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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疼了吧,疯狗?“骑士的语气捎带指责:”告诉你多少遍了,别在光线不充足的地方看书……”
“要你管?”正愁没人拌嘴,疯狗立刻反击了回去:“而且我是在看露莎翻译的笔记,不是书。”
“还不是一样?”放下抹布和盾牌,骑士掏出磨刀石,专心打磨起黑钢长剑:“把油灯拿近点,对你眼睛好。”
“老子眼睛好得很,用不着那么办。”口是心非,疯狗立刻将油灯拉到自己眼前,重新看起笔记。耳边不断传来规律的磨剑声,塞雷斯亚在心里哼着气:大概就是他老婆送的宝贝磨刀石吧?天天都磨一遍,真亏他能坚持几十年。骑士就是这种人——不仅毅力强,生活规律也死板无比。尽管不当神殿骑士二十年了,那种气质还一直残留于整个人的表里。
“露莎,每个词都是按布尔纳语原意翻译的吧?”完全看不出什么关键要素,疯狗抬起头来:“没有加上什么欧亚语特色翻译吧?”
“直译的话,读起来会很别扭的。”正忙于笔译,艾亚的语气有些疲惫:“必须令翻译后的语言符合语法习惯才行。”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沉吟片刻,疯狗才继续发问:“就是……有没有原文写的比较奇怪,你翻译之后才变通顺的?那种原文很可能隐匿了关键信息。”
“暂时还没有。”艾亚摇摇头:“我会注意下的。”
“歇会儿吧,孩子?”结束了打磨,为露莎倒茶的骑士看起来有些担心:“你都翻译一下午了。”
“快弄完了,还有最后半张。”喘了口短气,艾亚继续着书写:“哥,看出什么了吗?”
“也没啥特别的啊。”将手稿卷在掌心,疯狗感到一阵失望:“就第一页有点看头——那死老头一开始就提出遗迹很可能藏在学士塔下。可再往后看,就没再提过这事。”
“我也看了,感觉确实不对劲。”给自己倒了杯茶,骑士皱起眉头:“这笔记的内容很不通顺;就好像……”
“就好像缺了几页,是这个意思吧?”抢过话茬,疯狗瞄向骑士。
“没错。”托着下巴,阿努斯恩将手肘撑在桌面:“这本笔记上的纸页,本就是在后来用线装订的。因此少了那么几页也很正常。”
“正常是正常,可根本证明不了有纸页缺失。”将手稿卷得更紧,疯狗感到一阵困意:果然晚饭就不能吃太多,要不实在太困。
“人家露莎好不容易翻译的,你就不能珍惜点用?”一把夺过手稿,骑士的眉毛拧成一团:“看把它卷的!”
“有什么关系?”一把将笔记躲回,疯狗把它扔在面前:“你太计较形式了。”
未等骑士反驳,疯狗便快速抻了个懒腰,刻意转移了话题:“哎……总感觉屋里的气氛好沉闷。”
“因为没有露西娜在吧?”骑士敲着茶杯,一脸忧伤:“她很擅长活跃气氛。”
“那肯定的,完全就是个娱乐大众的二货。”拿起腿边的酒壶,塞雷斯亚打了个哈欠:“话说回来,这阵子根本没人跟我耍啊——整整两天没调戏露西娜,简直浑身难受。”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有些走味。”骑士的黑眼球紧紧盯向疯狗,把后者看得有些发毛:“骑士,你干吗这么瞅我?馋酒了?来来来,给你喝一口。”
“得了吧,都说了我不喝酒。”挡开疯狗递来的酒壶,骑士一脸严肃:“我记得你说这几天要不喝酒来养胃?那你酒壶里装的是什么?”
“蜜酒啊!特意托卫兵帮我买的,还以为你早发现了。”得意的晃了晃酒瓶,疯狗指向屋角:“看,那儿堆着好几箱呢。而且蜂蜜酒可不是一般的酒,它对胃和肝都有好处。”
“就扯吧你。”骑士瞪了他一眼:“忘了自己怎么答应露莎的?”
“哦,还有这事儿啊。”开始装傻,疯狗摆出了无辜者的表情:“我咋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行了,少装蒜。”骑士站起身,捶动肩膀:“说什么也得控制下酒量。就按你这种喝法,不到四十岁就得弄坏身子。”
“哦,这你不用担心。”打了个哈欠,疯狗摇动酒壶,向后倚去:“像我这么有计划使用身体的人,挺到四十岁可没啥问题。”
“有计划的使用到四十岁……你就这点追求?”骑士端起茶杯,脸上写满无奈:“还有,晚饭之前别吃那么多甜点!你咋就跟个小孩一样?”
