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没坑?你脑袋让非洲大野驴踢了?”黑尉轻哼一声:“按照当时的时间来算,你现在应该还没超过四十岁。卜元术之所以被称为邪术,除了损人阳寿之外还会伤己元气,最终的结果只能是害人害己后悔而终。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终要的是什么?青春、美貌、家庭、孩子,这些你全都没有,有的只是一个医仙的虚名,你还敢说老屠夫没有坑你!?”
几句话说的一瞳全身颤抖,攥紧了拳头嘶吼一声:“够了!不要再说废话,把烛灯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我们,大黑牛顿时笑了:“我说老太太,你这是老眼昏花了吧。仔细看看,你们是五个人,我们是七个人,你怎么对我们不客气?”
一瞳没有说话,阴笑一声,接着将套在头上的眼罩取了下来。黑尉见状立刻出声提醒:“不要看她那只眼睛!”说完闪身挡在了大家前面。
但是我和大黑牛刚好站在黑尉的两侧,不在他身体的阻挡范围之内,而且人的好奇心就是这样,越不让看什么就越是想看,等黑尉提醒过后,我还是下意识抬头看了过去。
去掉眼罩之后,只见一瞳的另一只眼睛并非盲瞳,看起来跟正常的眼睛差不多,只是瞳孔的颜色似乎有些不太对劲,竟然是五颜六色的!只是看了这么一眼,我竟然再也无法将目光收回,呆呆的盯着那只眼睛,莫名感觉到四周的环境好像也随着她那只瞳孔变成了五彩缤纷的模样。
突然间,颜色猛然扩散开来,我也成功收回了目光,却发现一直站在旁边的其他人全都在一瞬间消失不见,而我的四周也换了一番场景,不再是漆黑的洞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彩色华光。
身处这片华光之中,我正在发呆,就看到有两个魁梧的黑影从远处走了过来。四周光芒很盛,可是一直来到近前我都看不清那两个黑影的详细模样,仿佛他们就是两个影子一样。黑影暴力的扒掉了我的衣服,把我架起来固定在一根‘Y’形的木架之上,接着就看到一瞳拎着个小筐从彩光之中走了过来。
把全身都暴露出来,我脸色有些发红,挣扎着吼道:“你把其他人弄哪去了,到底要干什么!?”
一瞳面无表情,不回应也不说话,来到近前把小筐放在旁边,从其中摸出一把刀片和一块磨石,就在我面前‘哧拉哧拉’不紧不慢的打磨。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开始拼了命的挣扎。可是那两个黑影在左右按住我的手臂,就好像两块沉重的岩石一般,让人根本活动不了分毫。
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是刀片磨的差不多了,一瞳缓缓起身来到我的近前,手起刀落一道血痕就出现在我的胸膛之上。我疼的大叫一声,挣扎的更加剧烈。而她就好像看不见我的挣扎,听不到我的喊叫一样,一刀接着一刀就如同在切刀削面,刀刀见血,刀刀都切在不同的地方!
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被刀片‘光顾’,那种痛苦让人抓狂,让人疯癫!我整个人青筋暴起,口中不停的咒骂,把我凭生所知道的脏话全都吼了出来。鲜血布满了我整个胸膛,刀口一道挨着一道,身体因为疼痛而涌出来的冷汗滑落到伤口上更是让疼痛成倍增加,被无限放大……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6 . c o m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数不清自己到底挨了多少刀,只是感觉自己连呼吸都是痛苦的,胸前已经变的血肉模糊,一瞳割的很细,几乎切烂了我的胸膛却没有一片碎肉掉落下去。朦胧之中,我感觉到她放下刀片打了个手势,左右两个黑影抓着我翻了个身,又暴力的拍在木架上,我疼的整个人开始抽搐,与此同时更加强烈的痛感又从后背涌上心头……
我快要崩溃了,或者说是已经崩溃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求饶妥协。最开始希望一瞳能马上停手,只要能停手,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可以给她冥灯,可以告诉她我知道的一切,可以听她的任何吩咐……到了后来,此起彼伏从身体各处一齐涌向头颅的痛感让我变的只有一个奢求:“杀了我……”
第四百零四章 老一辈人(一)
在苗疆的时候,蛊婆婆曾经告诉过我一句话:疼痛是一种感觉,多了也会变的麻木。
可是此刻我被固定在木架之上,已经享受了足够的痛感,神经却依然没有麻木,每一刀仍旧是那么疼痛,让人生不如死。持刀的一瞳就仿佛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整个过程始终面无表情,精细的切割着每一刀。我感觉好像艰难的度过了上百年的时间,终于有那么一刻,刀片停下,我再次被暴力的翻转过来。
重新睁开眼睛,那两个黑影已经不在左右,而我也失去了挣扎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满身血肉模糊。
不多时,两个黑影拎着一根原木再次出现,至此我才明白过来,我此刻正在‘享受’的,是凌迟酷刑!
