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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寂之旅》-第8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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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个专业医师,我肯定会尽力。”翻看了维科尔的眼睑后,埃尼斯眉头紧锁:“但是别抱太大希望……这家伙失血太多了。”

      “你意思是……”嗓音有些嘶哑,从刚刚就一直在喘气的小个子副官难以置信的发问。

      “没错,伤得太重了。”看了看那人的伤势,埃尼斯的表情在一瞬间转为阴沉,这让莫尔斯心里一颤:露出这个表情,几乎可以认定病人没救了。

      稍稍将他的身体翻转,他的眼神不断游移,扫过全身:“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大腿有一处带尖刺的皮鞭留下的鞭痕,后背则有两处。肩膀的伤看起来是平刃武器的切割痕迹。至于胸口这贯穿伤……很遗憾,根本没法处理。”

      “就不能想想办法?”艾德斯不甘心的大叫:“你不是老说自己是专业医师吗?!那——”

      “闭嘴,艾德斯!”瞪了队长一眼,埃尼斯怄气般的攥紧拳头:“你当什么伤都能治?这种巨大的创口……一旦拔出砍刀,他就会马上开始大出血。到时候根本就止不住。你告诉我怎么救?!”

      “这……可是……”被埃尼斯一席话噎得说不出什么来,艾德斯懊恼的别过头去。就在一阵窒息般的沉默后,他拔出腰间的武器,低声说道:“那至少……我得帮他解脱。这英勇的战士在死前击败了敌人,如今我没道理看着他慢慢死去。”

      “慢着!”看着那士兵严重的伤口,莫尔斯感到揪心无比。下意识的慌忙拦住队长,铁匠一把夺下了长剑,大叫道:“他还有救!”

      E节十七章:治愈力(德尔诺)

      听到莫尔斯的这句话,原本已失去希望的德尔诺震惊无比的抬起头来:他说……维科尔还有救?

      “你刚刚说什么?”转回身子,艾德斯难以置信的望向铁匠:“你有办法治好维科尔?”

      “不可能。”埃尼斯皱了皱眉头,紧盯向铁匠大叔,“维科尔伤势这么严重,连我这个专业医师都处理不了。你一点医术都不懂,怎么救他?”

      “额……我确实是不懂医术。”尴尬的笑了笑,莫尔斯将长剑递还给了队长:“不过我确实能救他。这年轻人还有呼吸吧,埃尼斯?”

      “很微弱,不过确实还有。”再次探了探鼻息和心跳,埃尼斯缓慢说道:“他心跳频率越来越缓慢,身体的失温也越发严重,脖颈都已经开始冰冷。再这样休克下去,不出二十分钟就会送命。”

      “只要没死就应该还行……”咬紧牙关,莫尔斯将手探向腰间,抽出了一个小玻璃瓶。看了看那面色惨白的维科尔,他粗声说道:“帮我把那把砍刀【创建和谐家园】,埃尼斯。要不然没法治疗。”

      “你疯了?”瞪了他一眼,医师挺直身子:“我说的话你没听懂,是不是?一旦把这砍刀拔走,胸腔就会立刻因二次创伤大出血!那样就跟杀死他没什么区别,你居然还说要拔刀治疗?”

      “埃尼斯,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摇了摇头,莫尔斯焦虑的解释道:“能致命的伤就是那里,不对吗?就在拔走砍刀导致大出血的一刹那,他不至于就立马死掉。只要那么一会儿,我就能用这东西快速止血,并治疗创口……”

      “那什么东西?”皱了皱眉头,埃尼斯紧盯着铁匠手里的小瓶:“止血的特效药剂吗?我都不知道你还能搞到这东西。难不成是暖阳之地的炼金术?”

      红色的液体,快速止血?看着那瓶中透过烛光反射出的鲜红色泽,德尔诺恍然大悟,兴奋地大叫:“这是……艾亚血?莫尔斯,是不是艾亚血?!”

