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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举盾格挡,哨兵慌忙横过长剑,企图招架敌人的攻击。
巨刃猛然砸下,与长剑的剧烈撞击擦出了金属火花。如同脱臼一般的剧痛从肩膀传来,维科尔感到腰身越发吃力:敌人一直在加大力度下压武器。再这样僵持,自己肯定会招架不住。
别过手腕,维科尔划开了敌人的巨刃。以盾牌抗住迅猛砸来的两次连斩后,他吃力的迈动小腿,缓慢后退:那鞭伤似乎非常严重,如今已能感觉到裤管内沾满了湿漉漉的血液。那疼痛感不断扩散于下身,让整个腿部都开始发麻。
不能再被这拷问鞭抽中……倒抽着冷气,哨兵的格挡动作越发吃力:再不远离他些,自己肯定会扛不住大砍刀的攻击。
妈的,我的腿……感到行动越发吃力,他只觉得大腿的出血越发严重,身体已经开始失温。抓住敌人一次大幅度挥砍的动作,维科尔迅速瞥了眼下身,心里不禁一惊:自己残破不堪的的裤腿已经被血液浸透,正不断的渗出血滴。这一片的地面上,到处都沾染着自己斑驳的血迹。
可怕的是,敌人的进攻越发迅猛。那大砍刀的攻击频率已让维科尔越发吃不消,连举盾格挡都尤为困难,更别提要抓住空隙用长剑反击。
从未真正经历过这种时刻命悬一线的死斗,哨兵的心里越发惊恐。他的思绪越发混乱,根本不知道在接下一击后该如何继续应对下一次攻击。只是那求生本能和身体不自觉的行动支撑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格挡挥砍。曾经学习过的所有战斗技巧和经历的训练都形同虚设,没有丝毫的真实感——教官们可不会教你怎么对付这种疯狂的腐化者。况且,这家伙跟曾经入侵寒雪堡的那些敌人完全不一样。
似乎由于逼的太近,他没有再挥舞那血迹斑驳的可怕刺鞭——只要自己拉开距离却又不够远,就会面临那长鞭与巨刃的双重夹击。可那样明显好对付得多:起码,在那种距离下他没法这么高频率的挥动砍刀。
不断抑制着腿部发来的疼痛信号,维科尔强迫自己加快脚步来拉开距离。然而出乎他的意料,敌人没有紧追上来,而是选择了继续慢速移动来逼近哨兵。
忍耐着痛楚,维科尔不断退后,终于拉开了些许间距。警惕的盯着敌人左手的动作,哨兵在其扬动长鞭时猛然扬起盾牌,准备进行格挡。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那刺鞭猛然甩来,却并没有抽在盾面之上——正相反,在“噼啪”的空气震鸣声后,被盾牌遮盖视线的维科尔惊愕的发觉右腕处传来了强大拉力:那拷问鞭缠住了自己的长剑。
巨大的拉力传来,哨兵的身体被猛然牵引,飞速拽向了腐化者。眼看着那砍刀即将能够到自己,维科尔慌忙松开长剑,踉跄的向后退去。就差那么一个身位的距离,那深深砸入地面的巨刃便会砍在哨兵的头上。
心脏狂跳不止,险些因没防备而丧命的维科尔大口喘起气来。带着无比懊恼的情绪,他难以置信的望着被鞭头缠住的长剑:为什么自己没早想到这一点?!那鞭子上的细小尖刺,可以在缠绕剑刃时完美的卡住武器来缴械。若是能早点有所提防的话,就不至于失去那唯一的武器,还身陷险境……
连续劈下两次巨刃都砍了个空,狱卒愤怒的大吼,疯狂甩动起左臂。长鞭的旋转弧度越来越大,鞭头缠绕的长剑随之摆动,发出呼啸的鸣响。紧张的注视着敌人的诡异动作,哨兵满头冷汗:他站在原地不动来挥舞它,究竟是想要干吗?
