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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交待了几句,大黑牛翻入棺中一头钻进地洞之内,犹如一条黑色老鼠一般眨眼间便拐入弯道没了影子。从绳子的收放速度能看的出来他爬的非常快,三十米长的登山绳很快就已经放出了十五米。我双手紧紧握着绳子,心中不停的打鼓,祈祷着帅天师和大黑牛千万不要有事。
很快绳子放到了二十五米并且还在不断前进,我望着剩下的五米绳子正在心里琢磨着万一长度不够了到底是应该松开绳子还是跟着进去。正在这时,急速下降的绳子突然停了下来,没有任何反应。我心脏都跟着悬了起来,目光死死的盯着洞口,静静等待大黑牛下一步的指示。
足足几分钟过去,依然没有任何动静,我蹲在棺内有些坐立不安,准备拉拉绳子问问大黑牛另一边是什么情况。然而刚刚把绳子拿在手里还没等发力,一声极为沉闷的吼声自通道内传了出来:“拉!”
听到这阵喊声,我心里咯噔一下,往前凑了凑接下来又是一声更为清晰的吼叫:“小哥,快拉绳子!”与此同时,手中的绳子也继续往洞内延伸而去。
联想到在洞穴另一边那只巨型蜈蚣很有可能咬着两个人继续往洞穴深处移动,我丝毫不再耽误,立刻将双脚抵在棺中调整了一个方便的位置接着咬紧牙关开始快速往回拉绳子。
绳子一开始几乎没有什么力道,拉起来很松,仿佛另一端根本没有东西一样。但是拉了几米之后,就逐渐开始变的沉重,最后竟然顿了一下就再也拉不动了,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的卡在了里边!
我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横躺在棺中不断变换着姿势,拼了命的想把绳子拉出来,可是绳子依旧纹丝不动。
十几秒过去,再也没有大黑牛的声音传来,我也累的双臂又酸又软,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深坑心中后悔不已,早知当初就跟着大黑牛一起下去了,要死大家一起死,最起码心里不会有什么愧疚。
就在我思想走神的瞬间,洞中的绳索突然传来一股极大的力量,眨眼之间就将我拉出来的几米绳索连带着之前富余出来的五米绳子一股脑全都拽了进去。绳子的末端还连在我的腰上,绳子如同一把利刃在手中飞速划过,我只觉得掌心【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疼痛,不等低头仔细查看,整个人就也被强行的拽进了深坑之中!
深坑的直径在一米左右,摔进去之后我根本无法和那股巨大的力量所抗衡,整个人面对着洞口背部朝后,硬生生被拖了进去!
被绳子强拉着在洞里拖行,我的思想有些朦胧,脑袋涨的更加厉害,身体也愈发难受。想要抵抗一下,却根本无力抵抗。
不知道过了多久,朦胧中只听有一阵悠扬的笛声在远处若隐若现,那声音不大,听起来却让人感到十分舒服,我身上难受的感觉顿时缓和了许多,同时迷离的思想也逐渐清醒过来。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等睁开眼睛,就发现怀中抱着一颗还带着头发的颅骨,那是一具干尸的头颅,虽然已经没有了水分,不过褶皱的皮肉和干枯的头发都还长在上边。两个暗黄色的眼窝和嘴巴深深凹陷,正好在怀中跟我面朝面四目相对!
我愣了足足三秒钟才反应过来,慌忙将怀中的头颅扔到一旁,随即从地上爬起来摸起身边的手电。手电前边的玻璃罩已经摔碎了,不过幸好灯泡还是完好无损的能继续使用。左右照一下,发现自己此时还身处在坑洞之中,大黑牛坐在旁边将登山绳紧紧缠绕在自己的脖子上,整个人已经因为缺氧而憋的满脸通红,意识也有些模糊。
在他的身边,趴着一条体型庞大的虫子。那虫子并不是先前的巨型蜈蚣,而是一条通体漆黑长度不到一米,和成人胳膊大小的虫蛹,看上去就好像一条被放大了十几倍的毛毛虫一样。
它静静的趴在旁边一动不动,就好像是假的一样,对我手中晃来晃去的灯光也没有任何反应。
大黑牛已经憋的面色发紫,我顾不上去理会这只奇怪的虫子,也没时间去分析那条巨型蜈蚣身在何处,连忙爬过去想要把缠绕在大黑牛脖子上的登山绳解开。
但是大黑牛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越是喘不上气来他就越是使劲,把绳索在自己脖子上缠了三圈,死死勒住说什么都不肯松手!
