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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走到路边,抬眼看去发现原来是一辆崭新的公交车开了过来。那是88路公交车,估计是解决了上次的事情之后又重新开通了,等公交车停稳之后,车门打开王珠走了下来。看起来她的心情不错,依旧戴着耳机和口罩,嘴里还轻声哼着歌曲。不过见到我和柳冰之后,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低声说了一句:“还有三分钟上班,单位新增打卡机了,晚了是要扣工资的。你再不去回去,这个月就没钱可以拿了!”
我应了一声,对柳冰说道:“你的手机我没带在身上,等下了班回去找找,明天给你。”
柳冰也没有多说话,微微点头之后直接上了那辆88路公交车。
王珠没有等我,反而还故意加快步伐,我们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公司。
刘大爷始终站在门口,看着我不免咧嘴一笑:“年轻人就是好,看来小王这丫头也相中你了,你心里有底没?”
不等我开口解释,他又继续说道:“行了行了,这种事情别解释,越解释越乱。你直接去办公楼吧,小刘有事找你。”
这一趟去热带雨林,前前后后我一共耽误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间,不用想也知道老刘找我肯定是谈工资的事情。并且我现在还是个临时工,或许因为这件事直接被炒鱿鱼了也说不准。叹了口气,我走进了正对面的办公楼,来到老刘的房间轻轻敲了敲房门。
进屋以后老刘看着我倒也还算热情,那张嘴仍然是废话连篇:“小江回来了,这趟回家还顺利吧,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么,家人身体还好吧。最近这两天大连的天气可不怎么样,总是下雨,前天我刚刚洗的车,今天又脏的不成样了。你什么时候下的飞机,今天刚到?那怎么不休息休息再上班?这两天呐……”
我一看他这张嘴是要拦不住的节奏,连忙开口将他打断:“没事,我不累,回来的路上一直在睡觉。听刘大爷说您找我有事?”
老刘点点头,给我倒了杯茶水两人一起坐在了沙发上:“是这样的,你也来了就算一个月了,各方面干的都不错。咱们单位的请假制度你也知道,请一天扣三天,这么算下来其实是比较吃亏的。所以我跟上面征求了一下,决定让你暂时离开,这样对单位对你都是一件好事。”
我听的眉头一紧,心说自己这乌鸦嘴没有这么准吧,刚才上楼的时候还念叨着有可能会被直接炒了鱿鱼,现在就真的被炒鱿鱼了!?
既然已经被炒鱿鱼了,那我就不再是火葬场的员工了,自然也没有必要毕恭毕敬的听着老刘继续墨迹。于是我淡淡的应了一声:“知道了,我这就去收拾东西。”说罢起身要走。却被老刘抬手拦住:“急什么,你知道要去什么地方么就走?”
我有些【创建和谐家园】,满面诧异的看了看他:“什么意思,咱们单位还负责离职员工的善后工作?”
“离职员工?”老刘顿了几秒,突然哈哈大笑:“小江啊,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说,咱们单位现在有点外活。如果你能过去,这个月的工资不但不会少,而且还会翻上几倍!”
“外……活?”我皱了皱眉:“什么叫外活?”
“外活就是外面的活,就在大连南区有一户人家,女儿死了找人算算说是要找个不相干的外人坐一宿灵才能下葬。干咱们这行的,都不在乎这些东西,重要的是人家给的报酬很丰厚,一晚上赚的比你两个月都多。这样的好事我一直给你留着,单位里许多人想去都没排上!”
给死人坐灵,亏着老刘能想的出来,我脸上虽然没什么变化,不过心里已经把他十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一遍。干咱们这行的都不在乎这些东西,【创建和谐家园】怎么不去,还给我留着,说的好听!!!
虽然对死人这方面我的确不是很在乎,不过去给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坐灵,这也实在说不过去。按照正常的国人思想和到道家理论,坐灵这种事情跟下跪是一个道理,俗话说跪天跪地跪父母,坐灵也是如此,除了父母之外其实不应该去为任何人坐灵。犹豫了片刻,我委婉拒绝:“老刘,这种事情我没有经验啊,以前也从来没有过。既然咱们单位里有许多人想去,那不如……”
“怕什么,凡事都有第一次,年轻人要敢拼敢闯!我跟你透漏一下,人家给的报酬可是五位数的!你想想,只是换个地方坐这么一晚上,简直按着分钟数钱啊。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帮你联系,今天晚上你也别上班了,明天等我电话!我就喜欢你这股痛快劲,好好干!”