      “啊?”显然愣了一下,莫尔斯苦笑着点点头:“没错,就是艾亚血……当时我送了露莎一副雪鹰手套,她作为还礼给我的。”

      “雪鹰……手套?”呆滞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单词,队长的脸色突然有些悲哀,又立马恢复了常态。这不起眼的神态变化映射在德尔诺眼中,使副官心底的猜想得以映证:果然,露莎戴着的那副雪鹰手套就是原本是队长从莫尔斯这儿订做、想要送给娜梅迪亚做定情信物的东西。

      由于它们刚完工后,那艾亚便遭遇不幸“身亡”;所以艾德斯根本没来得及将其送出,自然也取消了订单——他只要想起那本应拥有手套的主人就会难受。由于艾亚那小女孩一般的手实在太小,昂贵的雪鹰手套根本无法卖出。因此莫尔斯便一直保留着它们,直到十五年后遇到了露莎。

      还好露莎在寒雪堡里一般不戴手套……思考着队长看到它被另一个艾亚整天戴着的表情,德尔诺不知不觉中便有些发呆。当思维再度凝聚在那张纸条上时,德尔诺越来越感到不安:越想越觉得诡异和不自然,难道真的只是想多了?

      直觉总让副官感到,那腐化者有可能不是间谍变成的。这狱卒肯定隐瞒了什么,至少是跟维科尔被关在地牢的真相有关——如果那艾亚血真能救回哨兵,可得详细问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在他因思考而发呆时,砍刀拔出胸膛的声音猛然袭来。思绪在一刹那被拉回现实世界,德尔诺慌忙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场景:埃尼斯左手拎着血染的砍刀,与艾德斯队长一起尽全力紧压哨兵的胸口。几近汇聚成血柱的鲜血不断喷涌而出,四处飞溅的血沫洒了二人一身。赶忙冲上前去想要帮忙,副官被匆匆向前的莫尔斯一下撞开,差点摔倒。

      大步冲至维科尔面前,铁匠一把拔开了软木塞,将其甩手扔到地上。似乎犹豫了片刻用量,他将瓶中的液体一股脑倒在了血洞上。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双眼,一脸紧张的凝视着伤口,期待它们发挥传说中的治愈力。

      在艾亚血解除到血洞的一瞬间,那触目惊心的贯穿伤便奇迹般的不再喷涌出鲜血。巨大的创面迅速缩小,在数秒内便完全愈合。看着那逐渐恢复血色的脸庞,副官震惊的凑近维科尔,近距离看向胸膛:新肉已经重新长了出来,看上去的光泽比破损前更加完美,犹如婴儿的肌肤一般。

      “呼吸和心跳都很平稳。”探了探鼻息和脉搏,埃尼斯惊愕的抬起头来:“简直难以置信……早就听说过艾亚血的医疗作用,但没想到这么强大。”

      “听北海望码头的商人说过,这一小瓶艾亚血,即使在有艾亚生存的世界最低售价都足足有30欧金。在我们十三世界根本想都别想买。”苦笑一声,艾德斯脱下那沾满血污的外套,甩到一旁:“喝它会上瘾谁都知道,可还有这么种说法也不知道真假——被它治好伤口后,一个月左右都没法再被它治疗。”

      “这是真的,以前我在炼金术课上学过。大约是四十天左右,身体会对它免疫。”看得有些发呆,德尔诺接过话茬:“队长,十三世界能买到艾它们的。就在纳弗雷亚大陆那儿有个下界关口,那儿有商人卖艾亚血……这么小一瓶,大概120欧金。”

      “啊?这么值钱?”莫尔斯短暂的失落了一下,又再次露出担忧的表情:“那一旦离开永冻之地,露莎她们又得像这五年里一样被人追捕……”

      “那是肯定的吧?太值钱的东西,绝对会被人一直盯着。不过有那俩男人同行,应该什么事都没有。”叹了口气,艾德斯的表情有些恍惚。意识到队长又在怀念娜梅迪亚,德尔诺慌忙转移起话题:“不说这个了……埃尼斯医师,他大概多久能醒?我们还有些事想问他。”

