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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飞脚缓缓走回到树叶帐篷旁边,往火堆里扔了几根干柴:“我也不知道,狈这种动物非常神秘,正因为它不为人民所熟知,所以关于狈的传说也数不胜数。在我们的上一代,有老人说过,狈一旦出生,就成了狼群的军师。狈是很狡猾的动物,其聪明的程度远超过了狼和狐狸,可以很容易的逃脱人类的追击。狈的前腿不能行走,所以必须有狼驼着它。狼和狈在一起做坏事,有了成语“狼狈为奸”。
也有一些资历非常老的夫子说过,狈是一种比黄皮子还要通灵的动物,它们不仅能看见死人的灵魂,并且还能与之交流。所以古代有些神荼或者巫师死后会跟狈立下契约,他们会想办法抓到一只身在狼群中的狈,接着在自己的墓中专门安置一口小型棺椁将狈放在其中,寓意着自己愿意和狈共享一座陵墓,而这只狈曾经所带领的狼群则会一直守护着陵墓,防止后人前来打扰!”
我听后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那个盗洞:“照这么说,那些狈刚才是看见秦始皇的灵魂了,跟他唠了会嗑最后秦始皇说不愿意被人打扰,然后它们就跑了?”
卢飞脚没有理会我的玩笑话,而是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它们看见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动物都拥有通灵的特性这个没错,这河床底下虽然是座秦皇大墓,却也不是说倒就能倒的,这一次,风险可真是有点太大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盗洞已经打好了,通风也通了一半了,现在放弃谁都不会甘心,所以两个人谁都没说丧气话,休息片刻卢飞脚又拎了一只鸽子下了盗洞,去到底下测试空气。
我没跟着下去,主要是害怕狈群还会回来搞偷袭,于是坐在火堆旁边给那只刺猪开膛破肚。
十分钟不到,卢飞脚从盗洞里爬了上来,从他严肃的表情和笼中的死鸽子就能看得出来,现在还不是下斗的时候,还是一个字:等。
一般来说,大部分大型古墓打通之后都需要时间来进行通风散毒,可是这个过程并不会很长,最多一晚上也能把墓中毒素释放个十之【创建和谐家园】,像这种三四天都没放干净的情况极为少见。我本来就没有多少资金可用,所以只是带了几个面包,卢飞脚也没有想到这座秦皇斗竟然会耽误这么多时间,背包里的干粮也几乎见了底。
于是两个人把那只刺猪开膛破肚在河边清洗出来,将猪肉切成长条烤熟晒成肉干再开始食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一直留在河床旁边,因为顾忌狈群所以没有再去山上打猎,只能在河里抓一些鱼虾配合着肉干食用。三天过后,卢飞脚又下去尝试了一下,这次的情况好了一些,鸽子一直放到了最底下,可是还没挺过三分钟就翅膀一松翻了白眼。
这是我们手里的最后一只活鸽子了,爬出盗洞,卢飞脚一脸愁容的坐在火堆旁边默不吭声。我也没了办法,沉思半晌试探着问道:“老爷子,鸽子肯定是没有了,要不然再等两天我抓两条活鱼扔下去试试?”
卢飞脚听了忍不住苦笑一声:“你这黑娃子成天胡闹,弄个不会喘气的玩意下去,你说行不行。罢了罢了,趁着时间还早赶紧收拾收拾,一会中午的时候陪我去趟山上。”
我看了看火堆上的两条大鱼:“怎么个意思,海鲜吃腻了?你不怕遇上狈群啊。”
卢飞脚起身在一旁的背包里摸出个大形状的手机:“放心,狈群从来不在一个地方长时间停留,它们现在不知道已经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咱爷俩去山顶找找信号,我让伢子再带两只鸽子过来。”
伢子不是什么地方的方言,而是这卢飞脚的儿子,名字就叫做卢伢子。卢飞脚虽然是广东倒斗界数一数二的名人,可他的儿子却跟他截然相反,胆子小的让人出乎意料。据说是因为卢伢子小的时候被卢飞脚带着倒了一次斗,开棺的时候正好看见了里边的尸体,于是从那以后就彻底被吓坏了,以至于二十多岁的人胆子却小的跟个孩子一样。
正如卢飞脚所说的,整座山上已经没有了狈的任何痕迹,我们一路顺利的爬到山顶,找到信号打了电话,接着又回到了河床旁边。
两天之后的中午,我正在河里抓鱼,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小胖墩出现在河道上游。他身上套着个背包,手里拎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一路从上游走下来,见到卢飞脚之后立刻挥了挥手:“老爹,俺来了!”一路小跑走到近前,见到上身手握鱼叉的我之后立刻下意识退了几步:“【创建和谐家园】,这是当地的土著人么!?”