说罢老刘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留下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我在老刘的办公室里坐了许久,整个人还微微有些发懵,到洗手间里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自言自语道:“我他妈什么时候就答应了!?什么时候有痛快劲了!?……”
算一算其实我现在并不缺钱,因为中年男子给的八万始终拿在手里。不过这笔钱我并不打算收下,所以其实我能支配的现金只有几百块不到。如果现在不多赚点钱,等中年男子回来把钱一还,恐怕我连下个月房租都付不起了……
前前后后计算了一番,就冲着那五位数的报酬,我觉的也可以去尝试一番,毕竟只是去人家的灵堂待一宿而已,对于我这种不相信神鬼之说,或者说看惯了神鬼之说的人来说,的确算不了什么。而且听老刘的话语,他也压根就没给我考虑的余地,刚刚那一拨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叹了口气,我准备先回家好好睡一觉,毕竟白天是真的没有休息,显得我已经哈欠连天。
去楼下给单位新安装的打卡机录好指纹打了卡,我也去到对面的站牌底下等公交。过了马路刚刚站稳脚步,手机却响了起来,那是个陌生的号码。顿了一顿我按下接听键,就听到中年男子惊恐的声音传了出来:“小哥,你……你能不能过来一下……我……我好像……撞鬼了……”PS:感谢‘天海祥云’兄弟的588打赏,感谢感谢再感谢兄弟的力支持!今天加更!必须加更!
第三百五十一章 奋不顾身的王珠
听到中年男子的声音我多少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从昆明回来了,简直跟我们就是前后脚的分别。
微皱眉头,我出声问道:“你怎么了,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被吓成这样,不嫌丢人啊?”
“丢人是小,你再不来帮忙,就连命都要丢了!”他的情绪略微有些激动,似乎是想喊却又不敢喊,最后硬是把嗓音又压低了一分:“我们家的地址你知道,小哥我求求你,能有多快就有多快,赶紧过来!”
挂断电话我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八点,回去休息的确早了一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我直接沿着人行道走到云北路尽头,打了辆出租车直奔中年男子所住的‘金色年华’小区停了下来。
小区显得非常平静,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一些刚刚下班的人正穿梭在小区的入口之中,小区门口还有不少老爷子围聚在一起下棋看棋,旁边不远处就是正在跳着广场舞的大妈。这样的生活倒也惬意,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心里猜测着中年男子这种状态多半都跟她女儿有关系,没准是因为这次没有找到水精灵,所以他精神上受了【创建和谐家园】才会变成刚才那副模样。
走进小区按照上次的路线找到他们家,我轻轻敲响了房门,足足过了有五分钟,防盗门才‘吱拉’一声被打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中年男子的半张脸探了出来,当他看清楚门口站的是我之后,飞也似的打门将我拉进房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停喘着粗气,看那样子仿佛刚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一样。
我环顾四周,他家里的一切也没有任何异样,心里更加纳闷,于是轻声问道:“这么着急的把我叫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小区里外里都挺正常,哪来的丢命之说?”
中年男子盯着我看了几秒,接着忽的凑到了近前:“小哥,你快看看,我是不是中蛊了。自打下午回来耳朵边就总是有一种声音,挥之不去,还差点……差点就丢了性命!”
他看上去十分紧张,以至于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我摸了摸他的脉搏又看了看他的眼睑,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你又没有得罪人,怎么可能会中蛊,是不是这几天太累了。别着急,好好休息休息,再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微微点头,做了个深呼吸,压低了嗓音重新说道:“在昆明那边,早晨我联系了小江的家人,他们接走了小江。下午我也买机票飞了回来。回家以后给精灵的那些同学都打了电话询问精灵的消息,可能是太累了,昏昏沉沉就睡了过去。朦胧中,我就听到一阵……一阵男女的声音,此起彼伏时大时小,吵得人心烦意乱无法休息。那声音是楼下传上来的,我一生气就下去找他们理论,没想到……”
话没说完,他突然闭上了嘴巴,整个人一动不动把眼睛瞪的溜圆:“听!你听!就是这种声音!就是这种声音!又来了!”
