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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下有蛊-第3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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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在苗疆待了三年,可是在下蛊这方面婆婆从来不让我参与其中,沐孜养蛊都是在内堂秘密进行,所以这也算是第一次看见真真正正的蛊虫。望着那只五彩斑斓的花色螳螂,我上下左右看了个仔细,接着伸出一只手指头放在桌上。螳螂头上的触须摆动几下,随后十分灵巧爬了上来。

        正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大黑牛的叫声随之响起:“【创建和谐家园】戈壁的不得了,出事了,出大事了!”话说一半他已经走进了客厅,见到我手背上那只五彩斑斓的螳螂之后立刻怪叫一声:“小哥,小心!”说罢从地上抄起自己的拖鞋就拍了过来!

        螳螂似乎察觉到有危险降临,在拖鞋拍下来的瞬间轻盈跳开,随着‘啪’的一声脆响,鞋底子不偏不斜在我手背上拍了个正着!

        这一下就好像鞭子抽在了手上一样,疼的我龇牙咧嘴甩了半天,大黑牛仍然面色浓重,瞪着一双大眼珠子四处扫视,寻找着那只螳螂的身影:“都说蛊术离不开蛊虫,我说咱们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就中了蛊毒,妈的一定是那只螳螂搞的鬼!”

        帅天师见状连忙拦住他解释道:“那是人家沐孜姑娘养的蛊虫,你要是给拍死了,到时候找不到那蛊师的尸体,咱们可就真的要去面见老君了!”

        沐孜也应声道:“五彩螳螂是我养的蛊虫,跟楼中的鬼蛊无关。”

        听我们说了事情的经过,大黑牛脸上微微有些尴尬,放下手中的拖鞋咧嘴笑道:“那啥……沐妹子,要不你把那螳螂小兄弟请出来,我给它道个歉吧?……”

        我在沙发上让出一块地方示意他坐下:“你不是去买工具了么,怎么一进门就大呼小叫的,出什么大事了?”

        大黑牛喝了口水,一脸神秘道:“不提我差点忘了,你们猜猜,刚才我出去买工具发现什么了!”

        “都什么时候你还卖关子,有话赶紧说!”帅天师在旁边开口催促。

        大黑牛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刚才下楼的时候我就感觉外边有点不太对劲,好像总觉着少点什么东西,却又说不出来。等回来的时候仔细一看,你们猜怎么着,楼下那个看门老头不见了!”

        帅天师听罢翻了个白眼:“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呢,人家看门老头也是人,你知道出去买东西,他就不知道出门啊。”

        “你知道个!”大黑牛一脚踢过去:“我说的不是人不见了,就连那座小平房都他妈没有了,地面上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这才一晚上时间,他又不是蜗牛,人出去买东西把房子也一块给带走了!?”

        听他说完,我们也微微皱起了眉头,起身走到阳台往下一看,果然,那座伫立在鬼楼旁边的简陋小平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彻底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是一片空旷的土地。

        帅天师揉了揉眼睛,打开窗子将脑袋探出去仔细看了看:“这……还真没了!?”

        看我们都盯着楼下那块空地发呆,沐孜也凑了过来,轻声说道:“楼下……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啊,昨天我来的时候就是一片空地……”

        坐回到沙发上,我用力揉了揉太阳穴,明显感觉脑袋有些不太够用。这边鬼楼里鬼蛊的事情还没有解决,那边看门的老头又出了怪事。在楼里住了二十多天,来来【创建和谐家园】从那座小平房前不知道路过了多少次,并且每次都能看到那个老头坐在门口陶醉的抽着烟袋,这绝对不可能是幻觉!

