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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知道他与苏皖在一起,从相貌上来看,苏皖虽然年纪不小,又是守寡,但是她容貌美丽出众。从资产上看,苏皖开的宁氏豆腐坊也不比姚记点心铺子差。
总的说来,还是他高攀了苏皖,所以才会答应以平妻的身份娶苏皖进门。
若是苏皖还没进门,家里就给他准备了一个妾,他还怎么有脸去见苏皖?
更何况苏皖肚里的孩子要是被气出个好歹,他后悔都没地后悔去!
“大山,我嫁到姚家这些年,虽然矜矜业业做一个妻子的本分,但是我最大的本分就是为你传宗接代。而这一点我做的并不好。”罗秀笑的凄楚,眼眶聚集了一些水光。
“那次小产之后,我已经绝望了,既然我这辈子不可能再为你生下儿子,是我罗秀欠你的!”罗秀说完,擦掉掉出来的眼泪。
“阿秀……”姚大山心里也难过,虽说他现在喜爱上了苏皖,但是他与阿秀这么多年,他对她也不是没有感情的。
“这个小娟……还有那个苏皖,你都纳了吧!我不介意,我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只要你好,只要你高兴,只要她们能为你生儿子,为咱们姚家传宗接代,能让咱们爹娘抱上孙子,我就满足了。”罗秀说完便垂下了头,泪水如断了线的主子不停的掉。
姚大山顿时动容,激动之下根本就没主意到罗秀是说将苏皖纳进来,而不是娶进来,他一把将罗秀拉进怀里,“阿秀!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姚琳琅手中的杯子一顿,嘴角笑容一闪而过,宁氏苏皖是那种委曲求全甘心为妾的人吗?
姚李氏和姚老爹对罗秀的态度很满意,姚李氏还破天荒的说道:“你媳妇虽然没给你生个儿子,但是她也给你生了六个女儿,还有小四这个小福星,以后你也不能有了新人就忘了你媳妇这个糟糠之妻,可别像大户人家说的那个什么宠妾灭妻!”
“娘!不会的!我一定对对阿秀好的,跟以前一样。”姚大山此时保证说道。
罗秀貌似感动的再次掉泪,“娘,我也相信大山会对我一直好的。”
姚大山握紧了罗秀的手,目光坚定,“你是我的妻子。”
姚琳琅嘴角上扬,目光望着他们,她很期待后续,肯定很好玩呢!
白香香起床梳洗之后,小青就把姚家的事情学给她听。
“姚妈妈真是可怜。”小青感叹,一个女人要是不能生儿子,就是再能挣银子,婆家也是看不起的。
大早上就听到这一出,白香香的心情受到了影响,“早饭我就在屋里用吧!吃完之后让姚妈妈陪我去一趟镇上。”
吃完早饭,罗秀和白香香一块去了镇上,林轻并未陪同。
明达不明白为什么少爷不跟过去?为什么这次表小姐没有要求少爷陪同?
一连几天罗秀都陪着白香香去了镇上,林轻也都未陪同。
“梅陇镇上跟五年前不一样了,您应该去看看,再好好逛一逛。”姚琳琅来到院中,见林轻在杏树下坐着,这平时都是她的位置,没道理他坐了,她就得躲着。
林轻笑而未答,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捏起一朵飞落的杏花,似是欣赏着。
“【创建和谐家园】似乎暂时不离开了,林少爷呢?”姚琳琅好奇的问。
“我过两日等她安定下来,就离开。”林轻清俊的脸上有一些落寞之色,但很快就被清浅的笑容替代,他看着小四,“你很让我意外。”
姚琳琅浅笑,也看着他,“哦?哪里意外?”
“你长得很像一个人……”林轻已经想起来,她究竟像谁了,且就算不长得像谁,她本身也足够让他意外。
“谁呢?”姚琳琅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分毫,好似对这个与她相似的人并不感兴趣。
春风带着凉意向他们吹来,姚琳琅的头发如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张扬的晃动着,粉色的花瓣离开了杏树,在空中打着转落到地上,落到她的发髻,落在她的肩膀上,她眉目精致,眼中流转的韵味是任何笔墨都难以描绘出的,但她似乎对自己的美丽毫无所觉,目光轻飘飘却又带着几分笑意的看着林轻。
“白徽因。”林轻避开了她的目光。
“白?女人?”姚琳琅惊讶,她以为他会说是白牧原,她的生父。
前世她有见过苏然,她长得并不像她,所以听到林轻说她的相貌像一个人,她以为会是白牧原,毕竟他是她的生父,她前世也没见过他,并不知道他什么模样,与她像不像。
“香香的小姑姑,我的小姨,一个……一个很特殊的人。”林轻眉头微蹙,似是无法明确形容这个人。
“特殊?怎么个特殊?”姚琳琅前世没在白香香她们口里听过白徽因这个人,一个与她有着血缘关系,长得又相似的女人。
就算是林轻,前世她也没少见,但也没听他说起过自己长得像谁。
也或许前世她连饭都吃不饱,面黄肌瘦,那时候的她谁还能认出来是像谁?
