将这只独眼大狗灭杀……” “方兄，后来出现的那道气息……是何方神圣？”怀虚打断了苏长歌的吹捧，开口问道。 “那是位面法则。”方羽答道。 “位面法则！？” 在场众人皆惊。 “简单地说，就是我们所在的位面的主宰。”方羽说道，“挺强的，我也没击败它。” “老大你太谦虚了，你要是没击败这个什么法则，它怎么可能离去？”苏长歌立即说道。 “可能是因为它也打不死我，所以就离去了。”方羽答道，“毕竟一直耗着也没什么意义。” 苏长歌脸色微变。 “方羽，我想确认最为重要的一个问题。” 这时，一旁的袁三泉，脸色凝重，语气郑重地开口。 “什么问题？”方羽看向袁三泉。 “现在，天下的异族……算是完全剿灭了么？”袁三泉皱着眉，沉声问道。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脸色皆变，视线聚焦在方羽的身上。 这确实是最重要的问题。 自从异族出现之后，他们就再无安全感可言，每日每夜都在担惊受怕，出现的对手则是一次比一次可怕。 而方羽今天所击败的敌人，已是他们认知中的最强。 如果这都还没结束…… “全灭了。”在满场沉重的气氛之下，方羽轻描淡写地开口，“今天我所面对的圣院意志，就是操控异族的幕后存在，它被我轰杀，基本上也代表着……异族的全灭。” “那我们以后……”袁三泉面露激动之色，说道。 “是的，一切将会恢复到以前的模样。”方羽点头道，“不会再有危险来袭。”

  第一千五百九十二章 仙门之谜

  听到方羽的这句话，在场众人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句话换做别人说出，他们未必会相信。 但从方羽口中说出，意义却不一样。 异族这座大山，压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胸口已经将近两年的时间。 方羽回归之前，他们只有绝望。 哪怕只是古族内王级的异族生灵，已然能对他们造成碾压之势。 直到方羽回归，灭杀大量异族，那种绝望感才逐渐消散。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异族背后的存在也在不断地冒头，一个比一个强大。 到了后面那些出现的古神，神海大帝，乃至圣院意志…… 这些存在，若没有方羽在，想要灭杀人族简直轻而易举。 但方羽却做到了，把这些存在全部灭杀！ 直到今天，异族这座大山……终于被击碎！ 长时间笼罩在他们心中的阴影，就此消散。 从今往后，炎夏乃至整个世界，终于能恢复以往的平静，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方兄，多谢你出手……” 怀虚带头站起身来，而后对着方羽，跪了下去。 在场其他人对视一眼，也跟着一同跪了下去。 “行了行了。”方羽心念一动，释放出一阵气息，把周围所有人都托住，淡淡地说道，“也许你们认为我很伟大，或者认为我是所谓的英雄。” “但我诚实地告诉你们，我灭杀异族……其实只是为了保护我这座大宅内的每一座菜园，药园，乃至每一棵青菜不受到破坏罢了……” “我的想法真的没那么多，你们也不用谢我。” “老大，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就是救了全天下无数的人啊……”苏长歌眼眶微微泛红，说道，“就你的壮举，足以载入史册，无论多少年后都应该被人记住！” “我可不想被人记住。”方羽摆了摆手，说道。 “他妈的，这些异族终于被清理掉了，再也不用看到这些恶心透顶的生灵。”袁三泉同样双眼通红，仰天骂道，“这些狗屁异族，残杀我们多少人啊！” 这个时候，他似乎想起很多惨死在异族生灵手中的修士，忍不住热泪盈眶。 在场其他修士都被感染，皆眼眶泛红，泪光闪烁。 他们都想起异族刚开始入侵之时，他们同宗门的一些师兄弟，【创建和谐家园】惨死的模样。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生命真的是很脆弱的东西。 很多以为往后日子还很长的人，就这么停留在昨天，戛然而止，再也回不来。 方羽看着面前这些热泪盈眶的修士，禁不住回想起当初的天道门。 那些惨死在紫炎宫手下的【创建和谐家园】，同样没法回来了。 “羽，有我在呢。”冷寻双似乎察觉到了方羽情绪的变化，立即低下头，轻声在方羽的耳边开口。 方羽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冷寻双。 到现在，他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当初为了守护天道门而殒命的冷寻双，现在竟然就这么站在他的面前。 “别想太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没人会怪你的。”冷寻双小声说道，又用手揉了揉方羽的耳朵。 站在后方的苏冷韵，看着与方羽举止亲密的冷寻双，美眸微微闪烁。 …… 傍晚时分，天道盟大多数人都离开了，只有怀虚，苏长歌还有白然留下。 “方兄，你下一步的目标……应该就是渡劫飞升，离开这里了。”怀虚开口道。 听到这句话，在场众人都看向方羽。 方羽脸色从容地喝了一口茶，说道：“我还不知道怎样才能飞升。” 渡劫飞升，放在以往的修仙界，是一个水到渠成的事情，无需刻意。 只要境界到达渡劫期巅峰，实力超过位面所能允许的地步，便会有雷劫降下。 雷劫就像是一场考验，考验修士的能力。 若无法渡过雷劫，就会形神俱灭，一辈子的修为化为乌有。 若成功渡过雷劫，那就说明实力已经到达飞升的要求，即刻脱离地球，飞升仙界，也就是所谓的上位面。 自古以来，这套流程就没有变过。 直到灵气稀薄，成仙之门关闭，就再没有人能够引来雷劫，更别说飞升了。 虽然如今灵气已经复苏，仙门还是没有打开。 至少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渡劫期巅峰的修士引来雷劫……当然，得除去方羽与位面法则交战时引来的十万雷霆。 “老大，你这么一说……确实不对劲啊。”苏长歌皱眉道，“以你的实力，早就应该渡劫飞升了，怎么就是没有雷劫降临呢？” “我是特例，不能拿我来当例子。”方羽眼神微动，看向怀虚，说道，“既然如今灵气复苏，想要知道仙门有没有开启……就得让正常的渡劫期巅峰修士来当例子。” “怀虚，你现在应该接近渡劫期巅峰了吧？” “……是的，还差临门一脚，始终无法突破最后一道瓶颈。”怀虚脸色凝重地说道。 “你得努努力，赶紧到渡劫期巅峰。”方羽说道。 “我会尽力。”怀虚答道。 “老大，我感觉我也有机会啊，我现在已经合体期巅峰了。”苏长歌说道。 “没问题，如果仙门开启，你再修炼个三五十年，应该稳稳能飞升成仙。”方羽颔首道。 “三五十年……”苏长歌呆住了。 “之前境界突破迅速，是因为灵气质量与数量的提高所造成的假象。因此，即便全体修士修为都有迅速的提升，但这种提升是比较虚的，算是虚胖，根基很不稳定。”白然开口道，“境界越高，对于根基的要求也就越高。” “因此，你现在感觉突破境界很轻松，速度很快。但继续往上……速度就会骤然降低许多。” “方大哥说三五十年，已经很看好你了，我觉得以你的心性，至少还要一百年的时间。” “你放屁！我要一百年？以我的天赋，三十年都已经多了！”苏长歌脸红脖子粗地反驳道。 “白然说的不错，灵气复苏让你们的修为虚胖了。”方羽这时也开口道，“不要以为现在的突破速度能够一直保持，那是不可能的。” “反正就目前来看，还是只有怀虚的修为，最接近渡劫期巅峰。” “至于其他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方兄，即日起我便会闭关修炼。”怀虚沉声道。

  第一千五百九十三章 噬空兽的秘密

  怀虚的修为其实在一年前就到生死境巅峰，距离渡劫期巅峰只有一步之遥。 但由于异族强势，他又受了点伤，修为便停滞不前。 如今异族已灭，他可以全心全意投入到修炼之中。 最后一个瓶颈，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去吧。”方羽站起身来，拍了拍怀虚的肩膀，说道，“我需要靠你来验证仙门是否开启这个问题。” “我会尽力。”怀虚也站起身来，对着方羽抱拳。 而后，他便离去了。 …… 时间很快到了夜晚。 方羽仍坐在竹楼顶层的安乐椅上。 冷寻双站在他的背后，忽然轻声开口道：“羽，你有白发了。” “你怎么会长白发呢？”冷寻双似乎不太相信，用手几根显眼的白发挑了出来。 “年纪大了，长白头发不是很正常么？”方羽微笑道。 “你不同！你不该长白头发。”冷寻双说道。 “长几根白头发也不碍眼，无所谓吧。”方羽说道。 “我只是担心……”冷寻双咬了咬唇，没有说下去。 “你坐到我面前，我跟你谈点正事。”方羽转头说道。 冷寻双点头，走到方羽身前的竹凳坐下。 “你的修为只有炼气期，短时间内想要突破到渡劫期巅峰……应该很难。”方羽说道，“所以，你要飞升……只能用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冷寻双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 “当初我第一次见到噬空兽的时候，其实还见到了一朵花。”方羽缓声开口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朵花的名字……应该叫做缘灭花。” “缘灭花？那不是传说中……”冷寻双面露惊讶之色。 “对，就是传说中那朵能够让人白日飞升的花朵。”