        虽然那座平房非常破旧,可是想要在一夜之间彻底搬走不留痕迹也是几乎不太可能的,此时楼房外的那片空地上异常干净,完全看不出在这之前还屹立着一座房屋。

        沉思片刻,帅天师抬了抬眼皮:“你们说,那看门老头会不会也被这个什么鬼蛊给害死了。被这东西缠上,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况且他就住在鬼楼旁边,现在除了咱们之外,也就只有他一个活人了。”

        “也不一定。”大黑牛分析道:“从第一天过来我就发现那老头有点古怪,没准这个躲在暗地里下蛊的人就是他,害死了整个楼房的人,现在被咱们发现了,所以才卷铺盖跑路了!”

        不管事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依照原来的计划先驱逐身上的毒蛊,其他的等以后再慢慢去调查。

        一切准备妥当,沐孜轻轻敲了敲桌上的小瓶,之前跳走的那只花色螳螂立刻从沙发底下爬了出来,三两下跳回到我的手上,就像是一个等待命令的士兵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觅蛊之术的方法来实施,又滴了一滴黑血在桌上,接着伸出一只手指轻轻按了按螳螂的背部。

        被我按了几下,螳螂就好像接受到了命令,将桌上的黑血一饮而尽。几分钟后,它快速抖动着额头上的两根触须,竟然展开翅膀呼的飞了起来,直奔门口。

        四个人也毫不怠慢,紧紧跟在后边,大黑牛一个箭步冲上去打开房门。花色螳螂飞过一段距离就落在地上等待,直到我们跟上之后再重新腾空而起。

        就这样,四个人被一只小螳螂一路从四楼带到一楼。

        到达一层拐角,花色螳螂停了下来,摆动着触须往地下室的方向走了几步,接着调转方向飞出了门口。

        大黑牛左手握着工兵铲右手拎着电钻,边追边喊:“这怎么还飞出去了,小哥,这玩意到底靠不靠谱,它要是这么飞上一个小时,老子身上的负重可有点吃不消啊……”

        我没有说话,而且说实话这觅蛊之术我一共才施展过两次,一次是在苗村的时候帮大龙找戒指,第二次就是现在,剩下的时候都是小打小闹着练习,有的时候会奏效,有的时候也会失败。至于现在这只花色螳螂,我也不知道觅蛊之术是否起了作用,更不知道它会把我们带到何处,所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硬着头皮跟过去看看再说。

        正当我思索着螳螂最终会飞到何处的时候,跑在最前边的大黑牛突然停了下来,瞪大了眼睛左右扫视一番,接着轻声喊道:“我擦,这他妈……不是那看门老汉房子的位置么!?”

      第九十八章 看门老汉

        花色螳螂从楼道中腾空而起,一路滑翔了二十多米最后停了下来,所降落的地方刚好是以前那个看门老汉所住的房子的位置,只不过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平地。

        看到那只螳螂停在原地不再走动,我也微微有些【创建和谐家园】,原本以为最终的目的会在地下室某个位置,却没想到竟然是在这里。

        大黑牛瞪着眼睛看了看地上的螳螂又转头看了看我:“小哥,你问问这螳螂兄弟,是不是到地方了,停在这不走是几个意思?”

        话音刚落,我还没等说话,那只花色螳螂便再次有了反应,身形一转三角形的脑袋下方似乎分泌出了什么液体。片刻,刚刚被它吞掉的那一滴黑色血液竟然又丝毫不差的吐了出来,直直的滴落在身下的土壤中化作一个不是很显眼的黑色小点。

        我以前练习觅蛊之术的时候,寻找的都是一些小巧的玩意,有时候是蚂蚁有时候是蜜蜂,它们找到东西以后都会成群结队的给我送回来。像这只花色螳螂的反应还是第一次遇到,所以到底是什么寓意我也不太清楚,只能凭借着感觉来猜测:“它的意思可能是说……就在这里吧……”

        吐出那滴黑色血液之后,花色螳螂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远远看上去就好像是个假的小玩意一样。沐孜重新取出那个小瓶,俯身拿到近前,螳螂便十分乖巧的收拢翅膀缓缓爬了进去。