      “照这个样子来看,大概能赶上六点的晚饭。”指了指头顶上马上要到五点的钟,埃尼斯似乎有些郁闷——或许是被艾亚血的治愈力打击到了作为医师的自尊心。

      这样吗……捏了捏兜里的纸条,德尔诺深吸一口气,走近艾德斯说道:“队长,有东西给你看。”

      E节十八章:烟草(维科尔)

      刚刚睁开双眼,哨兵便感到一阵来自多方的剧痛。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维科尔被痛觉折磨得眼前发黑:那些伤口越发灼热,如同被烙铁处过酷刑一般。肩膀、后背和腿部都被疼痛所占据,身体就仿佛失去了控制权一般。

      既“怎么我没死?”的念头后,他随着肢体的复苏,再次涌出了另一个疑问:似乎谁给我上了绷带?

      吃力的摆过僵硬的脖颈,他看了看自己的上半身:被扎满绷带的胸口和肩膀使哨兵无比安心。意识到自己被砍刀刺穿后立即得到了救助从而没有丧命,维科尔的心里涌出阵阵死里逃生的感激:受了那种贯穿伤,自己还以为肯定没救了。在昏倒前本已准备好去见死神,可是醒来后却还是温暖的生者世界。

      就在他想要坐起身时,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的男人便重新将其按回床铺。那人花的力气太大,维科尔不禁因后背的伤口被撞倒而痛叫起来。眼前短暂发黑,维科尔抽着冷气,耳边传来那人懒洋洋的说话声:“别乱动,好好躺着——你醒的比我预计要快,幸运的小子。”

      “你是……”看着那人的面容,维科尔愣了一下。

      “埃尼斯·皮卡诺。”那身材高大而瘦削的棕发男人哼了一声,坐回床边的椅子,重新拿起笔记本“唰唰”写着什么:“大家都叫我埃尼斯医师。”

      “埃尼斯……医师?”立刻反应过来,哨兵恍然大悟:早就听说过他是永冬城最好的医师,一直住在寒雪堡为领主和所有前来求医的重病患者服务;今天终于见到了。记得这男人脾气古怪暴躁却又外冷内热,容不得任何人质疑他的专业医术——看来自己说话得注意些才行。

      “你记性差到非得重复一遍?脑子也在战斗中被摔坏了?”不屑的哼了一声,埃尼斯继续专心看着笔记,语速奇快无比的说道:“我给你上了草药,这种程度的伤最迟也就三天后能好。不过这带刺鞭子留下的伤痕很难不留疤,我可得提前提醒提醒你——不过你一个大男人,留点难看的疤痕也没啥。”

      勉强听清了医师的话,维科尔放松的喘了口气:听他说的第一句话,还以为这就惹恼他了。还好他没生气,要不然自己想问的东西可就没着落了。

      “是医师救了我吧?”看着埃尼斯,维科尔感到肃然起敬:“这么严重的伤口都能处理,您的医术真是名不虚传……”

      “你就是特意来挖苦我的吧?还医术名不虚传?!”愠怒的瞪了他一眼,埃尼斯重重的砸下笔记,说道:“你胸口的伤我可没法处理,救你的是铁匠莫尔斯。”

      “那个莫尔斯大叔?”完全出乎意料,维科尔根本摸不着头脑:“他怎么……”

      “你就没感觉,胸口一点都不疼?”直接打断哨兵,埃尼斯不耐烦的说着:“要不是他手头恰好有瓶艾亚血,你半小时前就死了。”

      直到听了这句话,维科尔才反应过来,慌忙摸向胸口:果然,那本应无比巨大的伤口,如今已全然愈合。在埃尼斯断断续续说出的一些话里,他总算差不多明白了刚刚发生的事。

      “莫尔斯大叔呢?”想到那瓶珍贵的艾亚血居然被他毫不犹豫的用来救活素未谋面的自己,哨兵感到一阵愧疚与感动:“我必须得当面感谢他。”

      “他?去南城门了。”再次一把将哨兵按回床上,埃尼斯咳嗽了一声,斜眼盯着维科尔:“似乎是去安装能对抗龙骑士的猎龙巨弩……管它什么东西,反正今晚是回不来。要想谢他,明天再说。”

      “那我总得去向队长他们道谢。”再次坐起床来,哨兵痛得直哆嗦。

      “你给我听从专业医师的建议老实躺着,要不然我就打晕你!信不信?!”扬了扬不知从哪掏出来的铁锤,埃尼斯瞥了一眼挂钟:“待会儿我去拿饭,你就老实在这吃。等晚上八点左右换了药和绷带,再回自己屋去。明白没?”