方羽说道。 “然后呢？”冷寻双问道。 “我当时想要把那朵花摘下来，结果噬空兽出现了，一口把缘灭花吞了进去。”方羽回忆道。 “噬空兽……是缘灭花的守护灵？”冷寻双疑惑道。 “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可后来仔细一想，感觉不太对劲。”方羽皱眉道，“哪有守护灵把自己守护的宝物吞进去的道理？” “守护灵的任务是守护宝物不受侵犯，不被外人触碰，它这直接吞进肚子里……我感觉不太对劲。” “可能噬空兽觉得它肚子里才是绝对安全呢？”冷寻双歪着脑袋说道。 “它的肚子才安全？你是没见过它一口一只巨妖的场面，被它吞进去的东西……哪里还有吐出来的？”方羽眉头一挑，说道。 “不……”冷寻双摇了摇头，脸上挂着微笑，指了指自己。 “……什么意思？”方羽愣了一下，问道。 “我就从噬空兽的肚子里跑出来了……”冷寻双说道。 “啊？”方羽惊呆了。 “今天小黑狗带我去找你的时候，接近极北之地时威压已经很强了，它为了保护我不受威压的伤害，就把我扔进了它的嘴巴里。”冷寻双解释道。 “靠……还能这么做？”方羽双眼睁大。 “嗯，就是这么做的，主要我也相信它，毕竟是你的灵宠嘛。”冷寻双说道。 “灵宠，它其实不算是我的灵宠。算了……你先说说，你进去噬空兽的嘴里之后，看到了什么？”方羽好奇地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独立的空间，里面什么也没有，一片漆黑。”冷寻双说道，“没有任何气味，没有光，也没有任何奇怪的气息。” “总之，被它扔进口中后，我确实感觉不到外界那强势的威压了。” “所以小黑狗的肚子，说不定还真是绝佳的藏宝地呢。” 听到冷寻双所说，方羽靠在安乐椅上，眼神中仍有惊讶。 这么说来……噬空兽当初吞下缘灭花，还真不是因为贪吃或是失控，就是想要把缘灭花给保护起来！？ 可之后噬空兽又愿意主动跟随在方羽的身边，成为灵宠一般的存在。 那么，方羽作为噬空兽的主人，想要得到缘灭花，为什么噬空兽就是不给，反而把缘灭花藏在肚子里？ 这里面到底存在什么问题？ 方羽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这噬空兽要是能说话就好了。”方羽嘟囔道。 “我能听懂它说的一些话。”冷寻双答道。 “真的！？”方羽看向冷寻双，双眼放光。 “你忘记了么，我以前偷学过兽灵宗的秘法。”冷寻双轻笑道。 “对！”方羽双眼一亮，立即起身，说道，“我去把噬空兽带过来，你帮我问它几个问题。” …… 五分钟后，方羽从赵紫南那里把幼犬状的噬空兽带了过来，放在面前的茶几桌上。 “噬空兽，我要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方羽严肃地开口道。 “汪。” 噬空兽摇了摇尾巴，直接头一歪，撇向另外一个方向，一副不愿搭理的样子。 “你……”方羽眯了眯眼，用自己都觉得肉麻的语气说道，“小空空，回答我几个问题好不好？” “汪！” 噬空兽看都不看方羽一眼。 方羽深吸一口气，就要发难。 “让我来，你别说话。”冷寻双白了方羽一眼，说道。 而后，她就转过头，看向趴在桌上的噬空兽，柔声开口道：“小黑狗，我问你几个问题好吗？你要是愿意回答，你就回答，不愿意就算了。” “汪。” 噬空兽明显看冷寻双更顺眼一点，立即有了回应。 “我想问你……缘灭花，是不是还在你的肚子里？”冷寻双看了一眼方羽，小声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噬空兽明显变得警惕，直接立起身来，身上软塌塌的黑毛一下就竖了起来。 “汪汪汪！” 噬空兽一连吠了三声。 冷寻双立即解释道：“小黑狗，你放心，我们不会把它抢走……我就是问一问，你把它吞进肚子里，是为了什么？” “汪！”噬空兽摇了摇尾巴，往后退了一步。 “还不到时候……”冷寻双转头看向方羽，黛眉微蹙，说道，“小黑狗说，还不到时候。” “意思是到了时候就会把缘灭花吐出来，交给我？”方羽看向噬空兽，问道。 “汪！” 噬空兽摇了摇头，看向冷寻双。 冷寻双惊讶地捂着嘴，说道：“它说……要把缘灭花给我。”

  第一千五百九十四章 诡异梦境