他们像吊一样将我面朝上挂在原木之上,我能依稀感觉自己背部被切成条状的皮肉全都垂了下去,整体看起来真的好像一只人形刺猬一般……
被夹在原木上走了一圈,一瞳重新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无法相信,自己挨了三千六百四十刀竟然还顽强的活着。用尽最后力气呡了一口血痰吐了出来,想要再骂她几句,嗓子却早已经哑的没了声音。脸上带着我的血痰,一瞳仍旧没有反应,拿起刀片剜眼割舌,削鼻切耳和剖腹剜心……
当最后一刀心窝过后,我身体一坠从木架上滑落到地上,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了沐孜的声音:“小离,你怎么了小离,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感觉耳边的声音非常杂乱,有沐孜呼唤我的声音,也有帅天师和窦音音呼唤大黑牛的声音。微微抬了抬眼皮,朦胧中我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山洞之中,一瞳等人仍旧稳稳的站在对面,眼罩也已经重新带上,而我则摊到在地上,全身衣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手脚完全不听使唤,甚至呼吸都乱了节奏。
大黑牛的情况跟我差不多,两眼翻白无力的摊到在地上,身体一边微微抽搐一边在嘴里含糊不清的呢喃:“你【创建和谐家园】,等下辈子投胎……老子……老子饶不了你!!!……做鬼也要……&……”
黑尉的身体也在颤抖,不过他跟我们不一样,是因为愤怒而颤抖,一字一顿道:“一瞳,他们还是孩子,你太过分了!”
一瞳讥笑一声:“媚瞳之术源自于心,他们心里恐惧什么就会遇到什么,与我何干!我再说一遍,把烛灯交出来!”说罢又一次把手扶在头上,准备取下眼罩。
就在这时,另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我们旁边的洞穴内传来,紧接着又有十多个人呼啦啦的涌了出来。这一次是阿黄那群人,见到我们,他们也十分吃惊。看到一瞳,力哥更是一愣,自己闷头琢磨了几秒钟高声吼道:“我明白了,我说那天晚上你们怎么会出现在的院子里,原来你们他妈是一伙的,这边骗着老子的钱,那边又去搅了老子的好事!,他们是一伙的,都是一伙的!”
阿黄的队伍人数明显少了许多,并且剩下的不少人身上还带着血迹,连阿黄自己的胳膊都缠上了绷带,看样子刚刚跟那短吻鳄肯定进行了一番激战才成功脱身。出来一趟非但没有找到宝贝反而还死了这么多人手,阿黄本来心里就异常烦躁,正找不到地方,见到我们二话不说举枪便射!
看见他举枪,我们都提前趴倒在地上,与此同时一瞳身后那四个跟班的闪电般甩了甩袖子,四枚飞镖立刻飞射出来,齐刷刷的扎在阿黄的手上和胳膊上。阿黄疼松开了冲锋枪,红着眼睛大吼一声:“那几个,给我打成筛子!”