“我只见过她两次,一次是特意拜见,一次是无意间偶遇。”林轻本不打算多说,但看小四这么好奇,便又解释了几句。
“好像没听【创建和谐家园】提过,所以应该不是很相似吧!”姚琳琅摸了摸自己的脸,笑着说道。
第一百七十八章白徽因
她的皮肤很白,且细嫩,就像是上好的白玉,不见丝毫的瑕疵,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香香应该没有见过她。”林轻强行让自己的目光从对方的脸上移开。
姚琳琅这次是真的惊讶了,双眼微睁,红唇半启,眸光纯净中带着好奇和不解,被荡漾的春风撩动起的黑发,肆无忌惮的在少女脸颊旁张扬。
林轻头一次觉得面对小四的时候,有一种特殊的压力,让他不由自主的紧张,这种古怪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的失笑。
“小姨在白家……地位有些特殊,一般的小辈轻易不会去见她,她也不从来不参加白家任何场合的宴席。”
“这么特别?她没嫁人吗?”姚琳琅托着脸问,脸蛋与手的皮肤是一个颜色,白白的嫩嫩的,纤细的手指,均匀修长,小手指在【创建和谐家园】的唇畔无意识的乱勾着。
“她没有成亲。”林轻叹息道。
“能和我说说她吗?当然,如果不可以,就当我没有问过。”姚琳琅鲜少会对一个人或者一件事感兴趣,白徽因成功的引起了她的兴趣。
林轻想拒绝的,可是他的肢体比他的大脑反应快一步,他抬手让明达和明远退到了一边。
他也没错过小四眼里一闪而过的惊喜,犹豫的心思就沉淀下来,小四和小姨没有直接关系,他就是说了,小四也只会当一个故事来听,不会传出去。
“多年前,我小姨就被外祖父软禁了,不但禁止她婚嫁,就连出行也被禁止……小姨现在一个人住在白家宅院里的一个湖泊中心上,那里除了侍候她的一个丫鬟,就没有其他人了。平日里湖上都没有船只,她也不能轻易离开。”林轻用温润的声音,细说着有关白徽因的事情。
“她是犯错了吗?”姚琳琅表情懵懂的问。
林轻摇摇头,又轻叹了一声。
“我听我娘说过,小姨是外祖父和外祖母的老来女,最得他们的喜欢。”
连最喜欢的老来女都能下狠心的囚禁起来,看来白徽因犯的错不小,不然也不会被软禁,但是什么样的错,会导致被软禁这么多年?
“我娘也不知道小姨犯了什么错,突然有一天,外祖父带着小姨从外面回来,我娘说当时两人面色都很古怪,当天夜里小姨就被禁足了,半年后,湖上院子盖好之后,小姨就被送了进去,直到今天,已经十八年了!”
“十八年……”姚琳琅咋舌,一个女人最好的年华在囚禁中度过了?
“小姨从小就聪慧过人,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家里几个舅舅的熟读诗书,也都在她面前自愧不如,就是做生意,小姨也是手腕高明,思路开阔,善于创新……我几个舅舅也都十分疼爱她,小姨被关的时候,他们都有求情,但是都没有让外祖父心软,十几年里面,除了外祖父六十岁大寿的时候,小姨出来过一次,其他时候,就是过年,小姨也都从来没从湖上回过白家……”林轻私下在娘面前也抱怨过,小姨到底犯了什么大错,惹了什么大祸,让外祖父快二十年都没原谅她,而且……这一关就十八年,小姨的一生就等于毁了。
姚琳琅静【创建和谐家园】在林轻的对面,几乎是入迷的听着他在说话,间歇有花瓣落于发间,扑于脸颊上滑落,也未让她有片刻分神。
等林轻说完,姚琳琅才敛起心中淡淡的惆怅,“不知道你小姨犯了什么错,但……还是有点心疼她。”
“你知道吗?小姨会游泳的……”林轻望着她忧郁的眉眼,一下冲动的将这个秘密告诉了她。
“小姨如果想离开那个湖,想要离开白家,肯定不难。”林轻沉默半晌才再次开口。
“湖中央困住的是她的人,而白家困住的是她的心。”如果白徽因真如林轻所说的那样是一个拥有一个玲珑心的人,白家还真的困不住她。
林轻同样也是这么认为的,两人相视而笑。
“表哥!”白香香进院门就看见林轻和小四两人单独坐在树下聊天,两人神色自然亲近,聊的很投机的样子,心里顿时就起了不快。
“小四!你怎么在这?”罗秀一看香香脸色变了,立即上前呵斥道。
“你也老大不小了,字也识的几个,难道没人教过你,男女授受不亲吗?”罗秀没给小四解释的机会,断然的将小四划到不知廉耻的行列。
“娘,我这就回屋。”姚琳琅看到她们回来时候,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散了,表情淡淡,踩着满地的粉色花瓣飘然而去。
林轻没有挽留,神色难看的看了一眼白香香,忍不住还是说道:“是我请小四姑娘来跟我说一说梅陇镇上的风土人情和这几年的变化,如果姚妈妈要责怪,就怪在我身上,是我举止轻浮唐突了小四姑娘!”