我的力气没有他大,那两只拳头握住绳子就好像两个铁锤一样,丝毫没有松动。情急之下,我只好抬手用力闪了个耳光,随着‘啪’的一身脆响,大黑牛没有任何反应,眼珠上翻张大了嘴巴,长长的舌头耷拉在外边。
眼看着大黑牛的生命体征越来越弱,两只抓着绳子的手也越拉越紧,我在身上摸了摸,随后将衬衣标签上一个小小的曲别针拿了下来,找到他后背上的‘刺冥穴’轻轻扎了一下。
‘刺冥穴’是人体上一处最怕【创建和谐家园】的穴道,轻轻扎一下能让人疼的哭爹喊娘,不过对身体没有任何的伤害。因为只能给人造成巨大的痛楚而无法治病,所以并没有被中医纳入人体百穴之中。
随着针尖刺入,大黑牛疼的身体一颤,接着两只手下意识松开绳子盖住了后背。我见状连忙抓住机会,迅速将缠绕在他脖子上的绳索全都解了下来,随后强行拉着他往洞外爬去。
大黑牛的体重有一百七八十斤左右,在这样一个极度狭窄的空间拖着他爬行,对于我来说简直苦不堪言。可是我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咬着牙一点一点的往外挪。因为把他弄出去以后,里边还有个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帅天师在等着人我去救。
艰难了爬了十多米,正当我满身大汗继续用力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小哥,怎么了这是,让蜈蚣给咬中毒了!?”
这声音从我身后突然响了起来,吓的我全身一颤,下意识挥动手电打了过去。
我的体力已经濒临透支,所以动作异常缓慢,来人灵巧的躲过,接着另一把手电也亮了起来:“小哥,是我,是本天师呐!!!……”
我咽了口唾沫,抬眼细看,发现帅天师竟然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我的身后。他的额头上有一大块淤青,似乎是撞在什么地方了,此刻正一脸茫然的盯着我急声询问:“小哥,江小离?你没事吧,还认识我么?”
我松了口气,嘴巴干的说话都很吃力,只好摆了摆手:“我没事,先把大黑牛弄出去再说,快点,那里边至少还有两只虫子!:
帅天师一听也不再细问,跟我一块半蹲在左右,一人拉着大黑牛的一条胳膊将他拖出了洞口。
重新回到棺材里,我发现外边还有一个光点在不停晃动,同时沐孜的声音也出现在耳边:“小离,你怎么样?”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大黑牛从洞口拖出来,接着平躺下来大口喘着粗气,望着一脸焦急的沐孜勉强露出个笑容:“你怎么下来了,不是告诉你在家等我么。”
帅天师也喘着粗气在我旁边坐下,摸着自己额头上那块淤青摆了摆手:“多亏了沐孜姑娘,否则本天师这张脸可就真的破了相了!”
沐孜拿过一瓶矿泉水递给我们,接着从身上抽出一块绣花手帕轻轻擦着我脸上的汗水:“你真是个笨蛋,蛊婆婆要知道你看了三年《蛊术通理》还把解蛊之术学成这样,肯定要罚你去种十亩地的三尖草。”
我接过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然后递给帅天师苦笑着叹了口气:“解蛊之术学的再好,遇上那么大一只虫子我也打不过啊……”
帅天师一边喝水一边连连点头:“嗯嗯嗯,沐孜姑娘刚才你是没看见,那虫子那是真大啊。按我们道家的理论来说,它绝对已经修炼成精了!”