“像又怎么着?你看不起小孩?”疯狗哼了一声,嘴角微微抽动:“艾亚族全是小孩,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都说了别跟艾亚比,她们又不会生病。”甩下这句话,骑士开始忙着往油灯内添燃料,不再理睬疯狗。看着奋笔疾书的露莎,疯狗突然感到无聊得很——似乎就自己没啥事做。
我的爱好确实少了点……感到一阵空虚,男人不禁开始了回忆:在这种平静的夜晚,以前自己不出任务时都是如何度过的?
似乎就只是把自己喝醉,然后啥都不想的倒头昏睡。要不然,就是在工具台锻造点飞刀……叹了口气,疯狗从心底感到一阵悲哀:自己才像是中了孤独诅咒的家伙。所有人都绕着自己走,不敢接近……
也是,谁会接近一个肮脏的刺客?抽出一支飞刀,疯狗冷冷的凝视着它:不知何时起,他突然开始喜欢上这裂空钢特制的镂空飞刀。然而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当初是如何学会了制造它。
这种感觉,就如同拿到那把招架匕首一般——身体的本能反应告诉自己,他曾经在哪用过这武器。
打开追忆回廊中的水晶窗,女孩静静的望向窗外。
一个金发男人背对着自己,沉默的走入虚空,化为记忆之境中的碎片。
男人的身形消散,化为黑雾。残留于地的,除了飞刀的挂带外只有一把招架匕首和刺剑。
记忆碎片飘散殆尽,兜帽人缓缓从烟雾中显现,漂浮至女孩面前。
“帮我……送还给他。”看着男人留下的武器,女孩悲伤地拉下面纱:“他没有消失,依旧徘徊在生者之界……我知道。”
兜帽人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转回身去,消失在了命运狭间的裂缝中。
世界的终结,还有十七年二百零四天。
D节三十六章:同伴回归(塞雷斯亚)
好困,好困……打了个大哈欠,疯狗揉了揉眼睛:昨晚研究笔记来着,直到凌晨两点才睡。结果理所当然,起床后没精神得很。
“我困死了,骑士。昨晚两点才睡。”再次打了个大哈欠,倚着沙发的疯狗感到脑袋一阵混乱:“睡眠严重不足……现在头晕得要命。”
“那是今天两点才对。”骑士皱着眉头,无趣的更正了字眼:“没睡醒就再去睡呗?反正这几天也没什么要紧事做。”
“露莎烤的蛋糕这么香,我上哪能睡着?”无精打采的深吸着甜香,疯狗仿佛听到了肚中的哀嚎:“再说,我都刷过牙了。”
“事怎么这么多……刷牙跟睡觉有什么关系,你睡觉之前不一样要刷牙?”将盘子放在每人的座位前,骑士瞥了他一眼:“去洗把脸,或吹吹冷风。”
“你当我傻啊,这好不容易有点暖和气!”将身子缩在火炉边,疯狗不满的发出【创建和谐家园】:“寒雪堡那儿可比这暖和多了……这屋里怎么没壁炉?”
“少抱怨这个,提出要来这儿的人可是你。”摆放起刀叉,骑士瞪着疯狗:“你不是困吗?去厨房帮露莎准备早餐,别净想着吃等食!你趁这一会儿活动身子干点正事,保证不会困。”
“算了,我妹妹能干得很完全不需要我帮忙。而且我也不会做菜,只会添乱。”开始犯懒,疯狗耷拉起眼皮:“我可不是没干正事啊,骑士……那么费劲的分析笔记,还不是为了永冬城着想?”
“说的跟真的一样,我可没觉得你对这儿多有感情。”骑士干笑一声:“那你分析出来啥了?”