就在他刚刚冒出这疑问时,敌人便癫痫般的摆动身体,弧形挥出了长鞭。由于鞭头捆绑着长剑,此时的每次鞭击都无比致命。只得不断以盾牌格挡,维科尔艰难捕捉着那武器的攻击轨迹:由于鞭头处绑着重物,那长鞭的挥舞速度已不如从前。然而正是因为重量的不平均,刺鞭的舞动轨迹越发奇特,难以判断出每次攻击的走向。
持续的退后使腿部伤口越发严重,阵阵晕眩感不断席卷着维科尔的头颅。就在数次抡击未果后,被摆脱攻击范围的腐化者放声怒吼,将长剑猛然甩出。慌忙侧身闪避,高速飞行的利刃划过身旁,割裂了哨兵的肩膀。痛苦的捂着肩部,湿滑的血液顷刻而出,不断流下身躯。
就在此时,那狱卒箭步冲向哨兵,在疯狂的高跳后砸出了一记重劈。用尽全力躲闪,维科尔被身旁的桌脚绊倒,重重的摔落于地面。
这下完了!挣扎着想要起身,维科尔的内心惊恐无比。感到一股寒气袭来,他慌忙向侧方翻滚,躲过了敌人的直劈。然而就在此时,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伴随着皮革的鸣响袭来,哨兵痛苦地大叫,眼前不断发黑:那长鞭抽在了自己的后背,他甚至能感觉到每一根尖刺深深镶入皮肉中的触感。
第二次鞭挞立时袭来,哨兵强忍剧痛撑起身子翻滚,闪过了切向自己脖颈的巨刃。弯曲手臂以盾牌护住胸间,维科尔强行抗住了两次剧烈斩击,再次试图翻滚来远离敌人。然而事与愿违,他的盾牌被敌人一脚踩住,根本无法动弹。敌人疯狂的大笑,开始越发用力的踩紧盾牌。
盾牌下的左臂根本无法抗衡那强大的踩踏力,维科尔拼尽全力,想要将那散发不详黑烟的短靴顶开。可是二者的力量根本不在一个级别,那盾牌被越压越低,几乎要挤碎手臂的骨骼。
透过盾牌旁的一丝缝隙,哨兵惊恐的凝视着全身盖满黑冰和脓疮的敌人:那幽兰色的双眼让他心底不断发寒,仿佛要被吸走灵魂一般。
随着失血的痛楚越发升温,哨兵感到越发的胸闷,难以呼吸——自己的胸口被死死压住,肺部不断被挤走吸进的每一口氧气。
呼吸在短短几秒内便极其吃力,维科尔拼命伸出右手,抽出了腰间的匕首。就在他刚刚捅向敌人脚踝的那一刻,似乎因总算找到没被盾牌掩护的躯体一般,敌人放开大笑,戳下了砍刀。
E节十四章:腐烂的狱卒-3(维科尔)
慌忙别过匕首来招架攻击,眼看着砍刀猛然落下,他反手握住的武器被“咣当”一声砸落,弹到了半米开外的地面。
手腕剧痛无比,他感到那刚刚的一击差点使其脱臼。就在此时,敌人猛然踢开盾牌,再次劈出一刀。
险些没反应过来,维科尔慌忙侧身翻滚,滚入了桌子下方。因挥空而震怒不已,敌人大声狂吼,一刀劈裂了哨兵头顶的桌面。以右手捡起桌脚,维科尔喘息着抡动桌面,砸开了挥砍而来的利刃。伴随着木料破碎的声响,他立刻拎起另半只方桌的残骸,用尽全力猛砸向了腐化者的脸庞。
被这次袭击打断了挥砍,敌人捂着脑袋接连退后,发出越发愤怒的狂嚎。完全不感再靠近他,顾不得捡起匕首,哨兵拖动那鲜血淋漓的双腿,踉跄逃向地牢深处:必须得先找间牢房把自己锁起来,然后再等待救援来临——冻结大门的寒冰一旦消失,艾德斯队长就会第一时间带领守卫下到地牢。而自己要做的,就是活到那时候。
后背与肩部的痛楚逐渐麻木,周身的一切疼痛感似乎都变得不再真实:在刚刚经历过真正的命悬一线与绝境反击后,大脑因战斗而亢奋无比。求生的信念掩盖了疼痛信号的接收,支持着身体以超负荷行动。
身后敌人的脚步声猛然踏起,怒吼声越发接近。扯起身旁放着的一把铁椅,维科尔旋转身躯,把它砸向腐化者后飞快逃跑。然而出乎他的意料,敌人疯狂的甩动长鞭,在精确的勾住椅脚后重新将其扔回了哨兵。
倾听着椅子砸在身后的震响,维科尔的内心狂跳不止。不断推翻沿途的桌椅铁柜来阻碍敌人前行,哨兵终于找到了一间牢门半掩的未锁牢房。完全没有多想,他便慌忙撞入其中,关上了身后的铁门。