一时间一瞳那群人成了主要靶子,黑尉则招呼着帅天师等人赶紧带着我和大黑牛从侧面的洞穴逃跑。子弹扫射在墙上激起不小的尘雾,我们在这团尘雾的掩护下陆续钻入山洞离开了那个危险的小战场。
脱身之后,黑尉和帅天师分别背着大黑牛和我,一路快速前进,绕了几圈之后终于找到了圆圈带点的标记。有了标记就相当于找到了出口,一行人跟在黑尉的身后左转右转绕了许久,最后终于龙骨山侧面隐藏在树林中的一个山洞钻了出来。这个山洞刚好在我们停船的斜上方,下山拉船进河一气呵成。
在回去的途中,我们没有再看见那两口小棺材,不过黑尉说安葬这个倒霉蛋有一颗头颅就足够了。从大黑牛胸前把布袋取下来,只见布袋上有个破洞,一个黄橙橙的子弹就嵌那颅骨的后脑勺上。估计是刚刚阿黄那群人在扫射的时候不小心打过来的,而这个头颅阴差阳错的救了大黑牛一条性命。
帅天师见状连忙拜了几拜,在嘴里轻声念叨着:“其实刚才在山洞里我不是嫌弃你,只是看大黑牛面相不好即将有难,所以才让他带着你。我们安葬你,你救了大黑牛,咱们扯平了……扯平了哈……”
此刻正是中午,我们沿着来路回到岸边,将帆船换给了渔民老四。老四倒也讲究,按照之前的承诺又退给我们四千块钱,其他的几个人连连说他太傻。
按照目前的情况,我们甩掉了一瞳,倘若她没死的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且也不排斥屠斌还有其他眼线蹲守着我们,所以村子肯定是不能再回去了,简单的商量了一番,我们决定直奔苗疆先去找蛊婆婆,其他的至少等我和大黑牛恢复以后再说。黑尉让我们先去城里车站等他,他要独自回村子一趟去拿冥灯,顺便将带出来的犯人尸骨找地方安葬了。
重新挤在那辆带着车厢的车上,一路来到村子附近,我们在公路上下了车,黑尉则继续骑着车回村子,拿冥灯的同时也把车还给铁公鸡。
我的意识始终清醒,想要自己照顾自己,无奈全身每一寸肌肉都不听使唤,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一样。我不敢回忆刚刚所发生的事情,虽然都是幻觉,可是那种疼痛实在太过真实,每一刀都让人铭记在心无法忘却。大黑牛还想挣扎着自己站起来,但帅天师一松手他便在地上,情况几乎跟我一样。
等待了四十多分钟,终于有一辆装满了饲料的运输车从马路上缓缓驶来,看着我们的状态,帅天师直接以要去城里医院救人为理由,给司机师傅塞了二百块钱,希望他能尽快把我们带到城里。那司机是个好人,看到我和大黑牛的脸色惨白入纸,知道不是装出来,拒绝了二百块钱一脚油门飞驰起来。
等我们回到西安市里的时候,黑尉老爷子早就等待多时,只见他后背上金灿灿的工兵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盏装在布袋子里的烛灯。这已经是我们手里的第四盏冥灯了,原本大家的计划是离开陕西以后直奔天坑,找齐了五盏冥灯以后直接去江村为我爷爷治病。可是没想到现在我和大黑牛变成了这副‘半瘫’的模样,去天坑的计划也只好临时取消,往后延迟。
保险起见,其他的三盏冥灯被我们放在大连二爷的别墅里,因为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黑尉听我们说了爷爷的情况,皱紧了眉头沉思片刻,最后摇了摇头:“你们那些个乡亲照顾不了江四眼,没几个有本事的在身边,他随时都有可能会出事。干脆,这次去找花姑娘,就把他接上一起带到苗疆吧。”