        既然黑血被螳螂滴在了这个位置,我们也别无选择,大黑牛将电钻扔在地上,以地面上的血点为圆心,抡起工兵铲就开始打洞。我也在旁边找了两把铁锹,和帅天师一起加入到其中。

        这一挖就是五个小时,临近下午,大坑的深度已经达到了十米,外边也堆起了一座小山,像极了施工现场。

        因为这里建楼的时候曾经全部翻修过,所以地表的土层非常松软,挖掘起来也比较省力。但是到了十米之下就是深层土壤,其中夹杂着不少小小的碎石,我和帅天师手中的普通铁锹就彻底成了摆设,一铲子下去有石子阻碍根本插不进去。只有大黑牛那种专业打洞的尖头工兵铲才能舞的飞起。

        没办法我们只好停下来在旁边看着,因为打出来的坑洞比较小,所以大黑牛也嫌我们碍事,索性就一个人撒开膀子继续往下挖。沐孜弄了些冷饮,站在坑边不停的往下张望,提醒我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时间过的很快,眨眼的功夫太阳落山夜幕降临,大黑牛也终于累的放下了铲子。从坑里爬出来,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一边喝着冷饮一边喘着粗气:“我说沐妹子,这玩意到底靠不靠谱,这都已经下去快二十米了。咱们这哪是挖坑找尸骨,分明是‘人工打井队’,再过一会没准就挖出水来了……”

        忙活了大半天,我心里也越来越没底,于是拿着手电抓着绳子重新下到坑底去观察情况。

        大黑牛打出来的洞穴非常专业,棱角分明大小相同,直上直下都是一个模样。在深坑底部,工兵铲还插在土里,土层已经变了好几种颜色,看得出来的确已经挖掘到了很深的地方。这就是地处郊区,这片地方还没有完全被开发,否则按照这种挖掘的深度,连下水道都能彻底挖个通透。

        站在坑底,我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否还要继续下去。正站着发呆,帅天师也跟了下来,他没有手电,所以看不清坑底的情况,一点一点下到半空,试探着问道:“小哥,怎么样了,沐孜妹子担心你,所以让我也跟下来看看。”

        我抬头看了看正想回答,一些被他碰掉的尘土便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我只好闭上嘴巴,准备等他下来再说。

        帅天师本身就有点轻微洁癖,抓着绳子一脚踩空,衣服在墙壁上蹭了一下,他就下意识腾出一只手去整理,结果高估了自己的臂力,整个人身形一晃便惨叫着摔了下来。

        我听见声音,眯着眼睛抬头,正好看见他直挺挺的砸下来,于是下意识往后一闪。无奈这个深坑里的空间实在太小,横竖宽度都达不到两米,无论再怎么躲闪也不可能完全避过。

        半秒钟之后,随着一声闷响,帅天师的后背正好砸在我的脑袋上。我不堪重负也摔趴在了地上,与此同时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只见深坑底部的地面上出现了一条正在飞速扩大的缝隙。还不等我们做出反应,又是一声轰响,以坑底为圆心一米多的范围全部发生塌陷,我和帅天师就以摔倒时候的这种奇怪姿势一头栽进了尘雾之中。

        我们并没有掉的很深,大约下降了一两米就停了下来,重重摔在土层之上。塌陷的泥土非常松软,只是其中掺杂了许多干土,激荡起来的烟尘吹的我满脸都是。帅天师虽在在我头顶,不过后背似乎被搁的不轻,翻了身哎呦半天都没能重新爬起来。

        我抖了抖脑袋上的尘土咳嗽几声,接着捡起旁边的手电照了照四周:“帅天师,你没事吧?”

        在塌陷下来的这两米左右的深度里,横向有一个人为修筑好的通道,周围用青砖砌了一圈,就好像是老式的下水道一样。说话的时候,有宛转悠扬的回声从其中响起,看得出来通道很长。

        帅天师平躺在地上张了张嘴,还没等说话,上边就传来了大黑牛的喊声:“小哥,小白脸,你们俩什么情况,跑到底下玩‘爆破’去了?”