不对劲!必须得想个办法把它挡住!听着那令人恐惧的狂吼,脑袋一瞬间短路的维科尔惊恐无比——他刚刚居然没意识到牢房只能从外部上锁。更糟糕的是,他若想破门而入,自己甚至没法去抵门阻挡:牢门是向外拉的,而且内部压根没有扶手可以着力。
怎么办?!不断喘着粗气,哨兵越发慌乱:好不容易甩开些距离,竟然自己跑进了死角!若是没法想办法封住入口,那待会儿自己就必死无疑——这牢房的空间如此狭窄,毫无跟那种怪物纠缠的躲闪空间。
决不能让他进门……心底的恐惧越发浓厚,哨兵快速环视整个房间,终于眼前一亮:他看到了一段钢锁链。
如同找到救星一般,维科尔赶忙拽起铁链,将其拉到门前。尽最快速度把它的两头分别从从牢门两侧的铁栏杆伸出,他甩动铁链使其环绕铁门,并分别将链头从相反的一侧收回,双手各持一头。就在刚刚做完这一切时,敌人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密布的铁栏杆后:他的表情越发扭曲,整张脸都开始滴落脓汤。
战栗的紧贴铁门,哨兵强迫自己不去凝视那恐怖的幽兰双眼。倚着牢门拉紧锁链,紧张无比的维科尔感到双手冒起虚汗,铁链在掌心直打滑。
这个位置他攻击不到我……紧张的望了望身旁的铁栏杆,哨兵尝试镇定下来:只要守住这唯一的出口,我就是安全的。
巨刃劈砍锁链的声音很快袭来,并且开始连续不断的作响。在这种令人紧张到窒息的劈砍声持续了十数秒后,敌人恼火的大叫总算使哨兵安下心来:看样子,它砍不断这些锁链。这下可以安心了……
突如其来的,一股巨大的拉力便通过铁链传来。伴随着暴怒的狂吼,门板与锁链剧烈碰撞,不断发出金属摩擦的震响。拼命攥紧它们,哨兵用尽全力将其将锁链的两端拉近,防止它被敌人那过强的拉力突破。
即使因铁链的绑法而不需要太大力气抗衡,哨兵在腐化者那压倒性的力量对决中依旧有所逊色,身后的铁门被硬生生挤出了一道缝隙。就在那缝隙被一瞬间扩大的同时,那砍刀便猛然插入其中,彻底阻止了牢门的闭合。
刹那间,门板的抻拉与砍刀的撬动一并袭来,不断将那道裂缝扩大。拼尽全力将铁链拉紧,哨兵只感到越发眩晕:自己的用力过猛,不断撕裂着本就严重的伤口。
只要我还能攥得住铁链,他就进不了这扇门……咬紧牙关,哨兵不断为自己下令坚持下去:再挺一会儿就好……很快,他就会意识到自己根本是白费力气。
很幸运,敌人在片刻后便放弃了强行突破。猛地抽回那把砍刀,他愤怒的大叫,在铁栏杆外踱步片刻后便缓缓离开。
终于走了……眼看着他离开,维科尔如同断弦一般瘫坐于地。倾听着越发遥远并最终消逝的脚步声,哨兵觉得浑身都陷入了疲惫。紧绷的神经终于有所松弛,那些伤口的痛楚再度袭来,几近让他产生晕厥。
然而,那脚步声在片刻后再度响起,重新使维科尔警惕起来。就在敌人重新暴露在他视线里时,哨兵惊愕的起身,连连后退:敌人拎着一柄重锤,走入了旁侧的牢房。
他是想把门砸破!这令人恐惧的想法油然而生,哨兵立刻反应过来,慌忙拽下那些金属锁链。就在推开牢门的一刻,那墙面便传来巨锤进行猛砸的轰响,并在数秒后被砸出了巨大的裂口。
巨锤飞速甩来,撞塌了铁门。慌忙以反方向奔逃,维科尔的内心被恐惧死死撅住:这下怎么办?!连躲进牢房都不行的话……
在奔逃中,他拎起那只破碎的木椅,向后甩去。沉闷的响声预示着敌人已被砸中,可那腐化者毫不停歇脚步,追赶得越发迅猛。绝望的拎起一把火炬,维科尔再次向后甩去,随后转身便跑。
然而出乎他的预料,这一次敌人的大叫声无比痛苦。惊愕的转回头,缓步退后的哨兵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那火炬将他的半边身子都燃烧了起来。黑冰不断被融化又再次蔓延,足足花了数秒才彻底扑灭火焰。