江四眼说的是我爷爷,估计是因为重瞳的缘故,所以才有了这么个外号。而花姑娘说的是蛊婆婆,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根据她那身源自苗疆五彩缤纷的服装而取的外号。
在太原机场,我们直接坐飞机回到江边县城,帅天师去租了一辆五门七座的城市越野车,带着大家一路回到江村。在梅婶家里,爷爷被照顾的很好,虽然始终都是昏迷不醒的状态,但梅婶每天都会给他擦脸梳头,照顾的无微不至。我没有下车,和大黑牛的坐在车内远远的看着。
帅天师以要带爷爷去大城市里治病为由将其带走,梅婶一开始还有些犹豫,最后看到车里的我才算放心。我想要跟她道一声谢谢,无奈身上实在没有力气,除了眨眼睛之外就连嘴巴都很难活动一下,最后只好闭上眼睛。沐孜机灵的解释说,我为了爷爷的事情奔波太久,所以累的睡着了,梅婶听了立刻放轻动作,嘱咐沐孜一定让我照顾好自己多多休息。
带着三个‘病号’,我们无法再乘坐飞机,只能把这辆城市越野继续开下去。帅天师和柳冰轮流,从江村一直到苗疆,原本坐飞机三个小时就能到达的路程,我们硬是走了八个小时,接近三倍的时间。当看到苗村村口那颗杏树的时候,我心里这口气瞬间释然,这里就是我的第二个故乡,看到亲切的一切,久违的放松感终于又回到了我的身上。
一直把越野车开到院内,蛊婆婆正在院中打理药草,小欣欣则乖巧的站在一旁手里拎着装杂草的篮子。看到沐孜,她开心的几乎跳了起来,放下篮子跑到近前直接扑进了怀里:“妈妈。”沐孜也一脸怜爱的搂着小欣欣,在她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在家里有没有听话,有没有惹婆婆生气?”
蛊婆婆也直起身来,笑着应道:“这孩子比你小的时候还乖巧,每天嘴巴甜的跟抹了蜂蜜一样,你看……”
话说一半戛然而止,因为蛊婆婆看到了随后从越野车上下来的黑尉,黑尉咧嘴一笑敞开双臂做了个拥抱的姿势:“花姑娘,多年不见,看看本夫子是不是又变帅了!”
第四百零五章 老一辈人(二)
蛊婆婆似乎没有想到黑尉竟然会跟着我们一起回来,脸上挂满了吃惊,许久才红着眼圈摇了摇头:“二十年了,你怎么还是这幅德行。孩子们都在,嘴上留点口德,否非小心我给你做‘针灸’!”
黑尉笑着笑着眼睛也有些发红,大步流星走过去给蛊婆婆来了个拥抱,蛊婆婆连忙将他推开,这是我们第一次看到婆婆脸色发红:“黑驴子,你又皮痒了是不是!”说着话一根银针已经弹出蛊婆婆指尖,直奔黑尉的侧面的汇中穴。汇中穴连接着人体神经,轻轻扎一下虽然对身体没什么太大影响,却能导致小腿抽筋,让人苦不堪言。
黑尉不躲不闪,任由她将银针扎在腿上,整个人竟然丝毫未动,仿佛那条本不是自己的一样。顿了一秒,他松开蛊婆婆后退两步,从左侧裤兜里摸出一块黑色的牌子:“扎了我十年,傻子也该长记性了,我这块摸金牌不是用来防尸煞的,就是用来防银针的。害羞什么,当年若不是罗圈腿,没准现在你已经是我媳妇了!”
上一辈人的爱恨情仇我们并不清楚,全都默默的躲在一旁看戏,当着我们这群孩子的面,看到黑尉越来越没正经,蛊婆婆抬手夹起了五根银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看你是不是全身都带了摸金牌!”说罢就要出手。
见到蛊婆婆来真的了,黑尉连忙跳着闪来,跑到越野车旁用力拉开了车门:“有针别给我用,车里面这三个比我更需要!”