“啥也没分析出来。”疯狗干脆的加以否定,摸出腰间的酒壶:“不要污蔑我,骑士。老子对这儿可很有感情的——你忘了大手笔的梅斯付给我们多少钱?我琢磨着,要是研究出遗迹的方位,他还得再给更多金币……”
“说白了还是冲钱去的。”骑士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没救了你。”
老子早就没救了……拧开酒壶,疯狗将其递给骑士:“给我来点蜜酒,不要热的。”
“你就懒成这样!那几箱酒离你这么近,就不能自己做?”一把夺过酒壶,阿努斯恩瞪了他一眼:“一大早上就空腹喝酒,你胃能好就怪了。”
妈的,早知道会被没收我就自己去倒了……疯狗一脸委屈:“没办法啊,不喝酒我困……”
“我给你煮咖啡!行了吧?”带着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骑士拎起咖啡壶,将其放在火炉上。随后,他快步走向厨房——那多半是去拿咖啡豆了。
说起来,昨晚做了个挺奇怪的梦。再次打了个哈欠,疯狗陷入沉思:好像梦到我站在一处回廊中,背后还有个银发女孩看着我……
这个梦最令他怪异的是,自己似乎在通过别人的眼睛看着一切。通常在梦境中,不应当会看到自己的相貌才是啊?
摇摇头驱散那令自己困惑的想法,疯狗斜眼瞄向取回咖啡豆、正忙于煮咖啡的骑士:就在临睡前,他分析出了一件很有趣的事——露莎中了孤独诅咒,因此而孤独。露西娜由于陪伴她离开家乡,所以在一同逃亡时也会同样孤独。至于骑士,除了莱格里老头外就没什么朋友;整天闭门不出的,想必也孤单的很。而自己同样不用说,这些年来都孤身一人。
这可不是什么巧合吧?看了看手上的免咒戒指,疯狗干咳一声:那兜帽人一共给我们三枚戒指,除掉我手上这枚还剩两只。如果那命运之门的指引确实可靠,就说明还有两人会或长或短的需要用到它?再要不,那完全就是备用的也说不定。
这么想想,上次路过城门时居然没找到那签证员……想到这里,疯狗不由得自嘲道:也是。永冬城都被黑冰封锁了,哪还需要人办理入境手续?自己之前居然没想到这一点,就傻呵呵的去敲了门。
将飞刀高高抛起又娴熟的接住,疯狗百无聊赖的将其收起,拔出招架匕首横在眼前:那人对露莎说的话简直莫名其妙,似乎隐瞒了许多情报。而且,他提到的两个词让自己无比在意。
那就是……缚命者和娜梅迪亚。摆弄着匕首,疯狗晃动手指,使其在手上飞快旋转:关于缚命者的传说,自己只从露西娜那儿听到了些。按照他的直觉,那兜帽人绝对跟缚命者有关系——说不定他自己就是其中一员。
至于那个叫娜梅迪亚的艾亚,更是让他想不通。既然签证员提到了阿姆雷亚之锁,或许娜梅迪亚十几年前来这儿也是为了解除诅咒……想着这件事,疯狗感到越发疑虑:他问了包括艾德斯在内的许多人,都没有一个家伙愿意告诉他关于娜梅迪亚的详细信息。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疯狗隐约察觉到了一件事情:那只艾亚很可能死在了永冬城,或至少是失踪了。
闻着咖啡传来的阵阵浓香,疯狗困倦的闭上眼睛,将整个身子用力向后倚去:“嗯……这咖啡豆好像是磨过之后炒焦的吧?”
“是呀!我看着露莎炒的。”一个略带稚嫩的女孩声音从身边响起:“你怎么知道的?”
“闻出来的呗!”咳嗽了一声,疯狗悠然的说道:“哎……黑咖啡这种东西,就应该在煮好后往里加十来块糖才行。要不然根本尝不出味道。”
再次舒畅的喘了口气,疯狗沉浸在咖啡与蛋糕混合的香气中无法自拔。
“哦哦!这么巧啊?我也爱这样加糖!”女孩的声音兴致勃勃:“还有还有,我在喝的时候喜欢往里加牛奶。”
“有品位,生牛奶我也总加。”揉着眼睛,疯狗聊得很起兴:“这事儿的讲究可大得很。往咖啡里加牛奶,就是牛奶咖啡。往牛奶里加咖啡,就是咖啡牛奶。”
“有区别吗?”女孩似乎比他还起兴:“我记得以前跟露莎……”
等会儿,好像不对劲!猛地睁开眼睛,疯狗惊愕的望向身边:露西娜正坐在身边,大口咀嚼着蛋糕。
“你的不是还得好几天才能复原吗?”在嗓子眼憋了半天,疯狗总算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妈的,刚刚跟你说话的时候完全没反应过来。”
“因为着急见露莎,我就提前修复身体了。”露西娜尴尬的笑了笑:“当然,这么做的代价就是一周左右都用不了魔法……哇!你、你干吗?要干什么?!”