这家伙……怕火?!愣了一下,哨兵想起了纳迪亚学士的研究:这不对啊?!他的研究结果明明就是死去前的腐化者并不怕火来着。
没有喘息的时间,眼看着敌人再度重来,维科尔赶忙拔下墙边的另一把火炬,再次向其扔去。这一击再次命中了敌人,腐化者痛苦的大喊,扔下了手中的砍刀。内心振奋无比,维科尔慌忙环视四周,将一柄烛台拆下,也扔向了敌人。
这点火焰远远不够……看着那火焰被缓慢熄灭,哨兵焦虑的退后,撞到了一只木柜上。不经意的一瞥,他睁大双眼,拿起了上面放着的一只玻璃瓶:这似乎是灯油。
没有迟疑,他立刻拧开盖子,回身投向了敌人。瓶子在腐化者头顶砸碎,灯油溅散而出,全部淋在了火焰之上。伴随着剧烈的爆鸣,满身烈焰的狱卒大声哀嚎着倒下。
总算松了口气,哨兵感到一阵脱力感袭来。所有痛觉瞬间复苏,数倍的折磨着维科尔的身体。拼命走向出口,他的意识越发模糊:失血太多了,或许我得给自己包扎下……
低沉的哀嚎响彻地牢,哨兵惊愕的想要回身。然而就在此时,剧烈的起跳声震动地面,钻心的痛觉席卷全身。战栗的低下头来,他在昏迷前看到的最后一个场景,便是那深深插入胸膛的砍刀。
E节十五章:纸条(德尔诺)
在那士兵不知挥下多少锤后,地牢的大门总算传出了“吱嘎”的裂隙声。不耐烦的抢过巨锤,艾德斯大声怒吼,将门板彻底砸歪。德尔诺迫不及待的帮队长补上一脚,终于使门板轰然倒塌。
“妈的,跟那次封住老子的伎俩一样!”瞪着门板下压着的寒冰碎屑,艾德斯扔下锤子大声下令:“全员武装!下面那个腐化者多半儿还活着,并且威胁很大!”
就等着队长这句话,全员立刻拔出剑盾,严阵以待。看着火光照耀的地牢,德尔诺只感到身旁的凝重空气如同被静止一般——所有人的脸色都能看出不安与紧张。
之前那狱卒慌忙跑来领主房间报告,说就在那哨兵刚来见他时,那间谍就变成了看起来无比强大的腐化者……看了看躲在队伍后方、吓得浑身哆嗦的狱卒,德尔诺感到一阵疑虑:这不对劲啊?按照这狱卒的说法,他应当是与哨兵一同逃向出口,只是自己来得及逃离,维科尔却没能离开便被关在了里面。但这大门明显是紧闭后才被冻上的,这样一来,莫非是那狱卒关上大门,想要加害他?!
可这也没什么道理啊……转回头来,德尔诺也拔出了长剑,解下背后的盾牌:那狱卒甚至都不认识维科尔,根本没理由加害他才是。这绝对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他【创建和谐家园】的那一刻,站在身边的队长便下达了突击指令,身先士卒冲下了地牢。在一位士兵撞到自己后,德尔诺才反应过来,慌忙看了看身边:走廊内空无一人,连那狱卒都已经走在了自己前面。
快步跟上队伍走向地牢,没看路的德尔诺被门槛突然绊倒,脑袋重重的磕在了地面,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咚”响。踉跄爬起身来,副官哭丧着脸,紧紧捂着脑壳:它似乎肿得很厉害。
太丢人了,居然能被门槛绊倒……看了看奔往地牢深处的队伍,德尔诺突然有些庆幸没人看到自己的狼狈窘态。感到无比泄气,他闷闷不乐的扑打着【创建和谐家园】上沾染的灰尘,紧握盾牌把手:或许我真不适合做个士兵。笨手笨脚的,在战斗中一点用都没有,只会添倒忙。
我当初真是昏了头了才来当兵……这想法令他越发沮丧,副官沉闷的叹了口气:要不是自己太想念永冬城,完全就该听别人的建议留在学院做学问。就算是研究他最头痛的炼金术,也要比当个需求体力和勇气的卫兵要强。