        我吐了几口唾沫擦了擦嘴边的尘土:“这底下是空的,刚才帅天师掉下来碰巧给砸开了,好像还有一条通道,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一听说有通道,大黑牛倒斗的劲头又涌了上来,习惯性的认为只要是地下通道,里边就一定会有宝贝,于是也不再休息,二话不说便抓着绳子跳了下来。滑到底部,盯着那条青砖通道仔细看了看,微微点头:“这下可他妈有意思了,看样子这地方有些年头了,咱们得上去准备准备,顺便放放里边的晦气。”

        “放晦气?”帅天师捂着后背从地上爬了起来:“你们土夫子也有阴阳的说道?”

        大黑牛一边观察着通道周边一边回应道:“我们这个‘晦气’跟你们道家的‘晦气’不是一个玩意。你们那是凭空捏造出来骗人用的,我说的晦气是指通道里边的有害气体。不管是墓穴还是什么其他空间,密不透风的在地下埋了几百年,总会产生一些有毒有害的气体,挖开之后必须得通风一段时间,否则进去以后晕倒在里边,最后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着话,帅天师也凑了过去,把脑袋探进通道里想要闻闻其中的晦气,然而还没过一秒就又快步退了回来,原本白赞的脸色变的更白:“有……有问题,我刚才好像听见……听见里边有人唱歌!……”

        “有人唱歌?”我也凑了过去仔细倾听,可是通道里异常安静,只有我们说话时所反射出来的回音,根本没有什么歌声。

        大黑牛也把脑袋探了进去,随后眉头一拧:“你特么有病吧,谁能在地下二十多米深的地方唱歌。行了行了,今天先这样,等晚上通通气,明天一早咱们再进去看看。”

        帅天师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巴不得赶紧离开,第一个抓住绳子逃命似的就爬了出去。

        重新回到坑外,沐孜看着我额头上一块被擦破的地方满眼心疼,噘起小嘴轻轻的吹了吹:“小离,疼不疼?”

        大黑牛吐着舌头打了个哆嗦:“有个漂亮又体贴的师妹就是幸福,当初我老子怎么没再收个女徒弟呢,跟我一块在墓里双宿双飞,那是何等的幸福……”

        我哈哈一笑:“幸亏你爷爷和父亲没再收个女徒弟,否则你们在墓里双宿双飞,那外国现实版的《神雕侠侣》就要在‘夫子界’上演了……”

        玩笑过后,几人收拾东西送回了楼房。虽然这栋鬼楼方圆一百米的范围内几乎没有什么车辆和行人,可大黑牛还是做好了全面准备。临走前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几个路障,特意把大坑给转着圈围上,伪装的跟施工现场一模一样。

        一切处理完毕,我们到附近的饭馆要了几个菜,这一天干的都是体力活,所以就连平常吃饭不过半碗的帅天师都狼吞虎咽了起来。饱餐一顿,回到楼房,大黑牛开始分配任务:“从晚上八点到明天早晨八点,通风十二个小时也差不多了,到时候把小哥的手机留下,沐妹子在外边接应,小哥小白脸咱们三个下去,有什么事情就电话联系。”

        “那什么,把沐孜姑娘一个人留在外边多不安全,要不……我也留下来陪她吧……”帅天师的脸色依然煞白,看得出来还没有从之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大黑牛眼睛一瞪:“在外边光天化日的能有什么危险,再说就算是陪也轮不到你。你不进去,万一在里边找到了那蛊师的尸体,难不成还让老子去超度啊!别墨迹,你必须得下去!”