我翻了个白眼:“土你大爷,我是你老爹的新搭档,东西都带过来了么!?”
卢飞脚也闻声从帐篷里钻了出来,见到那小胖墩之后摆了摆手:“伢子,东西都带齐了么,咋耽误了这么久才来!”
伢子咧嘴一笑:“这地方不太好找,怪不得俺。”说着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一样一样一边拿一边说:“四只鸽子、三袋馒头、两包熏肉、还有一瓶老酒!咋样老爹,这次你让俺带的东西一点都没少吧。”
卢飞脚微微皱眉,半晌出声问道:“我提前做好的草儡呢?”
伢子一听似乎也想起来了,摸着后脑勺吐了吐舌头:“【创建和谐家园】!这个……俺忘了……”
卢飞脚没有说话,满脸无奈的瞪了他一眼,接着从笼子里抓出一只鸽子放进小笼子,又重新钻进了盗洞,片刻一脸凝重的爬了出来微微点头:“鸽子没事,现在还在墓里,咱们准备准备,半个小时以后如果鸽子还活着,那就开始下斗!”说罢让伢子把吃的喝的都摆在地上,他自己则钻进了一边的草丛里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
虽然这时候正数夏季,可到了晚上还是有些凉意,接连在树叶帐篷里住了几天,也没有被子,身体始终就没能暖和过来。此刻在下斗之前能喝上几口老酒热热身是再好不过的了,后来我才之后,卢飞脚百分之七十的本领在脚上,另外百分之三十本领在鼻子上,他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嗅觉,所以一直滴酒不沾,那瓶老酒是他特意让伢子给我带过来的。
吃着正宗的熏肉,啃着白面馒头,喝着爽口的老酒,那感觉甭提有多惬意了。
没过多久,卢飞脚抱着一大堆干草走了回来,简单吃了几口之后便坐在一旁用干草编织着什么东西。从他刚刚跟伢子的对话来分析,我猜测他正在制作的就是那个所谓的什么‘草儡’,至于有什么用途就不得而知了。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吃完了饭,卢飞脚手里的玩意也大概成了型,是个直挺挺的稻草人。
我看着新鲜,笑着问道:“卢老爷子,你这闹的又是哪一出,临下斗之前还有心思去扎稻草人,难不成是害怕咱们下去以后有乌鸦过来偷肉吃?”
卢飞脚手上没停,抬头看了我一眼沉声应道:“这东西,是用来保命的!”
第一百七十二章 八星罗盘阵
稻草人虽然已经成型了,不过还没有彻底完工,我们也帮不上忙,只能坐在旁边看着。
卢伢子跟我解释道:“这东西叫做草儡,是南派夫子的保命之法。临下斗之前将草儡立于盗洞西南,这样祖师爷就会通过它来保佑下墓倒斗的夫子,一旦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草儡便会牺牲自己为夫子阻挡一时之险。自古以来,在南方倒斗界中,这草儡之术不知道救了多少夫子的性命!”
故事讲解的非常精彩,不过他所说的事情我实在没办法相信,要说把稻草人带进墓中或许还能用它来试试机关。可是将其安置在盗洞外边,那岂不是跟没有一样?我咧开嘴勉强笑了笑:“你们南派夫子弄得这玩意……靠谱么?把它立在盗洞外边,等咱们真遇到危险就算它能活过来再往里钻,那也肯定来不及啊。”
卢飞脚沉声道:“世界上有许多玄妙的事情,它们都不是常识可以解释的,虽然不知道这草儡的原理,可是在关键时刻它的确能救人性命。行了,抓紧时间,你们两个放点血出来。晌午十二点阳气最盛,咱们就选在这个时间下斗!”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两个樱桃大小的白色珠子递了过来。
卢伢子颤颤巍巍的接过珠子,犹豫片刻试探着问道:“老爹,你看俺也帮不上什么忙,要不然……你们爷俩下去吧,俺在外边看着东西……”
卢飞脚眼睛一瞪:“这荒郊野外的用你看东西!?你这崽子啥时候能把胆子练的大一些,成天畏畏缩缩的跟个老娘们一样!赶紧把珠子染了,老子等着封儡呢!”
