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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心一改往日的高傲,居然低声下气的劝解起春桑来。
估计春桑也没有料到悟心会对她一改方才的高傲吧,所以一时间居然怔住了。【】
看她这情形,好像是有一点松动的迹象。
如果悟天的柔情政策能让化干戈为玉帛,那自然是最好的结局。
就在大家都以为局面出现转机的时候,突然悟天手中的火把再次毫无征兆的熄灭。
接着耳旁传来王定坤的怒喝之声。
伴随着王定坤怒喝声的还有一阵中年男人的阴笑之声不绝于耳。
而且两人的声音都飘悠飘悠的,一听就是阴魂的声音。
好家伙!
难道刚才火把熄灭之后,屋子里又多出一个阴魂!
虽然此前我已经听王家坤说过,这个屋子里躲藏的阴魂至少有三个以上。
但先前注意力被那个**桑的女吊颈鬼吸引住了,所以一时之间居然忘了王定坤的提醒。
现在听到黑暗中传来的这一阵中年男人的阴笑之声,这才觉得头皮发麻,后背冷汗直冒。
不过现在可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当下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先保护好自己,这样才不会给大家添乱。
再说悟天不愧是个老江湖,虽然一把年纪的人了,但是反应却极其敏捷。
虽然今天夜里,他的火把三番五次被老宅里的阴魂给吹灭,但却并没有丝毫的慌乱。【】
当大家伙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老宅子里心有戚戚的时候,悟天已经不慌不忙的掏出火柴,嗤的一声再次将火把点燃。
随着明灭不定的火光渐渐燃烧,屋子里的黑暗也逐步被趋走。
老宅子的东南角下,黑衣小鬼王定坤不知几时已经和一个身着白袍,满脸阴骘之气的中年人扭打在了一块。
而先前被制服的女鬼春桑,此时也已经被一个中年妇人搀扶了起来。
或者说是被鬼扶了起来。
因为扶她的人脸色惨白,一双眼睛只有眼白没有珠子,浑身还冒着黑气,
一看就是阴魂无疑。
想不到这小小的老宅之中,居然有三个厉害的阴魂,从这情形来看,应该就是春桑当年一家子。
来之前就听王丙麟说过,当年春桑体弱多病的母亲一气之下,悬梁自尽而死。
之后她和父亲也相继赴难。
看来王丙麟并不道听途说,这件事情是真实存在的。
再说王定坤和那满脸阴骘中年人的打斗,此时已进入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别看黑衣小鬼王定坤虽然年纪不大,身形也瘦小,但出招却是极为迅速,而且他还深谙祝由之术,再加上早些年又在龙头山上修练十数载,功力是日臻化境。
最重要的是上回被白凶打伤鬼气之后,王定坤在鬼妪的先天紫金葫芦里吸收葫芦的灵气,早已经脱胎换骨,实力也有了本质的飞升。
所以现在和这个身材高大的中年“鬼”对打来却是丝毫不落下风。
哪怕这个中年野“鬼”一身的煞气呼之欲出,并且在这阴森的宅子里积累了几十年怨恨之气。
但目前也仅仅是勉强与王定坤打成平手而已。
只见王定坤气定神闲的站在屋子东南角的旧桌子旁边,缓缓的伸出雪白而细小的左手,用他身上的本原之力,凌空画了一张类似符纸的图形。
随着他手指的晃动,空气似乎缓缓的凝聚在一块,最后在灯光的照射之下,分明看到一张用白色气体组成的祝由符纸缓缓的显现出来。
待符纸凝聚成形之后,王定坤大喝一声“敕”!
符纸就跟长了眼睛似的飞速往对面那个中年阴魂的身上袭击而去。
那中年阴魂也不是易与之辈。
从他上吊自尽,到现在已经有几十年的光景。
这几十年里,他一口怨气郁结于胸,渐渐幻化成厉鬼,加上这间屋子是穿堂煞的格局,整条巷子的阴气都往这屋子里窜,他这数十年来也是没日没夜的吸收阴气涵养自己的魂体。
几十年的光景匆匆而过,他的修为也与日俱增。
所以面对王定坤这种生前修习过祝由术的小鬼,他仍然面不改色的从容应对。
见王定坤试图用祝由符纸来制服自己,他立马嘴角上扬的阴笑一声,与此同时右手疾速一挥,旁边的一把破旧椅子凌空腾起,直直的将那张飞速而来的祝由符挡了下来。
动作间甚是行云流水,一看就是修为高深之辈。
王定坤见自己一招末能建功,立马欺身而上,化为一道残影飘到中年阴魂的身前,抬手就是一个勾拳朝中年阴魂的下巴打去。
这中年阴魂刚才轻而易举挡下了王定坤符纸的攻击,以为王定坤也不过尔尔,所以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岂料自己还沉浸在刚才的得意之中时,王定坤已经飘过来近身搏斗了。
中年阴魂一时没能反应过来,下巴已经被王定坤一个勾拳结结实实的击中。
整个身体立马被打得往后倒飞出去,连止都止不住。
想不到王定坤小小的身体之中,居然蕴含这么大的能量,一拳之下居然能将这厉鬼给打飞出去,真是非同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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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百年恩仇今日断
之前在白水寨龙头山下的时候,白凶想要击杀我,黑衣小鬼王定坤去阻拦,却被白凶一招踢飞,连鬼气都被给打散了。
那时候的黑衣小鬼王定坤连白凶一招都敌不过,但现在的实力分明已经有了质的飞升,如果再次对上白凶的话,说不定还能一决雌雄呢。