  把缘灭花给冷寻双！？ 方羽也睁大眼睛，眼中满是疑惑。 噬空兽为什么会这么说？它与冷寻双认识的时间根本就没多久！ 难道就是因为投缘，噬空兽比较喜欢冷寻双？ 可缘灭花这个东西，乃传说之物，从噬空兽的反应也能看出，它非常在意缘灭花。 作为守护灵，它不可能这么草率地做出决定。 “小黑狗，你是认真的吗？不是在开玩笑吧？”冷寻双立即问道。 “汪！” 噬空兽直接点头，坚定地答道。 “缘灭花，真的要给我？”冷寻双又问了一句。 “汪！”噬空兽再次回答。 冷寻双看向方羽，美眸中满是震惊。 “羽，它好像真的要把缘灭花给我，态度很坚定。”冷寻双说道。 “那就好，反正我也想把缘灭花给你。”方羽说道，“有了她，你就能直接飞升了。” 冷寻双想了想，又看向噬空兽，问道：“小黑狗，你为什么要把缘灭花给我呢？我跟你认识时间也不长呀。” “汪！”噬空兽摇了摇尾巴，表示自己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那……你什么时候才会把缘灭花给我？”冷寻双又问道。 “汪汪！”噬空兽连吠两声。 冷寻双点了点头。 噬空兽又摇了摇尾巴，然后就一跃而起，跳出竹楼顶层之外，消失不见了。 “它说了什么？”方羽问道。 “它说时间到了，我自然会知道，应该很快了。”冷寻双答道。 方羽手托下巴，眉头紧皱。 噬空兽这一出，他还真没想到。 缘灭花一直在它肚子里保存，就是为了等待时机送给冷寻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方羽见到噬空兽和缘灭花的时候，冷寻双根本连影子都还没出现，当时的姬如眉也只是长得很像冷寻双罢了。 而且，噬空兽表现出来对冷寻双的亲昵，感觉上也不太正常。 毕竟，冷寻双之前跟它几乎毫无交流…… “羽，说来也奇怪，这小黑狗……确实莫名给我一种亲切感。”冷寻双说道，“就像它今天来找我一起前往极北之地，我也没有怀疑太多，也不害怕，就是相信它能带我见到你……” “这种感觉很奇怪。” 方羽看着冷寻双，问道：“你是不是当年就与它见过？” 冷寻双黛眉紧蹙，回忆了一会儿，坚定地摇头道：“我当年肯定没有见过小黑狗。” “那就真的奇怪了。”方羽摸了摸脑袋，说道。 “别想这么多了，羽。”冷寻双站起身来，走到方羽的身旁，直接在他的膝盖坐下。 这是前所未有的亲密动作。 方羽愣了一下。 “我有点困了，我们一起睡觉吧……”冷寻双把头贴在方羽的胸前，小声说道。 睡觉…… 说起这件事，方羽最近还真的没怎么睡过觉。 此刻冷寻双一提起，他还真就感觉到了困意。 周围很安静，只有淡淡的轻风吹过。 这种感觉，确实很适合睡觉。 “小羽羽，睡吧。”冷寻双仰起头，轻轻一笑，用手揉了揉方羽的脸颊。 然后，她就再次低下头，闭上了眼睛。 方羽看着怀中的冷寻双，感受着周围拂过的轻风。 没一会儿，困意来袭，他就这么睡着了。 …… 睡梦之中，方羽忽然见到了当初用星海占卜术给自己占卜所看到的画面。 满脸沧桑的林霸天，愤怒的道尘，被杀死的道天，还有双眼紧闭，没有呼吸的冷寻双…… 一道道身影，就像走马灯似的，接连出现在方羽的眼前。 相比起上次在星海占卜术，这一次在梦中，看得更加清楚。 林霸天脸上的无奈与悲伤，道尘眼中的仇恨与愤怒，还有道天被洞穿心脏后，嘴角挂着的释然般的微笑，以及面无血色，双眼紧闭的冷寻双…… 这一切，就这么呈现在眼前，无比真实，根本不像是梦境。 方羽感觉心都抽了起来，被一刀一刀地切割。 眼前出现的四人，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四人。 可他们的境况，看起来极差…… 尤其道天和冷寻双，甚至失去了生命！ 发生了什么！？他们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羽心中不断地询问。 “方羽，对不起。” 这时，林霸天那道身影忽然动了起来，走到方羽的面前。 他开口道歉，脸上带着浓厚的悲伤情绪，满脸的白胡子更显沧桑。 “林霸天，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方羽大声问道。 可他的声音似乎没发出去，又或者林霸天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身影开始慢慢消散。 “到底发生了什么！？”方羽内心一直在问，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 “嗖！” 就在这时，眼前的景象忽然发生变化。 四道身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画。 右边是巨大的牢笼，上面站着十层人类，每一层往上的人类体型都会增大一点。 而在牢笼之外的左边，则是一大群凶神恶煞的巨型生灵。 这幅画，方羽当初在极北之地那条通道上见过，当时是以壁画的形式出现的。 而那个时候，他也稍微思考过这面壁画的含义。 被各种锁链锁在牢笼内的人类，哪怕是站在第十层，体型最大的那群人类，都远不如牢笼外那些巨型凶灵。 所以当时他就认为，这面壁画的含义在于指出人族和异族的实力差距。 可如今看来，这幅画的含义，远不仅如此。 人族为什么会被困在牢笼内，外面的那些凶灵又是什么？ 这幅画的场景，又设置在哪个地方？ 那些凶灵看向牢笼的眼神，似乎存在戏谑与仇恨？ 是它们把人族锁在牢笼里面的吗？ 各种疑惑，让这幅画的含义，元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可它到底是什么意思，方羽却也没法推断出来。 但这幅画很清晰地展现在方羽的面前。 方羽全神贯注，直直地盯着面前的话，想要发现当中容易忽略的细节。 “嗖！” 然而，方羽还没来得及找出细节，眼前的景象再一次发生变化！ 他周围的景象变了。 方羽正坐在一个荒芜的小村庄的村口的石头上。 后方的村庄内有众多平房，炊烟袅袅，生活气息很真实。 而此刻，一位身材佝偻的老头，就坐在方羽的面前，面带笑容。 方羽心头咯噔一跳。 这是……当初送他洞察之眼的疯老头！