我也竖起耳朵细细去听,等着中年男子安静下来,果然能十分清楚的听到一阵‘嗯嗯啊啊’的叫声自楼下传来。那是一个女人的叫声,喊的颇为荡漾,听的我都有些脸红。忍不住苦笑一声,没想到在这个早不早晚不晚的时间点还有人做这些事情,做就做吧,还叫的这么大声,这不纯属是么。
听着那女子的叫声,我只是觉得有些无奈,而中年男子脸上却瞬间挂满了恐惧,仿佛遇上了什么十分恐怖的事情一样。
既然让他如此害怕的是这种声音,那只要让楼下的女子稍微控制一些事情不就解决了。沉了口气,我拍拍中年男子的肩膀让他等待片刻,接着起身打门往楼下走去。
我走进楼道的时候,中年男子才反应过来一边追一边在嘴里喊着什么,不过冲到门口他便不敢再往外走,声音也下意识小了许多。
我心里明白,他此刻这种状态绝对不止是因为楼下那女子的叫声所致,多半还是跟失踪的水精灵有关系。从小相依为命的宝贝女儿突然莫名的消失了,换做是谁多少也得受点【创建和谐家园】。我帮不了他太多的忙,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毕竟我们一块出生入死一场,不算是好兄弟也算是好朋友了。
顺着楼梯来到一楼,我才发现这里的小区里都是单元互通式楼房,也就是说一整栋楼三个单元的一层是相互连通的,从二楼开始才相互分开。下到二楼便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七八个房间贯穿其中。在中年男子家正下方的那一户人家,远远的我就看到一个面色憔悴满身酒气的男人拎着一把菜刀在轻轻的敲着防盗门,而防盗门的里面便是那阵女人‘嗯嗯啊啊’的喊叫声。
那男人约莫三十多岁,眼神有些迷离,呆呆的站在门口不间断的用菜刀敲门。我看的心里一愣,犹豫几秒想要过去试探着问问,还没等走到近前,旁边一户人家的房门突然打开,一个老太太的脑袋探了出来,看着我悄声说道:“小伙子,别往那边走,想出去走其他门吧。”
我也轻声问道:“大娘,那个人为什么一直站在门口站着,手里还拿着一把菜刀?”
那老太太叹了口气:“那是他家,这人脑子有毛病,是个精神病。以前他媳妇跟人,被他撞见就全都给杀了,坐了三年牢前几天才放出来。出来以后他天天就是这个样子,拿着菜刀敲自家门,累了就进屋睡觉,睡醒了出来接着敲。你躲远点,精神病杀人可不犯法啊。”
我仍然满心疑惑:“那房间里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把媳妇杀了么,怎么还有女人的声音?”
“有啥女人啊,那是他放的电脑,天天都是这个声音,全当听不见就行了。”说完老太太重新关上了房门。
我恍然大悟,难怪这女人声音叫的这么浪荡,而且此起彼伏毫不停歇,换做是真人,这么叫上一会嗓子早就哑了。摇头叹了口气正想离开,那女人的叫声却戛然而止,接着就听见‘咔哒’一声,男人面前的防盗门竟然被人从里面给打开了!
看见敞开了一条缝隙的防盗门,我立时呆在了原地,不是说那房间里没人么,那这房门怎么会自己打开,女人的声音怎么会自己暂停?
我正在诧异,就看到那男人忽的将房门拉开,一个身披毛毯的女子立时出现在面前。男人见状瞬间暴怒,大骂一声:“,我弄死你!”说罢挥起菜刀直接砍了下去!
面对锋利的菜刀,女子下意识抬起一只胳膊护住脑袋,手臂瞬间被砍的皮开肉绽,鲜血将白色毛毯侵染的一片殷红,女子也应声倒地。男人却仍然没有留情,趴在地上还是一阵乱砍,直至女子没有了反应这才罢休。
男人还没等爬起来,就看到另一个着上半身的人影脑袋上扣着床单从屋内夺路而逃,飞也似的往外冲去。
虽然那人影的脑袋被床单盖住了,不过从身形上看明显是个男人,不用想也猜的出来,这肯定就是那女子的另一半。蹲在地上满身是血的男人见状更为恼火,大吼了一句什么也跳了起来紧追不舍。
整栋楼房里只有这么一条通道,前面的男子只能冲着我迎面跑了过来,冲到近前突然将头上的床单一掀一扣直接盖到了我的头上。等我将床单从自己脑袋上拿下来的时候,那男子已经消失不见,而后面满身是血的男人正挥舞着菜刀向我冲来!
他的脸上都是血迹,几乎是闭着眼睛在狂奔,根本没有看清楚对方是谁。见到我身上扣着床单,就把我误认为了刚刚的男子,冲到近前二话不说挥舞菜刀劈头盖脸就砍了下来!