沐孜看着我们一脸紧张的模样抿嘴微微一笑,接着从头上拔下一根金色发簪,横向放在嘴边轻轻吹气,一阵悠扬动听的声音顿时回荡在整个地宫之中。
我坐直了身体一脸震惊,因为这正是我先前在通道里听见的那阵笛声,还没等说话,另一种沙沙的响动自身边的通道里传了出来。我和帅天师都爬起来架着大黑牛翻到棺外,举着手电静静的盯着。
几秒种后,就看见先前在深坑里趴在大黑牛身旁那只一动不动的‘大号毛毛虫’缓缓探出脑袋,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之中……
第一百零六章 附蛊之术
看着那只模样怪异的‘巨型毛毛虫’缓缓蠕动着爬了出来,我和帅天师都紧紧攥着手电,唯恐会发生什么变故。
沐孜显得轻松许多,手握金簪不紧不慢的吹着动听的乐曲。
在苗村三年,我从来不知道沐孜还有音赋,更没有听过她吹奏任何曲子。不过这枚金簪倒是已经见过了很多次,那是沐孜的爱惜之物,平常没事的时候就会拿出手帕仔细擦拭。她保存的很好,从我进入苗村开始至少三年的时间,金簪还如同新的一样,金光闪闪让人拿起来就爱不释手。
那日跟随二爷离开苗村的时候,在村口的大杏树下,沐孜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娶她为妻,那她就把这枚金簪当做嫁妆送给我。虽然我对金银首饰没什么兴趣,可是知道这枚金簪对于沐孜来说非常重要,或者可以说是她最为重要的随身之物,所以当时就拍着胸脯许诺道:“等我娶了你,就给你买各种各样的簪子,金的银的钻石的等等等等。”
沐孜却只是微微抿嘴一笑:“我什么都不要,有这枚金簪和你就够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阵动听的乐曲,我的思想自己就回忆起了那些美好时光,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沐孜十分陶醉。而旁边的帅天师则好像比我还要严重一些,满脸动容之色,眼眶里填满了泪水,仿佛也在回忆着某些感人又感伤的往事。
正当我们深深陶醉在这阵乐曲之中的时候,沐孜突然停了下来,望着我轻声说道:“小离,你们把大黑牛扶起来,他这是中了幻蛊,嗅一下‘离壶’就可以了。”
“幻蛊?”我听的一愣:“这好端端的怎么会中了幻蛊,难道刚才我们也是?”
说着话,那条‘巨型毛毛虫’已经彻底爬出了洞口,贴附着棺壁爬到我们面前停了下来,又恢复成了之前那种一动不动的状态。
沐孜伸出手又在我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随后指着那只爬出坑外的‘巨型毛毛虫’说道:“这是条蛊虫,在楼中害人多年的应该就是它。刚刚你们都中了幻蛊,如果不及时破除,恐怕就跟楼中那些人的下场一样了。”
我举起手电仔细看了看那只黑漆漆的虫子,果然发现这只虫子胖胖的脑袋下边也有一个两厘米左右的开口,有不少雾气正在其中徐徐喷出,跟先前那只巨型蜈蚣非常相似:“它就是鬼蛊,那这么说,我们刚刚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巨型蜈蚣,帅天师也没有被抓进洞中?”
沐孜从怀中摸出一个玻璃小瓶放在大黑牛的鼻子下晃了一下,那就是刚刚所说的‘离壶’,说白了其实就是一种烈性腐草。这种腐草的名字就叫做‘离’,通常生长在沼泽之地的淤泥下边。腐草的范围很广,有不下十几种草生植物在淤泥之中腐烂发酵都会变成腐草。
这种草的味道很冲,并且越臭越是珍贵,有的极品腐草,仅仅手指肚大小的一片叶子就能熏的人昏天暗地连连作呕,是提神醒脑的绝佳用品。正是由于味道的原因,一般人遇见腐草都会立刻离开,所以就有了‘离’这么个名字。
最初听沐孜提起这种东西的时候,我还想要弄一瓶带在身上,毕竟我的名字里也有个‘离’字。可是当我闻过一次腐草的味道以后,便再也没有了这种想法,总是担心带在身上万一不小心打碎了瓶子,弄了一身腐草的臭味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玻璃小瓶里装着的便是腐草的汁液,比正常的腐草还要更冲几分,瓶口只是在大黑牛鼻下轻轻一过,昏迷中的他立刻睁开了眼睛,从地上坐起来剧烈的咳嗽了片刻,随后一边吐唾沫一边出声骂道:“【创建和谐家园】戈壁,老子是不是掉进粪坑里边了,这他妈怎么……咳咳咳……怎么这么臭……”