卢飞脚瞪起眼睛颇有威严,卢伢子尽管不情愿却也知道这次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只好撇着嘴巴坐在一旁,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轻轻在指尖刺了一下,接着将血液滴在了那枚珠子上。
那珠子从手感上来看应该是玉质材料,外表冰凉在太阳下幽幽的散发着一种白色冷光,当卢亚子指尖的鲜血滴落在上边的时候,血液迅速沿着珠子表面扩散开来,眨眼之间一颗纯白色的珠子就变成而了血红色!
我觉着不可思议,也学着他的样子扎破自己的手指往柱子上滴了一滴血液,结果不出所料,血液迅速扩散将整颗珠子染红,再去触碰的时候,珠子表面的血液竟然已经无法被擦掉,仿佛全都融进了内部一样!
等我们全部弄完之后,卢飞脚拿回两颗珠子,又从怀中摸出一颗。他怀中的那颗已经变成了血红色,应该他提前就已经染好的。
旁边的草儡已经几乎完工,它不同于普通田地里那种草草制作而成用来吓唬禽类的稻草人,而是被卢飞脚编织的栩栩如生十分精致,脸上的五官和头发半点不缺,倘若穿上衣服,远远看去还真与活人无异。只不过此时草儡的胸口还没有完全封上,心脏的位置破开了一个大洞。
卢飞脚将三颗血红色珠子放入草儡胸口,接着继续编织将其封好,随后来到盗洞旁边,在西南角挖了一个几十厘米深的浅坑,将草儡面冲朝盗洞进行固定。草儡的身体微微向前倾斜,脑袋也低垂向下,放在这个位置它就好像正在俯视盗洞深处一样,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固定好了草儡,卢飞脚后退几步,接着一脸虔诚的跪在地上三叩九拜。我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见到卢伢子他们爷俩都跪下了就业跟着一块磕头。磕完了头,卢飞脚又从背包里拿出三炷长香,点燃之后插在草儡身后。
前前后后忙活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我渐渐没有了耐心,最后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我说卢老爷子,您这保命的工作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事,又是烧香又是磕头的,一会再就地建一座大庙,想要下斗就要等到明年了。”
卢飞脚把长香点燃,接着摆了摆手:“建庙就不用了,咱们没有那个时间,行了,带上家伙,下斗喽!”
十二点整,三个人接连钻进了盗洞,来到二十米深的地下。卢飞脚抓着绳子把墓中的笼子拉上来,里边的鸽子仍旧活蹦乱跳没有任何异常。三个人都松了口气,接着由卢飞脚打头,抓着绳子慢慢滑了下去。
盯着身下黑漆漆的洞口,卢伢子吓的两条腿都开始哆嗦,我见了开口笑道:“之前你老子说你胆小我还没怎么在意,现在算是真相信了,这还没开始下斗呢,你哆嗦个什么玩意?”