        一番话也把帅天师说的急了,压低了声音吼道:“不是墨迹,我真的听见那条通道里边有人在唱歌,而且听声音好像还是个女人,跟唱戏一样。这现象不太平,里边肯定有什么古怪,反正要下去你们下去,本天师打死也不去!……”

      第九十九章 青砖壁画

        分配完了任务,大黑牛也不管帅天师是不是愿意下去,眼珠子一瞪:“明天你要是不听安排,老子拖也得把你拖下去!”说罢转身回屋睡觉去了。

        因为前一天晚上是我跟沐孜一起睡的,所以帅天师今天也不好再把大黑牛往沙发赶,只好生无可恋的叹了口气,从身上摸出两个棉花球耳朵里,跟着大黑牛回了房间。

        虽然这一天的活动量没有大黑牛多,可也着实把我累了个半死,这可比在苗村院子里扫落叶累多了。躺在,我本想跟沐孜再聊一聊苗村的事情,问问蛊婆婆的情况。可是还没等说到这个话题,眼皮就开始打颤,在我感觉十秒钟都不到自己就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我睡的很死,甚至在梦里都梦见自己在睡觉。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只觉得有人在轻轻推我,睁眼一看发现沐孜躺在耳边,睁着一双大眼睛轻声说道:“小离,好像有人敲门。”

        我打了个哈气还没等说话,果然听到一阵轻微的‘当当’声音在房间外响起,同时大黑牛的声音在外边传来:“小哥,沐妹子,你们赶紧醒醒!”

        他的声音非常低沉,属于轻声喊叫,听声音就在房门外边。我爬起来按亮台灯,接着打门就看到大黑牛穿着个红裤衩一脸严肃:“小哥,小白脸又他妈作死去了,你赶紧穿上衣服,咱们这就下去。”

        一番话说的我有些发懵,呆呆的看了他几秒轻声问道:“作什么死?下去,下哪去!?”

        大黑牛抬手指了指自己的房间:“我正睡的香呢,就听见耳边沙沙沙的响个不停,睁开眼睛就发现躺在旁边的小白脸不见了。开始还以为他是嫌呼噜声大所以去沙发了,后来听到外边有开门声。我就觉着有点不太对劲,出去一看沙发上果然没人。趴在客厅窗户张望了一下,正好看见他从楼道走出去,直奔楼下咱们挖开的那个大坑。这功夫估计已经下到里边了,你赶紧穿衣服,跟我一块下去看看。”

        “帅天师?自己去深坑里了!?”我皱了皱眉头:“昨天他不是还说死都不下去么,今天怎么敢摸着黑自己下去,你不是看错了吧?”

        大黑牛一脸肯定,抬手指了指墙上的挂钟:“我又不瞎,就他那小身板绝对不会有错。再说了,这鬼楼附近白天都没有半个人影,现在大半夜的凌晨一点,除了小白脸还能有谁!?”

        在诧异帅天师为什么独自一人半夜下坑的同时,我们也非常担心他的安危,毕竟那个通道里的情况还不太清楚,万一真的存在什么危险,以他的身板和那些驱鬼辟邪的法子都很难应付。

        听大黑牛说完我们立刻分头回屋换好衣服,接着简单的收拾了一番,拎着手电筒绳子蜡烛工兵铲等等必备的工具也冲了下去。沐孜也想要跟着一同前往,不过被我拒绝了,让她好好在家里待着。既然中毒蛊的是我们几个人,那沐孜应该就不会有什么事情,况且她自己本身也是个出色的蛊师,一般的小情况根本奈何不了她。

        五分钟后,我和大黑牛出现在深坑边缘,举起手电往地上照了照,果然有一行清晰的脚印绵延而去,终点正是这个深坑内部。

        今晚天上没有月亮没有星星也没有云彩,整片天空就好像被一张黑色大布遮住了一样,抬眼看去只有无尽的朦胧之感。

        大黑牛将绳索套在身上,分给我一把手电和一个匕首:“里边不知道什么情况,你跟在我后边,有什么问题就赶紧往外撤。”