      “额……明、明白了。”被埃尼斯的气场噎住喉咙,维科尔一时说不出什么来。在片刻后,哨兵突然想起了重要的事情,顿时务必焦虑:“不对,我必须得马上见艾德斯队长!那狱卒是——”

      “——是那间谍易型成的,而那地牢里的尸体才是狱卒。”抢过话茬,埃尼斯放下铁锤,慵懒的打着哈欠:“你就想说这个?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醒后这么久才想起来说。真不知道你脑袋摔坏没有。”

      “啊?是……”短短几分钟内,维科尔已经吃惊了太多回。然而这一次他很快便反应过来,发问道:“我留下的那张纸条,是被谁发现了吧?”

      “废话,你以为呢?”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医师的语气尖锐起来:“德尔诺找到了你留下的‘遗书’,一通分析后就决定跟队长去捅死那家伙。”

      “那成功没有?”暗暗称赞着德尔诺,维科尔惊喜的发问。

      “谁知道?他俩刚把门推开,就让那家伙看到你已经被治好。”哼了一声,埃尼斯开始给自己倒茶。将第一杯未匀的茶回倒入壶中后,他再度缓缓说道:“所以,那间谍理所当然的拔腿就跑。之后艾德斯他俩就带人追出去了。”

      这么回事……叹了口气,哨兵只得暗暗祈祷队长他们能够抓住这家伙。随着感官的越发复苏,身体的伤似乎越发剧痛。倒抽了一口冷气,维科尔感觉心神不宁。决定转移下对疼痛的注意力,他摸索向腰间,:抽出了自己心爱的雕花烟斗。然而正当他打算掏出那一小包烟丝时,手中的烟斗却被猛然夺走。惊愕无比的望着医师,维科尔不解的发问:“怎么了,医师?”

      “别在医务室点烟草,我只提醒一次。”打量了一下手里的烟斗,他将其扔回床上。慌忙把其抓回手里,维科尔因烟瘾得不到满足而直咽口水。

      “给你包扎的时候就闻到了,身上全是烟草味。”厌恶的皱了皱眉,埃尼斯站起身来,走向一个木柜。

      “没这么夸张吧?”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气味,维科尔一脸委屈:“我不是老——”

      “拿着这个。”医师突然扔来一小包东西,差点砸到哨兵的鼻梁。困惑的将其捡起,他的鼻孔敏锐捕捉到了它的气味:“这是?”

      “加了护肺草药的烟草,味道也比你那个破烟草清香淡雅得多,一点都不呛人。”重重的关上木柜,埃尼斯转回身去,语气无比低沉:“送你了……算是弥补一下我的挫败感。”

      那从未中断的歌声再度响起,女孩失魂落魄的踉跄前行。

      走廊尽头的轮椅缓缓旋转,一名身着轻纱的少女站起身来,注视着她。

      凄惨的哀嚎声中,无人再铭记那吟游诗人的乐章。

      世界的终结,还有十七年一百九十九天。

      E节十九章:驻防命令(露莎)

      次日下午一点二十。

      搂着团子,露莎呆呆的望向窗外的阴暗雪景。仅有的一丝阳光被乌云遮蔽,漫天纷飞的大雪被狂风席卷,四处飞溢。雪雾无比浓重,以至于几十步之外的哨塔都被其吞没,隐藏在白霜之下。

      今天风好大……听着窗子被风吹拂而微微颤动的声响,露莎感到无比失落,未绽放羽翼的背后都仿佛在发痒——看来,今天没法跟姐姐出去飞行了。

      “永冬城那边来回信了。”一脚踹开屋门,塞雷斯亚大步流星的走入客厅:“就在刚刚才被信鸦送到。我和那几人都已经看过了,就差你们。”

      “哦哦!那个一会儿再说。”忙着和骑士下欧亚棋,坐在沙发上的姐姐正兴奋无比:“嘿嘿嘿……只要再有三手,我就能把你将死咯!做好觉悟吧,骑士!”