卢伢子用力咽了口唾沫,抬头看了看上边又低头看了看下边:“没……没事,上边那草儡看得俺心慌,下边又不知道有什么玩意,俺只是……只是有点紧张……”
我也抬头往上看了看,果然发现从这角度看去,就好像有个人正站在盗洞边缘俯视我们一样,那种深在地下还被人注视着的感觉非常不好。
很快,最先下去的卢飞脚传来了信号,用力晃了晃绳子示意我们可以下去。我抓着绳子正准备往下跳,却被卢伢子伸手拦住,他结过绳子咧了咧嘴:“那啥……黑,还是我先下去吧,不然我一个人在上边等着太渗人了……”
我哼笑一声,也懒得跟他计较,把绳子递过去看着他慢慢滑进了墓室。
下墓的过程十分顺利,从我们破开的洞口一直到低端大约有十五米的高度,卢飞脚虽然身上带着手电可是却并没有使用,而是从背包里摸出一盏手拎式的油灯,落地之后用火柴点亮。
这是土夫子最古老的安全保障,虽然油灯的亮度和范围远远没有手电明亮,可是里边的火焰除了照明之外还能充当一个测试空气中氧气浓度的信号。一旦油灯熄灭,那就意味着周围的氧气浓度过低,几个人也能马上采取相应的措施。
盗洞的位置打在了一间兵俑琢的角落,所谓兵俑琢就是给墓主人陪葬的士兵石俑所摆放的地方,一般只有皇陵或者朝廷三品以上官员的陵墓里才会存在。这间兵俑琢的面积不算很大,四四方方修建的十分精致整洁。四周墙壁采用某种巨大的青色石砖堆砌而成,每隔一段距离便安置着一盏龙头油灯,一共上下两层环绕在四周。
在墓室的正东方向有一段十几层的高阶,高阶上坐落着一个巨大的剑台,剑台上摆着一把落满了灰尘的金色宝剑。
高阶下方,十余排士兵人俑整齐排列,手中握着兵器身上披着铠甲,全都面向剑台一脸威严,仿佛那把宝剑就是皇帝一样。
卢伢子虽然胆小,不过却异常的贪财,双脚还没等完全落地那双小眼睛就已经盯上了远处那把金色宝剑。跟在卢飞脚身边迫不及待的开口催促:“老爹,那把剑要真是用黄金打造的,那咱可就发了!拿到龙叔的铺子绝对能卖他个天价!”
盯着高阶上的宝剑看了几秒,卢飞脚的面色却并没有什么变化,跨上背包提起油灯指了指相反的方向:“入口在那边,咱们走。”
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下来倒斗,为的就是一个‘财’字,其实不止是卢伢子,我看见那把金光灿灿的黄金宝剑心里也痒痒的难受,见到卢飞脚没有过去的意思,于是打了个响指:“卢老爷子,按规矩来说这是您的斗,进来您先尝第一口。既然您对那把宝剑没兴趣,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现在先说好了,免得一会拿回来再起争执。”
卢飞脚闻声停下脚步,转过头满脸严肃的瞪了我一眼:“这崽子是个孱头不懂事,你也不明白?那把宝剑是个门道,你只要碰了就别想再出去了!”说罢他抬起一只胳膊指了指剑台上方的黑暗。
我寻着方向将强光手电照了过去,光圈一晃黑暗变的明亮,只见在墓室顶端悬挂着一圈十分锋利的石锥,一根挨着一根如同一块巨大的钉子板一样,而石锥所对应的地方正是那尊剑台和上边的宝剑!虽然不知道机关的工作原理,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那把宝剑就是一个圈套,卢飞脚说的没错,只要有人走上剑台触碰到宝剑,那么石锥从天而降,剑台上的人就算是长了翅膀都难以逃脱。
那一根根密集排列的石锥看的我和卢伢子都心惊胆战,暗暗庆幸自己刚才没有鲁莽的冲过去,同时也对卢飞脚有了绝对的信任。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个湖,在各种各样的斗子里不知道出入了多少次,可以说一般的危险都不会逃脱他的眼睛。
石室的出口在剑台正对面,石墙上有一扇三米多高的【创建和谐家园】大门,大门本身是木质的,不过在外面又涂了一层防潮的油脂,所以乍一看倒更像是塑料的。
卢飞脚并不急着开门,上下左右看了个仔细,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才招呼着我们过去帮忙。一边用力推着木门,他一边说道:“倒斗要谨记三点,第一不能害怕,第二不能心急,第三不能贪心。外国有句话说得好,天下没有免费的面包,倒斗也是一样,别以为这是个简单活,进来拿上东西转头就走。陵墓也是人建的,他们不傻,不会把值钱的东西摆在大面上送给你,所以越是宝贝的东西越得多加小心!”
说着话,只听‘吱嘎’一声难听的响动,木门被三人合力推开了一道缝隙。卢飞脚将脑袋探进去一半举起油灯晃了晃,接着缩回来沉沉的叹了口气:“八星罗盘阵,这下事情可有点难办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七星斗,八卦门
望着卢飞脚一脸愁容的表情,我也好奇的把脑袋探进门缝里仔细看了看,木门后边是个不大的圆形空间,手电光一扫而过,只见周围竟然有许多这种在外表涂抹了油脂的木门,每一扇都长的一模一样,似乎都通向不同的地方。
把身子缩回来我轻声问道:“卢老爷子,这又是什么玩意,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八星罗盘阵是怎么个意思?”