车门打开,平躺在座椅上双目紧闭的爷爷顿时展露出来,蛊婆婆再一次愣住了,颤抖着手指轻声问道:“这是……阿杰?……”
玩笑开的够了,黑尉也正经起来,沉沉的叹了口气:“没错,就是江四眼,这厮看了一辈子人间世事,没想到最后还是第一个被暗算了。我想来想去,现在的情况也就只有你才能照顾他。还有后边那两个,不听我话中了一瞳的媚瞳之术,这一路都是这么‘瘫’过来的……”
“一瞳?”蛊婆婆皱了皱眉毛:“就是二十年前屠斌收入门下的那个小姑娘?”
黑尉耸了耸肩:“以前是小姑娘,现在跟你一样,是老姑娘了。她学了朴元术,修习长达十年之久,如今不到四十岁却老的跟七十一样。唉,挺好个胚子,硬是让老屠夫给糟蹋了……”
把爷爷我们都抬到屋内,蛊婆婆给爷爷准备了个单间,而我和大黑牛则没有这种待遇,直接被放在了内堂地面的草席上。俩人就这么直挺挺的躺了许久,蛊婆婆才走了进来,我们的眼皮看了看微微叹了口气:“经历了媚瞳之术,现在竟然还留有意识,也真是难为他们两个了。”
随后蛊婆婆让沐孜去拿了一整套针灸器具,坐在中间一边同时给我和大黑牛针灸一边轻声说道:“媚瞳之术名为茅山秘法,实则其中包含的是蛊家。它是弥散在空气中的药粉【创建和谐家园】神经,媚瞳之眼激发,整个过程只有一瞬间,虽然对受术者肉体无害,却能勾起其脑海中最恐惧的回忆,让人在精神层面受到极大的抨击。”
我听了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叫苦,也该着倒霉,这一瞳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我们看过了那些让人心惊肉跳的刑罚以后才出现,除此之外能让我内心感到恐惧的事情绝对不会比凌迟酷刑更加痛苦。而且我无法想象,幻境之中我被一瞳不紧不慢的切割了三千六百五十刀,现实竟然稍纵即逝,只用了一秒钟时间!可见这媚瞳之术到底有多么可怕……
先前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依旧回荡在我的脑海,以至于蛊婆婆将银针我的身体里都没有感觉,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这对身体也是一种莫大的损伤。全身的神经在一瞬间突然高度紧绷起来,换做是谁都坚持不住。我们一直到现在之所以无法活动,就是因为紧绷的神经得不到放松,让我们失去了所有通过神经传导的自控能力。
一套针灸下来,蛊婆婆稍微疏通了我们的血脉,放松了神经。虽然效果不是非常明显,不过至少我可以微微抬抬手动动嘴,吃饭喝水都没有问题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静养,随着时间的推移等神经彻底放松便可恢复过来。
忙完了这一切黑尉和蛊婆婆就一头扎进了爷爷的房间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看得出来他们对于爷爷现在的状况也非常紧张,都在冥思苦想寻找着救治的办法。
临近夜色,沐孜为大家准备饭菜,小欣欣跟个小跟屁虫一样过去帮忙。我平躺在草席上,透过房门看着外面空中逐渐显现的星空夜色开口问道:“大黑牛,你最害怕的是什么,在山洞里经历了什么事情。”
旁边的大黑牛听罢皱了皱眉:“别,别提这个!一提老子就浑身难受。你绝对想象不到,就被那个独眼老太太看了一眼,她竟然就走过来给我用刑了!【创建和谐家园】的,就是那过山龙啊!把老子了用锡管缠了个严实,还冒着泡的热水直接就给灌进去了!【创建和谐家园】他妈妈,那时候老子感觉自己跟那锅里的炖小鸡没什么区别,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形容的。对了,你什么情况,也被‘过山龙’了?”
我摇了摇头,回忆起之前的场景依然心尖打颤,许久才沉声应道:“是凌迟!”