  第一千五百九十五章 真实身份

  看到疯老头的瞬间，方羽再度观察周围的环境。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晚霞把天空映照得红亮，村庄里大多村民忙完了农活，一些农妇在煮着晚饭，还有部分农夫则是坐在家门外谈天说地，笑声一片。 一切都很祥和。 这个场景，跟多年前方羽与疯老头最后一次谈话时的尝尽……一模一样！ 这是回到了那一天么？抑或是…… “小子，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就在方羽内心震动之际，面前的疯老头开口说话了。 听到这句话，方羽脸色一变。 再见面…… 也就是说，眼前的一切……并非回忆，而是他真正再一次见到了疯老头！？ “别在意周围的场景，我是一个念旧的人。”疯老头笑呵呵地说道。 方羽逐渐平静下来，看向疯老头。 如今的他再次遇到疯老头，心情与当初完全不同。 当初的他，本就隐居在这座小村庄内，生活闲适，无欲无求。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与看起来疯疯癫癫的老头坐下来谈话。 但现在，再次见到疯老头，方羽的心中却充满疑问。 “有什么问题，一个一个问吧。”疯老头抓起路边的一棵野草，放进嘴里边咬边说道，“但我不保证全部问题都能回答，我只能回答我知道的事情。” 时隔千年，再见疯老头，方羽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 但他并没有感慨太久，而是认真地想了想，问出第一个问题：“这双洞察之眼，原本就属于你，还是……你只是将它转交给我？” “洞察之眼？这是你取的名字么？不错不错。”疯老头笑呵呵地说道，“但比起它原来的名字，你取的名字还是差了一点。” “这双眼睛原来的名字叫什么？”方羽问道。 “大道之眼，或者大道神瞳。”疯老头说道，“其实名字也不重要。” “……那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方羽说道。 “你是问大道之眼原先属于我，还是另有其人？”疯老头问道。 “对。”方羽点头。 “这个问题……”疯老头摸了摸下巴的白胡茬，答道，“怎么说呢？大道之眼在谁身上就属于谁。” “也就是说……它之前确实属于你？”方羽眯眼问道。 “可以这么说。”疯老头说道，“但你要问是谁创造这双眼睛的……那肯定不是我。” “是谁？”方羽追问道。 疯老头竟然把那棵草吞了进去，摇头答道：“这个问题我就不能回答了。” “又不能说……” 方羽皱起眉头，想起之前一系列的时间。 无论是送他大道灵体的姬姓男人，还是给他如意青莲的贺儒举，甚至他的师父道天……都没有说出那个人的身份。 这个人就像完全隐形一般，站在某个位置，默默地注视着方羽。 他到底想要方羽做什么？ 为什么到了现在，都还不能告知方羽身份？ “小子，这些年你进步不错啊。”疯老头看向方羽，说道。 方羽回过神来，轻轻摇头，说道：“进步不算大，始终没有突破炼气期。” 疯老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站起身来拍了拍方羽的肩膀，说道：“五千年的炼气期，放在任何时代都算是传奇了。” “这种传奇没有意义吧。”方羽苦笑道。 “怎么没意义？”疯老头眉头一皱，说道，“时间能够洗刷一切，历史上多少妖孽英才无敌一世，但其中又有几个人能够名留青史，被人铭记？” “照你这么说，我也没法名留青史。”方羽笑了笑，说道。 “你当然可以，事实上，你已经做到了。”疯老头说道。 “算了，不说这个。”方羽摆了摆手，说道，“当年你跟我讨论屠龙用什么刀比较好，我这两年确实遇到了不少龙族……” “怎么样？你觉得屠龙用什么刀比较好？”疯老头立即来了兴趣，问道。 “我用的是剑，但也有用长戟……”方羽说道，“但我现在想来，也许用拳头才是最好的。” “拳头？拳头不行，拳头屠龙没有【创建和谐家园】。”疯老头立即摇头道，“用刀来屠龙，刀刃划破龙鳞，斩下龙头，鲜血溅射的时刻……那才是享受！” “一拳把龙头打爆，同样具备【创建和谐家园】。”