帅天师站在一旁多少也闻到了一些味道,捂着鼻子轻声说道:“我以为本天师这个样子已经是最臭的了,没想到还有更臭的玩意……”
几分钟后,大黑牛彻底清醒过来,呆呆的看了看我们出声问到:“沐妹子,你咋也下来了?小白脸你没死?那条巨型蜈蚣呢,解决了!?”说着就要站起来,刚刚一用力就捂着后背哀嚎一声:“老子这后背……怎么这么疼?……”
见我们都没事了,沐孜拿出随身的银针走到‘大号毛毛虫’面前在它身上几个位置轻轻刺了一下,接着那只虫子竟然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缓缓瘪了下去,有不少淡紫色雾气从口中喷吐而出,最后化作一张皱巴巴的皮囊无力的摊在地上。
望着眼前的场景,我心中充满了不解,想不通鬼蛊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蛊虫,而我们又是如何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又中了幻蛊。大黑牛和帅天师更是一脸懵逼,站在一旁呆呆的看着。
待到虫子体内的气息彻底挥发殆尽,沐孜将那张虫子皮小心翼翼的卷成一团用手帕包起来收在身上:“刚才帅天师跟我讲了茹未嫣的故事,其实你们对于鬼蛊之术存在着误区,所以才会一步一步走进了鬼蛊的圈套。所谓鬼蛊,的确是指已故的人用灵魂操控蛊术去完成一些生前没有完成的遗愿。
但是茹未嫣并非是蛊师,她对于蛊术可以说一窍不通,虽然有那本古书指引,可是所有蛊术都有说不破的门道和细节,尤其是鬼蛊之术,连一些功底尚浅的蛊师都无法施展成功,更何况是一个从未接触过蛊术,甚至连蛊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女人。所以她根本就没有选择使用鬼蛊之术,而是附蛊之术。”
“附蛊之术?”我恍然大悟,这才想明白在通道的入口为什么会伫立着一个孤零零的人俑:“没想到,茹未嫣心中的仇恨竟然已经达到了这个地步……”
沐孜点了点头:“无论是什么古书,所记载的鬼蛊之术都不会非常详细,茹未嫣根本看不懂其中的具体步骤,所以只能挑选一些简单易懂的方式。而所有蛊术中,附蛊之术便是最为浅显易懂的。”
我们说了半天,大黑牛听的一头雾水,呆呆的看着沐孜把虫子皮卷起来出声问道:“我说小哥,这一会是这个蛊术一会又是那个蛊术,说来说去到底是怎么回事?”
帅天师也应声问道:“是啊,不管是鬼蛊之术还是什么附蛊之术,这尸骨我还超不超度了?”
我沉了口气:“‘舍其血肉,锢其魂灵,食汝之肉,携汝之愿,五毒为瓮,七七为时。筑灵踱,修灵目,瓮在,可传千百年。’这是《蛊术通理》中对于附蛊之术的描写。这是一种以身养蛊的蛊术,在五毒虫里任选其一,用自己的血肉加以滋养,七七四十九天后,蛊虫将养蛊者的血肉啃食干净,体型就会长的极大,同时也会携带着养蛊者生前的遗愿。只要蛊虫不死,这个遗愿就可以被携带百年千年……”
沐孜抬头看了看面前的棺材,轻叹了口气道:“百年前那个蛊师把茹未嫣封在这里,茹未嫣肯定想过要用鬼蛊之术,因为那样自己死后化作魂灵能亲自去地上找良家人报仇雪恨。不过以她的水平,别说是鬼蛊的运作方法,就是连鬼蛊之阵都不会准备。所以到了最后只能寻找一个最简单的附蛊之术开始实施。
棺材上的这些文字应该是最先刻上去的,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无法施展鬼蛊之术,等到后来再去更改棺材上的文字太过麻烦,所以干脆就不去管了。在这种阴暗的地下空间,五毒之虫并不少见,所以她找到了一条蜈蛹作为蛊虫,开始以自己的血液日日喂养。等待蜈蚣习惯了她的味道,将自己的双眼挖出来镶嵌在通道入口的人俑头颅上用来指引蛊虫,而后再趟入棺中以肉身继续供养。
躺在棺材里,蜈蛹会沿着没有眼球的眼窝直接钻进她的体内,喝其血食其肉,却并不会破坏表皮。等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茹未嫣的血肉和五脏六腑彻底被蛊虫吞噬干净,只剩下一具皮包骨头的干枯尸体。而蛊虫在这段时间里体型也会疯狂暴涨,并且茹未嫣生前的冤屈仇恨都会转移到它的身上。
蛊虫成型之后,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杀掉涉足自己范围内的所有人,并且将他们彻底吞噬。这是它自己生存所需,也包含了茹未嫣的满满仇怨!”