罗秀没想到林轻会当着白香香的面,这么直接的给小四出头,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才好,表情僵硬的连小青都替她尴尬。
“表哥,姚妈妈这也是为了小四好,她一个姑娘家,名声最重要,而表哥你,也应该注意自己的身份,刚刚我可是看见明达明远都不再你们身边,你们是说什么风土人情?还需要避开人吗?”白香香淡淡的问道。
“那你呢?来梅陇镇是做什么?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吗?”林轻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问道。
白香香大大的眼睛含着水气氤氲,似震惊似委屈,“表哥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说的就是什么意思。”林轻目色深邃,他不想把事情摊开说,他想给她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可是……也许是上天不希望给他们这次机会吧?
“表哥!你太过分了!明明是你不对!明明是你和她孤男寡女独处,你还怪我?”白香香心中紧张,面上却生气的指责着,眼中的泪珠滚落下来,苍白的脸宛若一朵遭了风雨摧残的花朵儿。
平日里,她一流眼泪,表哥就会心软的让着她,跟她道歉,哄着她开心起来。
但这一次,显然并不管用。
“我问你,你是不是不打算离开梅陇镇?你是不是打算在梅陇镇买个宅子?你是不是……打算入薛家的女学?”最后几个字林轻说的轻而又轻,但每个字却如重鼓一般敲击着白香香的耳膜。
第一百七十九章来梅龙镇的原因
“表哥……我……不是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觉得……”白香香慌乱的想解释,泪珠儿簌簌掉落,丰润的唇一片惨淡的颜色,将自己的委屈,可怜,无奈,演译到了极致。
“只是你觉得薛家的女学比你现在上的女学好?还是你想得到薛太师的认同,找到一个让你更满意的亲事?”林轻温柔的时候能让人觉得他是世界上最温暖最善良的男人,残忍的时候,却是连一丝余地都不给人留,就这么残忍的无情的将她的心思曝光在人前。
白香香脸色惨白,心中慌的不行,她不知道这么机密的事情,为什么表哥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她想起这一路表哥看着她做戏,看着她如跳梁小丑一般在他面前演戏,顿时一阵羞辱的感觉席卷而来,【创建和谐家园】的她眼前发黑,几欲昏倒。
“表哥!你一定要这么对我吗?”白香香高傲的头颅垂了下来,目光凄楚,眼中晶莹的泪珠,仿佛带着凄绝的姿态,轰然冲出眼眶,滑出脸颊,坠入深渊。
“香香……明日我就回去了,你跟我回去吗?”林轻温柔的看着她,这个他呵护了十年的表妹。
白香香紧紧咬住了苍白的唇,泪水不停的在掉落,直到一丝血色钻出唇间,在淡色的绯色之中一抹艳色妖娆,衬得她更加的孱弱可怜。
“表哥……这是父亲让我做的,我不能违背父亲的要求。”白香香说完便委屈的垂下头,无力的肩膀微颤……
“那好,明日我就不跟你告别了,你自己在梅陇镇上,好自珍重。”林轻笑了一下,空茫的笑意是那么的苦涩。
“表哥!你真的不管我了吗?”白香香冲了过去,一把抓走转身离开的林轻,大声逼问,倔强,埋怨,委屈的声音好似暴露在暴雨之中的花蕊,苍白无力。
“表妹,你应该知道我从不会勉强你,你自小我就陪在你身边,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我从未拒绝过你。”林轻并未转身,只淡声的说着。
白香香紧紧的抓着林轻的衣袖,她就是知道他对她的好,才不舍得放弃啊!
“表哥!我们还跟小时候一样好不好?”白香香恳求的说道。
林轻微微闭上双眼,再睁开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堂屋门后的小四,她也没有被人抓包偷窥的窘迫,反而突然朝他笑了,笑容却让他觉得刺眼。
“我们本就是表兄妹,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林轻从她的手中将衣袖扯了回来,打算出去走走。
“林少爷!”罗秀着急的喊了一声,这两人好好的怎么就吵架了?
香香真的打算留在梅陇镇上?
罗秀听了这么多,心里又惊又喜。
如果香香留在梅陇镇,那她就可以一边照顾香香,一边兼顾着家里,这样也不会让那些小【创建和谐家园】将她的家将她的男人给霸占了。
“表哥……”白香香望着林轻的背影,无声的落泪。
“小姐,都怪奴婢不好,惹怒了林少爷,等林少爷回来,奴婢就去赔罪。”罗秀掩饰着内心的激动,柔声的劝慰道。
白香香没有反应,委屈的靠在罗秀的肩上。
罗秀心疼不已,对引起这事的小四,痛恨的不行,这贱种就是个扫把星,专门害人倒霉!
好不容易,罗秀将白香香送回房哄好之后,就想去把小四教训一顿,为香香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