方羽微笑道。 “对了，你有这样的力量，用拳头确实也挺不错……”疯老头托着下巴，认同地点头。 方羽看着疯老头，微微眯眼，又问道：“上次你离开之前，给我留下一句话。” “哦？我说了什么，我忘记了。”疯老头问道。 “你说等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你不仅会告诉我屠龙用什么刀，还会教我刺杀仙王的办法。”方羽眼神闪烁，说道。 疯老头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 而后，他咧嘴露出笑容，说道：“屠龙用什么，你自己已经有了结论。至于刺杀仙王……” “你当时不会真的在吹牛吧？”方羽眉头一挑，问道。 “当然不会，我从不吹牛，我说的全是真话！”疯老头严肃地反驳道，“但刺杀仙王……你让我教你，我也确实没什么好教的。” “那你就是吹牛啊，我可为这件事等了几千年。”方羽说道。 “这样吧，我教你一个小诀窍，日后你若真的遇到仙王级别的对手，你可以这么办……” 说到这里，疯老头似乎害怕被人听到一般，环顾四周一番，才走上前来，压低声音。 疯老头只说了四个字，让方羽愣住了。 “你……是认真的？”方羽看向疯老头，睁大眼睛问道。 “我说了，我从不吹牛。”疯老头嘿嘿笑道，“日后，你若真能遇到仙王级别的对手，就按我说的去做，效果肯定比你想象中的要好！” “……”方羽看着疯老头，不止该说什么。 但疯老头本来就疯疯癫癫的，说出任何话都不值得惊讶，就当做他是在吹牛好了。 “我再问你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希望你能好好回答我。”方羽眯了眯眼，脸色认真地开口。 “问吧，我今天就是来给你解答疑惑的。”疯老头重新坐回到石块上。 “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方羽盯着疯老头的脸，沉声问道。

  第一千五百九十六章 大道灵珠

  听到这个问题，疯老头那苍老且沧桑的面容，明显出现了波动。 他看了一眼方羽，又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疯老头身上仍然穿着当年那件破破烂烂的衣服，头发凌乱灰白，看起来就像个乞丐。 但他眼神中还藏着坚毅，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也不像是一个乞丐。 “我的身份？”疯老头指了指自己，看向方羽。 方羽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盯着疯老头。 疯老头眉头紧皱，一副想不起来的模样。 方羽还是没有开口，耐心地等待。 “我想起来了……我当年是人族大帅！统领八方战兵，与各方大族交战，屡战屡胜！”疯老头激动地说道，语气激昂，“我曾经斩下无数对手的头颅，威震八方，让那些大族极为忌惮！” “这么厉害？”方羽看着疯老头，睁大眼睛问道。 “我当然厉害，否则怎么会屠过龙，刺杀过仙王呢？”疯老头笑道。 方羽再次打量疯老头。 如今的疯老头身材佝偻，外表沧桑，还穿着破烂的衣服。 怎么看，也找不出他所说的人族大帅，威震八方的气势。 但方羽并非不相信疯老头说的话。 他只是觉得疑惑。 如果疯老头的身份真如他自己所说的一般，那他为何会落魄到如此田地？ “我，我好像记错了……我不是人族大帅，我好像只是一个副帅，又好像只是一个大统领……”疯老头忽然面露疑惑，自言自语道，“但如果我只是一个大统领，我是怎么屠龙，刺杀仙王的呢？不对啊……我肯定不是大统领，我就是大帅！” “当年的大战，我有参与吗？有！我肯定参与了，可我到底是什么身份？我杀了多少对手？” “不对不对……我没有……” 疯老头忽然开始胡乱地自言自语，内容极为混乱，根本听不明白。 他的面容上满是疑惑，眼中还藏着痛苦之色。 片刻后，疯老头双手抱头，把头埋到地面上，用额头不断地摩擦地面。 看到疯老头这副模样，站在面前的方羽眉头皱起。 当年见到疯老头的时候，他认为疯老头是在装疯卖傻，并非真正疯癫。 可今日再次见面，他才发现……疯老头似乎真的精神有点问题。 疯老头对于他自己所说的话，都充满不确定。 “咔咔咔……” 疯老头还在不断地用头去蹭地面，显然痛苦不堪。 方羽走上前，蹲下，想要将疯老头扶起。 但这时，疯老头却忽地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方羽，双眼睁得很大。 这个时候的他，无论是眼神，还是神色都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整个人的气质与刚才截然不同，变得极为强势。 “方羽，你已成功融合大道灵体，大道神瞳，还有源晶。”疯老头开口道，声音低沉且浑厚。 方羽知道，现在的疯老头跟之前不是同一个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面前的疯老头。 “别以为你已走到终点，事实上……你才刚刚踏上起点。”疯老头继续说道，“低级位面的一切经历对你而言，只是锤炼。” “也许你认为，一直停留在炼气期是一种折磨。” “但恰恰相反，那是绝佳的保护。如果你不停留在炼气期，你面对的对手，可能就要比你现在遇到的要强千倍万倍。” “你们，到底要我做什么？”方羽眉头紧皱，问道，“不管你们想让我做什么，总该先把话说清楚，别让我一直迷迷糊糊吧？” “我们从没有刻意要求你做任何事情，也没有任何的指引。”疯老头说道，“你的一切行为，都是由你自己选择的。” “这也是那个人的想法，他不想强迫你做任何事情，一切都由你自己决定。” 听到这番话，方羽想起当初师父那道意志跟他说的话。 表达的基本也是同样的意思。 当然，活了这么多年，方羽的一切行为确实都由自己选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做。 只是一些行为导致的后果，联系起来一看……就会有一种冥冥之中被安排好的感觉。 “我不会告诉你，你之后会遇到什么样的对手。”疯老头开口道，“一切都由你自己发掘，由你自行处理。” “那你出现的意义是什么？”方羽皱眉问道。 “我来给你最后一样物品。”疯老头说道。 还有东西？ 方羽脸色微变，看着疯老头。 疯老头将右掌翻开，掌心光芒泛起。 光芒之中，凝聚出一颗拳头大小，闪烁着蔚蓝光芒的球状物。 “这是大道灵珠。”疯老头说道，“得到大道灵珠之后，你的大道灵体才算完整。” 话语之间，疯老头右手轻轻一托。 这颗大道灵珠就这么飞往方羽。 方羽想要伸手接下，大道灵珠却忽地加速。 “嗖！” 大道灵珠化作一道光芒，直接没入到方羽的身体之内。 然而，方羽却没有任何异常的感觉。 “这是他赠予你的最后一件物品，以后都不会再有了。”疯老头开口道。 方羽眼神闪烁。 他很清楚，疯老头口中的那个‘他’，就是不可说的那个人！ “我想知道，大道灵体对我的限制，什么时候才能解除？”方羽看着疯老头，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疯老头眼神明显变了。 他看着方羽，又抬头看了一眼天穹，长叹一口气，说道：“据我所知，应该没有太长时间了。” “现在还不能解除么？”方羽微微皱眉，问道。 “我说了，这些限制对你而言，是一种保护。”疯老头说道，“当限制不在的时候……保护也就不在了。” “当然，你现在的程度，他若知晓，应该会很满意。” “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方羽问道。 疯老头看了方羽一眼，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他肯定想与你见一面，但未必有机会。” 方羽微微眯眼，没有说话。 “好了，大道灵珠已经给你，我该走了。”疯老头似乎长舒一口气，说道。 “你要去哪里？”方羽问道。 “我要去哪？呵呵。”疯老头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又恢复了疯疯癫癫的状态，“我本来就不存在，去哪都行。” “本就不存在？”听到这句话，方羽更加迷惑了。

  第一千五百九十七章 贯通穴位

  “我得走了。”疯老头没有回答方羽的疑惑，说道。 方羽也没有追问，只是点头，说道：“谢谢。” 疯老头当年送给他的洞察之眼……也就是现在的大道之眼，在最近两年带给方羽不小的帮助。 疯老头摆了摆手，转身便朝着村外走去。 “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吧？”方羽想了想，又问道。 疯老头没有回头，说道：“见面？嗯……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再见吧，真到那种时候……一切都完了。” 听到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方羽眼神闪过一丝异色，目送疯老头往前走去。 这时，疯老头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方羽。 “原本，大道灵珠会由那个人亲自交到你的手中。”疯老头盯着方羽，说道，“只可惜，出现了意外。” “所以，这次我是代替那个人跟你见面。” “往后的日子，我希望你能见到那个人……虽然希望渺小。” 说完这番话，疯老头就继续往前走去，再没回头。 