大黑牛听了整个人差点从草席上弹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创建和谐家园】,那你比我牛逼,【创建和谐家园】那可是三千六百五十刀啊!……算了算了,换个话题……咱换个话题……”
正说着,就看到柳冰从门外快步走了进来,大黑牛微微抬着脑袋笑道:“柳冰妹子,能受点累弄点水喝么,我这实在是渴的难受。凉水就成,有凉啤酒就更好了……”
她没有说话没有理会,径直走到近前抬起我的脑袋衣领看了看后颈,接着呆愣了几秒又迅速转身离开。
我有些发懵,望着背影招呼了几声,她却丝毫没有要停留的意思。大黑牛也开口说道:“虽然柳冰妹子每天的状态都不对劲,不过今天她好像格外不对劲啊,不会是也中了那独眼老太太的媚瞳之术了吧?”
我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说换个话题么,怎么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
大黑牛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我看着外面的星空也是满心诧异。的确,柳冰刚刚进来的时候面色非常紧张,很明显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可是现在大家已经全身退并且回到了苗村,我想不出来究竟还能有什么可以紧张的事情。
平躺了接近两个多小时,蛊婆婆的针灸发挥了效果,我们已经可以站起来走动,只是步伐沉重就好像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一样,手脚有的时候还是不听使唤。
今晚人多,所以沐孜做了一大桌菜,直接把桌子摆在了院子里,晚饭的时候大伙围坐在一起,唯独不见柳冰的影子。窦音音起身去侧边她的房间里看了看,随后回到告诉我们柳冰说她不饿,所以不吃饭了。
饭桌上,黑尉跟蛊婆婆聊了许多以前的事情,我们也当做新鲜事仔细的听着。一桌人正聊的起劲,突然一阵微风吹来,黑尉顿住身形动了动鼻尖,轻吸几口气后忽的抬起了脑袋看向院外:“墨水的生香,难道……他也来了!?”话音刚落,院门突然自己打开,拍在两侧发出啪的一声清响。
之后再也没有了动静,蛊婆婆亲自起身走过去将院门关好,摆了摆手:“不可能是他,只是今天夜里风大罢了,都吃饭吧。”说完她转身走了回来,刚刚迈开步子却听到一个声音在院内响起:“因为你每次都这么果断,所以我每次吃的都是剩饭。”
这声音来自院内,并且就在我们身后不远的地方,大家下意识转身看去,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手握一把折扇静静的站在那里。那人影十分飘逸,长长的头发垂在双肩,竟然是远在暮湘山顶的罗玄子!帅天师看清楚之后把嘴里的一大口米饭喷了个干净,忽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师……师傅!?”
罗玄子面带微笑的走了过来,脸上的神情和眉宇间那股浩然正气依然让人看得舒服。黑尉笑的很开心,把手中剩下的最后一块馒头嘴里含糊不清道:“老子这只鼻子灵敏的很,这辈子从来就没出过差错。【创建和谐家园】的,都已经二十年了,你这罗圈腿怎么还他妈一点没见老呢?怎么,自己在山里修炼成精,活成妖怪了?”
罗玄子微微一笑:“修身养性,理气顺昌,自然长生不老。多年不见,你可是又黑了几分,这程度怕是已经超了我那昙花墨了。”
不知道为什么,蛊婆婆几十岁的人了,见到罗玄子竟然还娇羞的跟个姑娘一样,简单的吃了几口便起身回屋。黑尉见状哈哈一笑:“罗圈腿,看见没有,都这个岁数了,咱们花姑娘心里还惦记着你呢。”
罗玄子摇了摇头:“过往之事,已是云烟,当着孩子们的面,不提也罢。”
这顿饭我们几乎没怎么说话,一直是黑尉和罗玄子在叙旧,蛊婆婆也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着,脸上挂满了惆怅。
晚上,大黑牛和帅天师我们共用一个房间,大黑牛吃饱喝足早早睡下,帅天师则去面见罗玄子。晚上没有见到柳冰,再加上她今天反常的状态我微微有些担心,犹豫了许久最后决定过去看一眼问一问。没想到刚刚走到门口帅天师却冲了进来,关好房门一脸神秘的说道:“小哥,可能要出事!可能要出事!”