      “好好好,一会儿再陪你玩。”显然对回信更有兴趣,阿努斯恩放下本已举起的黑色棋子,抬头望向疯狗:“信封在哪?”

      “给!”眼看着信封被他一把扔来,露莎慌忙将其接住,不知所措的捧在手里。米妮亚似乎对此十分感兴趣,于是一口将其咬住,开心的发出欢叫。

      “我艹!快给老子吐出来!”恶狠狠的大叫,疯狗径直冲向那团粉红色的生物。被吓得浑身发抖,米妮亚慌忙将身子埋在露莎怀里,闭眼发出惶恐的惊叫。

      “喂!你吓到她了,知不知道?!”不满的喘了疯狗一脚,姐姐带着与他同样愤怒的表情跳下沙发。然而与疯狗不同,露西娜摆出的这一切看上去都毫无威慑力。在与他大声吵了几句后,她用尽全力试图推开疯狗未果,只得绕路气呼呼的走近了露莎。

      “米妮亚,把它给我。”语气立刻缓和下来,露西娜轻轻拍了拍手,伸开双臂。团子胆怯的望了望疯狗,便蹦跳着拥入主人怀中,张开了嘴。把信封取出,艾亚用慈爱的表情捏了捏团子,便抱着她重新坐回沙发。

      “瞅你刚才推我那几下,真是笑死本大爷了。”得意的哼着气,塞雷斯亚拎起酒壶,瞥了露西娜一眼:“跟别的艾亚一样力气小到要命,还成天想跟我动手?也就是老子懒得跟你计较,要不然肯定几下把你打哭。”

      “哈啊?你瞧不起艾亚?”同样拎起酒壶,露西娜愤愤不平的瞪着疯狗:“也就是我现在不能用法术,要不然——”

      “行了!你们两个吵够没?一天到晚见面就掐架,都不能各自让一步?”未等露西娜说完,骑士那略带无奈的话语便传入众人耳中。各自嘟囔了几句后,两人逐渐都安静了下来。有些尴尬的望了骑士一眼,露西娜如同被家长训过的小孩一般小心翼翼的捡起信封,抽出了信纸。好奇的凑近姐姐,露莎在心底默读着信上的简短指令:大概意思就是城主下令要坚守哨所。他已经派出一百名士兵前来支援,大约一天后就会抵达。在此之前,希望我们几人留在这里保护哨站。

      “搞什么啊……梅斯他居然还不想放弃这哨所?”才看了不一会儿,露西娜便放下信封,摆出一副无法理解的表情:“这里都发生这种事了,他竟然还想派人来驻防。要是那黑冰法师再故技重施一次,那些人不又得搭在这儿?”

      “我倒觉得梅斯城主的想法没问题。”沉默片刻,阿努斯恩缓缓说道:“这哨站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无论如何也得冒险设兵驻守。至于那黑冰法师,我总觉得他不会再来了——按照他之前的行为方式,似乎不愿意重复采用同一招。”

      “你俩是有多无聊?反正这麻烦事都是梅斯他们考虑,轮不着咱们这些局外人操心。”扭头看了看正在读信的骑士,疯狗不屑的干咳一声,再次灌下了一大口酒:“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咱四个就只管保住自己和他们的小命,之后回城领赏、继续调查遗迹就好。说到底,咱和梅斯也就是互不干涉的利益关系。”

      “你能不能别再用这么冷血的刺客思维?”语气有些恼怒,阿努斯恩放下信件,皱眉紧盯着疯狗:“我们可算不得什么局外人。”