德尔诺一直因为自己的身高而有些自卑,尽管从没人为此嘲笑过他——仅有一米七五的个子对雪地男性来说实在太低了。也许当初就是被这理由驱使,才想锻炼下自己的体魄和男子气概入伍?头依旧因撞击而有些眩晕,德尔诺越想越凄凉:事实上,这几年当卫兵的经历丝毫没改变以上两点。
不过现在的工作好多了……踏入门中,副官将手伸向那掉落在地的长剑:跟在艾德斯队长身边,需要做的许多都是整理文件和提出建议之类的文活。这类需要智力博弈和动脑子的工作令他无比兴奋,可同时也隐约有些沮丧:原本布拉格副官的任务还有率领副队作战并担当指挥。不管是因为人手不够还是知晓德尔诺不精于此道,队长没再提过要重建分队。
就在重新捡起长剑时,德尔诺的目光被一样东西所吸引。觉察到昏黑的门缝附近似乎夹着什么东西,他偏转身子,将手探向了那边。
摸索片刻后,柔软轻薄的触感便从指间传来。抽出那被塞在缝隙里的东西,德尔诺将其凑近眼前,立刻认出了它的来历:那正是梅斯城主批给维科尔的字条。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儿?盯着手中的纸条,德尔诺满腹疑虑的挠了挠头:这种重要的东西,那哨兵应当好好保存在身上才对。按照狱卒的口述,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跟维科尔要求出示哨兵徽记,敌人就冲出牢门发动了袭击。这样一来,狱卒肯定不知道字条的存在……
这种隐秘背光的位置,绝对是被他特意塞进去的……蹲下身子,德尔诺仔细检查着下部的门缝:不可能是在他刚进入时塞进去的,那样毫无逻辑可言。极有可能的是,他被腐化者追赶到这里后,在门被冰冻结无法逃离的情况下才做了这种手脚。
他似乎还在这跟敌人缠斗了片刻,然后从这儿跳下去了……看了看阶梯上由零星分布到聚堆的黑黄脓液和黑冰碎末,副官越发感到诡异,不禁又陷入了思索之中。就在发呆了好一会儿后,队长恼怒的大叫声便猛然灌入左耳,吓了他一大跳:“德尔诺!你在这儿发什么呆?!”
“啊!没什么。”看到火炬下队长的严肃表情,他不知为何有些慌张。下意识的收起纸条,德尔诺赶忙撒了个谎:“被绊倒了,有些头晕而已。刚刚没缓过来。”
“笨手笨脚的,真要上战场你可怎么办?”瞪了他一眼,艾德斯将长剑插回腰间:“下次再掉队别傻站着,赶紧跟上队伍!你可是都城守备队副官,要时刻确保待在我身边辅佐。听到没!?”
“明白明白。”慌忙点头答应,德尔诺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下阶梯,险些又被绊倒。见队长的脸色无比难看,他立刻爬起身,紧张的扑打起灰尘:“那个……抱歉。这台阶太滑了,所以才——我真不是故意的,队长!”
“废话!哪有人会故意摔倒?”皱了皱眉头,艾德斯满脸悲哀的望向地牢深处。感到心里一颤,德尔诺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守卫们聚在一起,全都带着与队长同样的哀伤神情。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便是一具没有衣料遮挡、全身遍布脓疮与灼烧痕迹的丑陋尸体和倒在血泊中、胸膛被砍刀刺穿的维科尔。视线扫过的地面中,战斗的痕迹与数处极深无比的刀痕触目惊心:一切都足以说明敌人的可怕力量。
“敌人的尸体被剧烈燃烧过。”艾德斯的语气低沉下来:“看来,他在死之前英勇的干掉了腐化者。按照血液的颜色来看,咱们再早进来十几分钟就能救他。可惜……”
“队长!”未等艾德斯把话说完,一个蹲在科威尔身旁的士兵便惊喜的大叫:“他还没死!刚刚我清楚看到,他眼毛动了一下!”
