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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当初他的诡计被识破，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出在我的身上。
如果当初不是我和猴子等人去龙头山探险，也就不会撞见他侨装而成的白影人。
如果不发现白影人，那也就不会有夜探龙头山以及大战白凶等经历，而他的诡计也就不会被寨子里的人识破，如此一来，他的半边脸就更不会被蜈蚣蛊咬掉，落得今天这个毁容的下场。
话说回来，这一切的一切，确实都与我息息相关。
所以现在他用复仇的眼神望着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看了我半晌之后，老金头突然“嘿嘿“的阴笑一声，然后就听到他的手在衣服上摩擦的声音，似乎是在口袋里寻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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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前程往事成云烟
摸索了一阵之后，突然寂然不动了。
难道他良心发现，打算放过我们了？
不过还没来得及暗喜，就已经感觉到脖子处一凉，接着就感觉好像有个冰冷的东西在我的身体上缓缓蠕动，它的尾巴还时不时的在我的脸上划过。
与此同时还有一股腥臭之味传到我的鼻子里，那味道别提多难闻了。
这种腥臭之味，对于我们湘西农村人来说，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这根本就是蛇的味道！
这该死的老金头，难道又想放蛊蛇来咬我？
天呐，我生平最怕这玩意了！
虽然说经过前几次的危难之后，我已经知道毒蛇根本不敢咬我，但是，这么一个冰冷的东西在身上爬来爬去，那种感觉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就在我头皮发麻的瞬间，老金头那阴测测的声音再次响起。
“咬死他！”
老金头冷不防的朝着爬在我身上的那条毒蛇下达命令。
完了完了，今天就算不被这蛇给毒死，也要被这臭蛇的味道给熏死了。
这该死的老金头，当初夜探龙头山，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为什么他就是盯着我不放呢。
也不知我上辈子和他有甚冤仇，竟如此待我。
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在他下达了命令之后，毒蛇居然哧溜一声，从我身上滑了下来，串进草丛里，迅速消失不见了。
看来是上苍庇佑，连这臭蛇都不敢咬我，看你老金头还有什么能耐！
不过这时候假装昏睡的我也已经气极，这老金头忒恶毒，三番两次想用毒蛇将我害死，真是太丧尽天良了。
枉我们还在一个寨子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好歹是看着我长大的，出手居然不留半点情面。
想这一层关系，我当即就忍不住从地上跳了起来，伸出稚嫩的小手狠狠指向老金头，不等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我已经开始破口大骂：“好你个老金头，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啊，你和我爷爷十多年的交情，却要三番几次害我，是何居心啊？”
等我破口大通了一通之后，老金头仍然怔立在一旁。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不过并没有过多久，他就从刚才的震惊之中清醒了过来。
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恢复了平静的表情，并不屑的反驳我：“你这小鬼，若不是因为你和你爷爷坏事，我能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说着他又指了指自己蒙着白布的左脸，恶狠狠的瞪向我。
经他这样一说，顿时也激起了我心中的傲气，他自己干了伤天害理的事情，现在居然还有脸来怪我们？
简直气得我肺都要爆炸了。
当场义愤填膺的怒骂道：“老金头，你太过份了，若不是你一意孤行，害死寨子里多条人命，村民们也不会将你赶出村子，你的脸也不会被毁，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现在还跑来怨天由人。”
“退一万步说，你现在落得这个下场，如果硬要怪我们的话，那也行，被你害死的那几条人命，还有村里被你植物蛊弄伤的人，是不是也应该来向你兴师问罪。”
“你将黑毛这个大活人练成了不人不鬼的白凶，那他是不是也应该来向你索命?”
老金头闻言朝我讪讪一笑，嘶哑着声音说：“我是对不起黑毛兄弟，但是，用不着你一个乳臭末干的小子来教训我。”
“哼，你做了违背良心的坏事，任何有人都资格教训你，我也不例外！”我不依不饶的继续怒斥。
可能他完全没有预料到吧，就我这么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娃子，平日里在他眼中一无是处的人，今天居然敢指着他的鼻子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他老金头好歹也是二十多年前辰州城里叫得响名号的祝由师，怎么能忍受我这种无知小儿的连声怒骂。
所以一时之间也气得浑身颤抖。
“你这个小鬼，有点意思啊，以前我一直觉得你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可是今天他们三个都晕倒了，你这小鬼居然一点事情也没有，这真是奇怪。”
“刚才我的蛊蛇在你身上爬了半天，硬是没有咬你一口，这实在太不寻常了。”
老金头边说边用耐人寻味的眼神打量着我，仿佛下一刻就要把我周身的衣服扒掉似的。