      “你愿意怎么想没人管,可我说的就是理性至上的实话。局外人永远就是局外人。”冷淡的甩下这句话,疯狗突然偏转话锋,言语缓和下来:“算了,容易起争议的话题就不谈了——咱们马上就要回永冬城了,得确认下大体的行动方针吧?毕竟就算找出了进入地下遗迹的方法,为了防止敌人利用这一点,咱们也不能下去。”

      “这么说……我们确实没什么明确的行动目标。也不知被那兜帽人抹掉了多少记忆,我压根都想不起来为何要跟你踏上旅途来永冻之地。”表情也有些迷茫,神殿骑士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总之,之前我们已经托了艾德斯去找那签证员,估计我们回城后就能在寒雪堡找到他。”

      “那签证员可能跟兜帽人是一伙的,到时候可得好好问问。”在一瞬间露出无比阴险的笑容,疯狗咳嗽了一下,放下酒壶:“我们来这儿都多久了?可什么解除诅咒的方法根本就没有着落。他绝对就在耍咱们,根本不能相信他——从开始到现在,这家伙就知道干些莫名其妙的事。亏他还好意思自称是什么‘指引者’。真是大言不惭。”

      “已死之人和指引者可能不是一个人,但按照行事方式来看,肯定隶属同一组织。”被一个劲儿拽他衣袖的姐姐缠得没办法,骑士带着无可奈何的表情再次开始陪她下棋:“那兜帽人可能有许多个,因为寄给我们和露莎他们信封的火漆纹章不同。分别是阿姆雷亚之锁和螺旋塔。”

      “你要这么想也没问题,但是那组织内部肯定有分裂。你想想,露莎接到第一封信时,那信的封口不是明显被人打开过、又重新封上的?”饶有兴趣的看着棋局,疯狗隔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有可能,那火漆纹章上的徽记本来应该是螺旋塔,而不是孤独诅咒。送信的人没掉包内容,只是偷偷换了阵营,却没做得太漂亮。”

      E节二十章:奖赏(维科尔)

      好好谢过了艾德斯和德尔诺,维科尔走出房间,在关上房门的同时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队长他们昨晚居然没追到那间谍。

      这下可糟了。让那易型者潜伏在城里,不知道会引发多大骚乱……想想就觉得可怕,维科尔不禁一阵发愁:永冬城里越来越危险了。不知道已经有多少腐化者和【创建和谐家园】体被渗透进来,伺机待发。而且最可怕的是,这些敌人的背后似乎都有着一名指挥者——那传闻中的黑冰法师。

      刚刚艾德斯队长说,那几名客人发现神木林哨所几乎所有人都被杀死、替换成了【创建和谐家园】体。这消息令哨兵感到心里无比沉重:冰龙谷和神木林的哨所居然都悄无声息的失联,足以说明敌人封锁信息的强大实力。最令人诧异的,无非是冰龙谷哨站明明已经被黑冰吞噬,却在前些天依然有汇报一切正常的信件寄来。

      各处伤口的疼痛感不断袭来,打断了哨兵的思路。伸手摸了摸衣兜内镶刻着白色雕花的黑色石楠根烟斗,维科尔咽了咽口水:自己的烟瘾又犯了。

      该死的,没带火柴……拍了拍裤兜,维科尔无比失望的意识到这一点。对烟草的越发强烈,驱使他快步行进,径直重下楼梯走向自己的房间——不行,自己必须得先抽一斗烟才能保持冷静。反正也没预约,等做完这些再去见莫尔斯也不迟。

      就在他回到一楼,走出楼梯拐角的一刻,维科尔不禁愣在原地,张了张嘴没能出声:两个人正站在他的房间门前,似乎已等待许久。其中稍显消瘦者的相貌,他无比熟悉。

      那难道是……梅斯领主?立刻认出了他,维科尔惊愕的看了看另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这家伙,似乎是城主身旁的护卫吧?听说是铁匠大叔的儿子,名字倒是不清楚。

      意识到他们是来找自己的,维科尔不敢怠慢、快步迎了上去。似乎立刻注意到了脚步声,领主转过身子,露出微笑:“看起来你恢复的很快啊,维科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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