说着沐孜走到棺材近前看了看里边的那个开口:“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条通道就是蛊虫挖掘出来的,另一端直通外面的楼房。这是一条雾蛊虫,几乎没有什么攻击力,只是口中喷吐出来的雾气十分厉害,虽然无毒,却能让人身中幻蛊陷入到环境中无法自拔,自己一步一步的走向死亡。”
这番话听的大黑牛一愣一愣,瞪圆了眼睛惊叹道:“我擦,这玩意真的这么牛逼?沐妹子,你确定刚才我们看见的那条大蜈蚣都是虚幻出来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它一会又在什么地方冲出来,那可就麻烦了!”
沐孜微微一笑:“放心,一会你们三个都相互问问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然后就明白了。走吧,先出去再说。”说着她竟然跳进棺中,低头就要往洞穴里钻!
第一百零七章 超度
见到沐孜要往虫洞里钻,我连忙伸手把她拉住:“你干什么去,出口在那边。”
沐孜轻声笑道:“蛊虫已收,蛊术自然也就破了,刚才我不是说了么,这条通道应该就通向楼房,从这走会更方便一些,顺便也能证明一下我的判断。”
大黑牛一听又习惯性的冲在了第一线:“沐妹子说的对,而且咱们刚才进来的那条通道斜坡陡的跟滑梯一样,没有绳子想要徒手爬上去相当麻烦。这样,你们跟在后边,我先进去探探路。”说罢不等我们回答就转头钻了进去。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点头默认,接着让帅天师和沐孜跟上,自己则跟在最后。
虫洞的周围凹凸不平非常粗糙,不过下方却出奇的平整,可能是蛊虫常年来回爬行的原因。
四个人趴在洞中往前爬行了大约二十多米,大黑牛突然停了下来,同时喝骂一声:“我勒个擦,难怪这楼里的人死了以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来尸体都在这呢!那虫子可不是一般的能吃啊……”
又往前爬了几米,前边的空间豁然开朗,竟然是一个三十多平方米的洞穴,洞中填满了密密麻麻的人体白骨,全部都是皮包着骨头水分尽失。这些白骨堆积在洞穴右侧形成一座小小的山包,而洞穴左边则十分空旷,只有一具无头尸骨平躺在那里,不远处还有一颗头颅,正是之前我抱在怀里带着头发的那一颗!
直通向前还有一条通道,靠的近一些,能感到有微微的凉风扑面而来,沐孜估计的没错,这里果然也是个可以通往外界的出口。
望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尸骨,我也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几百年来,死在这里的人数不胜数,并且所有人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因何而死。这笔冤屈鬼帐,不知道是应该算在茹未嫣的头上,还是应该算在良家人的头上。
沐孜望着洞穴左边那一具孤零零的尸体微微摇头:“这应该就是茹未嫣的尸骨,天师,你把她带回去超度了吧。”
帅天师咽了口唾沫,尴尬的笑了笑:“这么多骨头,我一个人也拿不了啊,都帮帮忙,都帮帮忙哈……”
大黑牛知道帅天师心里还是多少有些害怕,所以才不敢一个人动手去拿,于是走到尸骨前轻声呢喃道:“丫头,有这么多人给人陪葬,你也算是死的够本了。消消停停的让我们带你回去超度,下辈子争取投胎到个好人家。放心,现在是和谐社会,你经历的那些事情绝对不会再重复发生了。”说着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把小小的尸骨放在里边打了个包系在后背上,最后故意把那个头颅塞到了帅天师怀里:“这回能拿了吧。”
帅天师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恶狠狠的瞪了大黑牛一眼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帅天师为那些堆积如山的尸骨简单念了一段往生咒,随后四个人带着茹未嫣的尸体继续往前爬行。再次钻进通道没走了多远就爬进了某个黑漆漆的空间之中。
大黑牛举着手电左右一晃,接着把光圈对准一扇铁门:“明白了,这是楼房地下室里的小棚,老子当初就说问题出在这里,怎么样,没错吧。”
铁门里外都没有上锁,只是被轻轻带上,打开以后果然是鬼楼地下一层的某个小棚,并且距离上次我们锁住抢劫那叔侄俩的地方仅有一墙之隔!