我五官一紧,躲过锋利的菜刀也只能转身逃命,没想到这回这口黑锅,特么的背大了……
沿着通道一路狂奔到尽头,我从三单元的门口跑了出去,调转方向冲向小区的出口。那男子看起来并不是很强壮,不过跑起来速度却丝毫不减,仿佛就吃定了我一样,紧紧跟在身后,他追不上我,我却也甩不掉他。
一直冲出小区来到马路上,我一边跑一边对着旁边的路人高声叫喊:“别看了,报警!快报警啊!出人命啦!”
周围的路人看着我们却是一脸茫然,很显然都还没明白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至于报没报警我也不得而知。
我整整跑了两条街,他整整追了我两条街。两条街过后,我开始体力不支,步子也慢了下来,而那男子却仍然精神抖擞,就好像打了【创建和谐家园】一样。在第三条街的中段,他终于成功将我追上,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对准脑袋就劈砍下来。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闪身躲过,自己也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男人趁机骑了上来,正欲举刀再砍,就看到一个女士背包从侧面呼啸而来,重重的拍在男人脑袋上将他打翻在地。
我趁机手脚并用往后退了几步,抬头看去只见王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看样子她应该是去超市购物了,手里还拎着满满一袋子新鲜蔬菜。
从地上爬起来,我看着尴尬一笑:“你怎么在这里,买菜啊?”
王珠瞪着眼睛摆出一副我不让人省心的模样,正想开口说话却突然面色一紧,惊声喊道:“小心!”随后快步冲过来抱着我转了个圈。
相互换了个,我清楚的看到那男子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手中的砍刀也已经从半空落下。就在我的眼前,斜着从王珠的后背上砍了过去……
第三百五十二章 非同寻常的闹鬼
锋利的菜刀从王珠身上划过,将她身上的背带裤带字和衬衣彻底砍断,一道二十厘米长度的伤口立时显现出来,血如泉涌,伤口深可见骨!王珠的步伐踉跄了一下,接着手里的购物袋掉落在地上,整个人瞬间瘫软在了我的身上。
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王珠,一股怒火瞬间涌上我的头颅,当那男人劈下第二刀的时候,我直接徒手握住刀刃,重重一拳打在他的脸上。这一拳我几乎用上了百分之二百的力气,不偏不斜正打在男人的面门上,就看到他站在原地晃了一晃,接着‘扑通’摔倒在地,两颗已经掉下来的牙齿挂在嘴边……
我顾不上再去理会那个男人,连忙抱起已经失去意识的王珠一边往最近的医院狂奔一边挥手拦车。
无奈世道冷漠,谁都不愿意平添事端,整整跑了一条街一直到医院门口都没有一辆出租车愿意停下。看到王珠被推进急诊室抢救,我坐在门外的长椅上全身颤抖,鲜血不停的从右手伤口上落下。我做梦也没有想到,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我竟然会阴差阳错的连累了王珠!
几分钟之后,王珠被从急诊室转移到了急救室,紧急开始手术。我顾不上许多,简单处理了一下手上的伤口,接着打车回到住处把仅有的八万块钱全都拿了出来,送到医院交了手术费。等我回到医院的时候,正好和刚到的老刘撞上,他看着我也是一脸的焦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王不是应该在单位上班嘛,怎么就被人砍伤了呢!”
老刘是我打电话叫来的,因为实在找不到其他认识王珠的人了。焦急的等待了足足一个小时四十分钟,手术室上的红灯终于变成了绿灯。三个护士推着王珠走了出来,老刘陪着一起送到了病房。最后出来的是主刀医生,我跟过去急声问道:“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
那医生也累的满头都是细汗,摘下口罩喘了口气:“不幸中的万幸,这一刀伤口虽然深,不过好在砍的是背部,没有伤到脊椎和神经。放心吧,虽然看上去有些吓人,不过只是皮肉伤而已,让她好好静养多吃些营养品,很快就能恢复。不过,伤疤肯定是会留下的。毕竟是女孩子,你们回去以后多给她做做心理工作。”
谢过医生,我回到了病房,看着双眼紧闭的王珠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手术时打了麻药,至少要两个小时以后才能醒过来。老刘一直在追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大概跟他说了一遍,刚说完中年男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小哥,你跑哪去了,怎么样了,那声音怎么还有啊!?……”
看到中年男子的电话我本来有些生气,要不是因为他,王珠现在也不可能会变成这样。不过听见他的后半段话,我心里却是一惊!
声音还在?怎么可能,我亲眼看到那女子已经倒在血泊之中,男子也逃之夭夭。这件事情已经变成了刑事案件,怎么可能还有声音?