第四百零六章 人有异心
看着帅天师一脸紧张的样子,我有些纳闷:“你不是去见你师傅了么,能出什么事情?”
帅天师抬手比划了半天,继续说道:“问题就出在我师父身上,小哥你知道么,我师父刚刚问我,咱们手里的冥灯都放在什么地方!”
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你没发烧吧,问就问吧,有什么不对,很正常啊?”
“不正常!”帅天师的情绪越发激动,把躺在一旁睡觉的大黑牛都吵的睁开了眼睛:“小白脸【创建和谐家园】能不能痛快点,磨磨唧唧婆婆妈妈挤牙膏呢!?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影响老子睡觉!”
帅天师用力咽了口唾沫:“在长江下面那座地下古城的时候,在幻境里面,你说你自己到大连找了份工作,结果大连就真的有个云北火葬场。大黑牛说他要去龙骨山找爷爷,结果咱们就真的去了龙骨山!而我的幻境,师傅下山背叛了咱们,拿走了所有的冥灯!现在,师傅真的下山了,而且一直在非常详细的询问我冥灯的具【创建和谐家园】置!我……我担心……”
听他说完,我才立刻反应过来,大黑牛也瞪圆了眼睛:“你的意思是说,罗玄子不知道因为什么背叛了我们,私自拿走了所有的冥灯。现在他真的下山了,你在幻境里遇到的事情也要变成真的?”
帅天师点点头:“差不多,我不知道会不会变成真的,可是……现在所经历的这一切我在幻境中全部经历过,一样是在苗村,一样出现的场景,就连师傅询问的话语都一模一样!”
我们明白帅天师的意思,知道他心里都在担心着些什么,坐在椅子上我沉了口气:“你也不要乱想太多,幻境里的东西也不一定全都是真的。我虽然在大连看到了真正的云北火葬场,可是跟幻境吻合的也就只有这么一处地方。大黑牛在幻境中的结果,除了他自己之外咱们全都死了,现在从龙骨山里走了一遭,大家不也全都活着回来了。
在你身上也是这个道理,或许只有你师父来苗村找咱们是相应吻合的,其实他根本没有背叛咱们,询问冥灯的事情只不过关心罢了。再说你师父手里那盏冥灯当初都是自愿给咱们了,他从暮湘山远道而来,怎么可能会背叛咱们呢?”
帅天师点了点头,面色却依然沉重:“道理我都明白,只是这一切都太像了,真的是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目前在这里一共有黑尉和蛊婆婆的两盏冥灯,剩余的都放在大连的别墅区里,我抬眼看了看大黑牛:“黑尉的冥灯放在什么地方了?”
大黑牛抬头用下巴指了指窗外:“老爷子回来以后就把冥灯给了蛊婆婆,蛊婆婆拿到房间里就再也没有出来,估计是跟她自己那盏冥灯放在一起了。”
我点点头:“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以防万一。这个时间蛊婆婆应该还没睡,我提前去打个招呼好让她有所防备。不管是谁,想在蛊婆婆手里拿东西,也并非易事。”帅天师始终在担心着这件事情,大黑牛也来了精神,于是两人便陪着我一同前去。
蛊婆婆的房间就在内堂东侧,里外里都充斥着满满的苗疆风味。远远看去,房间里灯光已经熄灭,看来蛊婆婆今天是累了,所以休息的较早。我有些犹豫,转头看了看帅天师和大黑牛:“婆婆已经睡了,咱们再去打扰,恐怕不太好吧。要不然,这件事先往后放放,等明天再说?”
大黑牛无所谓,帅天师却担心的难受:“这可不是小事,耽误不得,我可不想让幻境里的事情再发生一遍。现在天色还不算太晚,蛊婆婆就算睡了也肯定还没睡熟,你赶紧去提醒一句,让她千万保护好冥灯。”说罢强行把我推到了近前,来到门口以后却惊讶的发现,蛊婆婆房间里虽然灭着灯,可是房门却虚掩着一条半米宽度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