假如所料不错的话,肯定是因为黑衣小鬼的魂体被鬼妪的先天紫金葫芦给改造过了,再加上又吸收了葫芦内的先天灵气,所以修为突飞猛进,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想到这一层关系,我心中不由得有些心花怒放。
因为现在我们有了王家三老这个强助,又有了如此厉害的黑衣小鬼王定坤帮忙,胜算无形之中增强一倍不止。
花开两枝,话分两头。
且说那中年阴魂被王定坤一拳打飞之后,整个身形疾的往后退去,偏偏运气非常不好的撞到了先前悟心贴在东南西北四个角落中西面的那一张诛邪符。
后背甫一碰到那张符纸,符纸就跟沾了胶水似的,紧紧的贴在了中年阴魂的后背,巍然不动。
这悟心画出来的符纸,自然绝非凡品,其威力甚至还在鬼妪给天鸿的那张祝由诛邪符之上。
所以中年阴魂被符纸贴中之后,背上立马冒出一阵青烟,整个人痛得从墙上摔落下来,满地打滚不止。
本来就阴骘的脸庞,在巨痛之下更是显得扭曲不堪,黑色的长根根直竖起来,就如同钢针一般。
总之一时间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
王定坤用怜悯的眼神望了望地上打滚的中年阴魂,叹了口气走到了人群后面,不一言。
女鬼春桑见自己的父亲被一个小鬼打趴在地,又被悟心的符纸给击中,不消片刻估计就要魂飞魄散了。
情急之下再次强行运起受损的鬼气,双目狰狞的朝悟心扑将过来,打算与他同归于尽。
悟心一脸悲痛的望着疯狂扑来的春桑,不闪不避的站在原地,左手则竖于胸空,捏一个剑决,嘴里默默的念着一些我听不懂的咒语。
春桑在拼死一博之下,度相当的快,甚至和龙雪雁那飞魂幻影般的度都有得一拼。
可惜她的身形只是扑到悟心的一丈开外,就好似被什么无形之力给阻拦住了,完全无法再进一步。
看着她那因为用力而导致扭曲的脸庞,还有满是怨恨的眼神,连我这个局外人都有些同情之感油然而生。
站在我旁边的悟缘,更是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虽然动作不大,但却被我尽收眼底。
站在我侧面的天鸿,原本是极其讨厌这个女吊颈鬼的,毕竟她无缘无故勾了语冰的魂魄,又把天鸿差点吓尿,还把王丙麟的一颗门牙给打掉。
虽然凡此种种的恶业确实是罪不可赦,但看着眼前这一幕,天鸿也不禁有些动摇了。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王家的门第之见,春桑早就和悟心喜结良缘,现在曾孙估计都有好几岁了。
如果不是王家的门第之见,王定坤也许就不是今天的黑衣小鬼,搞不好他和王若梅也早就儿女成群了。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个万恶的封建旧社会造成的因,而现在就是轮到王家偿还果报的时刻了。
“春桑,收手吧,若你能收手,我们三兄弟亲自渡化你父亲和母亲投胎,好吗?”悟心满脸悲痛的望着春桑,眼中一滴浊泪几乎要掉出来.
春桑听得悟心的由衷之言,原本扭曲的脸色不由渐渐缓和了下来,一双惨白的鬼爪也缓缓的垂下,看样子是打算放手了。
其实就算她不放手,也没有丝毫的办法。
悟心利用祝由之术打造出来的无形结界,她根本就破解不了,连悟心的身都近不了,她拿什么去报仇。
何况她与父母化身成厉鬼数十年,早就害怕了这种凄清而悲凉的日子。
每当鸡啼的时候,他们三个就同老鼠见了猫似的,立马得隐藏在屋子最深处的黑暗之中。
当阳光渐渐的洒进屋子的时候,他们三个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沾了阳光之后,魂体会被打散。
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可怕了,她一天也不想再过下去。
若不是寻找负心汉这个信念在支撑着她,恐怕她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现在悟心答应为她的父母渡投胎,她哪有不应允的道理。
这件事情归根结底是她和悟心的仇怨,但她的父母却偏偏因此搭上了性命,还跟着她做了几十年的阴魂,确实也挺冤的。
一念及此,春桑往后倒退几步,满眼哀怨的望着悟心道:“你真的愿意为他们做法度?”
悟心苦笑一声:“大丈夫一言既出,四马难追,何况是我欠你们的,这是我应该还的。”
“可我们是数十年的阴魂,而且还勾人魂魄,坏事做尽,地下早就不收我们了。”
“你若是强行为我们渡,将会损耗你的修为和阳寿……”
悟心不等春桑说完,已经快的打断了她的话,并语重心肠道:“人生在世也不过弹指一挥间,生命的意义在于拥有和失去。”
“僻如朝露,却日苦多,我这么一把年纪的人,早就看淡了生死和名利。”
春桑可能没有料到悟心会如此慷慨,一时之间脸上写满了错愕。
直到她父亲的哀嚎之声再次传入到她的耳中,这才清醒过来。
她慌忙的回过头去,对身后的中年妇人投以询问的目光。
中年妇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春桑见母亲没有异义,于是转过头来,对悟心说:“那你快放了我父亲,我们立马将小姑娘的魂魄给放了!”
悟心欣喜的应允一声,伸出细长的手指朝地上打滚哀嚎的中年阴魂一指,那符纸就跟长了眼睛似的飞回到了悟心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