E节十六章:药粉(莫尔斯)
“喏,养肝的草药沫,都是被煎好的——早晚饭后各舀一勺,用热水服用。”将一大包药粉推给铁匠,埃尼斯医师懒洋洋的打着哈欠,提醒道:“注意,我说要饭后,而不是酒后。”
“这还要你说?”苦笑一声,莫尔斯抓起药包,将它凑近鼻尖闻了闻:那味道并没他想象中刺鼻,相反还有些清香的甜味。
“闻啥呢你?难不成害怕我下毒?”拨弄着那头短棕发,埃尼斯举起茶杯:“哦对了,我再提醒一下你。要用热水溶解,不能用热酒。”
“啊?”放下药粉,莫尔斯无奈的叹了口气:“为啥不能用酒?还不是跟水差不多。”
“你家的酒跟水差不多?我记得很清楚,你一直在喝高度数烈酒。”狠狠瞪了他一眼,医师不耐烦的叫道:“酒精跟草药犯冲,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我都告诉过你多少次了,怎么还记不住?拿脚想都应该知道,养肝的药粉怎么可能跟伤肝的酒一起喝?”
“额……这我还真是没想到。”尴尬的笑了笑,铁匠被埃尼斯连续数句的反问弄得很丢脸:不管怎么说,这家伙的情绪好像也太激动了点吧?
“多少钱,埃尼斯?”摸出腰间的钱袋,莫尔斯解开系口问到。
“不要钱,你拿了药赶紧滚就行。”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埃尼斯用鼻子哼着气说道:“这些药必须得按我这个专业医师的嘱咐吃,一顿就不能漏。这二十天的疗程吃完后再来找我检查,在此之前就少烦我。明白没?!明白了就赶快走,别耽误我喝茶。”
这完全就直说要撵我走了啊?你就这么不喜欢我打扰你私人空间吗……忍住没说出这句话,莫尔斯张了张嘴,最终发问:“为什么又不要钱?你——”
“因为你是受城主特权加护的寒雪堡铁匠,还是我老朋友!怎么样?理由够充分了没?”立刻打断铁匠的谈话,埃尼斯瞥了瞥嘴,放下茶杯:“少给我谈钱,莫尔斯。老子从小到大,给你看过多少病,你自己数数?我又有哪次跟你提钱了?!”
就是因为你总不要钱,我才不愿意找你看病啊……虽然是朋友,可怎么好意思?盯着埃尼斯,铁匠无奈的摇摇头:除非遇上非常难对付、足以被艾德斯说漏嘴的大病,自己才会去找埃尼斯看。否则,他都会选择偷偷找别的医生处理,并尽可能不走漏风声——埃尼斯的脾气很倔,要是听到自己不找其看病会使他十分愤怒,以为自己的专业医术在被质疑。到了那时候,怎样都很难解释清。
“行了,我也劝不动你。”放弃给钱的念头,莫尔斯捋了捋胡须,抓起药包:“那……我还是先走吧,不打扰你了。先说好,如果二十天后病没好,到时候我必须得给钱——”
“你说什么?!”重重的砸下茶杯,埃尼斯满面不快:“‘如果’病没好——你是在质疑我的医术?我开的药,怎么可能治不好?”
“没有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对劲,铁匠慌忙纠正道:“我意思是……对,万一我酒又喝多了,我这药不就白吃了嘛!”
“管好你的嘴,少喝点酒能死?”哼了一声,埃尼斯的表情再度缓和下来。正当他打算再说点八成是送客的话时,走廊中剧烈的脚步声打断了他。随之而来的,便是猛然响起的砸门声响。
“进。”埃尼斯扬了扬眉毛,放下了手中的茶壶。
门板“咣”的一声被推开,艾德斯和德尔诺抬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撞入屋中。似乎是因为一路狂奔而满脸通红,队长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埃尼斯,快点——”
“少废话,快抬到床上去。”指了指床铺墙边病号专用的床铺,埃尼斯抬眼望向门口:“门外的那些人,能麻烦你们把门关上吗?”
听了这个,那些同样一脸焦躁的卫兵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关上了屋门。咳嗽了一下,医生戴上白手套,起身走近那伤员。有些紧张的望向床铺,莫尔斯心里“咯噔”的一声:那人胸口插着一把巨大的砍刀。直到现在,还在不断流血。
“这家伙是谁?”似乎在探测伤员的鼻息,埃尼斯的表情严肃无比。
“维科尔·布鲁姆,隶属中部兵营哨兵部队。”满脸忧愁和焦虑,艾德斯看起来极其担心他的安慰:“废话就别问了,埃尼斯!想听多少我以后都给你讲——赶快救救他啊!你医术这么好,肯定能做到吧?埃尼斯?!”
“作为一个专业医师,我肯定会尽力。”翻看了维科尔的眼睑后,埃尼斯眉头紧锁:“但是别抱太大希望……这家伙失血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