        我收好匕首点了点头,两人接连抓着绳索从坑壁滑了下去。

        虽然现在还算是夏天,可地下二十米的地方还是让人感到冰冷刺骨,从地面滑下来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就好像经历了一年四季一样。站在坑底,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举起手电往那条青石通道里照了照,深处一片漆黑,手电光的光柱竟然照射不到尽头,全部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

        大黑牛虽然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可是到了这种时候比谁都认真,一手握着手电一手拎着工兵铲弯腰走进通道里缓缓前进,做好了随时应对任何突发状况的准备。

        往前走了大概十几米,通道四周的青砖上逐渐出现了一些纹路,犹如壁画一样,不过全都奇形怪状让人看不出是什么东西。接下来越往后走,这些纹路就越发清晰,色彩也越发鲜艳,让人控制不住想去看看最后会演变成什么东西。

        当那些纹路密集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一副绘画呈现出来,背景是一座戏台子,一个浓妆艳抹的似乎正在唱戏。台上没有伴奏,台下也没有观众,整幅壁画显得冷冷清清。这番情景本应该是无比热闹,可是现在看起来却让人莫名觉得有些凄凉。联想到帅天师之前在楼房所说的话,说他好像听到通道里有个女人在唱戏,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大黑牛也举着手电边看边说:“这玩意也不知道是谁弄的,你说是不是有病,本来一幅画就能解决的时候,非得从简笔画开始慢慢补充完整,又浪费地方又浪费油墨,何苦呢。”

        通道的空间始终没有发生变化,直来直去大小相同,我盯着墙上的壁画边看边道:“帅天师到底怎么回事,这都走进来有一会了,怎么还没看见,就连点灯光都没有,难道他下来的时候没带手电?”

        大黑牛摇摇头:“反正我站在阳台往下看的时候没发现他有手电,小哥你说会不会又是胸口上的鬼蛊发作了,所以他才……”

        话说一半,正当我们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通道里的壁画上时,通道的形状突然发生了改变,一个斜向下六十度的坡道出现在面前。大黑牛根本没有料到坡道会急转而下,完全没有防备,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飞速滑了下去。我跟在他后边更是没有任何反应时间,等发现他摔倒之后,自己也躺在了地上。

        整条通道包括脚下都是使用青砖进行建造,表面光滑的跟玻璃一样,尽管我把整个身体都放平想要增大摩擦力停下来,可还是没有任何效果,两个人就好像在身上按了助推器一样直落而下,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在飞速滑落的途中,手电光碰巧照射在旁边的墙壁上,看些看似简单的壁画竟然如同动画片一样自己动了起来。戏台之上,动作轻柔,锦绣罗裳表情细腻,一眉一目都带着满满的感伤。台上台下依旧无人,只有他自己尽情表演,咿咿呀呀的声音宛转悠扬,虽然有只有咿呀两个字,却能让人听的心旷神怡。

        呆呆的望着那的身影,听着他有些凄美的嗓音,两行泪水不知不觉挂在我的脸上。我不懂戏曲,听不懂他唱的是什么,可心中的伤感却满满溢出,泪水控制不住涌出眼眶。

        正在这时,我耳边突然传来了大黑牛的惨叫声,接着双脚好像踩在了什么东西上,巨大的俯冲力让整个人翻了个跟头这才停了下来。

        从那种悲伤的气氛中反应过来,我摸起一旁的手电打量四周,发现我们已经从通道的斜坡滑到了底部,这里是个长方形的空间,在通道的出口竖立着一个人俑。说是人俑,其实就是一个稻草人,将一根铁棍插在地上,然后把一颗栩栩如生的纸质头颅固定在上边,周围塞上干草穿上衣服,打扮的跟活人一样。

        这个人俑就立在通道出口一米开外的地方,穿着一席宽袖花衣,纸质的头颅上带着发簪画着五官,仔细看去竟然跟通道壁画上那个一模一样!

        大黑牛从通道里高速俯冲下来,正好跟人俑装了个正着,两条腿从中间岔开,把人俑身上的稻草撞下来不少,一根铁棍跟自己的来了个亲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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