让老刘暂时在这里照看一下王珠,我借口说出去给她买点营养品,于是离开医院打车又回到了金色年华小区。走进楼道的瞬间,就听见一阵‘嗯嗯啊啊’的响动从侧面传了过来!下意识转头一看,只见还是先前那个男子,仍旧拿着那把菜刀,正站在自家门前轻轻的敲着防盗门。
这一幕看的我头皮发炸,捏了捏自己手心上的伤口,很疼!这不是做梦!可是既然如此,这里的一切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我穿越了,穿越到三个小时以前了?
正在诧异着,就听见‘咔哒’一声房门被人轻轻打开,还是那个女子,还是那声厉吼:“,我弄死你!”
这一次我没有站在楼道里,而是躲在了旁边的步梯通道里,眼睁睁的看着男人将女子砍倒在血泊之中后,追着头盖床单的男子从面前呼啸而过,最后从三单元门口冲出去消失在视线之中!
沿着步梯走上二楼,我敲响了中年男子的家门,他见我是我之后就好像看到了救命菩萨,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带着血迹的衣服试探着问道:“小哥,你……你没事吧?”
我整个人还处在微微发懵的状态,沉默了几秒出声问道:“你们楼下那家到底是什么来路?那个男的他真是精神病?”
“楼下?什么男的?”中年男子眼睛瞪的跟灯泡一样:“小哥,你没事吧,我们家楼下……根本就没有人家啊!”
我猛的抬起脑袋:“什么,没人?你开什么玩笑?我说的是一楼,那个神经病男人还有那家的老太太,你都没见过?”
中年男子也是一脸郑重:“没错啊,我家这是临街楼,一层都用作外围的商业店铺了,住户都是从二楼开始。一楼只有两条去往地下室的开口,其余的连个门都没有,你从哪遇见的男人和老太太,是不是看错了?”
这话听的我如同遭受了五雷轰顶一样,眼珠子瞪了半天硬是没能说出话来。
说来也怪,从我上楼之后,那女人的声音就消失了,四周恢复了一片平静,偶尔能听到小区里传来孩子们嬉笑打闹的声音。
我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于是强行拉着中年男子走到楼下,指着通道一侧让他自己去看那些住户房门还有地上残留的血迹。但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拉着他一起从楼上走下来,此刻再抬眼看去,狭长的楼道里竟然真的连一扇防盗门都没有,从头到尾都是平整的墙壁,只有左右两个尽头是通往地下室的台阶入口!
看着眼前的状况,中年男子轻声说道;“小哥,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害怕了吧……实话告诉你,下午的时候我也下来过,就看到在那边有一男一女在打架,男子用菜刀杀了女的,接着就来追我。要不是我跑的快,恐怕现在你就看不到我了……最重要的是,那两个人……都没有影子!”
联想到躺在医院昏迷不醒的王珠,我气上心头,抓着中年男子的衣领失声大吼:“既然遇见了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
他也被我吓了一跳,用力咽了口唾沫出声解释:“我……我想说……你……你也没给时间让我说啊……”
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我摆了摆手:“我是个蛊师,专门给人看病的,对于神鬼之事无能为力。这栋楼里阴气不重,却怪事连连,不是一般人能管的。你要么搬家,要么另请高明吧。”
中年男子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突然间发这么大的脾气,也好言好语的说道:“我就是想叫你过来看看,管不了就不管,别因为这些事伤了咱兄弟之间的和气。”
我叹了口气:“你女儿的事情怎么样了,有消息吗?”
他脸色有些难看,微微摇头:“没有,不过我已经去公安局做了备案,希望她能平安回来吧。”
简单聊了几句,我让中年男子先回家休息,再有什么声音不去理会就可以了,接着去买了一些牛奶和营养品打车回了医院。
医院里,王珠还没有醒,老刘正在走廊里打电话。听起来似乎是在联系着什么事情,见到我之后他立刻挂断电话走了过来:“小江啊,刚才我问了一声,小王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明天晚上的工作,你可不要忘了。”
我苦笑着答应了一声,不过说实话,我现在真的无心再去想其他的事情。王珠是因为我而受伤,这一刀本应该劈在我的后背上,我心里除了愧疚还是愧疚。没想到她这样一个平时看起来好像谁都不在乎的人,关键时刻竟然能为了我挺身而出。
打了一通电话老刘就离开了,毕竟明天他还要上班,王珠在单位里的工作他会安排。
我拿出王珠的电话,想要联系一下她的家人,毕竟这么大的伤口不是一件小事。然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王珠的通讯录里竟然只有四个联系人。一个是‘老刘’,一个是‘刘老’,一个是‘楼下张阿姨’,还有一个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