卢飞脚紧皱着眉头,似乎是在做着一个艰难的选择:“八星指的就是八卦和星斗,这是从汉朝末期才开始兴起的一种班数机关。之所以被后人称之为班数,因为这种八星罗盘阵布置的十分精妙难解,后人认为只有家喻户晓的鲁班【创建和谐家园】才能制造的出来,这也是最早的一种迷宫形式!”
“鲁班?”我听得一愣:“鲁班什么时候也参与建造陵墓了,难道他也被皇帝抓去当壮丁了?”
卢飞脚微微摇头:“班数机关只是用来形容机关的精妙程度,并非都是鲁班亲手制造。在秦朝后期,除了巧妙的建造结构之外,人们还懂得了使用一些可以影响大脑神经的药物,将其引用在陵墓之中,虽然形式不同但是原理几乎一样,用药物影响人体大脑神经,使后来的盗墓贼出现幻觉从而在墓中迷失方向。
在这之前使用的则是这种班数机关,那时候中国的建筑技术还处在两个极端,所以这种从设计层面动脑筋的机关要么根本达不到预期效果,要么就是极其玄妙精进,后来者一旦贸然摄入很有可能走到死都走出不去!”
在漆黑的墓室之中,卢飞脚略微沙哑的嗓音说着这些事情让气氛变得有些紧张,卢伢子本来就胆小,现在更是缩在最后边不敢吭声,满脸警惕的盯着四周,唯恐身边的黑暗中会突然跳出个什么东西把他吃掉。
前前后后折腾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我们自然不可能在这兵佣琢里转悠一圈就直接回去。卢飞脚紧了紧身上的背包:“我说这些并不是夸大其词,也不是要吓唬你们,而是想让你们都绷紧了精神,不要小看这墓中的每一块石砖,每一个部分。这八星罗盘阵本身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罗盘,进去以后一共有八扇一模一样的木门,并且这些木门的位置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自行变动。
在八卦之中,有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死门、惊门、开门之分,不同的门对应着不同的地方。
休门属水,居北方坎宫,对应帝王休养生息之地。生门属土,居东北方艮宫,对应宫中长生大殿。伤门属木,居东方震宫,对应宫内疾患之所。杜门属木,居东南巽宫,对应龙都星罗大道。景门属火,居南方离宫,对应地煞刑罚之地。死门属土,居中西南坤宫,对应凶祸杀戮之影。惊门属金,居西方兑位,对应蛊惑乱众之言。开门属金,居西北乾宫,对应帝王长息之所。
这其中开、休、生为三吉门,死、惊、伤为三凶门,杜门、景门为中平门。能不能找到秦皇的陵墓,能不能摸出值钱的名气,能不能或者出去都要看咱们走的到底是哪一门!”
卢飞脚这一段话听的我整个人都呆住了,完全没想到一个简简单单的路口竟然有这么不简单的内涵,半晌才拍了拍手掌:“卢老爷子,就送你俩字:牛逼!”
卢伢子似乎已经对卢飞脚博学多识的样子习惯了,所以并不感到吃惊,往后退了一步小声说道:“还是活着最重要,别的地方也有大墓,咱们不至于为了这座秦皇斗冒险,要俺说,咱们还是出去吧……”
卢飞脚瞪了瞪眼睛:“兔崽子!凭你这点胆子活着,早晚是要饿死!行了,抓紧时间,咱们进去了!”
我也轻哼一声:“你小子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的倒轻巧,没来之前你是不知道我和你老爹为了下斗吃了多少苦头,现在好不容易下来了,就算是前边有刀山火海也得冲进去看看!”
说着话,卢飞脚已经闪身走进了木门,我们紧随其后。
穿过木么站在那个圆形的空间之内,果然如同卢飞脚之前所说的一样,周围一共有八扇一模一样的木门,外表全都用油脂和彩绘进行过涂抹处理,就连周围的墙壁也如此。
转着圈仔细看了一遍,卢飞脚轻声分析道:“普通的陵墓是有墓道、正殿、侧殿、主殿、内殿依次组成。在主殿两侧是兵俑琢,内殿两侧是陪葬耳室,所有分支从头到尾贯穿起来。而这种拥有八星罗盘阵的陵墓结构则并非如此,它是阵法为中心,将所有大殿都分在四周,不同的门通往不同的殿。”
我也盯着那些外表相同的木门看了看,出声问道:“卢老爷子,既然您说的这么精通,那到底哪个门才是通往秦皇棺材的?”