抑制不住激动的情绪,疯狗一把抱起娇小的露西娜,使她坐在自己怀里:从没这么高兴见到一个人。刚刚跟她说话的时候,仿佛是这几天来最轻松的几分钟。
D节三十七章:笔记的谜团(露西娜)
“喂,疯狗!”因坐在疯狗腿上而稍稍有些慌乱,露西娜摆过头来:“你这是……”
“就抱一下咋了?你们艾亚族朋友见面的礼节不就是这样?”疯狗的表情无辜至极:“你亲口说过的,怎么忘了?”
“我没说不能抱啊……确实就应该是这样。”露西娜垂下头,感到有些不吃所措:“只是这行动从你身上做出来,让我有些意外。”
“别想多了,露西娜。”就在露西娜坐得很舒服、正打算往后靠时,疯狗用挑衅的语气高声说道:“老子对贫乳没兴趣,好好记住。”
“我、我都说了不许提这个!”听到他再次嘲笑自己的罩杯,露西娜感到脸颊发烫,决定找茬:“还有!把你那双手拿下去,听到没?”
“你逗我?”疯狗口中啧啧作响:“我的手可好好放在你肚子上,完全没乱摸——刚刚你怎么过来的?都没听到脚步声。”
“我这么轻,走路想不发出声音还不简单?”意识到疯狗在给她找台阶,露西娜赶忙接过话茬:“从厨房过来时,还以为你早就发现了。”
“厨房?”疯狗松开左手,猛然砸动沙发:“骑士!你之前见到露西娜怎么不跟我说?!”
“我还以为你刷牙时看到她了。”掀开壶盖,阿努斯恩搅动咖啡:“所以就没跟你提。”
“靠,你们串通好的吧?”嘟囔着抱怨之词,疯狗干咳一声:”算了,不说这个……露西娜,去帮我拿瓶蜜酒。就在那边的墙角。”
顺他的指尖望去,露西娜的目光突然被一样东西所拦截:“对了,刚刚来时就注意到了——这就是骑士给你买的酒壶吗?”
“没错。弧形设计,别在腰上舒服得很。”绷起脸来,疯狗的语气严肃无比:“还是三百毫升的大容量!怎么着,想不想要?”
“想!”露西娜双眼放光,跳下地面:“你要送我吗?”
“你想得美。这是骑士给我买的,哪轮得着你用?”发出一阵令人不快的狂笑,疯狗得意的敲动沙发把手:“其实就算给你,你也用不了啊?这酒壶对小萝莉来说太大了点,根本没法别在腰上。”
“我可是很高的!”听到这里,露西娜慌忙摆动手臂,开始争取机会:“你看你看,我足足有一米四六,比露莎高了三厘米……”
“嗯,在艾亚里算高的了。”疯狗站起身来,挺直身体凑近艾亚:“看着我的脸,露西娜。”
抬头仰视疯狗,露西娜的头被重重的压了压:“你看。我把手往下一扬,就能摸着你头。老子比你足足高三十厘米——就这样,那酒壶才刚好不显大。要是换成你,肯定没戏。”
“切……”不服气的抱起酒壶,露西娜无比沮丧:虽然疯狗说的都有道理,可自己还是好想要。
“行了,别一副要哭的表情。”抻了个懒腰,疯狗坐回沙发:“到时候你买个小号的不就好了?”
“你掏钱?”坐在疯狗身边,露西娜立刻换上无比期待的表情。
“自己掏!”疯狗眯起眼睛:“你这两天都处于休眠状态是吧?那大概也没跟露莎沟通,不知道最近都发生啥了。”
“差不度吧,这几天的大事露莎刚刚都跟我说了。”仔细想了想妹妹的话,露西娜突然有些尴尬:“但听完之后好像都忘了……”
“就这记性,你还能干点啥?”接过骑士倒好的咖啡,疯狗一把抓过糖盒:“你恢复实体多久了?”
“也就两小时吧。”看着面前的咖啡,露西娜摆动悬空的双腿。在摇摆了几下之后,蛋糕的甜香突然让她想起了一件大事:“对了,骑士!蛋糕你还没尝吧?”