我见他眼神怪怪的，担心他又有什么阴谋，于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已经来了茶棚的边缘，目测已经算是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这才正了正神色，怒问：“你想干嘛？”
“嘿嘿，我不想干嘛，你放心，只要交出你身上藏着的宝物，我保证放你们一条生路！”老金头边说边朝我步步逼进。
我假意担忧的扫视了倒在地上的三人一眼，然后略显胆怯的说：“只要我交身上藏的宝物，你就能放我们四人一条生路吗？”
“没错，只要你肯交出你身上藏着的那样宝物，我就放过你们几个，绝不食言！”老金头貌似真诚的道。
“可是我要如何相信你？”
毕竟你在寨子里犯下那么多的罪孽，连你的好朋友黑毛你都能下得了狠手！“
我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
“一阳，你自己试想一下，我和你们几个小孩无仇无怨，又是看着你们几个长大的，相当于你们的长辈，我有什么理由去害你们呢？”
“再者说了，我今天这副光景，完全是拜王家家主所赐，与你们几个小孩无关，我也不想伤及无辜，最重要的一点…………”
老金头说到这里突然沉默不语，并缓缓的低下了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
沉默了片刻之后，我见他仍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于是试探性的问：“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王定坤！”
老金头沉重的说出了黑衣小鬼的名字。
“哦…………”
“你是想说看在王定坤的面子上，放我们一码，这又是为什么呢？”我疑惑的望向他。
“没错，你们是我儿子唯一好朋友，他现在已经灰飞烟灭了，我难道不应该为他做一点事情吗？”
老金头小声的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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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狼狈为奸
“什么，你说王定坤灰飞烟灭了？”我万分不解的质问起来。
心中则在不断的嘀咕，昨天晚上他还出来为我们守夜，怎么今天老金头又说他灰飞烟灭了，这太奇怪了吧？
这时老金头又开口说话了：“上次在龙头山脚下，他为你挡了白凶两招，不是已经当场被打散了鬼气吗？”
听老金头说完，我瞬间明白过来了。
原来老金头当时逃的太匆忙，没有看到后续发生的事情，所以他误以为黑衣小鬼已经被打得灰飞烟灭了，实则他的鬼气已经被鬼妪的聚阴符给重新凝聚了起来。
当下我正了正神色，朝老金头缓缓道：“放心吧，王定坤好着呢，当时他确实被打得鬼气溃散，但是好在天鸿的奶奶用聚阴符凝聚了他的鬼气，又用紫金葫芦将他收进去，供他吸收灵气，以便恢复鬼气，同时又可以提升修为。”
啊！
老金头不可思议的惊呼一声，颤声道：“你是说老鬼婆救了我儿子?”
“对啊，就是鬼妪救了王定坤，否则他现在肯定烟消云散了。”我认真的朝老金头点了点头。
老金头听完的说的话之后，又沉思了好一会儿，最终摇了摇头，苦笑着对我说：“那我儿子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跟我们在一起，至于我们要去干嘛，想必你已经心里有数了吧？”我呐呐的望着他。
“嗯，如果我没有料错，你们应该是去辰州王家报信吧？”老金头疑惑道。
“没错，明人不说暗话，今天既然落到了你的手上，那也不怕告诉你，我们和王定坤一起去王家，一来阻止你害人，二来替王定坤了结这十多年来和王家的纠缠。”我一五一十的道。
“唉，了结？”
“你以为这件事情，是你们几个小鬼能了结的吗？”王定坤叹息的反问。
“我不知道，但我们会尽力！”我语气坚定的回应。
“算了，念在你们对我儿有恩的情况下，我今天不打算与你们几个孩子为难，你们转回水白寨去吧。”
“辰州王家的事情，由我去和他们解决，只要你们不插手，我和你们白水寨所有的人仇怨一笔勾销，就连老蛊婆害我毁容的事情，我也不再与她计较！”老金头缓缓道。
这个老金头今天似乎有点怪异，居然打算不与我们为难，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一时间我都被他弄糊涂了，按他以往的心性，肯定是将我们除之而后快，可是现在却又要大发慈悲放过我们，难道真的是良心发现了吗？
算了，既然想不通，何不问问他呢？
我疑惑的望了望他，又不解的道：“你犯下的那些事情，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一笔勾销，黑毛的命就不是命吗？”
老金头双眼朝我一瞪，生气道：“我杀黑毛固然有罪，可是你知道村里人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又有多少吗？”
说完后老金头也不等我答话，猛的伸出仅有的左手将脸上裹着的白布撕了下来。
这下他的真面目就完全暴露在了我的面前，可谓是一览无余。
仅仅只是十多日不见，他那原来就苍老的面孔，已经更显得满是风霜。
但这并不算什么！
最让人惊奇的是，他的左脸的脸皮已经完全消失，现在只剩一层红色的嫩肉包裹在上面，嫩肉上面还有一条条黑色的线条若隐若现，就好似在许多蜈蚣爬在上面一样。
红色的嫩肉下面甚至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白骨。
这样的情况之下，左右的脸颊显得非常不对称，想来蜈蚣蛊对他的伤害确实是非常的大，直接将他给毁容了。
现在他右手被鱼雷炸掉，左脸又毁容，早年丧妻丧子，又背负一身的血海深仇，仔细想想也确实是相当可怜。
此情此景之下，我的决心已经有点动摇，心中一股同情的想法涌上心头，恨不能就此回转白水寨，从此不再过问王家与他的仇怨。
可是，如果我真的那样的做的话，世间不知道又要涌出多少像王丙金一样的可怜人？
到时候王家那些被害的人的妻儿，是不是也会像王丙金一样背负血海深仇，从此冤冤相报，没完没了？
想到这一层关系之后，我觉得我还是不能松懈，一定要竭尽自己的全力，去开导和戏解老金头，让他弃恶从善。
当下天真的朝王丙金说：“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