卢伢子闻声在旁边插嘴道:“开门对应帝王长息之所,秦始皇的棺材一定放在那里!老爹,俺说的对不对?”
卢飞脚点了点头:“不错,秦皇的棺材应该在开门之内,不过休门应该也是一处聚宝之地。现在的问题并不是那个门丽有宝贝,而是这些门到底都是些什么门。八星罗盘阵对于懂得阴阳八卦的人来说十分简单,所以墓主人只能打乱八门的位置,让后者无法按照常识来进行选择。这座秦皇墓里八门的顺序没有人知道,所以我们只能赌一把!”
“赌一把!?”我是一脑门子的黑线:“老爷子真不是我说你,有板有眼的分析了大半天吗,结果最后还得是要赌一把,这不跟没说一样么……”
卢飞脚也咧开嘴笑了笑:“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赌局,更何况这八门之中只有死、惊、伤三门最为凶险,咱们有八分之五的概率,可以尝试一下。”
完全相同的八扇门,通往八个不同的方向,卢飞脚在征得我的同意之后从脖子上把自己的摸金符摘了下来。摸金符都是用穿山甲的爪子制作而成,一端圆滑一端尖锐,虽然我脖子上也有,不过其实并不是正宗的,而是在古玩市场上淘来的假货。开始我自己并不知道,等后来才发现原来是个赝品。
卢飞脚来到八星罗盘阵的中间,将摸金符横放在地上用力转了一下,接着静静的盯着。
三个人站在三个方向屏住呼吸盯着地上快速旋转的摸金符,十几秒钟之后,摸金符越来越慢,最后缓缓停下静止不动。卢飞脚顺着穿山甲爪子的尖端看了看相对应的木门:“这是祖师爷的意思,咱们就进这个!”
我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扇木门跟咱们进来的木门正好相互对应,从方向上来判断应该是通向河道更深处的,里边不会已经被河水泡漏了吧,老爷子,你带没带潜水的装备?”
卢飞脚却丝毫不担心:“真正的秦皇墓每个细节都制作的巧夺天工,既然选择了建好陵墓在其上方引入河水,就一定有专门的防水方式。如果真能被河水轻易泡漏,那也就意味着这根本不是秦皇墓。”
说着话,三个人手上也没闲着,将木门上的灰尘大概清理了一些,接着从上到下仔细检查一遍排除有机关的可能性,我和卢飞脚一左一右拉动门上的虎口圆环开始发力。
这扇门比之前的木门要厚重许多,伴随着一阵轰轰鸣响被我们缓缓拉开。
在木门被打开一道缝隙的瞬间,我能清楚的看到地上的灰尘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吸了进去,这说明其中的空气含量很低,并且在封墓的时候似乎还被人特意抽走了一些空气,就是为了让里边保持真空状态。
见到这一幕,卢飞脚微微点头:“空气是导致尸体腐烂的主要原因,如此看来,这里应该会有棺材。”说着他转头看了看畏畏缩缩站在一旁的卢伢子:“崽子,你害怕的话就留在外边吧,等老子出来。”
卢飞脚坚持让卢伢子下来其实只是想趁此机会练练他的胆识,在自己的保护能力范围之内让他多多接触一些东西。不过卢伢子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进了木门谁也不知道里边的情况到底如何,是有无尽的财宝还是噬人的机关。所以卢飞脚也担心自己的儿子出什么事情,相比之下还不如让他原地等待的靠谱。
卢伢子胆小的像个兔子,听见问话以后一时间有些犹豫。因为跟着我们进去实在太过冒险,凭他这点三脚猫的身手,只要卢飞脚照顾不到,随随便便一个小机关就能把他摆平。倘若留在这八星罗盘阵里,却又只有他一个人,左右都是为难,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应该如何选择了。
见到卢伢子犹豫不决的样子,卢飞脚皱着眉头叹了口气:“你这崽子,得啥时候才能长大。行了,老子给你做主了,留下来等着!”
在墓里,对于卢伢子来说他老爹的话连标点符号都是对的,所以也不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走到一旁坐下:“老爹,黑,那你们小心点,俺就在这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