沐孜分析的丝毫没有错误,这座楼房建好之后,蛊虫便打通了棺材与地下室之间的通道,定期爬出来雾气。那种雾气浓稠的时候不过是淡淡的紫色,稀薄时几乎就成了无色气息,所以并没有人会察觉。这种雾气吸入少量只是会偶尔感觉到有些头晕,并不会产生幻觉,可是随着楼中居民吸入的雾气量越来越大,这些至幻的毒素便沉积在了身体之中。
一些常年在楼中停驻的居民和抵抗力差的人群就会率先出现幻觉,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创建和谐家园】举动。就像住在八楼第一个死亡的女子,她当了局长的小三,根本不用出去上班赚钱,整日待在楼房里等着局长过来进行鱼水之欢。更为重要的是,每次完事之后她都会在半夜送局长离开。而蛊虫喷吐雾气的时间大都是在半夜,所以那时候的毒雾更加严重,导致她和局长第一个出现幻象,双双死在楼里。
剩下那个白领和老大爷等等,要么也是整日夜半而归,要么就是身体状况不好,抵抗力较差,所以才成了最先出事的人群。
这些人【创建和谐家园】之后,尸体最迟第二天都会被人发现,所以蛊虫没有办法将其带回自己的巢穴。而另外那些所谓遇到了阴兵赶夜路的人群,则都是中了幻蛊,自楼顶游走一圈接着全部钻进了地下室的洞口之中,糊里糊涂的变成了蛊虫的口中之食。
楼中的所有人,倪达野其实不是最幸运的一个,而是身体最好的。别看他整日对着日本动作【创建和谐家园】,但是年轻人火力正旺,况且每天都窝在家里,除了出来找人蹭饭之外基本都不会开门。屋内弥散的那股臭袜子味道,估计比蛊虫的雾气毒性还大……
从地下室里走出来,外边的天色已经开始微微见亮,几个人对视一笑,算是对自己大难不死的庆祝,接着回到四楼先去把茹未嫣的事情彻底解决。
楼房里,帅天师早就提前准备好了超度所需要的东西,进门之后二话不说首先冲进卫生间冲了个澡,洗了足足一个半小时这才一脸享受的走了出来,换了身干净的道袍,在法坛上摆好了蜡烛香炉,黄符和长香。将茹未嫣的尸骨摆放在桌子上,点了三炷长香插在香炉碗里呢喃片刻。
等他念完了所有说辞,三炷长香恰好燃烧殆尽,帅天师拿起香炉连带着其中的小米一起均匀洒在了茹未嫣的尸骨上。
说来也奇怪,小米洒在尸骨上并没有滚落的四处都是,而是均匀的扩散开来,一颗没掉的全部贴附了上去。与此同时法坛上的两根蜡烛就好像阀门开到最大的打火机一样,原本徐徐燃烧的火苗瞬间化作了一道十多厘米长的火蛇,同时颜色也从昏黄变成了青绿。
青绿色火苗呼呼燃烧,蜡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不到两分钟,两根崭新的蜡烛就已经烧到了底部,蜡油竟然顺着桌面一直延伸流淌到尸骨周围,两根蜡烛所融化的蜡油恰好将所有尸骨都给围了起来。
完成这一切,帅天师沉沉的叹了口气:“冤冤相报何时了,世事就是这样,有得必有失,这是因果。既然已经报了仇,那就不要再枉害世人,快快去投胎转世吧,这段百年恩怨到此为止。”话音刚落,两团旺盛的烛火瞬间熄灭,贴附在尸骨身上的小米也噼里啪啦的滚落到了四周。
拿出一块方形红布将尸骨包裹起来,帅天师擦了擦沾在手上的香灰:“骨不入土,无法投胎,一会等天亮了,找个地方把她给安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