方羽站在原地，看着疯老头渐行渐远，直到完全看不到背影，才收回目光。 “那个人……”方羽仰起头，看向天空。 此时仍处于傍晚时分。 方羽转过身，看向后方的村庄。 那些村民谈笑的谈笑，煮饭的煮饭，其乐融融。 村口也有不时有村民走过，但这些人似乎看不到方羽。 眼前的场景，完全还原了当年的情况。 只不过，这些村民早已不在，只是虚像。 但这种回到过去的感觉，还是让方羽感到莫名的欣慰。 他喜欢的……正是当初那种闲适的生活啊。 “嗖……” 没一会儿，眼前的景象开始慢慢拉远，直到完全看不清楚。 …… 方羽睁开了眼睛，梦境结束了。 他回到了现实之中。 此时已经天亮，初日东升。 方羽想要伸个懒腰，才发现冷寻双还靠在他的胸前。 但他稍微动了动身，冷寻双就醒了过来。 “方，方先生！” 她的脸涨得通红，娇躯一颤，差点摔倒在地。 方羽将她扶住。 从开口的第一句话，方羽就知道，眼前的已不是冷寻双的意识，而是姬如眉。 “我，我怎么会……”姬如眉脸红得就像要滴出血一般。 “没事。”方羽拍了拍她的肩膀。 姬如眉娇躯微颤，只觉浑身发软。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躺在方羽的怀中睡着！ 这简直就是……梦境中都没出现过的场面！ “你先下去洗漱吧，我得到后山一趟。”方羽站起身来，说道。 “好，好的。”姬如眉答道。 方羽转身看向后山，脚下一跃，飞了出去。 姬如眉留在原地，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眼中仍然充满娇羞。 …… 方羽在后山的山顶上，打坐下来，闭上眼睛。 昨天晚上的困意前所未有，致使他很快便入眠。 而之后的梦境，每一个场景方羽都记得清清楚楚。 尤其与疯老头交谈的时刻。 但毕竟是在梦境中完成的事情，那颗大道灵珠……是否真的已经融入体内了，还得看一看才知道。 方羽闭上眼睛后，神识便进入到大道灵体之内。 还没仔细观察大道灵体的内部，方羽却发现大道灵体的表面覆盖上一层淡淡的光芒。 从气息来看……这就是地球源晶！ 地球源晶的气息与众不同，并不蕴含任何法则之力，而是一种类似于神识的存在。 在融合源晶之后，方羽能够感受到的最大的变化就是……他的感知能力，已经到达极其可怕的地步，甚至可以说，在地球范围内没有极限。 方羽并没有过度关注源晶，而是看向内部。 大道灵体的表层仍然晶莹通透，可以清楚地看到内部正在运转的各种存在。 而在胸口正中心位置，已经出现一颗拳头大小，泛着蔚蓝光芒的球状物。 正是大道灵珠！ 方羽心头微动，神识接近大道灵珠。 疯老头把这颗珠子给他，却没有说任何有关珠子的事情。 大道灵珠的作用是什么？ 方羽接近大道灵珠，却没有感受到内部蕴含任何的气息。 它存在于大道灵体之内，似乎本就是大道灵体中的组成部分，感受不到异样的气息。 可当方羽的神识真正触碰到大道灵珠之时，立即发生了变化。 “噌！” 大道灵珠光芒更加强烈，将整个大道灵体都映照得发亮！ 大道灵体从头到脚，每一个部位都出现了一颗颗的光点。 方羽随意扫了一眼，一共七百二十个。 它们所在的位置，正好对应人体的七百二十个穴位！ “噌！” 这些穴位光芒闪烁，而胸口部位的大道灵珠则散发出一束束的光线，将它们全部连接起来！ “咔咔咔……” 就这样，大道灵体内的七百二十个穴位，就这么以泛着蓝光的光线连接到一起！ “噌！” 这一个瞬间，方羽浑身一震，只觉浑身上下的穴位再次被打通。 这种感觉很舒爽，就像身体忽然又多出一股之前无法使用的力量般。 “噌……” 这时，大道灵体内的光芒减弱许多。 但那些连接起来的穴位的光芒仍然存在，它们连接起来，终点就在胸口位置的大道灵珠上。 “我得认真感受一下身体的变化。”方羽神识离开大道灵体，回到现实。 “噌！” 方羽睁开双眼，眼中神芒闪烁。 “嗖……” 他站起身来，心念一动，身上的七百二十个穴位就像七百二十个漩涡，不断地吸收周围的一切有利气息。 灵气，生命气息……大量被吸收入内。 而在这个过程中，方羽感觉精力充沛，而且处于持续不断补充的状态。 “不断地自主吸收气息，用以维持体内真气和灵气的饱和……这样一来，我岂不是连战斗中都不会有真气的损耗？甚至越打气息越强……”方羽眼神闪烁，心想道。 虽然方羽体内的真气本就相当于无限。 但如今穴位打通，可以自主吸收气息进入体内，那就更加强势了。 要知道，某些术法一次性灌入的真气越多，术法的强度就越高。 而方羽的真气虽然多，但毕竟还是有极限，一次性能轰出的威能有限。 但现在，由于这些穴位能够无时无刻吸收气息，就能让方羽做到一次性施展无限制的真气！ 比如霸天掌……只要方羽想，能让它轰出媲美真仙级术法的破坏力，甚至更加可怕的程度。

  第一千五百九十八章 巅峰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